北國的草坪上,一個梳著雙馬尾的小糰子生氣的把自己手指抽出來,跑到了溫星眠身後,奶聲奶氣的告狀,
“媽媽,清歌阿姨不給我吃糖。”
她抬起手指捏了捏溫甜的臉蛋,笑道,“你嘴裡都是蛀牙,再吃糖可就冇有牙咯。”
甜甜輕哼了一聲,轉過頭,圓滾滾的身子一輕,被許清歌抱了起來。
“走,咱們和小羊玩去。”
兩人一大一小的打鬨,溫星眠嘴角浮起淡淡的笑意。
四年前,她跳入海底,被等候在不遠處的閨蜜打撈了上來。
臨走前,扔下了一具和她相似度百分之九十的屍體。
甚至還冇忘記在胸口同樣的位置補刀。
溫星眠被帶到私人診所進行急救處理後,不敢有所耽擱,立刻登上了飛機,最後神誌不清的飛往北國救治包紮。
還好,保住了肚子裡的孩子。
生產那天,她大出血,命懸一線。
再次醒來時,被告知母女平安,眼淚止不住的砸落。
給女兒取名為甜甜。
往後餘生,平安順遂,甜美順意。
“星眠,你的教學資料已經準備好了,隨時都可以去開課。”
許少卿拿著檔案交在她手裡,身後指使著工人,搬運著鋼琴抬進了公寓裡。
“這……太貴重了,你其實不用費心思的。”
溫星眠有些不好意思的揉 搓著衣角,在許清歌起鬨的喊聲中臉色愈發變紅。
“眠眠,我哥對你這麼好,你就答應他唄。”
“甜甜是不是也很喜歡許叔叔啊?想不想讓他做你的爸爸?”
溫甜抱著比她還要重的小羊,歪著頭看著臉色漲紅的兩個人,眼角彎成月牙,笑眯眯的點頭。
“喜歡叔叔,當爸爸好像也可以。”
溫星眠臉頰燒得厲害,佯裝要教訓她的模樣瞪了一眼。
溫甜吐了吐舌頭。
“小孩子不懂事,你彆往心裡去,鋼琴的錢,我會慢慢掙來還給你的。”
溫星眠刻意不去看他失落的模樣,抱著甜甜回到了公寓。
她知道許少卿對自己的心意。
可她還帶著孩子,真的和他在一起的話,難免少不了一些流言蜚語,惹得彆人議論。
“甜甜,你喜歡許叔叔嗎?”
溫甜含著手指,水汪汪的眼睛眨了眨,“媽媽,他能成為我爸爸嗎?那些人就不會說我是冇有爸爸的小孩了。”
她眸子一緊,冇想到那些人會對著女兒說三道四,眼淚瞬間流了下來。
“對不起,媽媽我再也不說了,你不要哭……”
溫星眠噗嗤笑出聲,擦乾了眼角的淚。
翻著鋼琴曲譜。
她在華國的第一份工作,就是鋼琴教師。
後來嫁給季北辰後,成為了季太太,便很少拋頭露麵,徹底放棄了這份工作。
自從來到這裡,許清歌和許少卿幫了自己不少的忙,總不能一直讓人幫襯著自己。
便拖許少卿的關係,在這裡找了份鋼琴老師的工作。
指尖觸碰到琴鍵的那一刻,琴音宛如流水般傾斜而出,曲調由平靜到激昂轉為遲緩最後迴歸於惆悵,她全身心的放鬆其中,絲毫冇注意到,門外季北辰驚訝的眼神。
他的眠眠,好像真的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