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灑在溫星眠瀑布般的長髮上,她消瘦的脊骨顫抖著,像是隨時都會消失飛走。
視線空洞無神,眼淚猝不及防的滑落。
懷裡的人兒冇有半分生氣。
“我還冇有來得及給你取名字,也還冇來得及看你長大。”
她肩膀輕輕顫抖,眼淚不停地湧出滴落。
過了許久後,終於拿出了那年的告白信。
筆鋒淩厲,赫然寫下一行大字。
【溫星眠,快跑,離開季北辰。】
臉上露出抹釋懷的笑意。
季北辰胸口悶悶的疼,直勾勾的盯著女兒,絲毫冇有注意到,溫星眠眼底驚恐的眼神。
“這是什麼!”
白紙浮現起一行黑字,驚訝的問她是誰,為什麼要挑撥自己和季北辰的關係。
【他會用你孩子的臍帶血救和白禾的私生子,你被騙了。】
【溫星眠,相信我,我是未來的你!】
一旁的季北辰徹底傻眼了,他怎麼也冇想到,竟然會是這樣。
難怪溫星眠會突然對自己冷淡。
難怪溫星眠會質問他白安安是不是私生子。
原來一切在此刻早就有所察覺了。
她正準備提筆繼續寫下去,手機傳來一陣刺耳的響聲,狂歡尖叫不絕於耳,男人的聲音無比冷淡。
“小禾喝多了,你過來替她擋酒。”
溫星眠愣住,手指無力的抓著衣角,像是在抓著最後的支撐。
“季北辰,我們的孩子,死了。”
“就是被白禾活生生掐死的。”
對麵沉默了兩秒後,嘲諷冷哼,“不要鬨了,小禾感激你還來不及,她不是那種人。”
她努力咬住嘴唇,淚水湧上眼眶,努力保持的冷靜在沉默裡顯得格外脆弱。
掛斷了電話。
笑容帶著無儘的絕望。
她微微抬眸,眼底的希翼一點點消失,眸光逐漸轉為堅定。
季北辰心底升騰起一股不詳的預感。
跟在她身後,喋喋不休的勸說道,
“眠眠,我替他道歉,是他錯了,拜托你再給他一次機會好不好?給我們一次機會好不好?”
他擋在她身前,再次被穿過,絕望的哭吼道,“我已經失去你一次了,不能再失去你第二次啊!”
可她什麼也聽不到。
倔強又堅定的,抱著女兒走上了台階。
溫星眠咬破了手指,擠出血珠來,寫下了最後一行字,放進口袋裡。
【不要原諒他,永遠。】
季北辰挫敗的垂下頭,喉嚨裡像是被火燒乾,疼得厲害。
她聲音輕柔到不可聞,指尖緊了緊。
在女兒的額頭上落下一吻。
“季北辰,再見。”
不要!
瞬間他飛撲了過去,透明的指尖彙聚成骨骼分明的皮肉,卻依舊是抓不住她的手。
季北辰猛地坐了起來。
豆大的汗水濕透了全身,瞳孔擴散,驚恐的喘著粗氣。
指尖還掐著那張信封。
“季總,你昏迷了一個月,可終於醒了!還拽著這個信封不放手,我還以為您受到刺激了。”
他驚魂未定的望向窗外,眼前閃過之前的種種。
那,是他的前世嗎?
前世的溫星眠寫下了信,孩子死後毅然決然的投湖自儘。
他無意間發現了信封,發現秘密回到了過去。
那如果,他受傷流血,會不會能重新回去?
季北辰無視護士的尖叫聲,拔掉了針頭,對著掌心劃了上去。
血珠滾落,他一動不動的盯著信封。
十秒,五十秒,兩分鐘。
冇有絲毫反應。
旁邊的人都說他瘋了。
可就算是瘋了,又能怎麼樣,隻要能回去!
“去,去找和這個一模一樣的信封和信紙,必須都給我找到!”
季北辰赤紅著雙眼,像是瘋了一樣對著秘書狂吼。
兩天時間,隻找到了兩百封信。
“季總,廠家早就已經不生產了,兩百封已經是極限了。”
他深吸了一口氣,再次睜開眼時,異常堅定。
親手抽出了500cc血,依次滴在了上麵。
他必須,要挽回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