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疏安越走越快,他心裏麵嘀咕著,爸爸的那個職位,跨省請假不容易,就算是過年也難,媽媽倒是可能來,但是,爸爸肯定是不放心她一個人跑這麼遠,大哥二哥在部隊,請假也不是那麼容易,但是,也不是沒有可能。
他一邊猜測著,一邊走著,走到傳達室門口,推開門,曲麥穗坐在椅子上麵,裹著一條不太好看的圍巾,手上拿著兩個袋子,這時候抬頭看著他。
陸疏安愣住了,不是爸媽,不是大哥,不是二哥。
是她,是曲麥穗,是他心心念唸的人。
他張了張嘴,一時之間是沒有說出話來,曲麥穗看著他呆呆的樣子,嘴角彎了彎:「怎麼,不認識我了?」
陸疏安的聲音有些沙啞:「麥穗?你怎麼來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超讚 】
曲麥穗將帆布袋往他手裡麵一遞:「你今年沒有辦法回家過年,我過來看看你,我爸我媽,你爸你媽,都讓我給你帶東西了。」
陸疏安接過袋子,開啟看了一眼,是臘肉和乾糧,還有兩罐醬,他聞了聞,是他喜歡的牛肉辣椒醬的味道。
曲麥穗說道:「你先將這個放回宿舍,我去招待所辦理入住。」
陸疏安回過神來,連忙說:「你等我一下,我陪你一起去。」
他轉身對值班員說:「同誌,我這個袋子先放你這裡行嗎?我送我妹妹去招待所,她一個小姑娘,才十五歲。」
值班員看了看曲麥穗,點點頭:「去吧,東西放這裡丟不了。」
陸疏安說了聲謝謝,幫曲麥穗拿著行李出了傳達室,兩個人朝著外麵走去。
路上,陸疏安問:「你坐了幾天火車?」
「三天。」
「累不累?」
曲麥穗看了他一眼,「還行,不過,你瘦了。」
陸疏安摸了摸自己的臉:「沒有,就是訓練多了,結實了。」
走了一段路,曲麥穗問:「你們明天能夠出來嗎?我想請你和你室友吃頓飯。」
陸疏安想了想:「明天是週末,允許外出,可以。」
曲麥穗點點頭:「那說好了。」
招待所就在軍校附近,一棟三層小樓,曲麥穗進去辦入住,陸疏安也跟了進去。
前台大姐正在登記,看見陸疏安要幫曲麥穗拎行李上樓,立馬喊住:「哎哎哎,男同誌,你和這位女同誌什麼關係?不是夫妻,不是家屬,不能上去。」
陸疏安停住了,眼巴巴的看著曲麥穗。
曲麥穗接過行李,回頭看著他:「你先回去吧,出來這麼久,影響不好。」
陸疏安沒有動。
曲麥穗又說:「我放好行李就出去吃飯,沒事的,我後天就得走,介紹信上寫的就是後天,學校隻批了這麼長的假。」
陸疏安愣了一下:「這麼快?」
曲麥穗點點頭,他低聲說:「知道了。」
曲麥穗能夠來看他,陸疏安已經非常開心了,而且,她坐了三天火車,一個人跑這麼遠的地方,帶了一袋子東西,他還有什麼不滿足的?
他將行李遞給她:「那你早點休息。」
曲麥穗接過行李,叮囑道:「不要忘了明天中午請你和你室友吃飯,就在招待所附近的國營飯店。」
陸疏安應了一聲,曲麥穗轉身上樓,走到樓梯拐角回頭一看,他還站在樓下,望著她的方向,她揮揮手,示意他走,他這才轉身離開。
曲麥穗將行李放到房間,先去郵局發了一封電報,電報上隻有幾個字:「已到黑省。」收件人寫的是周遠端。
發完電報,她往國營飯店走,她推門進去,找了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下,她看了一眼小黑板上麵的選單,她點了鍋包肉、酸菜白肉、一份餃子。
菜上來的時候,她嚇了一跳,盤子大的嚇人,每道菜都堆得冒尖,當然了,味道也非常的好吃。
她吃了幾口,想起陸疏安剛才站在樓下不肯走的樣子,嘴角彎了彎。
吃飽了,她付錢出門,冷風一吹,打了一個哆嗦,她趕緊裹緊圍巾朝著招待所走,等到她洗漱完,才五點多,因為坐了三天的火車,她非常的疲憊,所以,她早早的睡了。
陸疏安拿著帆布袋回到宿舍的時候,幾個舍友有的在床上看書,有的在整理東西。
吳哲毅從上鋪探出腦袋,笑嘻嘻的說:「喲,陸疏安,我可是聽說你家屬給你送東西來了?是你爸爸媽媽還是哥哥?」
錢楓俊接話:「哎呀,都不是,我下了訓練場剛好看見傳達室,是一個姑娘來探親。」
另一個舍友叫孫誌遠,也跟著起鬨:「妹妹?陸疏安,你家還有妹妹?我可沒有聽說你有妹妹啊。」
陸疏安沒有搭理他們,將帆布袋放在床上,開啟來,臘肉、乾糧、兩罐醬,一罐牛肉辣椒醬,一罐豬肉辣椒醬。
他拿出那罐牛肉辣椒醬,擰開蓋子,辣香味一下子竄出來。
吳哲毅吸了吸鼻子:「好香!你妹妹還會做這個?」
陸疏安將蓋子擰回去,聲音不大:「她不是我妹妹。」
宿舍裡安靜了一秒,錢楓俊先反應過來:「不是你妹妹?那是你什麼人?傳達室來通知的時候,那可是說你是家屬啊!」
孫誌遠也跟著起鬨:「難不成是你物件?」
宿舍裡瞬間炸開了鍋。
「陸疏安,你行啊!」
「什麼時候有的物件?藏得夠深的!」
「快說,快說,哪家的姑娘?」
「對啊,你什麼時候處物件的?你還是不是兄弟啊?都不告訴我們!」
陸疏安說道:「她不是我物件。」
其他幾個舍友都不相信陸疏安的話。
孫誌遠直接說道:「陸疏安你放心,我們又不和你搶物件,你就承認就行了。而且,不是你物件,人家能夠送這麼多吃的給你。」
吳哲毅附和道:「是啊,現在可是還是困難時期,這些吃的,可寶貴啊!」
錢楓俊說道:「難不成陸疏安你還沒有追上人家?」
陸疏安沒有直接回答這個問題,而是直接說道:「明天她請你們吃飯,在軍校附近的國營飯店。」
孫誌遠詫異的說道:「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