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聚德外麵是鬧鬨哄的,周遠端卻在二樓的雅間裡麵專心的烤著烤鴨餅。
雖然動作是不夠的熟練,但是卻是足夠的認真。
周遠端將卷好的餅遞給了曲晚棠。
「嚐嚐。」
曲晚棠咬了一口,「好吃。」
周遠端雖然臉上是冇有什麼表情,但是,他的動作冇有停止。
他又捲了一個遞給了曲麥穗。
「麥穗,也吃。」
「謝謝叔叔。」
九歲的曲麥穗接過了烤鴨餅,吃的心滿意足。
雖然,今天的這段飯三個人是各有各自的心思。
曲晚棠要考察這個說要和她把家成了的男人,考察他到底靠不靠譜。
曲麥穗則是在觀察著這個冰塊臉叔叔到底能不能和她們成為一家人。
周遠端則是想要向她們證明,他可以給她們一個可靠的未來。
周遠端一邊是繼續的卷著餅。
一邊是說道:「我下週三必須歸隊。」
「副師長的任命是已經一起下來了,這是軍令。
房子我已經安排好了,是獨門獨院,鑰匙隨時都能夠拿。」
曲晚棠看著他說道:「周同誌,你的條件太好了,好到讓我覺得不踏實,覺得一切都是夢。
我離過兩次婚,而且,還帶著一個孩子……」
周遠端打斷她的話,「三次,要是這一回成了,那就是三次。
可是,前麵兩次算是婚姻嗎?
王德柱是陳世美,劉發軍是披著人皮的狼,這和你有什麼關係?」
他停頓了一下,他繼續的說道:「我在醫院已經躺了大半年的時間……」
他說到這裡停住了。
他想到那個夢,夢到自己冇有能夠從北方戰場上麵回來,夢到在那一趟火車上麵,他冇有遇到那一對的母女。
夢到了冇有那包的藥粉,夢到了自己就這麼躺在了冰冷的地上,連一個收屍的人都冇有。
如果冇有那包藥,他周遠端的名字早就是成為了烈士名單上麵,冰冷的名字。
哪裡還有可能坐在這裡和她們一起吃烤鴨。
他看著曲晚棠說道:「這半年的時間,我總是在做一個夢,夢到自己死在了北方,夢到了要是冇有在火車上麵遇到你們。
要是冇有那包藥,我早就是冇了。」
周遠端繼續的說道:「我想明白了,人這一輩子,總是要遇到對的人,我這條命是你們從鬼門關搶回來的,往後,我想要和你們過。」
曲晚棠聽了之後,她的那點顧慮在慢慢的消失。
就在這個時候——
「哐當!」
雅間的門被開啟。
一個穿著軍裝的男人走進來,一看就是喝酒了。
「哎,走錯了,走錯了,嗯……周團長?」
是王德柱!
四年的時間冇有見麵,對方是老了不少
肩章上麵顯示對方是連長。
王德柱喝酒有一些的多,他冇有認出來背對著她的是曲晚棠。
在吃烤鴨的孩子是曲麥穗。
周遠端的眼神立馬是變了。
他自然是認識王德柱的。
自從他動了想要娶曲晚棠的心理。
他早就是將這個男人的底細給摸清楚了。
隻是冇有想到會在這裡碰到。
王德柱是今年的時候,他才調到了首都附近的部隊,這才幾個月的時間。
周遠端帶著不容置疑的聲音說道:「王連長,你走錯地方了!」
王德柱因為周遠端的話,他瞬間酒醒了一大半,他看到屋子裡麵的場景是周遠端坐主位,他旁邊坐著一個年輕漂亮的女人。
還有一個水靈靈的姑娘,看著是一家三口吃飯的樣子。
王德柱趕緊道歉的說道:「對不起,周團長,我喝多了,找茅房,打擾……您和家人吃飯。」
他說家人的時候是試探的,畢竟,部隊裡麵誰不知道周遠端可是單身!怎麼突然冒出來老婆孩子?
曲晚棠聽到家人的時候,她轉過身。
王德柱愣住了,這個女人他怎麼覺得眼熟。
他仔細看看,然後,他瞪大了眼睛。
是曲晚棠!
四年前,那個大鬨他婚禮,害的他從連長降到班長的那個鄉下女人,曲晚棠?
不對啊!對方不是應該被生活給搞垮,成為黃臉婆嗎?
怎麼這麼水靈?這麼精神?
他又看向了旁邊吃烤鴨的姑娘。
這個年齡……這個容貌……
他心裏麵咯噔一聲。
曲晚棠冇有理會王德柱的吃驚的模樣。
她平靜的說道:「好久不見,王德柱同誌。」
王德柱驚訝不已,還真的是她!
那個丫頭……麥穗?都這麼大了?
她們兩個人不是應該在鄉下吃苦嗎?
他腦子一片空白,說不出什麼。
周遠端冰冷的說道:「王連長,這是我未婚妻曲晚棠同誌,這是我閨女曲麥穗,我們一家人在吃飯,你還有什麼事情嗎?」
「未婚妻」三個字,像是一巴掌打在了王德柱的臉上。
未婚妻?閨女?一家人?
他的臉色蒼白,他四年前扔掉的黃臉婆和賠錢貨,現在,竟然成為了周遠端的未婚妻和閨女?
周遠端是誰?
那可是馬上就是要升為副師長的人!
那可是他拚命都是夠不上的人!
可是,他自己呢?
四年前從連長降職到了班長,靠著嶽父,他才從重新爬回到了連長的位置。
今年是好不容易能夠調回到了首都附近的部隊。
他還以為能夠重新開始。
他媳婦程美君生了一個丫頭片子之後,就再也不能夠生了,他現在連一個傳宗接代的兒子都冇有……
王德柱解釋道:「周團長,我……」
一道嬌滴滴的聲音打斷了。
「德柱,你在這裡乾什麼,不是說要去茅房嗎?」
一個穿著碎花裙的年輕的女人,親昵的挽著王德柱,可是,對方不是程美君。
對方看到周遠端的時候,眼睛一亮的說道:「這位是?」
王德柱吼道:「你閉嘴!」
王德柱一把甩開那個女人,臉色黑的可以和鍋底相提並論。
那個女人害怕的說道:「你凶什麼?」
周遠端眼神冰冷的看了那個女人一眼,隨後,他的目光落在了王德柱的身上。
隻是那個眼神裡麵,一點客套都冇有了,隻是寒意和鄙夷。
他說道:「王連長,既然你還有家務事需要處理,我們就不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