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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嫂，來不及細說了。”
宋思雨一把抓住她的手，語速飛快，“樓下我婆家四弟妹羊水已破，胎兒宮內窘迫，脈象虛浮散亂，我懷疑她服用了某種秘藥，導致胎兒異常。但她極度抗拒來人民醫院，執意要去軍區總醫院，行為十分反常。”
宋二嫂聞言，手中的鋼筆“啪”地一聲擱在桌上，起身便往外走：“人在哪兒？”
“我上來時還在急診樓門口，這會應該推進婦產科了。
兩人快步穿過走廊，宋二嫂一邊走一邊摘下手腕上的手錶塞進白大褂口袋，聲音沉穩卻透著凝重：“你說的秘藥，可有頭緒？”
“我妯娌文清說，依林秀芝的症狀，很像是古籍中記載的‘脹胎丸‘。根據古籍記載此藥能使即將流產的胎兒在母體內繼續成長，腹部膨脹如常，直至足月分娩，實則產下的不過是一具早已失去生命、僅保留一絲氣息的軀殼，形同癡傻，壽數不過垂髫之年。”
宋二嫂腳步猛地一頓，側首看向宋思雨，鏡片後的目光驟然銳利：“脹胎丸？那藥不是早就失傳了嗎？”
“所以才覺得蹊蹺。”
宋思雨壓低聲音，“聽我婆婆說，自打林家出事，林秀芝幾乎三天兩頭往軍區總醫院跑，但孩子卻一直穩穩噹噹的，她人卻越來越瘦。今早我提議帶她去其他醫院檢查，她死活不肯，反而像是被人踩了尾巴似的，慌得很。”
宋二嫂眸光驟沉，大步流星地衝向樓梯口，宋思雨緊隨其後。
兩人趕到婦產科病房時，病房內雖然滿滿噹噹的病患，卻冇發現林秀芝的身影。
旁邊兩名護士正在整理床鋪，見她們進來，忙不迭地起身：“宋主任，您來了？”
“剛纔纔來的那名產婦呢？”
宋二嫂厲聲問道，目光如炬地掃過病房每一個角落。
兩名護士對視一眼，滿臉茫然：“宋主任，您說的是哪位產婦？今天送來的產婦有好幾位……”
“一位姓林的產婦、四肢很瘦，肚子卻大得離譜的那個！”宋思雨急聲打斷，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焦灼。
兩名護士再次對視一眼，齊齊搖頭：“抱歉，真冇見過您說的這位。今兒上午送來的三名產婦都在這兒了，冇有符合您說的特征的。”
“宋醫生，您怎麼在這，林同誌胎位不正，已經被推進了產房，由尤醫生值刀，進行剖宮產。”
宋思雨和宋二嫂同時猛然轉頭，看向聲音來源。隻見一位年輕女醫生站在病房門口，約莫二十出頭，麵容清秀，眉眼間與昨晚在顧家院門口與丁佳慧聊天見過的那位王曉翠有幾分相似。她胸前掛著實習醫生的牌子，正一臉疑惑地望著她們。
“尤美華？”
宋二嫂眉頭驟然擰緊，聲音裡帶著一絲疑問：“她不是今天休息嗎？怎麼在醫院？”
年輕醫生被宋二嫂的語氣嚇了一跳，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王醫生今天有事，就和尤醫生換了班。”
宋二嫂與宋思雨交換了一個眼神，兩人心頭同時湧起一陣不祥的預感。
三人趕到產房門口，紅燈正亮著，丁佳慧正焦急地在走廊裡來回踱步，卻不見顧景淮的身影。
丁佳慧見她們過來，急忙迎上前抓住宋二嫂的手：“宋主任，秀芝她……她進去快半個鐘頭了，怎麼還冇動靜？求你一定要救救她肚子裡的孩子。”
宋二嫂拍了拍丁佳慧的手背以示安撫：“丁老師，您放心，我這就進去看看情況，您先彆急。
說完，她轉身推開產房的門，快步走了進去。宋思雨緊隨其後，卻在門口被一名護士攔住：“家屬請留步，產房重地，非本院醫護人員不得入內。”
宋思雨隻能停下腳步，望向丁佳慧：“娘，景淮呢？”
丁佳慧這纔像是回過神來：“景淮去繳費了。”
她說著，目光落在那扇緊閉的產房門上，聲音發顫，“思雨，你說秀芝她……她不會有事吧？”
宋思雨扶著丁佳慧在走廊長椅上坐下，目光卻始終未離開那扇門的方向：娘，有二嫂在，您放寬心。隻是……”
她頓了頓，壓低聲音，“您怎麼不等我回來？”
丁佳慧愣了一愣，隨即搖了搖頭：當時太亂了，你走後，有一名護士上前檢視，說秀芝情況危急，必須立刻進行剖宮產，把孩子取出來。”
話音剛落，手術門被人從裡麵開啟，三名護士滿臉驚慌地衝了出來，其中一名護士手中還抱著一位被包裹著的嬰兒，從丁佳慧麵前跑過。
丁佳慧猛地站起身，踉蹌著撲上前，拽住一名護士的胳膊：“我是林秀芝的婆婆，孩子怎麼了？”
那名被拽住的護士被拽得一個趔趄，險些摔倒，穩住身形後忙不迭地開口：“產婦大出血，孩子……孩子渾身發紫，已送去新生兒重症監護室搶救，但情況很不樂觀，您要有個心理準備。”
丁佳慧隻覺得眼前一黑，整個人像被抽去了脊梁，順著牆根緩緩滑坐在地。她張著嘴，卻發不出半點聲音，唯有渾濁的淚水無聲滾落。
宋思雨一個箭步衝上前，扶住丁佳慧的肩膀，
顧景淮繳費回來時，正看見丁佳慧癱坐在走廊牆根，麵如死灰。他心頭一凜，大步上前：“娘，怎麼了？”
丁佳慧抬起渾濁的眼，嘴唇哆嗦著：“秀芝大出血，孩子……孩子渾身發紫……被送去搶救了……”
顧景淮瞳孔驟縮，側首看向宋思雨：“我剛繳完費，孩子就出來了？”
“這也太快了吧。從我離開，到現在，滿打滿算葉才半個鐘頭，就算剖宮產快，也不可能這麼快吧。”
宋思雨臉色凝重：“確實太快了，那孩子被護士抱著從我身邊跑過時，我掃了一眼，渾身發紫，呼吸微弱得幾乎察覺不到。”
宋二嫂走出手術室時，時間已經來到下午兩點？她摘下口罩，露出那張疲憊而凝重的臉：“丁老師，思雨，你們有個心理準備，孕婦雖然暫時脫離危險了，但接下來的十二小時是關鍵期，隨時可能出現併發症。至於孩子……”
她頓了頓：“患有先天性心臟病，今後需要長期服藥控製，且隨時可能夭折，你們要做好心理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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