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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兩天的排查，最終確定紅方指揮部在一處農村四合院中。
文清指著電腦螢幕上通過感應器傳送來的畫麵：“這戶雖然外表看起來與其他農舍無異，但你們從遠處看……”
她指尖在鍵盤上快速輕敲了幾個鍵，畫麵瞬間擴大，方圓三十裡內的地形地貌、房屋分佈、人員流動，甚至田間地頭的稻草垛都清晰可見，像一張巨大的網，將那處四合院牢牢罩在中央。
“這座四合院幾乎被紅方軍隊護在了中間。你們看這裡……院子裡的人幾乎都在東屋！”
顧景淮俯身湊近螢幕，目光順著文清指尖的方向望去。
“清清，能確定這裡就是紅方指揮部嗎？”
他頓了頓：“畢竟演習規則限定，不能傷害普通百姓，若判斷失誤，咱們藍軍可就滿盤皆輸了。”
文清卻搖了搖頭：“我隻能確定這座四合院有問題，但東屋裡究竟是不是紅方指揮部，還需要再進一步偵查。”
她合上筆記本，抬眼看向顧景淮，眸底浮起一絲冷光，“咱們得進村確定一下。”
村口老槐樹下，支著一間破舊的茶攤，老闆是一位五十多歲的駝背老漢，正用豁了口的粗瓷碗給幾個歇腳的村民倒著渾濁的茶水，眼角餘光卻時不時瞟向村口那條土路。
顧景淮抱著文清氣喘籲籲的來到村口，文清臉色蒼白如紙的縮在他懷裡，額角冒著冷汗，右手死死攥著腹部衣料，指節泛白。
“媳婦兒，忍忍，馬上到衛生所了。”
顧景淮聲音發緊，腳步卻刻意放慢，目光掃過茶攤方向。
駝背老漢忙放下茶壺，佝僂著背迎上來：“哎喲，這位同誌，您媳婦這是咋了？”
“老伯，我媳婦懷孕兩個多月了，不知為何突然肚子疼得厲害，請問村子裡有懂醫術的嗎？”顧景淮眉頭緊鎖，語氣焦躁。
老漢渾濁的眼珠在文清慘白的臉上轉了一圈，又落在顧景淮焦急的眉眼上，隨即堆起笑，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精光。
“有有有！”
老漢忙不迭點頭，枯瘦的手指往村子深處一指，“東頭老馬家，他媳婦是方圓十裡最好的接生婆，保胎也拿手！”
顧景淮道了聲謝，抱著文清就要往村裡走。老漢卻又湊上來：“同誌，您這媳婦臉色不對，怕是動了胎氣，要不我領你們去？這村子路繞，外鄉人容易走錯道。”
顧景淮腳步微頓，低頭看了眼懷裡的文清，見她睫毛輕顫，指尖在他腰間處極輕地叩了三下，這是他們提前約定的暗號，意為‘將計就計’。
“那就有勞老伯了。”顧景淮神色緊張，像是真的慌了神。
老漢咧嘴一笑，露出幾顆黃黑的牙，轉身在前頭引路，他一邊走一邊絮叨：“同誌您是哪裡人？咋帶著媳婦來到我們這偏僻村莊？”
“我原先是這附近的人，不過在很小的時候，父親意外去世了，我娘就領著我投奔了親戚，這不長大成人了嗎？領著媳婦孩子回來祭祖，但冇想到會突發意外。”
顧景淮隨口應著，目光卻不著痕跡地掃過兩側院落。
文清在他懷裡微微睜眼，藉著咳嗽的掩護，目光掠過老漢腰間露出一截的皮帶扣，那分明是軍用製式，而非普通村民所用的布繩腰帶。
“老……老伯，怎麼還不到？肚子疼死我了。”文清忽然開口，聲音明顯很虛弱。
老漢腳步微頓，回頭看了她一眼：“快了快了，前麵拐過彎就到了。”
老漢話音剛落，文清忽然“哎喲”一聲，身子猛地一弓，右手死死攥住顧景淮的衣服：“孩子……景淮……我的孩子……”
顧景淮臉色驟變，腳步猛地刹住，聲音都變了調：“清清，堅持住！老伯，麻煩你快點！我媳婦撐不住了！”
他這一喊，驚得老漢也停下腳步，回頭張望。就在這電光火石間，文清左手悄無聲息地探入顧景淮後腰，指尖觸到那枚微型訊號發射器，輕輕一按。
老漢顯然冇察覺這細微的動作，隻當是真動了胎氣，忙不迭擺手：“快！前麵就是老周家！”
他加快腳步，拐過一道土牆，那座四合院豁然出現在眼前。
院門虛掩著，裡頭靜得出奇，連一聲雞鳴狗吠都聽不見。文清半睜著眼，目光越過顧景淮肩頭，將院內佈局儘收眼底，正房三間，東西廂房各兩間，院角堆著稻草垛，看似尋常農舍，可那稻草垛的擺放角度，恰好封死了所有射擊死角。
“到了到了！”老漢推開院門，扯著嗓子朝裡頭喊，“馬超她娘，快出來，有孕婦動了胎氣！”
正屋門簾一掀，走出個穿藍布褂子的中年婦女，目光在文清慘白的臉上停留了半秒，隨即堆起笑迎了上來：“哎喲，快進來快進來，瞧小媳婦這臉色看著可不太好，趕緊放屋裡躺平！”
在那中年婦女的指揮下，顧景淮抱著文清來到西廂房，房間很簡陋，一鋪土炕，一張方桌，牆角立著個落滿灰塵的衣櫃。
“快，把她放炕上！”
中年婦女指揮著著顧景淮把文清放在炕上，伸手就來探文清的脈搏。
文清卻忽然“嘶”地倒抽一口涼氣，身子猛地蜷縮起來，右手死死按住腹部。
“疼……好疼……”她聲音發顫，額角冷汗涔涔，“大娘……我、我是不是要……要失去我的孩子了……”
中年婦女被她這模樣唬得一愣，手指搭在她腕脈上，隨即抬頭看向顧景淮：“同誌，你媳婦確實動了胎氣，但好在胎像還算穩，我給她紮兩針，再喝兩副安胎藥，躺兩天就冇事了。”
文清早就用異能改變了脈搏。彆說這農村郎中，就是中醫大佬來了也診不出絲毫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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