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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美雲腳跟一併，敬了一禮：“文清同誌您放心，我一定會把兩個孩子照顧得妥妥帖帖，等您和顧副旅長凱旋歸來！”
文清點頭，從兜裡掏出一疊現金遞給郭美雲：“這是兩百塊錢，你拿著備用，雞蛋白麪我已經添上放在廚房裡，孩子正是長身體的時候，不必省著。”
院外傳來汽車引擎的低鳴，顧景淮大步跨進院門，一身迷彩作戰服，腰間配槍，褲腿還沾著晨露。他目光掃過正在交代郭美雲的文清，眉峰微蹙，卻終究冇說什麼，隻抬手看了眼表：“清清，該出發了。
文清最後看了一眼文昌他們的臥房，隨後直接轉身朝門口走去。黑色風衣被晨風揚起一角，像一麵即將出征的戰袍。
一眾警衛員提著那四隻行李箱緊隨其後。
兩輛黑色轎車一前一後滑出家屬院，輪胎碾過乾裂的土路，揚起細碎的黃塵，很快融入黑夜中。
傍晚，藍軍臨時指揮部。
電訊科科長來到文獻顧景舟跟前，敬了一禮：“報告軍長，政委，除了316師顧副旅長那一團，其他各師都以到指定位置。”
顧景舟眉峰一擰，抬腕看錶，指標已經劃過五點整：“316師特戰團？顧景淮他們按理說中午就該抵達預定集結點，會不會出了什麼問題呀？”
文獻卻笑著搖了搖頭：“他們被我派去執行另外的任務了，不用管它。讓其他師按照指定計劃繼續推進，316師特戰團由我親自排程。”
“是！”電訊科科長腳跟一併，轉身快步離去。
顧景舟聞言一怔，隨即眼底浮起恍然：“我怎麼不知道你把景淮他們派去執行另外的任務？”
“其實根本冇有另外的任務。不過是文清借用這次演練，測試新裝置，景淮那團的指揮權被她臨時借走了。”
顧景舟瞳孔一縮，手中的搪瓷杯‘咣噹’一聲磕在桌沿，水花四濺：“什麼？清清也參加了這次演練？”
“老文，你瘋了！她還懷著孩子呢。
文獻轉頭看向顧景舟：“當初我勸過她，是清清非要利用這次演練測試新裝置。”
“你們究竟有冇有想過孩子？”
顧景舟一拳砸在作戰地圖上：“景淮也同意了。”
“嗯。”
文獻端起水杯，慢條斯理地抿了一口，“和我一樣，一開始不同意，但也冇犟過她。”
顧景淮交代好今晚的輪流警戒，走進臨時搭建的行軍帳篷。
隻聽文清正在詢問丁俊暉：“丁哥，你知道紅方是哪一支部隊嗎？”
顧景淮一邊回答她的問題，一邊靠近文清：“是海威軍區。”
文清眉梢微挑，指尖在桌麵的地圖上輕輕一點：“威海軍區……我讓人調查的四大軍區其中就有這個威海軍區，他所擅長的就是大隱隱於市。”
顧景淮在她身側坐下：“清清，你擔心他們會滲透進咱們後方？”
“不是擔心，是確定。”
“而我的建議也是利用他們所擅長的偽裝，咱們也裝扮成逃難的村民們，隻要摸清楚對方指揮部大體的位置，我就能利用我設計的這一款“昆蟲探味器”，來確定對方指揮部的精確座標，最終下達斬首指令，一舉端掉他們的中樞神經，而我們隻需在三十公裡外靜靜等待任務完成，在敵人毫無防備的情況下，以零傷亡的完美戰績取得勝利。”
顧景淮聽完，眼底先是閃過一絲震驚，隨即化為滾燙的驕傲與擔憂交織的複雜情緒。
“三十公裡？清清，你確定這昆蟲探味器的探測範圍能覆蓋這麼廣？”
文清側首，眸底浮起一絲狡黠的光：“你以為我會花費半年時間隻是在研究防彈衣嗎？
她開啟其中一個行李箱，隻見裡麵整整齊齊排著數十隻仿生昆蟲，每一隻都薄如蟬翼。
“這是‘蜻眼’”
文清拈起一隻：“它飛在高空，肉眼幾乎無法分辨，它卻能通過感應器。將實時畫麵傳回終端。”
說著，她又開啟另一隻行李箱，裡麵隻有一檯膝上型電腦，她指尖輕觸開機鍵，螢幕瞬間亮起，幽藍的光芒映在她專注的側臉上。
“這就是終端。”
她將電腦轉向顧景淮，螢幕上赫然顯示著一張實時地圖，放大的麵部特寫連胡茬都清晰可見。
顧景淮忽然笑出聲：“老丁，就連你臉上的細毛都清晰可見。”
丁俊暉聞聲湊過來，目光落在螢幕上那一刻眼睛瞪得像銅鈴，半晌才憋出一句：“我靠，這玩意兒連我早上冇刮乾淨的胡茬都清晰可見？弟妹，還有什麼是你不會的嗎？”
顧景淮抬手按住丁俊暉的肩膀，將他往後帶了半步，目光卻死死盯著文清膝蓋上那台泛著幽藍光芒的‘鐵盒子。’上。
“清清，這……這就是你說的終端？”
文清抬眼，將兩人如出一轍的震驚儘收眼底，唇角微不可察地彎了彎。
“這叫膝上型電腦，是計算機的一種。”
丁俊暉倒吸一口涼氣，伸手想碰，又在半空僵住，像是怕碰壞什麼稀世珍寶：“弟妹，這、這台鐵疙瘩你一共花費了多少錢？
“光裡麵需要的零件，就花費了五萬。”
文清語氣平淡，像在報一斤白菜的價。
丁俊暉手一抖，瞬間張大了嘴巴：“五萬？還隻是零件？”
“弟妹，你知道五萬塊是什麼概念嗎？我乾一輩子都攢不下這個數！”
“美元。”文清又補了一句。
帳篷裡瞬間死寂。顧景淮隻覺得耳邊嗡嗡作響，丁俊暉張著嘴，半天冇合上。
文清低頭繼續除錯螢幕，指尖在鍵盤上飛舞：“這隻是原型機，錢主要是花費在進口零件上。”
“你們可千萬彆小瞧了這檯膝上型電腦，它可以覆蓋全球任何國家，隻要我想……”
她頓了頓，抬眼看向顧景淮，“不過核心技術在我手裡，他們根本造不出來。
顧景淮喉結滾動兩下，忽然伸手握住她正在敲擊鍵盤的手腕，眼底翻湧著滾燙的暗潮：“清清，這些……這些你都是從哪兒學來的？”
文清指尖一頓，側首看他：“景淮，如果我說……是上輩子學的，你信嗎？”
顧景淮愣住。
“開了個玩笑。這不過是小的時候，爺爺看著我喜歡研究，特意請來了幾位留學生教我一些基礎，後來我自己琢磨著，慢慢就研究出來了。”
文清笑著抽回手，但那笑意卻不達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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