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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完正事,顧景舟也冇再多留。
“我就先回屋了,不打擾你們父女說些體己話。”
隨後把椅子往後一推,站起身來。
文清跟著起身,親自把顧景舟送到門口:“大哥,家裡房屋有限,隻能麻煩你和我父親睡一間屋了。”
顧景舟笑著擺擺手:“傻丫頭,跟大哥還客氣什麼?當年打仗那會兒,又不是冇有和他睡在一起過。”
文清笑著點頭:“那大哥先回屋歇歇腳,等會兒我讓許天澤把今兒纔到的蘋果和砂糖橘送過去一些,您跟父親也嚐嚐味道如何。”
顧景舟笑著擺手:“大哥一個大老爺們吃什麼水果呀,留著你自己和孩子們吃吧。倒是你,聽景淮說,白天在研究所一忙就是十幾個小時,夜裡還要繼續做研究,年輕,身子骨再硬朗也經不住這麼熬。過幾天我讓你嫂子,給你準備一些補品送過來。”
文清心裡一暖,卻還是笑著婉拒:“不用了,大哥,研究所的夥食已經很好了,雞鴨魚肉隔天就有,牛奶、雞蛋更是日日不斷,再補就該流鼻血了。”
一直目送顧景舟穿過月色下的青磚小徑,走進臨時臥房,她才轉身重新走進客廳。
文獻正在客廳餐桌前低頭翻看文清帶回來的追擊炮研究草圖,聽到腳步聲,抬頭衝女兒招了招手:“清清,過來坐,陪爹說會兒話。”
文清應了一聲,先拎起銅壺,把半溫的水倒進水杯裡,又兌了點熱水,遞到文獻手邊。
文獻接過杯子,指腹摩挲著杯沿,抬眼打量自家女兒臉色,見她眼底隱藏著藏不住的血絲,忍不住歎氣,“清清,研究再急,也不差這幾個小時,畢竟身體是自己的。”
文清笑了笑:“爸,您放心,我自己就是醫生,心裡有數。等樣炮試射成功,我會給自己放三個月假休息的。”
文獻哼了一聲:“我也不囉嗦了,你自己心裡有數就行。”
停頓了片刻,聲音低下來,帶著老父的關切:“清清,你成親也有幾個月了,婚後顧景淮對你和孩子如何?”
文清愣了愣,隨即抿唇,耳尖微紅,卻還是大大方方地回答道:“爸,他待我很好。夜裡我畫圖紙到幾時,他便陪到幾時;隻要她在家。每晚都給我準備夜宵,偶爾我脾氣上來,他也隻笑著哄我,從不跟我紅臉。”
她頓了頓,聲音低了一度,“爸,我知道你想問什麼?軍嫂不易,兩地分居、任務突襲,家裡的事找不著人都要自己扛。可我不一樣,我身後不隻有您,更有整個文家,我身邊從來不缺人照顧,更彆說現在,每天一日三餐都不用自己動手就有熱乎的飯菜,就算忙起來,中午郭美雲做好也會給我送來。”
文獻聽完,眉間褶子鬆了三分:“婚姻如飲水,冷暖自知。你既覺得暖,那我也就放心了。”
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沉默片刻,忽然抬眼,看向文清:“清清……”
他頓了頓:“爸早拜托你一件事。”
文清微微側頭,看向文獻:“爸,有事您吩咐就行,跟我之間,還有什麼不能說的?”
文獻低低“嗯”了一聲,卻遲遲冇開腔。
“周家我在明麵上雖然幫你擋了回去,但我相信,周鎮國是不會就此罷手的,如果我冇有想猜錯的話,明後兩天葉楓就會來找你……”
說到‘葉楓’兩個字時,他的嗓音明顯頓了頓,像喝了一口濃濃的苦藥,吐不出又咽不下。
文清聽完,眉梢幾不可察地輕輕一挑,卻並未急著接話,隻是抬手替父親把杯裡已經半涼的水續上些熱的:“你想讓我放周海波一碼?”
文獻卻搖了搖頭:“當然不是。我和葉楓的恩怨,不是你想的那樣簡單。”
他頓了頓,像把胸腔裡積壓多年的濁氣一次吐儘。
“當年,我娶她,是上麵下的死命令。她背後那股勢力,盤根錯節,上麵需要時間佈網,需要一個人去‘穩’住她背後的那股勢力,而我……就是那個不幸被她選中的‘餌’。”
文獻苦笑一聲,指尖摩挲著杯沿:“我原以為,不過是逢場作戲,演完就能收場。可我冇想到,她竟會把主意打到你大哥大嫂身上。你大哥出事當晚,我就想拔槍崩了她,可上麵說,留著她才能釣出更大的魚。你爺爺也勸我忍,說‘小不忍則亂大謀’。於是我忍了,一忍就是十幾年。”
文清原記憶裡隱隱約約有這段記憶,大哥出事當晚,文獻把自己關在書房,天亮才紅著眼出來,雙手指節血肉模糊。
文清指腹摩挲著杯壁,垂眸掩住眼底那翻湧的暗潮。
“所以……上麵讓你來勸我,也想讓我忍一忍,放周海波一碼?”
文獻喉結滾動,半晌才啞聲開口:
“是,也不是。”
他抬眼,目光穿過昏黃的燈泡,落在女兒略顯疲憊卻仍澄澈的眼中,眼底浮起一層難以察覺的愧色:
“上麵確實有人暗示我,‘關鍵時刻,大局為重’。但清清,你不是我,你手中有籌碼,上麵不會輕易違揹你的意願,不然上麵不會隻是暗示我,讓我來勸勸你。”
文清聽完,指尖輕叩桌麵,聲音低而冷:“爸,從大哥出事,我就知道咱們文家在華國可有可無,所以我站了出來,從去年開始,我拿出來的研究,足夠讓華國的槍桿子硬到彆人不敢再輕易伸手,可現在來看,隻有我在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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