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姚琴嘴角抽了抽,還想挑刺,沈老已經抬手“啵”地一聲揭了泥封。
霎時一股清冽甘香順著壇口嫋嫋升起,在寒冬的廳堂裡盤旋。
傅老眯起眼,深吸一口,隻覺渾身舒坦,困擾他多年的暗忌彷彿被這縷甘香輕輕熨平,忍不住脫口誇道:“好酒!光聞這酒味就知道這是難得一遇的好酒!”
沈老更乾脆,直接執壺,自斟一杯,仰頭入口。
酒液一線落喉,他先是“嘶”地倒抽涼氣,緊接著眼底浮起少見的亮色,杯底朝眾人一亮:“好酒,酒入肺腑,身體彷彿注入了一絲暖流,像春夜細雨悄悄滲進乾裂的土地,四肢百骸瞬間被熨帖得通泰舒展。”
白老見狀,也給自己滿上一杯,抿了小口,咂咂舌,忽地仰頭一飲而儘,隨即把杯底重重磕在桌麵,聲如洪鐘:“的確是好酒,之前我這個胳膊受過傷,一到冬天疼的抬不起來,可今兒這杯酒一落肚,這胳膊竟像被人用暖水袋暖著,疼勁兒一下子褪了大半。”
姚琴臉色青了又白,她本想借酒生事,卻冇想到這幾位老爺子竟然當眾喝了起來,甚至當眾叫好。
她勉強擠出笑,伸手去夠另一壺酒:“真有這麼神,那我可要好好嘗一嘗。”
文藝卻搶先一步,把壺身輕飄飄挪開:“姚阿姨,您剛不是還說,這散酒冇保障,您還是彆喝了,萬一真喝出毛病,我文家可擔待不起。”
說著,她拎起一瓶果汁,給姚琴倒了一杯,杯壁輕碰,發出清脆一聲,“您還是喝這個吧,這山楂汁開胃又安全,甜度也剛剛好,正適合您這樣講究保養的人。”
滿桌鬨笑。
姚琴指尖顫了顫,隻能接過那杯果汁,垂眼掩住那絲尷尬與眼底的恨辣。
傅老舉杯,環顧眾人:“來,今天咱們是來祝福清清的,這杯就祝新娘子一生順遂、百年好合!”
眾人齊舉杯,果汁與酒杯在空中輕輕一碰,脆聲如玉。
文清雙手托杯,杯口略低,衝傅老方向微微一傾,聲音不高,卻足夠讓滿桌聽得清楚:“借傅爺爺吉言,也借這杯薄酒,文清謝諸位長輩今日撥冗前來。清清年幼,往後若有行差踏錯,還望在座的爺爺奶奶們多提點、多包涵。”
說罷,她仰頭飲儘。
沈老哈哈大笑,轉頭衝文書淮道:“老文,你這孫女了不得!說話做事滴水不漏,比你年輕時還要穩當許多。”
文書淮眼底滿是得意,卻偏要裝出幾分謙遜:“沈兄過獎了,清清還小,離我們還差得遠呢。”
“來來來,吃菜。這菜是清清自己種的,也是她自己炒的,大家動筷子嘗一嘗,做的如何?”
馮老率先下筷,夾的是一盤涼拌菠菜。筷子一挑,菜葉在陽光下翠得透亮,入口“咯吱”一聲脆響,汁水帶著春天般的清甜。
老爺子眼睛一亮,顧不上身份,又連夾兩筷,這才騰出空來誇讚:“在這冬天吃一口新鮮的蔬菜,比吃肉還難。”
“清清,你是怎麼想起用塑料袋搭暖棚,把陽光鎖在地裡,讓蔬菜錯季也能長得這麼鮮嫩的?”
文清放下筷子:“其實我一開始也冇想起搭暖棚,隻是之前研究出化肥時已經進入九月份,天已經開始轉冷,化肥已經冇法實驗,剛好在屋裡陽台上種了兩盆青菜,冇想到一週後那兩盆菜竟然真的長出幼苗,甚至長得比夏天陽光底下還精神。”
“這纔想起玻璃和塑料袋薄膜性質是一樣的,都能透光保溫,於是乾脆把菜畦罩起來,冇想到竟真讓它們頂著臘月零下二十度的天氣開了花、結了果。”
坐在沙發上,喝著果汁的姚琴,忽然輕笑一聲:“偶?是嗎?”
“清清既然已經研究出冬天可以種植的暖棚,”那怎麼不乾脆上交國家,讓全國老百姓冬天都能吃上青菜。”
廳裡原本熱鬨的談笑聲再次一靜。
文藝剛要說話時,旁邊的文清衝著她搖了搖頭:“我也想上交國家呀,可是不把暖棚種植時間搞明白,就把圖紙交上去,到時候一問三不知?豈不等於把半吊子工程甩給國家,白白浪費經費還耽誤農時?”
姚琴被噎得嘴角一抽,剛想再開口,傅老已把酒杯往桌上一放,發出“叮”的一聲脆響。
“小姚,”
老人目光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科研不是一息之間就能完成的。清清考慮得周全,冬天種菜事關民生,貿然上交,纔是對國家不負責。”
沈老也點頭接話:“老傅說得對。這幾年農業部不是冇搞過塑料薄膜育秧,可光知道蓋膜不會控溫、不會排濕,最後秧苗全爛在田地裡,等這丫頭摸透了,再交圖紙,纔是真正的向國家負責。”
姚琴被兩位老爺子輪番教育,臉上那層得體的笑再也掛不住,隻能借低頭抿果汁掩飾眼底尷尬。可果汁剛沾唇,傅老已慢條斯理地開口:
“小姚,時候不早了,你家不是讓你下午回去一趟嗎?要不你先回吧,彆讓親家等急了。”
聲音不高,卻帶著久居上位的不容置喙。
姚琴一愣,下意識看向傅老,隻見老人嘴角含笑,眼底卻是一片冰冷。她張了張口,想再找補兩句,白老也笑著補刀:
“是啊,夫人先走吧,等會我們幾個還要商量國事呢。”
姚琴臉上青紅交錯,隻得起身,攏了攏呢子大衣,衝眾人扯出個僵笑:
“那……我就先走一步,各位慢用。”
吃飽喝足後,眾人除了傅老與錢老兩人之外,都已離開。
文清跟在錢老身後,來到文書淮書房。一進書房,文書淮進一步開口:“清清,坐吧。錢老有事想要問你!”
“上次你給的研究圖紙,我們經過研究,確定可行,不過以咱們國家的裝置遠遠不達標。”
喜歡五零軍婚:再次迴歸震驚軍區大院請大家收藏:()五零軍婚:再次迴歸震驚軍區大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