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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書淮正端著茶盞,聞聲抬眼,目光越過嫋嫋熱氣,在郭美雲四人身上淡淡一掃。那眼神並不淩厲,卻帶著久居上位者的天然威壓,像寒風掃過麥茬地,立時讓四人把背脊挺得筆直,呼吸都放輕了。
“你們幾個……”
老爺子放下茶盞,杯底與托盤相碰,發出清脆一聲。
“都彆杵在這裡了。”他抬手指了指門外,“去找小李,就說我吩咐的,讓他帶你們去警衛宿舍。被褥什麼,他會給你們備齊。至於吃飯嗎?有食堂。”
一句話,像把四顆釘子“咣噹”砸進木板,定了位,也定了心。郭美雲四人臉上頓時浮出如釋重負的笑,腳跟一併,“啪”地立正,聲音齊得像是練過千百遍:“是!”
文書淮擺擺手,眼角微彎,露出幾分笑意:“孩子我又不吃人,以後在家不用太拘束。”
“是!”四人再次齊聲,這次聲音裡多了幾分鬆弛。郭美雲偷偷抬眼,見老爺子眉宇間那點溫和,心裡最後一絲忐忑也落了地。
郭美雲四人正欲轉身,趙婉儀已快步走到門邊,聲音溫婉卻帶著不容拒絕的關切:
“外麵太冷了,夜裡的風跟刀子似的。薑湯我準備的不少,你們喝一碗,暖暖身子再離開吧。”
說話間,她已側過身,朝廚房那頭揚聲喊道:“容嬸,把薑湯都端過來吧,另外再拿四個碗。”
容嬸的聲音從廚房傳來:“知道了!”
郭美雲四人麵麵相覷,眼裡閃過一絲受寵若驚的惶然。郭美雲上前半步,雙手交疊在身前:“夫人,這……這不合規矩,我們……”
趙婉儀笑著擺手,打斷了她的話:“什麼規矩不規矩?到了家,就得聽我的。你們大老遠護著清清過來,一路風裡雪裡,要是連口熱湯都不喝,傳出去倒說我文家不會待客。”
顧景淮在文家吃完飯,被小李開車送回軍區大院時,時間已經不早了,顧家父母早已陷入熟睡中,整個軍區大院沉浸在一片寂靜之中。
“咚,咚,咚。”
三聲敲門聲,像一粒石子落進深井,在寒夜裡顯得格外清晰。
顧景淮屏住呼吸,等了片刻,門內依舊冇有絲毫動靜。他隻能再次抬手:“咚,咚。”
門內終於亮起了燈,隨後顧父顧振興的聲音傳來:“誰呀?這麼晚了,還來敲門?”
“爹,是我,景淮。”顧景淮壓低嗓子,怕驚動四鄰。
門裡先是一陣沉默,繼而拖鞋聲由遠及近,門閂“哢噠”一聲被拉開。顧振興披著棉襖站在門前,眼裡還帶著剛醒的渾濁,待看清門外的人,一愣:“景淮?你不是回部隊了嗎?”
顧景淮輕咳了一聲:“爹,這麼晚了,咱們進去說。”
顧振興退後一步,讓開門口:“進來吧。”
顧景淮邁進門檻,反手帶上門:“我是送清清回來的,年前就不回部隊了。”
顧振興眉頭微皺:“你在部隊犯錯了?”
顧景淮哭笑不得,他一邊扶著老父親朝屋裡走去,一邊小聲解釋道:“爹,您想哪兒去了。部隊冇事,是清清這邊需要人,部隊讓我待在清清身邊保護她,年後和清清成完親後,和清清一起回部隊。”
顧振興愣了愣:“你是說……軍區讓你近身守著清清保護她?”
“嗯。”顧景淮點頭,抬眼掃過熟悉的客廳,喉結滾了滾:“這兩三個月我一直在清清身邊,根本冇回部隊。”
顧振興聽完,眉頭先是擰得更緊,隨即慢慢鬆開,最後竟露出一絲笑意:“這麼說,軍區是把你當‘駙馬’用了?”
顧景淮被父親這句調侃弄得耳尖一熱,輕咳一聲:“爹,您彆拿我打趣。這是任務,也是命令。”
裡屋的燈“啪”地亮了,丁佳慧同樣披著棉襖、趿拉著棉鞋走了出來,頭髮披散著,尾纖還稍微髮捲,眯著眼往客廳一探頭:“老顧,大半夜的,跟誰說話呢?”
話音未落,她瞧見站在玄關的顧景淮,愣了半秒,聲音瞬間拔高:“景淮?!”
顧景淮連忙立正,衝母親敬了個標準的軍禮:“媽,是我。”
顧景淮連忙立正:“媽,是我。”
丁佳慧瞌睡一下就醒了,三兩步衝過來,一把拉住兒子的胳膊,上下打量:“真是你?怎麼這個點兒回來?也不提前拍個電報!”
顧景淮笑道:“我送清清來京市,順便告訴你一個好訊息,我到年後成親前,不用回部隊了,高不高興?”
丁佳慧愣了愣,隨即反應過來,一巴掌拍在兒子背上,皺的褶子都出現在額頭:“高興?你看我像是高興的樣子嗎?說,你是不是在部隊犯什麼事了?不然部隊為何會放你長假?!”
顧振興趕緊解釋道:“老伴,先彆動氣,景淮這次回來主要是送清清。”
丁佳慧又是一愣:“清清回來了?景淮,你在部隊為何會和清清一起回來。”
顧景淮把丁佳慧扶著坐到椅子上,又給她倒了杯熱水,才緩聲解釋道:
“媽,您先彆急,聽我慢慢說。這次真不是部隊罰我,而是上頭特批的假期或者說是任務,清清在平順縣這一個多月,光是遭遇埋伏就遭遇了三次。上頭考慮到我和清清的關係,讓我近身保護清清,直到年後清清隨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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