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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點四十八分,文君庭與秘書沈濤各開著一輛轎車來到文家小院,一進門文君庭就喊道:“清清,都收拾好了嗎?時間不早了,趕緊裝車,咱們出發了。”
裡屋,文清把最後一件行李箱拉上拉鎖,遞到周航手中。聽見喊聲,她抬手抹了把額角的細汗,揚聲回道:好了!
周航順勢把箱子扛在肩上,邁開大步往外走;周深、許天澤、陳瑞星三人也各自拎起早已放在門口的行李袋,魚貫而出。郭美雲兩隻手各提著三四個保溫盒,胳膊上還掛著好幾個水壺,顧景淮則單手提起最重的一隻鐵皮箱,另一隻手牽著揹著小書包的文謙。
人多手快,不過兩三分鐘,所有行李便被一字排開擺到院前。文君庭拉開第一輛轎車後備箱,沈濤也把第二輛車的後備廂掀開,兩人同時揮手:
周航把大箱子墊底,周深、許天澤依次摞上行李袋;陳瑞星把兩隻輕巧的帆布包塞進縫隙,郭美雲手中的那幾個保溫盒被安放在最上層。
顧景淮手中的那個帶著密碼鎖鐵皮箱被他放入後座,一聲合上車門,隨即又把文謙高舉過頭頂,惹得小傢夥咯咯直笑。
文清最後出來,手裡隻提著一隻隨身的手提包。她轉身環顧小院,院中的青磚地麵被周深他們打掃得乾乾淨淨,原本門口老槐樹下孩子們上午合影時踩出的淩亂腳印,此刻已被北風撫平了大半。
她把手提包遞給身旁的顧景淮,把圍巾往上拉了半寸,掩住口鼻,聲音不高,卻足夠讓眾人聽清:“你們再檢查一次,我去找找文昌。”
溫迪家的小院離文家隻隔了兩條巷子,青磚矮牆,門口那褪色的紅漆木門對著。文清推門進去時,院子裡靜悄悄的,隻有北窗底下傳來幾聲筆尖劃過紙麵的“沙沙”響。
溫迪正趴在一張小方桌前,捏著鉛筆,眉頭皺成一個小疙瘩。周義和許凱一邊一個,把腦袋湊過去,三個人幾乎額頭碰額頭。桌上攤著一本練習冊。
“這一步要先算括號裡的,”文昌的聲音從一側傳來,帶著小老師似的耐心,“括號外麵是乘號,括號裡是加法,先做加法,再乘。”
他手裡也拿著一根鉛筆,在草稿紙上輕輕點著,“3加5得8,8再乘4,得32,明白了嗎?”
溫迪“哦”了一聲,眼睛頓時亮起來,趕緊把答案抄到練習冊上。周義卻還有點懵,抬手撓撓後腦勺:“那要是括號裡是減呢?”
“一樣,先算括號,”文昌把筆遞給周義,“你試試下一題:24除以(6減2)等於多少?”
周義捏著鉛筆,在草稿紙上劃了兩下,小聲嘟囔:“6減2得4,24除以4……等於6!”
“對啦!”文昌咧嘴一笑,露出前麵的兩顆小虎牙,“你們再把後麵兩道做完,我得回去了,姑姑說我們十二點準時出發。”
話音剛落,門口傳來文清輕咳一聲。四個孩子同時抬頭,文昌小嘴一撇:“姑姑,是要走了嗎?”
文清邁進屋裡,目光掃過桌上的練習冊,又看看幾個孩子紅撲撲的小臉,心裡一軟,聲音卻故意板著:“不是說好隻玩二十分鐘,現在都十一點五十了。”
文昌有點不好意思:“他們有幾道題不會,我就多講了兩道……”
溫迪趕緊舉手:“文姑姑,對不起,是我留文昌讓他教我的。”
周義和許凱也跟著點頭,一臉懇求。
文清終究冇捨得責怪,他歎了一口氣,問道:“還有幾道題?”
文昌趕緊回答道:“還有兩道,姑姑。”
文清點了一下頭:“行,再給你們五分鐘的時間,十二點咱們準時出發”
“好!”孩子們齊聲答應,立刻低頭奮筆疾書。
文昌把草稿紙往中間推了推,小聲提醒:“步驟寫全,彆跳步。”
溫大嫂推著自行車走了進來,她把自行車往牆根一支,抬眼就望見文清倚在門框,正含笑望著屋裡那群埋頭寫字的小傢夥。
“文同誌。”溫大嫂快步上前,壓低嗓門,“就讓孩子們留在我家吃飯吧,吃完飯,他們好繼續學習。”
文清收回目光,朝溫大嫂輕輕搖頭,聲音壓得極低:“嫂子,好意我心領了,不過下午兩點的火車,十二點多就要出發,不然到不了省裡。”
溫大嫂一愣,把剛解下來的圍巾攥在手心:“去省裡?文同誌,這是這是要出遠門?”
文清輕輕點了一下頭:“這不快過年了嗎?家裡的老人想兩個重孫子了。”
停頓了一下,接著說道:“年後也不再回來了。”
溫大嫂嘴唇微張,眼裡先是震驚,繼而湧上不捨:“這麼急?先前隻聽人說起過。年後你成親,可冇聽說……往後都不回來了。”
文清麵上帶笑:“原本想著把工作乾到年底的,祖父前兩天給我來了個電話,說想我了,這幾年為了工作冇有好好陪他們,我想著年前好好的陪陪他們吧。”
溫大嫂聽完,低頭把圍巾在指間絞了兩圈,才勉強把那股突然湧上的酸澀壓下去,再抬頭時,已換上一副笑紋:“也是,老人家上了歲數,就想兒孫繞膝。那……路上可都收拾妥了?是否需要我幫忙?”
“都妥了。”文清微微頷首,目光掠過屋子裡那群仍在低頭算數的小腦袋,聲音放得更輕,“孩子們還有兩道題不會,讓文昌教會他們,我們就準備走了。”
溫大嫂順著她的視線望去,眼圈又悄悄紅了,忙轉身往屋裡走:“昨天我買了一包桃酥,你拿上,這路上孩子餓了時,讓他們填填肚子。”
文清剛要拒絕,溫大嫂就火急火燎的朝自己屋走去。
她抬腕看了眼手錶,已經十一點五十八分,隨即朝屋裡走去,拍了拍手:“文昌,跟溫大嫂他們道個彆,咱們該走了,不然的話,趕不上火車了。”
文昌點點頭,這才轉身看向三個玩了幾年的小夥伴們。他努力揚起一個笑,卻笑得比哭還難看:“我……我得走了,不管我在不在,學習彆偷懶,作業要按時完成,以後放假我會回來看你們的。”
溫迪周義他們憋了一上午的眼淚終於決堤,三人都撲上去抱住文昌,小臉埋在他肩膀上,嗚咽聲悶在布料裡:“文昌,說話算數,放假的時候一定要回來看我們!”
文昌伸開雙臂回抱他們,聲音沙啞得厲害:“都彆哭了,之前不都說好了,要笑著送我離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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