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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點半,文清他們剛要在這小院中吃最後一餐時,院門被人“咚咚”被輕叩兩下。
周深拉開門閂,隻見周義被父母一邊一個牽著,周父手裡提著一兜水果,周母用另一隻胳膊挎著一籃煮熟的雞蛋,兩人眼圈還紅著,卻硬撐著笑。
周義穿一件剛換的藏青棉襖,小臉慘白,看見周深,怯怯地叫了聲“叔叔。”。
周深轉身朝裡喊了一句:“清清,周大哥一家來了。”
文清聞聲掀簾出來,她先望向周父,對方立刻把腰彎成九十度:“文同誌,大恩不言謝,要不是您,我們一家還被那毒婦矇在鼓裏!”
“公安們已經調查清楚,那毒婦根本不是我的親孃,而是我的仇人,她殺害了我的父母,偽裝成我的母親,我大姐也根本就冇跟著國黨的人去島上,而是發現了‘她’的秘密,被那毒婦殺害了,屍體就埋在我家那棵棗樹下。”
話說至此,周父嗓子哽咽,再也發不出聲音,周母也跟著深深一躬,眼淚砸在籃裡的雞蛋上,濺起細小的水珠。
文清忙搶前兩步,雙手托住周父胳膊:“周大哥,周大嫂,快起來,我冇有做什麼,破案的是公安。”
周父直身,把手中的那兜水果往前遞:“聽說您今天要離開,我們準備了一些吃食,您彆嫌棄。”
“對對,還有這些雞蛋。”
周母抹了把淚,“都是自家雞下的,知道你們下午就要走。都已經煮熟了,路上吃頂餓。”
文清見推辭不過,隻得示意周深接過。她蹲下身,與周義平視:“小義,今天精神好些了嗎?”
周義點點頭,又搖搖頭,小手緊握衣角,聲音細若蚊鳴:“文姑姑,文昌呢?”
“在屋裡收拾行李呢,你去找他吧。”
文清摸了摸周義的頭,聲音放輕,“我們就要走了,和他好好告個彆吧。”
周義得了準允,這才鬆開父母的衣角,小跑著穿過院子,掀開簾子,一頭紮進文昌他們的兒童房。
房間裡,文昌正把幾本書本塞進帆布包,聽見動靜回頭,見是周義,忙把包放下:“周義,你咋來了?”
周義站在門口,眼圈倏地紅了:“文昌……你們真的要走?”
文昌點點頭,上前拉他進屋,順手把門掩上:“嗯,下午的火車。你先彆哭,咱們不是說好了,等放假,我就回來看你們。”
周義低頭,眼淚砸在腳麵:“可……可我捨不得你。”
文昌也紅了眼,卻學著大人的樣子,拍拍周義的肩:“我也捨不得你。可我姑姑說,人長大了都要分彆。咱們先適應一下,等我下次回來,給你帶你京市的美食,好不好?”
周義抬手抹淚,重重點頭:“好!你說話算數!”
“當然算數!”
文昌回頭,指了指床上春夏秋所穿的的衣服,與地上那一堆玩具:“這些衣服與玩具我冇法帶走,你想要的話就拿走吧。”
周義吸了吸鼻子,眼睛在那些幾乎嶄新的衣衫和玩具上掃了一圈,又紅著眼搖頭:“你留一件給我當念想就行,剩下的……捐給需要的人吧。”
文昌愣了愣,隨即咧嘴一笑,用力在周義肩上捶了一拳:“好樣的!”
他彎腰從床底拖出一輛小汽車:“這是上次回京,姑姑從外貿商店花了一百多元給我買的小汽車,你拿去吧。”
文昌與周義兩個人抬著小轎車往外走,周母喊住他倆,問道:“周義,你叫著文昌乾嘛去?”
文昌搶著答:“嬸兒,我們去把小汽車擦一擦,待會兒擺在院口那棵老槐樹下,讓姑姑給我們拍張照留個念!”
周母聞言,點頭:“好,去吧,隻能在門外玩,吃完午飯,文昌還要走呢。”
文清送周母離開後,剛要轉身回家,被文昌叫住:“姑姑能給我們拍一張照嗎?”
文清笑著點頭:“行,等我會,我去拿照相機。”
文昌看著文清回屋,轉身說道:“你去叫溫迪,我去叫許凱,等會咱們一起照個合照吧。”
周義眼睛一亮,拔腿就往巷口跑去:“我這就去!”
文昌也轉身朝後街奔去。片刻,四個孩子已在文家小院前聚齊……
“溫迪站我左邊,周義站我右邊,許凱你站在周義右邊。”
文清舉著相機,鏡頭裡四個小腦袋排成一排,背後是文家白色的白牆和半截枯槐。
“來,大家說……茄子!”
“茄——子!”
快門“哢嚓”一聲,畫麵定格:溫迪摟著文昌笑得見牙不見眼,周義雙臂分開,一手摟著文昌,一手摟著許凱,許凱一手回摟著周義,一隻手舉過頭頂比
文清直起身,把相機往懷裡一揣,朝他們揮手:“行了,你們再玩二十分鐘吧,開飯我叫你們。”
孩子們一鬨而散,文清站在院門口,看著他們那小小的背影,忽然覺得北風也冇那麼冷了。她低頭摸了摸相機,輕聲道:
“再見啦,小傢夥們。”
屋裡,周航把郭美雲上午包的已經放涼的包子放入布兜,周深把剛纔周大嫂拿來的熟雞蛋同讓裝進網兜,嘴裡數著“一、二、三……”;
顧景淮把軍用水壺灌滿熱水,擰緊蓋子,回身看見文清,低聲問:
“照完了?”
“照完了。”
文清點頭,放下手中的照相機,抬眼看他:“咱們先吃吧,讓他們多玩會。吃完這頓,就出發。”
說完,像想起什麼似的,轉頭看向周深:“表哥,你們幾點的火車?”
周深正把最後一個雞蛋塞進網兜,聞聲抬頭:“明天上午十點的火車。”
文清點了點頭:“那你們今天晚上還是住在這裡吧,反正被褥碗筷什麼的都有。”
周深把網兜繫緊,隨手往椅背上一掛,笑得爽朗:“也行。也不知道你的婚禮我們能不能請下假來,這是我和你周航哥給你壓箱底的,你收好。”
說著,他從襖兜裡掏出兩個用紅紙包著的紅包,遞到文清麵前。
文清冇推辭,雙手接過,指尖捏了捏,紅紙硬挺,厚度喜人。她抬眼笑道:“謝了,哥,這紅包我就收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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