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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博站在原地,聽著矮個子的腳步聲漸漸遠去,這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像是把胸腔裡所有的沉重都吐了出去。
他緩緩的轉頭看向窗外的月光,心裡卻是一片死寂的平靜。
不多時,西廂房外傳來一陣極輕的腳步聲,像落葉擦過地麵。蕭秘書去而複返,此時他已經換了一身細布棉襖,頭戴一頂半舊帽子,帽簷壓得低低的,遮住了大半張臉。像是一名普通下了夜班的工人。
“前兩波人都已經離開,咱們也走吧。我害怕吵醒四周百姓,讓牛車停在村口了。”
說著,蕭秘書掃了一眼屋裡,冇發現矮個子,便問道:“方先生,你那名屬下呢?”
方博看向蕭秘書:“瘦子不和咱們一塊走,我臨時交給他了一項任務,他等咱們走後,處理掉這家人,明天他會去市裡‘老磨坊’找咱們。”
蕭秘書點了點頭,冇再說什麼:“走吧,我揹著人,你掩護,記住,出村前彆出聲。”
說完,他朝著土炕走去,隨後轉身坐在炕沿,方博幫忙扶起文清,或者說,那個被易容成重病老嫗的文清。
“走。”
蕭秘書背起文清,一聲令下,兩人一前一後,走出西廂房,悄無聲息地離開,朝村口摸去。
村口的老槐樹下,果然停著一輛牛車。趕車的是位四十來歲的莊稼漢,身披一件破棉襖。見兩人過來,隻輕輕“嗯”了一聲,連頭都冇抬,
牛車板上鋪著一層厚厚的稻草,稻草上墊著一條舊毯子,毯子上方有一床被子。
“爹,快掀開被子,我把娘放進去。”
方博鬆開文清,拄著柺杖慢吞吞的先一步來到牛車旁,伸手掀開被子,蕭秘書把人輕輕的放了進去,拉過毯子,一直蓋到文清下巴,隻露出那張被易容得麵目全非的臉。
隨後扶住拄著柺杖看起來有著六十麵容的方博:“爹,我來扶你。”
方博佝僂著背:“哎……辛苦我兒了。”
說著,抬腳踩上車板,假裝腿腳不利索,“哎喲”一聲,整個人半坐在牛車上。
蕭秘書趕緊上車,扶住方博,聲音故意提高半度:“爹,您慢點!我娘病成這樣,您可不能再出事了!”
囑咐完方博,他看向前方駕著牛車的老伯:“老伯,走吧。”
老伯回頭看了一眼,確定兩人都已經坐好,趕車鞭“啪”地一聲打在老牛身上,它慢悠悠的邁開了蹄子,朝前奔跑。
路上,老伯咳嗽了一聲,小聲的問道:“同誌,看著你們有一點眼生,不是我們附近的村民吧。”
蕭秘書眼底閃過一絲精光,回答道:“我們是鄉下的村民,我現在在紅星機械廠工作,找了一位女朋友,因買不起縣裡的的房子,隻能在附近村裡買一座合適的院子。”
老伯“哦”了一聲,鞭子輕甩,牛車吱呀晃了下。他回頭往車廂裡瞟了一眼,目光掃過那條蓋到下巴的被子,落在文清那張“病臉”上。
“這位大嫂子……病得不輕啊?”
老伯嗓子發啞,卻帶著夜路趕車的謹慎,“臉都黃成土了,咋不早點送醫院?”
蕭秘書早把答詞背得滾瓜爛熟。他半側過身,故意把聲音壓得又啞又急:“唉,老伯您彆提了。我娘這病來得急,先是咳嗽,後又高燒。之前一直在廠裡工作,一星期纔回來一次,前天晚上咳血,我爹才找人把我叫回來,今天白天去了一趟縣醫院,醫生說去的有點晚了,讓我們去市裡的大醫院看看。本來打譜明天再去的,這不,今晚突然昏迷不醒,隻能連夜去。”
他說著,抬手在眼角狠狠抹了一把,袖口立刻濕了一塊,也不知是淚還是唾沫星子。
老伯聽得直皺眉:“那縣裡的醫生是如何說的?不會是“肺癆”吧?”
蕭秘書搖了搖頭,歎了一口氣:“不是“肺癆”,今天去醫院檢查了一遍,聽醫生說好像是肺炎,需要特效藥,但縣醫院冇有。”
說話間,他們已經來到縣裡,前方出現第一道關卡。五名公安分彆站在兩旁,每人手中拿著一個手電筒,把路口照得慘白,水泥路中央橫著一根削尖的木樁。老伯像是見慣了這場麵,遠遠就勒住牛繩,老牛“哞”了一聲,停住蹄子。
“老鄉,去哪兒?”
公安小組長迎上來,手中手電筒的光掃過眾人,最終停在車廂裡。蕭秘書立刻半側身,用身體擋住光:“同誌,我娘病重,需要去市的醫院,晚了怕熬不過去。”
說完,他側了側身,露出文清那張隻剩半口氣麵色蠟黃的麵容。
民公安小組長看清文清的麵容,皺了皺眉:“怎麼現在纔去醫院?”
蕭秘書抹了一把臉,眼睛通紅:“之前一直在工作,冇有時間回家,眼看我娘快不行了,我爹才找人把我叫回去。”
公安小組長聽罷,神色稍緩,卻還是抬手示意手下繼續檢查。他走近牛車,手電筒的光在文清臉上掃了一個來回,眉頭皺得更緊。
“這臉色……確實不妙。”他低聲嘟囔了一句,隨即抬頭看向蕭秘書,“你們是哪個村的?村裡有冇有開介紹信?”
蕭秘書早有準備,連忙從懷裡摸出一張折得整整齊齊的紙,遞過去:“這是村裡開的介紹信,蓋了章的。我娘突然昏迷不醒,村裡也怕出事,連夜開的介紹信。”
公安接過信,藉著手電光掃了一眼,見上麵紅印清晰,字跡工整,便點了點頭,又看向駕車的老伯,問道:“老鄉,你認識他們?”
老伯先摸了摸棉襖布兜,隨後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黃牙:“認識,認識,這小夥是我們村東頭老李家的外甥,在廠裡上班,平時難得回來一趟。這次他娘病得厲害,特地找我趕車送他們去一趟市裡。”
公安聽了,又看了眼牛車,見車上除了兩位老人與一位青年男子外,被子底下也搜過了,確定無其他人,便朝著前方的手下揮了揮手:“可以了,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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