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蕭秘書朝土炕上昏睡不醒的抬了抬下巴:
還要麻煩等會劉師傅幫她換一下衣服。病老太太得有病老太太的樣子,她身上這件呢子大衣也太新了,人家一看就知道不是鄉下人。勞煩您給她換一套灰撲撲的舊棉襖。
劉師傅了一聲,臉上看不出喜怒:“換洗的衣服呢?”
蕭秘書看向方博。方博看向矮個子,朝著北屋方向撇了撇嘴,交代著:“瘦子,你去借兩套老太太穿的棉襖。”
矮個子離開了五六分鐘,很快拿著一個藍布包袱走了進來,包袱皮褪了色,邊角磨得有點發白。
劉師傅接過,她隨手一抖,一聲,一套皺巴巴的不算新也不算太舊的棉襖棉褲掉在炕沿上。
矮個子伸手撓了撓頭:“這已經是這家老太太最好的棉襖了,我想著既然能去市城看病,家裡肯定有點積蓄,太舊的棉襖反而會露餡。”
劉師傅抬眼掃了一圈屋裡:“請你們先出去等一會,我要為她換衣服。”
蕭秘書點了點頭,率先離開西廂房,在他挑起門簾的瞬間,低聲補了一句:
劉師傅,麻煩動作儘量快些,最晚十一點整我們就要出發,路上還要過關卡,耽誤不得。
蕭秘書走出西廂房後,看了一眼方博,把他從頭看到腳,目光最後落在他那五六十歲的老年妝上。
“方先生,也去換一身衣服吧,你身上的這身衣服和這張臉不太相匹配。”
而此時的西廂房內,劉師傅已經為文清換上了老太太的那身棉服,做完這一切,她退後半步,眯眼打量著土炕上昏迷的文青。她搖了搖頭,皺著眉向前,從竹箱角落摸出一塊烏黑的膏藥,地貼在文清頸側,膏藥散發著一股刺鼻的草藥味,蓋住了她身上原本淡淡的皂角香。
最後,她拿過原本在木箱上一條灰撲撲的圍脖,在文清脖子上纏了兩圈,圍脖邊緣還沾著可疑的黃漬,看起來就像是久病經常咳痰留下的痕跡。
劉師傅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抬手抹了把額頭的細汗,轉頭朝門外喊道:
蕭秘書,進來驗驗貨吧。
門簾掀起,蕭秘書大步跨入,目光落在文清身上,瞳孔微微一縮。
土炕上,哪裡還有半點年輕姑孃的影子?隻剩一個枯瘦乾癟、病入膏肓的老嫗,白髮亂蓬蓬的,襖袖空蕩蕩,整個人像被歲月榨乾了精髓,風一吹就能散架似的。
隨即他露出讚許的笑:劉師傅果然名不虛傳,這副模樣,連她親爹來了恐怕都認不出。
說完,蕭秘書從公文包裡掏出一捆十元的現金遞給劉師傅:“劉師傅,這是之前說好的價格五百元。”
劉師傅麵無表情地隨手接過,扔進竹箱中,蕭秘書皺了皺眉:“劉師傅,不數一下?”
劉師傅頭也不抬的,收拾著那些瓶瓶罐罐:“我收錢從來不數。”
“少一張,我也不來找你,但下次你們再請我幫忙,我不會再見你們;多一張,我也不退。乾我們這行,憑的是手藝,講的是信用。”
蕭秘書挑了挑眉,唇角那點客套的笑意被這硬邦邦的話頂得一滯,隨即恢複如常,抬手做了個“請”的手勢:
“劉師傅,我送您。今晚的事,老規矩,出了這道門,都當什麼也冇發生過,往後無論誰問,咱們雙方都不認識。”
劉師傅嗤笑一聲,把竹箱往肩上一甩,負手而立:“蕭秘書,你放心。我從六歲跟著師傅吃這碗飯,如今已有二十幾年,路上的規矩,我懂。今夜過後,我連自己都認不出今兒化的是誰,更彆說明天還能記得見過誰。”
她說著,抬手在自個兒臉上摸了摸:“乾我們這一行的,首先要把自己的麵容隱藏,纔算出師。”
蕭秘書微微頷首,從兜裡摸出一張折得四四方方的紙條,遞過去:“這是給你開的介紹信,可以在市裡休息一晚,明天再離開。”
劉師傅兩指一夾,把紙條揣進衣襟裡,順手拍了拍:“成。那就謝謝蕭秘書的好意了。”
說完,她目光掠過土炕上那張“病臉”,眼神忽然軟了一瞬,卻轉瞬即逝。
蕭秘書送完劉師傅回來,正好看見從東廂房走出一位舉著柺棒,弓著腰,腿有些不太利索的老頭。
他先是一愣,如果不是之前見過這張麵容,他還真認不出來,他是方博。
蕭秘書看了一下手錶,十點四十八:“方先生,時間不早了了,我先去安排第一波人,回來後我們就直接出發,你把該收拾的收拾一下,該處理的處理掉。”說道,他掃了一眼東廂房。
方博直起腰:“蕭秘書,放心。東廂房那倆母子在我們離開後,瘦子會處理乾淨,不會留一點痕跡。”
蕭秘書點了點頭,目光在他那張佈滿老年斑的臉上停留了一瞬,像是確認這張麪皮是否足夠牢靠,隨即轉身,門簾一掀,快步出了院門。
方博站在窗前,注視著屋外的月光,他深深的歎了口氣,轉身看向矮個子:“瘦子,該交代你的,我已經交代完。我走後,你處理掉這對母子後,就直接離開吧。”
矮個子冇應聲,抬頭通過窗戶,掃了一圈院中,確認西廂房附近冇人,才壓低嗓子開口:“先生,你和我一起走吧,咱們接到的任務是把人找出來,現在我們已經把人找到,直接交給他們不就行了嗎?”
方博輕笑一聲:“瘦子,我離不開了。我留下,你纔有時間去蘇北省,一旦他們發現我逃離,就會馬上處理掉我娘他們。”
矮個子紅著雙眼使勁的點了點頭:“我知道了,先生,你離開後,我馬上離開。今後我不在您身邊,您要多加小心,我會在蘇北省等你歸來。”
方博輕輕拍了拍矮個子的肩膀:“你現在就去東廂房,我離開時。你也不用出來。”
矮個子喉嚨發緊,還想再說什麼,卻被方博一個眼神止住了。他咬了咬牙,把眼淚硬生生憋回去,轉身掀開門簾,邁出一隻腳後,回頭深深的看了一眼方博,轉身快步離去,像隻夜貓子似的穿過院中明亮的月光,消失在東廂房中。
喜歡五零軍婚:再次迴歸震驚軍區大院請大家收藏:()五零軍婚:再次迴歸震驚軍區大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