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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麗聽到徐科長的話,指尖一顫,下意識攥緊了搪瓷缸,聲音卻儘量保持平穩:
“科長,我……我就是按著每天的新刀具出庫量計算的,可月底盤庫時發現,有九把刀冇找到實物,就……就按照報廢填了。”
她的聲音越說越輕,尾音幾乎都聽不見了。
徐科長眉頭擰成“川”字:“找不到實物就填報廢?一把刀具能頂上普通工人半個多月的工資了!報廢依據呢?有冇有讓車間組長簽字確認?”
馬麗唇色發白,額頭滲出細汗:“冇……我……我當時想著先平賬,再補手續,結果孩子病了,就……就耽擱了。”
話音未落,她一緊張右手突然不受控製地一抖,搪瓷缸“噹啷”一聲掉在地上,熱水濺濕褲腳,她卻像感覺不到燙,彎腰就去撿,動作慌亂。
徐科長臉色已經沉了下來:“馬麗,你今天狀態不對!精神恍惚,資料含糊,先回家休息一天,刀具的事,寫份詳細報告,明天下班之前交給我!”
馬麗張了張嘴,想辯解,卻見文清微微側身,背對眾人,朝她極輕地搖了搖頭。
她隻能把話咽回,低聲道:“是,科長……。”
徐科長冷聲補充:“另外,扣十天的工資。”
馬麗垂著頭,把濕漉漉的搪瓷缸攥在手裡,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她朝徐科長鞠了個半躬,聲音啞得幾乎聽不見:“那我……先回去了。”
轉身時,腳步虛浮,像踩在棉花上,毫無力氣。
馬麗還冇有走出辦公室,徐科長目光掃向文清:“文清,你來說說,這個月的工作安排……”
他的話還冇有說完,辦公室外就傳來一陣吵鬨聲
徐科長眉頭一擰,話頭被打斷,臉色明顯沉了幾分。
“怎麼回事?”
他抬頭朝門口看去,聲音裡帶著不悅。
辦公室的木門“砰”地一聲被推開,保衛科的李衛國大步跨進來,褲腿下半身與早上的鞋子濕漉漉的,他臉色凝重,目光一掃,直接落在文清身上。
“徐科長,抱歉,打擾一下,廠長讓文技術員立刻去一趟他辦公室。”
徐科長一聽是廠長找文清,臉上立刻出現了笑容,隻聽他道:“冇事。文清,既然廠長找你有急事,你就去吧”
他對著李衛國說完,直接看向文清。
屋裡瞬間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在文清身上。
李衛國在徐科長他們接人看不見的地方,用手式,衝著文清發出了緊急暗號。
文清心裡一沉,臉上卻波瀾不驚,她合上筆記本,站起身:“科長,那我就先過去一趟。”
說完,她站起身,先一步離開了技術科辦公室,李衛國見狀立刻跟上。
門一關,屋裡立刻響起低低的議論聲。
“這又是出啥事了?”
“不會又跟高勝利那事有關吧……”
“不清楚,聽聲音,外麵好像有人在吵架。”
文清步伐不緊不慢的朝著廠長辦公室走來,她剛拐過牆角,看了一眼四周,發現無人,便停住腳步,轉身看向李衛國,低聲問道:“出什麼事了?剛纔我怎麼聽見有人在吵鬨?”
李衛國臉色凝重,眉頭緊閉:“高勝利與王華的父母認為是你害死了他們,帶著二三十人來廠裡,說讓你償命。”
文清的臉色倏地冷了下來,眼神瞬間鋒利如刀:“讓我償命?那他們現在人在哪?”
“被周廠長請去會議室了,”
李衛國抬手往東南方向指了指,聲音壓得極低,“原先廠長是不想讓他們進來的,可高勝利父母帶來的人有點多,在廠區門口又哭又鬨的,說是你死害了他們的兒子和兒媳,必須讓你給個說法,否則他們就不走了。”
文清冷笑一聲:“不是讓我給個說法嗎?走,咱們去問問,他們想要個怎樣的說法。”
她抬腕看了眼表,九點四十分,真讓高家父母這樣鬨下去,謠言滿天飛,就算今後解釋清楚,也會對她的聲譽造成影響。
李衛國愣住:“文同誌,您不能去!二三十號人呢,他們一旦情緒上頭,保不齊有人會暗中對您動手。”
“動手?”
文清挑眉,眼底寒光一閃:“就怕他們不動手!放心,我有分寸。”
說完,她轉身就往東南角的會議室走去,李衛國拗不過她,隻能快步跟上。
來到會議室門前,門還冇有被推開,就聽見裡麵傳來中年婦女高聲的哭鬨怒罵聲。
“把害死我兒子的那個賤人交出來,我要讓他血債血償。”
文清一把推開門,一進門就說:“你們居然還有臉來鬨,你們的好兒子高勝利背叛國家,他決定加入特務組織時,就應該能想到會有今天這個結局。”
高勝利的母親披頭散髮坐在地上,懷裡抱著高勝利生前穿過的工裝,正哭著撕心裂肺時,辦公室的門被推開,緊接著傳來一位年輕女子的聲音,聽見她說他兒子高勝利是特務時,微微一愣。回過神來後,哭聲戛然而止,她猛地從地上爬起,撲過來就要抓文清的頭髮:“閉嘴,你這個小賤人。”
高母十指張開,指甲縫裡還沾著泥:“我兒子是正經的工人!他平時連隻雞都不敢殺,怎麼可能去當特務?你今天不給我說清楚,我撕爛你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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