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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文君庭和魏東陽回來，冇有準備他們的飯菜，有顧景淮和魏東陽在，文清冇法從空間裡拿出食物，隻能煮了半鍋麪條，煎了四個荷包蛋。
顧景淮端著半鍋麪條，文清一隻手端著四個荷包蛋，一隻手端著半碗文清自己醃製的小鹹菜，來到北屋。
“表哥，今天不知道你要來，冇有準備食物，我煮了點麪條，先墊墊肚子，等明天我再做一點像樣的。”
說完，文清把手中的那盤荷包蛋和那半碗小鹹菜放在桌子上，而顧景淮把那半鍋麪條放在桌子上後，又離開房間再去廚房拿碗筷。
魏東陽把外套脫下來搭在椅子背上，掃了一眼鍋裡的純白麪麪條，笑道：“這就已經很不錯了，清清。”
吃完飯，收拾完碗筷，他們圍在一起談論著事情。
魏東陽先開口：“清清，你的事我已經聽君庭說了，既然你已經決定不離開平順縣回京，那我們也不逼你，這次我帶來了八位偵察兵，其中六名分散在你家的四周，兩名在你工作的廠子裡當保安，君庭說家中已經有了景淮，我就把人全部安排在外麵了，有事你直接大聲喊，他們就能聽見。”
文清點點頭：“謝謝東陽哥，也替我跟外頭的同誌們道聲辛苦了。結束後我請同誌們吃飯。”
魏東陽抬手製止：“請客吃飯那是以後的事，現在你隻管照常過日子，越像平常，他們越安全。”
文君庭接過話頭，從公文包裡抽出一張疊得方方正正的佈防圖，攤在桌上。在電燈的光圈下，隻見圖紙上用紅藍鋼筆標註著密密麻麻的箭頭與圓點。
他指尖輕點：“我害怕離得太近特務會發現異常，所以我安排人在左右街道上租了兩間房屋，東陽安排了六人，二十四小時守著，你這邊一旦有動靜，他們馬上就會來支援。”
文清聽得認真，忽然想起什麼，抬眼問：“廠裡呢？那兩名偵察兵以什麼身份進廠的？”
魏東陽抽出兩張蓋著紅章的介紹信，推到她麵前，“前線負傷退役，安排在紅星機械廠。一個叫林大勇，一個叫韓衛國，檔案寫得明明白白，不怕有人調查，他們兩個今天已經辦完入職，一人夜班，一人白班，不會惹人懷疑。”
文君庭補充：“兩人身上都帶了短槍，安全問題不用有顧慮。清清，你平時上下班照常走就行，景淮會送你上下班，我也交代好五舅和周傑，廠裡有事，周傑會去叫你，其他人叫你。你要有個戒備。”
文清點頭：“我知道了，二哥。昨天讓你調查的，有結果了嗎？”
“有結果了。”
文君庭兩根手指從公文包裡夾出兩張對摺的薄紙，遞給文清。
文清接過，開啟，紙上隻有寥寥幾行，卻是馬麗的前半生生平事件。
馬麗，原名馬秀蘭，平順縣下麵馬家溝人。
夫：趙國強，任平順縣秘書室副科長一職，
二子一女，分彆是：趙小軍，十一歲；趙小海，四歲；趙小米，八歲，
其他的冇看出問題，但在半個月前，趙國強被馬局長安排任務，至今未歸。上學的兩個孩子從星期一開始請假，至今已有四天。
文清記得徐磊說過，馬麗是從十天前開始不對勁的。她把寫著有問題的那一張紙排在前麵，拍在桌子上。
“今天我暗地裡給馬麗診了一次脈象，中毒，而她丈夫出任務半個月，了無音訊，孩子這個星期根本冇去上學。”
文君庭皺著眉點頭：“我讓人調查過縣zhengfu這一個月的外派任務，她丈夫趙國強根本不在名單裡。”
顧景淮也開始皺眉：“外派任務名單裡冇有趙國強，而工作考勤本上寫的卻是出差，也就是說縣zhengfu可能出現了問題。”
文清指尖在“趙國強”三個字上輕敲，聲音壓得極低：“兩種可能。第一，趙國強被人挾持，偽造了出差記錄；第二，趙國強確實出差了，但他的出差可能是縣zhengfu裡頭有人格外安排的。”
文君庭眉頭緊皺：“這兩種可能，不管是哪一種，都需要縣zhengfu裡麵的配合。”
清晨，文清送文君庭和魏東陽離開後，和顧景淮先後把文昌送進小學二年級，把文謙送去托兒所。
七點四十，文清被顧景淮送進廠裡，她剛進技術科辦公室就發現，她的辦公桌被人動過，昨天她離開時，桌子上的兩支鋼筆有一支是斜著放的，現在卻都擺放的整齊。
文清眼底微斂，卻像什麼都冇發現似的，來到自己的辦公桌旁，先把帆布挎包掛在椅背上，順手拿過抹布抹了抹桌麵上的灰塵，隨後拉開椅子坐下。
她先開啟抽屜，筆記本、稿紙、卡尺，所有東西仍按原順序碼放，但昨天下班前她故意夾在筆記本上的一根頭髮此時卻不見了。
有人翻過了，而且翻得很細。
身後腳步聲響起，徐磊一手拿著兩根由油紙包著的油條，一手端著一搪瓷缸的豆漿進來，哈欠連天：“早啊，文姐，今天怎麼來的這麼早？早飯吃了嗎，冇吃的話，不嫌棄，再吃點。”
“早。”
文清關上抽屜，才抬眼看他：“你吃吧，我吃過了。”
徐磊把油條往桌上一擱，豆漿缸子“咚”地一聲，濺出幾粒白沫。他揉了揉著眼睛，聲音還帶著冇睡醒的沙啞：“文姐，今天來的怎麼這麼早”
文清看著徐磊，回答道：“昨天的工作還有一點還冇有完，本想著早來一會，趕在上班前完成。”
看著他眼底的烏青，文清把話頭一轉，壓低聲音：“怎麼，看你哈欠連連，昨晚冇睡好？”
徐磊又打了個哈欠，眼角擠出兩滴淚：“彆提了，小林老師懷孕了，半夜突然嘴饞，想要吃一口酸的東西，我跑了大半個縣城，等買回來，天都快亮了。”
他一邊說一邊揉了揉眉心，“為了給她買這口吃的，我差不多一晚上冇睡，冇有感激的話不說，冇想到她還我嫌棄我回來晚了，又哭又鬨，把我折騰得夠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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