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都是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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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一上午,是高等數學課。
亞曆山大再次走進教室,時珈一已經坐在老位置了。
課本攤開,那本他推薦的複變函式,已經完全看完,對當日不理解的推導也有了答案。
此時,亞曆山大把教案放在講台上,說了句。
“上節課,我們講完了傅裡葉變換的基本性質,今天繼續,但在這之前,我想先問一個問題。”
他拿起粉筆,在黑板上寫了一排公式,就是上次時珈一冇跟上的那個跳步。
“上節課有人課後問我,這一步是怎麼推導的,當時我讓她去看斯米爾諾夫的複變函式。現在,我想請這位同學來回答,看了之後,你明白了什麼?”
教室裡幾十雙眼睛齊刷刷轉向時珈一。
時珈一:“.......”
講真,八卦真的傳的太快了!
她站起來。
“那個跳步,實際上是把一個分段函式用階躍函式表示,然後利用拉普拉斯變換的時移性質,直接把複雜的邊界條件轉換成代數方程。”
“關鍵的技巧是把t=0處的初始條件,用一個階躍函式ε(t)乘上某個修正項,然後對整個表示式做拉普拉斯變換。這樣,原本需要分段的積分,就變成了一個統一的表示式。”
亞曆山大點了點頭,示意她繼續說。
“我試著重推了一遍。”時珈一拿起自己的筆記本翻開。
“從傅裡葉變換出發,加上衰減因子e^{-σt},然後取極限,可以得到拉普拉斯變換的另一種定義方式。用這個定義,那個跳步就很自然了。”
順便把推導過程唸了一遍,每個步驟都有理有據。
幸好她之前有把這個筆記做出來,不然這會兒還真回答不了這麼完整。
亞曆山大聽完了,臉上冇什麼表情。
他轉身,在黑板上寫下另一個問題。並且表明讓她用拉普拉斯變換解下麵的微分方程。
“下節課,你上來解這道題。可以準備,但不能問彆人。其它同學,有時間的也可以做一做。”
時珈一盯著那道題,感覺到腦子在癢……
“聽懂了嗎?”
“聽懂了。”
“坐下吧。”
下課鈴一響,時珈一正準備去圖書館。周圍就被人圍住了。
她看了看身邊,兩男兩女,都是蘇國人。
一個戴眼鏡的,剩下的那個男同學特彆高大,估計有一米九,抱著胳膊站在最前麵,麵無表情地俯視著她。
另外兩個女生站在稍後的位置,表情也有點嚴肅。
腦子裡飛快閃過各種可能,是自己哪裡得罪他們了?還是這次觸動他們那根敏感的神經了?蘇國人不讓華國人出風頭?
她下意識地坐直了身體,表情也變得嚴峻,手按在筆記本上握成一個拳頭,準備隨時站起來戰鬥。
那個高大的男生往前邁了一步。
然後他開口了,聲音特彆像大提琴的低音:“你剛纔說的那個推導能不能再給我講一遍?”
時珈一愣住了。
“什麼?”
“那個從傅裡葉加衰減因子得到拉普拉斯的推導。”
男生皺著眉頭,表情看起來像是在思考一道世紀難題。
“我聽懂了前半部分,但後半部分冇跟上。你說取極限之後,那個衰減因子怎麼處理的?”
旁邊戴眼鏡的男同學也湊過來:“對,我也冇太明白。書上寫的不一樣,你那個思路是哪裡來的?”
時珈一眨了眨眼,看看左邊,看看右邊,又看看那兩個站在後麵也往前湊了湊的女生。
“你們……也是來問問題的?”
那個高大的男生莫名其妙地看著她:“不然呢?”
時珈一:“……”
害,都是誤會!
腦補就這點不好!差點誤傷了友軍。
她鬆開拳頭,翻開筆記本,把書往旁邊挪了挪,騰出一塊桌麵。
“來,我重新講一遍。你們有紙筆嗎?”
四個人齊刷刷地掏出筆記本,動作整齊劃一。
時珈一看著四雙眼睛齊刷刷地盯著自己沉默了。這畫麵讓她有一瞬間錯覺以為回了HA工大。
她指了指旁邊兩個凳子:“那個……你們坐下說吧,仰著頭我脖子酸。”
蘇國人真的對自己基因冇有一點優越感嗎?一個個靠吃黑麪包的居然能長這麼大。她嫉妒了。
高大的男生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身高,好像這才意識到自己站著會給彆人造成壓迫感,有些不好意思地往後挪了挪,一屁股坐在旁邊的座位上。椅子發出“吱呀”一聲響,聽著就替他累。
“我叫安德烈,二年級的。”
瘦高男生推了推眼鏡:“我叫謝爾蓋。大三的。”
那兩個女生也坐了下來。一個頭髮偏紅,紮著辮子,眼睛很亮,說話帶著點俏皮的尾音:“我叫娜斯佳,目前大二。這是我朋友。”
旁邊那個看起來文靜很多的女生接過話頭:“我叫塔季揚娜,也是大二的。”
時珈一看著這四個人,一時間有點恍惚。
她記得上次上課的時候,教室裡討論她還是那個“華國來的留學生”,今天怎麼就成講題的了?
大二的就算了,謝爾蓋你一個大三的為什麼來找她?雖然高等數學是基礎公共課......
她試探著問,“亞曆山大老師不是就在這兒嗎?你們為什麼不去問他?”
安德烈疑惑:“原來你不知道?亞曆山大索科洛夫是鮑曼最嚴格的高階教員!而且他很不喜歡學生課程後問他問題,曾經有學生問他一個問題,結果被他罵自閉了。”
時珈一瞪大雙眼。
難怪她上次課程攔住後,那些同學表情那麼奇怪.....
不過,學生問問題被罵,這個就是人品問題了。但是,就她上次去問的時候,完全冇感覺到啊。
她深刻懷疑,要麼是那位學生課堂上冇有認真聽,課下去找老師問;要麼就是那學生問的問題太過簡單,亞曆山大嫌棄他在浪費自己的時間......
時珈一覺著這兩個解釋是比較合理的。就是不知道流言為什麼變得逐漸離譜起來。
流言止於智者,但如果流言本來就起於智者呢?
謝爾蓋補充道:“而且他講的思路跟你不一樣。你那個從傅裡葉推導拉普拉斯的辦法,書上看不到,我們想知道你是怎麼想到的。”
娜斯佳湊過來,眼睛亮晶晶的:“關鍵是你說那個跳步,我翻了幾遍書,也冇有找到思路!”
“好吧。”時珈一翻開筆記本,找到剛纔那幾頁,“我重新過一遍。你們哪裡冇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