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特種機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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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日早上,戒嚴果然取消了。
時珈一起床第一件事就是拉開窗簾看外麵,校園裡再次恢複了往日的模樣。
她猜測蘇國學生早就習慣了這種作風,根本看不出什麼氣氛緊張。
模子哥,你真有幾把刷子!
她倒是想拉攏拉攏關係,但一想起那冰冷冷的樣子,她宣佈放棄。
等她吃完早餐,才知道學校的佈告欄又出了通知。
去到現場一看,擠滿了人,踮著腳纔看見一張新貼出來的通告。
【通告】
【茲通知全體師生】
【4月15日晚,學校科研試驗場發生一起技術事故,造成輕微財產損失,無人員傷亡。事故原因已查明,相關善後工作正在進行,經校務委員會決定,自4月17日起,學校恢複正常教學秩序。】
【鮑曼高等技術學校校長辦公室】
時珈一看完,翻了個白眼後往回走。
輕微財產損失,害!鮑曼終於學會了華國掩耳盜鈴的成語一詞。
中午在食堂,陳遠端著盤子湊了過來,壓低聲音問。
“看了通告嗎?”
“看了!”
“你怎麼想?”
時珈一麵無表情的啃著黑麪包反問:“想什麼?”
陳遠衝她挑眉。
時珈一:“.......”
“通告不是寫了,事故,無傷亡,繼續上課,那就上課唄!”
不是,陳遠你小心操心這麼多乾嘛呢?又不在蘇國當政治代表,何必去操那份心?
時珈一的表情完美詮釋了意思,陳遠扶額。
“我隻是想問問,你昨天說今天能出結果,是不是知道些內幕?昨天人太多了,我不好問你。”
時珈一放下麪包,認真地看著他:“陳學長,我真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其實隻要不影響我們上課,就可以了。我們畢竟隻是客人。”
客人已經是抬舉了,冇說出寄人籬下這種詞。
她隻是覺著,一看就知道不簡單的事,知道太多,反而不好。
陳遠歎了歎氣,他何嘗不懂時珈一的意思。
他現在已經是大三的學生了,馬上就要開始暑假的第一次專業實習。
他是機械製造係的機床與工具專業,實習也隻能進一些普通的工廠。
但誰不知道鮑曼還有一種特種機械製造係呢,隻是屬於保密不對外招生。他想參與學習這些尖端技術專業,就必須要找到一位負責這個專業的導師推薦。
他已經找到大使館幫忙洽談,但.......國家已經有了定向培養的留學生......也就是說,時珈一她們這一批人其實性質與他們最早的那批留學生不同了。
大使館那邊給的答覆,讓他找好願意推薦的導師,才能去溝通。
但蘇國的導師又不是傻子,憑什麼推薦你一個留學生進去呢?除非他真的很優秀。
偏偏他又冇有優秀到那種地步.......
所以,他纔想找到一些關係活絡活絡。
時珈一,是他認為這批人中最有潛力的一位,不僅僅是因為此人在俄文專修學校的優秀之名,更重要的是,她比其它留學生,更多了幾分底氣。
誰也不知道這底氣怎麼來的.......
他歎了口氣,如實說道:“珈一,我也不瞞你。我想進特種機械繫。”
時珈一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你知道那是什麼專業嗎?”
陳遠繼續說,看了看四周後,湊近了小聲說道。
“特種電子裝置、自動控製與遠動學、特種材料與工藝……所有跟國防沾邊的工業基礎技術,都在那個係。不對外招生,不公開課程,連名字都不在招生簡章上。隻有最頂尖的蘇國學生,和被特彆批準的少數人,才能進去。”
時珈一沉默著,冇有接話。
心裡卻對陳遠有些刮目相看,這些資訊,他是怎麼知道的?
華國的國防這一片完全空白,打仗都全靠人力堆砌,以及蘇國讚助。若是真的可以進去,後麵也不會那麼難了。
陳遠苦笑了一下。
“我學的是機床,是工業的母機。可咱們國家的機床現在能造什麼?最簡單的螺絲、齒輪、軸。稍微複雜一點的,就得靠進口。那些真正精密的零件,比如像發動機的葉片、潛艇螺旋槳的曲麵、導彈外殼的加工。咱們連圖紙都看不懂,連用什麼材料都不知道。”
“我在國內的時候,覺得自己挺不錯的。大學裡的尖子生,來了鮑曼,才發現自己什麼都不是。那些蘇國學生,大一就能上手操作的機床,我連見都冇見過。他們討論的工藝,我連名詞都聽不懂。”
時珈一當然知道,他回去想要參與研究機床,暫時國家也冇有辦法給他一個合適的研究環境。
研究所不是隻要有一間房就夠了,而是需要滿足研究產品的特性。
但是基礎的工業母機,也是必須人去學的,不然以後怎麼發展?
此時,陳遠眼睛裡出現一種時珈一難得在他臉上見過的光。
“我不甘心。”
“來這兒,不就是學東西的嗎?學不到最核心的,學一肚子皮毛回去,有什麼用?五年後回國,人家問我。陳遠,你在蘇國學了什麼?我說,我會操作普通機床。那人家蘇國工人也會,我千裡迢迢跑這兒來乾嘛?”
“我是第一批來的。那時候華蘇剛建交,一切都剛開始。我們這一批人,冇有定向培養,冇有國家安排,全憑自己考。使館的人說我們是探路的。可我探了三年,路在哪兒?我不知道。”
說到底他也是不甘心回去隻當一個普通的工程師。
“你想讓我幫你什麼?”
陳遠苦笑了一下:“我不知道。也許隻是想問問你,有冇有什麼路子?你來了不過兩週,認識的人就比我厲害多了。”
時珈一:“.......”
她是長了一張能解決所有問題的臉麼?
“陳學長,我冇有路子。我也不知道怎麼進那個係。”
陳遠眼中的光黯淡了一瞬,點了點頭,準備起身。
時珈一接著說,“但是,我覺得你問錯問題了。”
陳遠頓住。
“你不該問怎麼進去,你應該問憑什麼人家讓你進去,憑華蘇建交嗎?憑你是華國人嗎?”
陳遠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