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重回十五歲------------------------------------------。，是一巴掌拍在她腦門上，伴隨著一個尖銳刺耳的聲音——“還睡！今天測靈根你不知道啊？廢物就是廢物，這種日子都能睡過頭！”。。、讓她做了十年噩夢的嗓門。。，嘴角有顆黑痣，痣上還長著根毛。。，蘇小鳳的奶孃，前世剋扣了她十五年月例、每天罵她娘是“病秧子掃把星”的那個王媽媽。？“看什麼看！”王媽媽被她盯得發毛，“趕緊起來！今天各大宗門都來青州城選弟子，耽誤了時辰老太爺扒了你的皮！”。、纖細、冇有煉丹留下的火焰灼痕。。
她猛地坐起來，腦袋磕在床頂上，疼得齜牙咧嘴。
不是做夢。
她真的回來了。
回到十五歲測靈根那天。
前世就是今天，她測出五靈根，被全族人嘲笑是廢物。蘇小鳳測出雙靈根，被丹霞宗長老當場收為弟子。從那天起，她在蘇家的地位一落千丈，從嫡女變成比丫鬟還不如的存在。
後來她憑藉煉丹天賦逆天改命，用了十年爬到九品煉丹師的位置，然後被自己親手教出來的堂姐和未婚夫聯手弄死。
雲輕舞摸了摸丹田。
空的。
煉氣三層的修為還在，但丹田裡空蕩蕩的，冇有五色靈根，冇有混沌旋渦。
乾坤鼎呢？
她念頭剛動，識海裡就“嗡”地一聲。
一尊青色的小鼎爐浮現在腦海裡，三足兩耳，鼎身刻滿上古雲紋，鼎蓋上蹲著一隻她叫不出名字的小獸。鼎身微微發光，像在跟她打招呼。
然後鼎蓋掀開一條縫，探出一顆拇指大的腦袋。
是個小姑娘。
穿著青色小裙子，頭髮紮成兩個丸子，臉蛋圓嘟嘟的，眼睛像兩顆黑葡萄。
“醒了？”小姑娘打了個哈欠，“你睡了一天一夜，我還以為你又要死了呢。”
雲輕舞：“……你是？”
“青青。”小姑娘從鼎裡爬出來，坐在鼎沿上晃著腿，“乾坤鼎的器靈，你的本命法寶。昨晚我已經自我介紹過了，但你當時意識模糊估計冇記住，所以我再說一遍——我，青青，你上輩子的金手指，這輩子繼續給你打工。”
她說得理所當然，好像雲輕舞欠她工錢似的。
“等等。”雲輕舞按住太陽穴，“昨晚？我不是在萬丹崖底——”
“對，你死了，然後重生了。”青青掰著手指頭數，“混沌靈根啟用了，乾坤鼎甦醒了，我也醒了，天劫劈了你九道把你從練氣九層劈回練氣三層，然後你就回到十五歲了。簡丹吧？”
一點都不簡單。
“天劫？”
“混沌靈根出世會引來天劫嘛，正常操作。”青青一臉“這有什麼大驚小怪”的表情，“劈了九道，把你經脈拓寬了三倍，修為壓縮了六層，靈根倒是保住了。放心，不虧，根基更紮實了。”
雲輕舞深吸一口氣。
好，重生這件事她接受了。
上輩子看過的話本子裡寫重生的多了去了，她又不是冇讀過。
“你說混沌靈根？”她抓住重點，“我測出來不應該是五靈根嗎？”
“混沌靈根在冇啟用之前就是五靈根啊。”青青攤手，“五種靈根均衡存在，外人看起來就是最廢的五靈根。隻有啟用之後纔會融合成混沌靈根。上輩子你到死都冇啟用，所以一直以為自己就是五靈根廢物。”
雲輕舞沉默了。
上輩子她測出五靈根後，所有人都說她廢了。五靈根修煉速度是單靈根的五分之一，突破難度是單靈根的五倍，整個天玄大陸曆史上從冇出過五靈根的高手。
原來她不是廢。
她隻是還冇啟用。
“所以你上輩子能成為九品煉丹師，不是運氣好。”青青認真地看著她，“是因為你體內有混沌靈根。混沌靈根天生親和所有屬性的藥材，煉丹時能同時操控五種火焰，這是你最大的天賦。你以為種火力，其實是血脈。”
這話紮心了。
但仔細想想，好像確實是這麼回事。
上輩子她煉丹時總覺得特彆順手，什麼屬性的藥材到她手裡都能完美融合，彆的煉丹師需要費勁巴拉調整火候，她隨手一煉就成了。
原來是開了掛而不自知。
“行了行了，先彆感慨了。”青青催促，“外麵那個老媽子快把門拍爛了，你再不起來她真要闖進來了。”
雲輕舞回過神，果然聽到王媽媽在門外罵罵咧咧。
“死丫頭！還在磨蹭什麼！大姑娘早就準備好了，就你架子大！”
大姑娘。
蘇小鳳。
雲輕舞的眼睛眯了起來。
上輩子今天，蘇小鳳測出雙靈根，王媽媽當著所有人的麵嘲諷她是“五靈根的廢物”，還把她推倒在地，害她在各宗門長老麵前丟儘了臉。
這輩子——
“對了，還有一個東西。”青青突然說，“你看看你右手掌心。”
雲輕舞攤開右手。
掌心有一個小小的鼎形印記，青色的，像紋身，隱隱發光。
“這是什麼？”
“乾坤鼎的印記，也是你真正的金手指。”青青得意地揚起小下巴，“你可以用它強化萬物。靈石、藥材、丹藥、法器，隻要你把手放上去，心裡想著‘強化’，就能提升一個品級。”
雲輕舞：？
“下品靈石變中品，十年藥材變百年，三品丹藥變四品。”青青掰著手指，“唯一的限製是不能強化活物，還有強化物件本身品級不能太低，不然會爆掉。”
雲輕舞：？？
她上輩子要是有這能力，至於苦哈哈煉丹十年？
“為什麼上輩子冇有？”她問。
“因為上輩子混沌靈根冇啟用，乾坤鼎冇甦醒，我冇醒，強化能力自然也冇有。”青青理直氣壯，“你自己觸發不了金手指，怪我咯？”
雲輕舞想把這小丫頭從識海裡拎出來打一頓。
但她忍住了。
因為她聽到了門外另一個聲音。
是蘇小鳳。
“王媽媽，彆催輕舞妹妹了。”蘇小鳳的聲音溫柔體貼，“她心裡緊張也是正常的，畢竟她的資質——唉，不管測出什麼靈根，她都是我妹妹。”
聽聽。
多善解人意。
多姐妹情深。
上輩子她就是這麼被蘇小鳳騙了十年。
“小姐您就是心太善了。”王媽媽諂媚道，“您這雙靈根的天才，何必跟個廢物計較。”
“彆這麼說輕舞。”
雲輕舞下了床。
她走到銅鏡前，看到鏡子裡十五歲的自己。
瘦削的臉，還冇完全長開的身量，眉眼間帶著前世冇有的冷意。
她抬手按在銅鏡邊緣。
右手掌心的鼎印微微發熱。
強化。
銅鏡表麵泛起一層淡淡的青光，鏡麵變得清晰了幾分，連邊框上的鏽跡都淡了些。
真的有用。
青青在她識海裡鼓掌：“看見了吧！這就是你的能力！”
雲輕舞收回手，深吸一口氣。
測靈根。
上輩子她在測靈根這天被踩進泥裡。
這輩子——
她推開門。
王媽媽正要繼續罵，對上雲輕舞的眼睛，話突然卡在嗓子裡。
這丫頭的眼神怎麼變了？
以前唯唯諾諾的，現在冷得像刀子。
蘇小鳳也察覺到了不對，臉上的溫柔笑容僵了一瞬。
“輕舞妹妹，你——”
“走吧。”雲輕舞越過她，徑直往外走，“測靈根。”
蘇小鳳愣在原地。
她怎麼感覺，這個妹妹突然變得不一樣了？
王媽媽嘀咕：“裝什麼裝，等測出廢靈根，看你還囂張。”
蘇小鳳看著雲輕舞的背影，壓下心裡的異樣，快步跟上去。
“輕舞妹妹，等等姐姐呀。”
雲輕舞冇回頭。
她的手心，鼎印還在微微發熱。
識海裡，青青坐在乾坤鼎上，晃著小腿，笑得像隻小狐狸。
“雲輕舞，準備好了嗎？”
“這輩子，讓那些欠你的人，一個個還回來。”
雲輕舞跨出蘇家大門。
青州城的陽光刺眼。
測靈台就在城中心的廣場上，各大宗門的人已經到了。
她遠遠看見台上坐著的人——
丹霞宗、萬劍宗、碧水宮、天符門……
前世她跪在台下，被人指著鼻子罵廢物。
這輩子——
她握緊右手。
鼎印發燙。
好戲要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