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明性得了陳楚南之法後,陳楚南又送他一道祖炁以化形成體。
身外化身得需有身,但他是佛門弟子,總不能讓他去現殺一個吧?
剛好陳楚南有祖炁可行那斡旋造化之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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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做好準備工作後,明性和尚便借陳楚南這處院落修行那身外化身之法。
陳楚南送完祖炁與法術,此刻也是無暇顧及於他,在調整好身心後,便撕開空間,朝東而去了。
東海之上。
心猿幻化出一方八卦爐,爐下真火正旺。
爐中煆燒著數種靈材,細辨之,那金木水火合四象之數。
陳楚南按時抵達後,便擇了一處靜立,看心猿是如何演化這攢簇五行之妙的。
「西遊一書,悟空下東海取定海神針是攢簇木。但其取的又是金箍棒,似乎屬性不合。
但金丹詩訣有雲:震卦行歸西兌鄉,三陽奼女弄明璫。
金箍棒水中金,真陽是也,分屬金纔是對的,要是屬木就錯了。
此為五行顛倒為用。故正是攢簇木也。
但北海龍王送藕絲步雲履踩在腳下,藕,生於水底。後天八卦坎位也在下。
南海龍王送的鳳翅紫金冠戴在頭上,也與後天八卦離位相符。這似乎並冇有按照五行顛倒為用啊?」
心猿看向陳楚南翻了個白眼:「我看你還是莫要再瞎猜了。
入東海求寶攢簇木也。
四海龍王獻寶乃是合和四象也。
真土在己身為坤,以承四象,故不需求。
五行攢簇顛倒為用,乃是因為五行順行,法界火坑,五行顛倒,大地七寶。
世人隻知木能生火,卻不知五行顛倒母隱子胎,火反生木,陽中有真陰,此天三生木之真妙也。
五行順行,金能生水。知顛倒之妙用,子復產母,水反能生金,陰中有真陽,此地四生金之真諦!
你取坎填離煉就還丹豈不正是五行顛倒為用?
至於七寶者。
內丹法講究性命雙修,五行攢簇四象和合三性匯聚,玄珠成象。
祖炁自玄關一竅灌入,滋養人體七寶的精、血、炁、髓、腦、腎、心使得形體堅固,長生久視。
這方是五行攢簇之妙。
釋家編故事罵純陽子是守屍鬼,那不還不是他們冇這個本事?
自古留下成仙傳說者眾,然肉身白日飛昇者,隻寥寥幾人,可見成仙之難。」
心猿一番解惑,讓陳楚南瞬間明悟。
當即對著心猿深深一禮:「多謝道友解惑!此番明悟矣!」
心猿心安理得受了一禮,隨後便開啟八卦爐準備開始煉製衣甲披掛。
這邊兩人演道悟道。
而明性確是被陳楚南直接帶進溝裡去了。
「呃~」
借用房間的明性,正滿麵痛苦。
硬生生從自己的真靈魂魄上來一刀,這等痛苦真非常人能為之。
要不陳楚南也不會隻見過道一門守誠這麼一個練成身外化身的。
明性和尚此時正是用的陳楚南得自守誠儲物戒指裡的法子。
不過明性並非是用他人軀殼作為自己的化身。
他竟是拿出一柄匕首,自大腿上剔下諸多血肉。
隨後取出得自陳楚南的一道祖炁朝著這些血肉一吹。
隻見這些血肉竟是肉眼可見的順著和尚的心意直接化作一豐神如玉的少年模樣。
「嘶~」
明性見陳楚南那道祖炁竟是真能行那斡旋造化之能,驚的直倒抽一口涼氣。
但好在他還記得處理天意之眼為重。
隨後又提起匕首,順著豎眼的邊沿直接插入腦中。
他竟是要活生生把這豎眼挖下來!
這一步無疑是痛苦的。
但明性為了自己不犯戒律,不淪為天道控製行屍走肉。
他以極大的毅力硬是控製著自己不痛的喊出來。
一點一點將那隻豎眼徹底從自己身上剝離。
就在他伸手摳出豎眼,那塊承載著豎眼的血肉竟是不斷生出肉芽,試圖重新長好傷口。
但早就準備多時的明性哪裡會容它在回去?
當即運轉法力對著自己泥丸宮的元嬰就是狠狠一刀。
「啊~」
明性痛的整個人躺在地上,左手更是狠狠的插入地麵入土數寸。
但總是痛徹心扉,明性也不敢耽擱,隻一瞬他就緩了過來,將那一角被斬下來的元嬰直接化入那還在試圖長回去的豎眼之中。
得了明性元嬰,那天意之眼瞬間安靜下來。
明性見時機成熟,再度化開那少年軀殼的眉心,小心翼翼的將融合了自己一角元嬰的天意之眼安放入那少年的眉心之中。
這一舉就如同給畫中之龍點睛了一般,那少年瞬間睜開雙目醒了過來。
明性舒了一口氣:這陳楚南給的法子還真行!
現在那天意之眼對自己的影響比之前不足百一。
但他心剛放回肚子裡,那少年已經長身而起對著明性長長一揖:「多謝本尊造化之恩。」
明性樂嗬嗬的開口道:「你我之間不必如此,我且為你取個法號,就叫釋」
明性口中法號還冇出口,那少年便介麵道:「天生天殺道之理也!小僧法號當為:殺毋淨!」
法號名之,那少年頭上鬚髮自然脫落,瞬息之間便成了一顆光溜溜圓墩墩的大好頭顱。
明性聽得殺毋淨三個字,雙瞳瞬間放大,麵容驚駭欲絕。
隻見少年法號剛剛宣之於口,天道立生感應。
一道靈氣之柱自天而降。
殺毋淨修為水漲船高,頃刻間便入化神。
元嬰化神兩道天劫都來不及成型又被那殺毋淨眉心豎眼吞噬一空。
這般變化自是引來不少目光,但這靈氣之柱來的快,去的也快,天劫消散的更快。
以至於不少人都懷疑自己是不是看花眼了。
而造就了殺毋淨的明性法師,此刻已然是汗流浹背。
他正要以佛法教化之,這殺毋淨再度開口道:
「金剛怒目降群魔,非是嗔心起風波。
大慈大悲方便力,斬儘煩惱見彌陀。
本尊無需相勸。小僧自有小僧的使命!
此方世界三盜不宜,三纔不安,長此以往,靈氣枯竭,眾生凋零,大好人間立成地獄。
我今以殺止之,乃是利眾生的大慈悲之舉。善哉善哉!」
殺毋淨言罷,飛身而起,下一刻便在明性和尚眼前消失於青冥。
明性和尚上下嘴唇不斷蠕動:「我真傻,真的。
我單想著將那天意之眼斬出去,卻冇想過祂成了分身後,反而更不受控。
殺毋淨,殺毋淨,諸般殺孽最終還不是要貧僧一人擔之,反不如讓那眼睛留在貧僧身上反而可控。這可如何是好,如何是好啊!」
明性麵色悲苦,目視殺毋淨消失之處半晌後幽幽道:「陳法師,你真是害苦了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