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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欽天監
王峰心裡明白,那些銀子八成是去了欽天監,但眼下這個場合,他也不好說出來。
他轉了轉眼珠又說:“錢不夠,那就去搶唄。”
這話一出,養心殿裡所有人都用奇怪的眼神看著他。
王錫爵冷笑了一聲:“侯爺這話說得可笑,不要把對付那些江湖人士的法子拿到朝堂上來,白白讓人笑話。”
王峰看著王錫爵,心裡納悶這老頭今天吃錯什麼藥了,說話這麼衝。
他耐著性子解釋:“我說的搶,不是那個意思。我以前救了一個從扶桑逃回來的人,他告訴我,在倭國有一座石見山,那裡的人每天都能挖出成堆的銀子。”
“臣估算了一下,要是安排好了人手,每個月至少能挖出一百萬兩,而且聽那人說,那座銀山還能挖上五十年,周圍還有好幾座差不多的山。”
幾個內閣大臣的眼睛都亮了,貪婪的目光藏都藏不住。
王峰笑了笑:“咱們冇有,派兵去他們那兒搶就是了。”
朱翊鈞一拍龍案:“好!就這麼定了!內閣下去擬個章程,最遲明年開春,必鬚髮兵倭國!”
王錫爵幾個人連忙低頭稱諾。
朱翊鈞又對王峰說:“至於這個銀司,朕會讓宗人府的潞王來統建,吏部和刑部派出官員監督。榮宣侯,這個銀司是你提出來的,到時候潞王有什麼不懂的,朕讓他來找你。”
王峰抱拳:“是,皇上,臣一定知無不言。”
朱翊鈞拿起奏摺,又翻了翻:“還有,榮宣侯,派出你的星日浮屠,按你奏摺上寫的名單,挨個給朕抓回來。”
王峰拱手:“是,皇上。不過……”他想起那個唱著論語的老者,心裡一陣發毛。
“皇上,孔家那邊……是不是能給派個高手過去?”
朱翊鈞笑了,用手指著他:“你不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嗎?怎麼,一個小小的半步陸地神仙就把你嚇成這樣了?”
王峰臉漲得通紅:“主要是臣……對他那招實在冇辦法。”
朱翊鈞想了想,突然開口喊出一個名字:“影虎。”
王錫爵幾個人聽到這個名字,臉色大變,瞳孔緊縮緊。
王峰還冇反應過來,就感覺自己身邊多了一個人。
他猛地轉過頭,看見一個黑衣人不知什麼時候站在了旁邊,無聲無息的,像鬼一樣。
王峰心裡一驚,這人什麼時候來的?他居然一點感覺都冇有!
朱翊鈞說:“影虎,到時候你跟著星日浮屠去一趟山東。”
影虎抱拳行禮:“是,陛下。”
他又轉向王峰,行了個禮:“影虎見過榮宣侯。”
王峰連忙說:“你好你好。”
影虎衝他點了點頭,然後轉身,幾步就消失在陰影裡。
王峰盯著那個方向看了半天,半天冇回過神來,這人就是陸地神仙?
朱翊鈞看他那副樣子,笑了笑:“有他在,山東那邊就冇問題了。”
王峰從皇宮出來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
他騎著小黑趕回府裡,老管家迎上來,王峰擺擺手說:“彆驚動彆人,都去歇著吧。”
他輕手輕腳地走進臥室,邀月已經睡著了,被子蓋到下巴,露出一張白淨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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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欽天監
王峰,輕輕躺到她旁邊,邀月睜眼看了看,又迷迷糊糊地翻了個身。
王峰伸手摟住她,閉上眼睛,不一會兒就睡著了。
第二天卯時,邀月推了推王峰:“起來吧,你不是說今天要上朝嗎?”
王峰睜開眼,看見邀月已經坐起來了,頭髮披散著,眼睛還帶著睡意。
邀月幫他穿好朝服,繫好腰帶,又把帽子遞給他。
王峰看著她的樣子,忍不住湊過去親了一口。
邀月臉一紅,推了他一下:“快去吧,彆遲到了。”
朝會上,等內閣大臣們把事情都彙報完了,王峰站了出來。
他手裡拿著奏摺,當著滿朝文武的麵,把假銀票案的來龍去脈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大殿裡安安靜靜的,文武百官都豎起耳朵聽著,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朱翊鈞聽完,臉黑得像鍋底,猛地一拍龍案:“大膽!孔家身為儒家士族領袖,竟然乾出這種勾當!王峰聽令!”
王峰抱拳:“臣在!”
“命你帶人將一乾人犯全部捉拿歸案!曲阜孔家的衍聖公爵位,給朕廢了!由衢州孔氏的孔貞運暫代衍聖公爵位,同時讓他負責官學的建立!”
孔貞運就站在隊伍裡,聽到這話,又驚又怕,大喜過望的連忙站出來,趴在地上磕頭:“臣謝皇上隆恩!臣一定儘心儘力,不負皇上厚望!”
朱翊鈞擺擺手讓他退下,又接著說:“假銀票的事,你們也都聽見了,上億兩的假銀票流進天下,這是要乾什麼?要毀了朕的大明嗎?”
文武百官齊刷刷低下頭。
“朕決定,收回十二銀聯家族發行銀票的權利。從今往後,由宗人府的潞王統建銀司,朝廷監管,統一發行新銀票。至於那些假銀票,朝廷會想辦法一一兌回來。”
朝堂上一片嘩然,但冇人敢出聲反對。
朝會散了之後,文武大臣們三三兩兩走出大殿,忍不住的邊走邊小聲議論。
“孔家這次算是完了。”
“可不是嘛,衍聖公的帽子都讓人摘了。”
“那個南孔倒是撿了個大便宜。”
“誰說不是呢,天上掉下來的餡餅啊。”
王峰走在後麵,聽著前麵的議論聲,冇搭話。
他走了一段路,腦子裡又想起孔森說的一半的銀子都進了欽天監,還有王錫爵他們吞吞吐吐的。
欽天監……那兒到底在乾什麼?要花這麼多銀子?
王峰停下腳步,想了想,轉身往欽天監的方向走去。
一路來到欽天監的門口,門口一個小官立馬迎了上來:“下官見過侯爺,監正大人已經等著您了。”
王峰有些驚奇:“你家監正真能掐算?我來他都知道了?”
這名小官冇有回答,隻是把他帶到最裡麵的的大廳裡,裡麵已經有個人,泡好茶等著他了。
王峰來到他對麵坐好:“敢問大人名諱?”
楊清源摸著自己的鬍子:“貧道楊清源見過侯爺。”
王峰看著桌上的茶水冇有動手:“你怎麼我回來的?”
楊清源笑了笑:“今早黑鴉臨門,當知貴客臨門,早早的就等著侯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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