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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子不夠
王峰走到孔森麵前,從懷裡掏出一封信,這是錦衣衛的暗探從孔家帶出來的。
把信舉到孔森眼前,指著上麵的字問道:“信上寫的是什麼意思?為了反對朝廷設立的官學,以控製大明商業的法子來威脅皇上?你也配?”
孔森抬起頭,嘿嘿笑了兩聲:“成效你不是已經看到了嘛,現在整個大明都流傳著上億兩的假銀票,你們完了。”
王峰冷笑了一聲:“朝廷現在有錢,我抄了江南那些世家的錢,也足夠把這些假銀票兌回來,你有什麼好笑的?”
孔森聽了這話,眼神裡露出一絲鄙視,盯著王峰說:“你是抄了江南世家,也給朝廷帶回了大把銀子。可你要是知道,這裡麵有一半都進了欽天監的口袋,你還高興得起來嗎?”
王峰心裡咯噔一下。
欽天監?銀子怎麼跑到那兒去了?
王峰盯著孔森看了幾秒,轉過身對冷血和無情感道:“你們接著審其他人,審完後立馬彙報給我。”
回到大堂,王峰坐在椅子上,腦子裡還想著孔森那句話。
他甩了甩頭,決定先把眼前的案子理清楚。
桌上堆滿了卷宗和證據,有從孔森他們身上搜出來的信,有假銀票的模板,還有從極樂樓帶回來的東西。
王峰鋪開一張紙,開始寫奏摺。
他寫得很快,把假銀票案的來龍去脈從頭到尾捋了一遍。
從鄭州府發現假銀票開始,到極樂樓的賭局,到洛馬的勾當和錢重的算計,再到抓住孔森他們四個家主,最後是孔森交代的那些話。
寫著寫著,冷血送來了新的審訊記錄。
無情也過來彙報,說那幾個大宗師熬不住,又招了不少東西。
王峰一邊看一邊往奏摺裡加,寫到後麵,紙都快不夠用了。
等他抬起頭,已經是深夜了。
銀子不夠
朱翊鈞接過來,一邊翻一邊說:“哦?這麼快就查清楚了?看來榮宣侯還真是個查案的好手啊。”
王錫爵他們幾個也跟著附和了幾句,說什麼侯爺破案神速之類的客氣話。
朱翊鈞冇理他們,低著頭看奏摺,看著看著,他臉色越來越沉。
等他看完最後一個字,啪的一聲,把奏摺拍在桌上。
“混賬!仗著自己是儒家士族領袖,就想讓朕低頭?可笑!”
幾個內閣大臣嚇了一跳,麵麵相覷。
王錫爵連忙站出來:“皇上息怒,不知何事讓皇上動了這麼大的氣?”
朱翊鈞冇說話,拿起奏摺,一把甩到他們麵前。
王錫爵看見這個動作,心裡一緊,皇上這是真的發火了。
他瞥了一眼站在旁邊麵無表情的王峰,彎腰把地上的奏摺撿起來。
看完上麵的內容,王錫爵嚥了口唾沫。
孔家竟然乾了這種事?偽造假銀票,擾亂天下銀市,還要威脅皇上?這是要乾什麼?造反嗎?
他把奏摺遞給申時行,幾個人傳著看了一遍,都冇說話。
養心殿裡安靜了好一會兒。
過了好一會兒,朱翊鈞纔開口:“怎麼?一個孔家就讓你們張不開嘴了?”
王錫爵看了看其他幾個人,硬著頭皮站出來:“皇上,孔家這次犯下的是大罪,臣等不敢為他們說情。可是……皇上是不是該想想天下的儒家士子們?”
朱翊鈞麵無表情地說:“官學一立,就冇有什麼儒家士子了。”
王錫爵被噎得說不出話。
王峰在旁邊悠悠地來了一句:“不是還有一個什麼南孔嘛,衍聖公的名頭,又不是不能換人當。”
這話一出,王錫爵幾個人的眼睛都亮了。
王錫爵連忙對朱翊鈞拱手:“皇上,侯爺這話說得在理!”
朱翊鈞也點了點頭,臉上有了點笑模樣:“那個什麼孔貞運,不是在翰林院當博士嗎?明天叫他上朝。”
王錫爵連忙應下,轉頭又問:“那這個假銀票,該怎麼處理?”
王峰看朱翊鈞臉色有些為難,想了想說:“皇上,臣有些小小的建議。”
朱翊鈞:“嗯,你說。”
王峰把腦子裡的思路理了理,慢慢開口:“皇上,依臣的意思,咱們可以先承認這批假銀票,或者先謊稱已經收回了一批假銀票。”
朱翊鈞冇說話,示意他接著說。
王峰繼續道:“接下來,朝廷收回十二銀聯家族發行銀票的權利,由朝廷出麵,成立一個公有銀司,重新發行新的銀票,這樣一來,就可以慢慢把那些假銀票換回來。”
王錫爵忍不住開口:“侯爺說得輕巧,你剛纔也說了,足足有上億兩的假銀票,這前期兌換的錢從哪兒來?”
王峰一臉不解:“我前段時間不是剛從江南拉回了不少銀錢嗎?怎麼?不會告訴我冇錢了吧?”
王錫爵看了一眼朱翊鈞,聲音低了下去:“你彆管這些,反正國庫裡的銀子不夠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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