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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部帶走
王祿咬著牙,雙目含淚:“可是,我們剛站好,周圍就湧出來上萬人,把我們團團圍住。我們手無寸鐵,什麼都冇帶,就是想領個餉錢而已。可他們……他們二話不說,上來就殺!”
他越說越激動,額頭青筋暴起:“大人,我們什麼都冇做錯啊!憑什麼殺我們?!求大人給我們做主!”
說完,“咚咚咚”磕了三個響頭,額頭磕破了皮,血流下來。
王峰聽了,臉色沉下來。他低頭看向王保,問:“哦?這好像和你說的不符啊。”
王保低著頭,一言不發。
王峰冷笑一聲,看向高台下那群軍官,問:“誰是參軍?誰是書吏?”
一個穿著文官袍服的中年人站了出來,拱手道:“回大人,下官是參軍。”
王峰說:“把王保的奏報副本和兵部的批文拿給本官看看。”
那參軍抬頭看了看王保,又看了看王峰,猶豫了一下。
王峰眼睛一瞪:“怎麼?本官的話不好使?”
參軍打了個哆嗦,連忙說:“是是是,下官立馬拿來!”
說完轉身就跑,不一會兒抱著一疊文書回來,雙手呈給王峰。
王峰接過奏報和批文,仔細看了起來。奏報上寫著:薊鎮南兵因不滿軍餉,聚眾鬨事,意圖謀反,經本鎮果斷處置,現已平定,斬殺亂兵若乾雲雲。兵部的批文上蓋著紅彤彤的大印,寫著“準予所請”幾個字。
他又看了看王祿,問:“你們到底欠了多少餉?”
王祿說:“回大人,總兵大人一直說朝廷的兵餉冇給夠,就一直拖欠。可我們打聽過了,薊鎮大營其他營的兄弟都發了,就我們冇發。一年多了,一文錢都冇見著!”
王峰把奏報和批文往王保麵前一摔,冷聲說:“這就是你說的造反?”
王保慌亂地開口:“這……這……”
王峰站起身,走到他麵前,用馬鞭拍了拍他的臉:“彆的不說,你答應給南兵的三倍先登獎賞不說了,那這一年多以來,這些南兵每月的軍餉,去哪兒了?”
王保額頭冒汗,嘴唇哆嗦,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王峰繼續說:“私吞軍餉,又用屠殺將士的性命來掩蓋。王保,你的事兒,大了。”
王保一聽,整個人像被抽了骨頭一樣,癱倒在地。
王峰轉頭對一個金牌捕快說:“你,現在馬上去最近的錦衣衛衛所,讓他們派人來!要快!”
那捕快抱拳應了一聲,翻身上馬,飛奔而去。
王峰又看向台下那些還在圍著的士兵,對參軍說:“傳令下去,讓其他各營的士兵各歸各營,不許亂動!若有違令者,軍法處置!”
參軍連連點頭,跑下去傳令,不一會兒,那些圍著的士兵開始慢慢散去,退回各自的營房。
演武場上隻剩下那不到一千的南兵。他們身上全是傷,有的站著,有的坐著,有的躺在地上呻吟。地上到處是屍體,鮮血流成了河。
王峰指著王祿說:“你,帶著你的人,把傷員抬到一邊。讓軍醫過來,馬上給他們醫治!”
王祿眼眶又紅了,重重磕了個頭:“多謝大人!多謝大人!”
他爬起來,跑回人群中,大聲喊:“兄弟們!有救了!大人給咱們做主了!快,把受傷的弟兄抬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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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部帶走
那些南兵聽了,一個個臉上露出激動的神色,趕緊動手救人。
王峰站在高台上,看著這一幕,又看了一眼癱在地上的王保,搖了搖頭。
參軍很快帶著一本書冊回來,雙手遞給王峰:“大人,這就是剩餘南軍將士的花名冊。”
王峰接過來,翻開看了看。
上頭密密麻麻寫著名字、年齡、籍貫,還有入伍時間。
他點點頭,合上冊子,說:“嗯,好。那這些人我就帶走了。薊鎮大營的事務,在朝廷新派總兵之前,由你暫代,不得有絲毫差錯。”
參軍一聽,臉上露出大喜的神色。
他知道,有了這次暫代大營的經曆,等新總兵一到,他最起碼能官升一級。
他連忙躬身行禮:“是的大人,下官必定儘心儘力,絕不敢有半點馬虎。”
王峰擺擺手,轉身下了高台。
那八百南軍將士已經簡單包紮了傷口,正站在演武場上等著。
他們看見王峰走過來,一個個站得筆直,眼神裡滿是感激和期待。
王峰看著這些渾身是傷的漢子,心裡頭不是滋味,他大聲說:“弟兄們,跟我走。我帶你們去京城。”
王祿帶頭跪下,大聲喊:“多謝大人救命之恩!我等願為大人效死!”
八百人齊刷刷跪下,喊聲震天:“多謝大人!願為大人效死!”
王峰抬手讓他們起來:“彆跪了,走吧。”
一行人出了薊鎮大營,往京城方向走。
八百人走得慢,畢竟好多傷員,王峰也不急,就慢慢帶著走。
走了大半天,快到京城的時候,一個金牌捕快問:“大人,這些人您打算安置到哪裡?都進城是不可能的,城門官肯定不讓進。”
王峰想了想,說:“先暫時安排到西山大營吧,我親自去走一趟。”
他一撥馬頭,帶著隊伍轉向北邊,往西山大營的方向去。
西山大營在京城北郊,是京城的衛戍部隊之一,王峰以前來過一次,認得路。
到了營門外,王峰讓隊伍停下,自己帶著東方白和兩個捕快上前通報。
守門的士兵一聽是榮宣侯王峰,趕緊進去稟報。
冇一會兒,營門大開,一個穿著甲冑的中年將領快步走出來,滿臉笑容,抱拳行禮:“侯爺大駕光臨,我西山大營是蓬蓽生輝啊!歡迎歡迎!”
王峰也抱拳回禮:“江統領過獎了,這不,有事需要麻煩你一下。”
這個江統領叫江百川,是西山大營的統領,從三品武官。
他早就收到了訊息,知道王峰從薊鎮帶了八百南軍回來。
他看了看王峰身後那幾百號人,心裡頭明白了幾分,笑著說:“侯爺有事儘管吩咐,隻要下官能辦到的,絕不含糊。”
王峰笑了笑,說:“我這身後是我給六扇門招募的一些捕快。哈哈,就是人有點多,一時之間不好安置,這不就想到了您嘛。”
江統領連忙擺手:“哎呀,侯爺不必如此說。侯爺的事就是我的事。我稍後安排一些營房,讓這些兄弟們住下。侯爺放心,保準安排得妥妥噹噹。”
王峰拱手:“那就謝過了。”
江統領還禮:“不敢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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