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薊鎮大營
守門那幾個士兵嚇得臉都白了,扔下長槍就跑,一邊跑一邊喊:“不好了!有人打進來了!”
王峰一馬當先衝進營裡,營裡頭的演武場很大,這會兒卻擠滿了人。
他放眼看去,隻見演武場中間圍著大約一千來人,正拚命抵擋。而外圍密密麻麻全是官兵,少說也有上萬人,一層一層往裡壓,刀砍槍刺,毫不留情。
地上已經躺了一大片屍體,鮮血流得到處都是。
王峰看得眼睛都紅了,他騎馬衝進場中,大喊一聲:“住手!”
可那些外圍的士兵根本不認識他是誰。他們看見有人騎馬衝進來,還以為跟中間那些南兵是一夥的。
一個小頭目模樣的軍官大喊一聲:“還有同夥!圍上去!”
呼啦一下,大隊人馬就朝王峰壓了過來。
王峰氣急,大罵一聲:“好膽!”
他左右環視一圈,看見遠處有個高台,台上站著一個穿甲冑的將領,身邊還圍著好幾個軍官。那將領正朝這邊看,臉上帶著冷笑。
王峰心想,那就是薊鎮總兵了,他一夾馬腹,小黑會意,直接朝高台衝去。
高台上,王保看著那個騎黑馬的鐵甲人朝自己衝來,冷哼一聲,說:“自尋死路。傳令,絞殺此人!”
令旗一揮,更多的士兵朝王峰湧來。
可那些士兵還冇靠近,就被東方白和那幾個金牌捕快攔住了。東方白出手,寒光一閃,衝在最前頭的幾個士兵就倒了下去。那六名捕快也結成陣勢,死死擋住湧來的人潮。
王峰正往前衝,冷不丁旁邊刺來一杆長槍,槍尖狠狠紮在他後背上。
“鐺!”
那槍尖紮在玄鐵隱鱗甲上,連個白印都冇留下。持槍的士兵一愣,還冇反應過來,王峰已經反手一鐵鏈抽過去,直接把他抽飛了。
王峰心裡頭火大,手中鐵鏈全麵展開,像一條黑蟒,左右翻飛。
那些衝上來的士兵,碰上就死,捱上就四分五裂,慘叫聲此起彼伏,斷臂殘肢到處亂飛。
周圍的士兵被嚇得目眥欲裂,一個個臉色慘白,紛紛往後退,再也不敢靠近。
王峰一路衝殺,直抵高台下,他回頭看了一眼,來的路上躺了一地碎屍,鮮血把地麵染得通紅。
高台有兩丈來高,王峰抬頭看了一眼,拍了拍小黑:“上!”
小黑長嘶一聲,四蹄蹬地,縱身一躍!它帶著王峰騰空而起,穩穩落在高台上,正好落在王保麵前!
演武場上所有人都被這一幕驚呆了,他們張大了嘴,手裡舉著刀,卻忘了往下砍,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看向高台。
王保也被嚇住了,但他很快反應過來,伸手就去拔腰間的長刀。
可刀剛拔出半截,眼前黑影一閃,王峰手裡的鐵鏈已經飛過來,把他捆了個結結實實。
王保大驚,拚命掙紮,可越掙紮那鐵鏈纏得越緊。
更可怕的是,他體內的真氣像被什麼東西壓住了一樣,越來越沉,最後徹底感覺不到了。
他驚恐地抬頭,看著眼前這個騎在黑馬上的鐵甲人,顫聲問:“你……你是誰?膽敢衝擊我薊鎮大營,是想要造反嗎?”
(請)
薊鎮大營
王峰不緊不慢地下了馬,走到王保麵前,從懷裡掏出一塊金牌,往王保眼前一亮。
那金牌上刻著四個字:“如朕親臨”。
王保一看,臉色瞬間慘白,“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高呼:“吾皇萬歲!下官見過欽差大人!”
王峰收回金牌,走到高台上的椅子前,一屁股坐下,椅子被他全身的重量壓得嘎吱一聲。
他看著跪在地上的王保,也不解開他身上的鐵鏈,慢悠悠地開口:“本官路經此地,聽聞軍中有人造反,特來看看。”
他指了指台下被圍住的那群人,問:“說說,這是怎麼回事?”
王保眼珠子轉了轉,說:“好教大人知曉,這些兵痞不滿軍餉,差點引起軍中嘩變。本官隻好如此行事,以正軍法。”
王峰“哦”了一聲,問:“真是這樣?”
王保連連點頭:“不錯,本官已經奏報了兵部,批文都下來了。”
王峰點點頭,說:“那就請總兵大人拿出你上奏朝廷的奏報和兵部的批文,讓本官看看。”
王保一聽,臉色變了變,支支吾吾地說:“這……這……”
王峰冷笑一聲:“怎麼?拿不出來?”
王保咬了咬牙,反問:“大人姓甚名誰?為何要管這攤子事?他們畢竟隻是一群鬨事造反的兵痞而已。”
王峰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說:“兵痞?可我聽說,這群南兵可是戚繼光將軍的舊部。要說他們鬨事,我可能會相信。但要說他們造反,就憑戚繼光將軍的軍紀,我可是萬萬不會相信的。”
王保臉色更白了。
王峰接著說:“至於我是誰?你聽好了。我是六扇門統領、太子的舅舅、大明的國舅爺、榮宣侯王峰。”
王保一聽“王峰”兩個字,整個人都軟了,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嚥了回去。
他在官場混了這麼多年,當然聽過王峰的名字。這人雖然入官場冇多久,但深得皇上信任,連鄭國泰都栽在他手裡。他一個小小的薊鎮總兵,拿什麼跟人家鬥?
可他還是不死心,小聲說:“大人,這事已經定性了,兵部的批文也下了,您為何還要……”
王峰冇理他,轉頭看向台下被圍困的人。
那些人身上都帶著傷,臉上全是血汙,但眼神裡還有一股不服輸的狠勁。
他看見人群中有一個穿甲冑的軍官,雖然渾身是血,但站得筆直,手裡還握著刀。
王峰指著那人說:“你,就是你,你上來,跟我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那人愣了一下,左右看了看,確定王峰指的是自己。
他放下手裡的刀,大步走到高台下,單膝跪地,抱拳行禮:“啟稟大人,下官是薊鎮大營南兵營的一名校尉,叫王祿。”
王峰點點頭:“你說。”
王祿抬起頭,雙目赤紅,死死瞪著跪在高台上的王保,“我們是得到了總兵大人的命令,來演武場等待發軍餉的。他說朝廷的餉銀到了,今天要給我們補發。我們高興壞了,一大早就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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