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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亂現場
嶽不群、莫大等人勉強抵擋,因剛纔內力損耗和任我行不顧反噬的狂猛攻擊,接連中掌,吐血倒地,傷勢不輕。
任我行得勢不饒人,眼看一位倒在地上的恒山派長老無力抵抗,他獰笑著抬掌就欲拍下,取他性命!
“任教主!手下留情!”一聲焦急的呼喊響起。
一道迅捷無比的劍光斜刺裡殺到!
劍招奇詭,從一個絕不可能的角度刺來,卻直指任我行掌法中的破綻,任我行不得不回掌格擋。
令狐沖的劍法招式更是詭異莫測,明明內力遠不如任我行,卻總能以巧破力,以快打慢,在任我行身上又添了幾道血口!
任我行又驚又怒,他本就不在最佳狀態,又被這刁鑽古怪的劍法纏住,一時竟有些狼狽。
“衝哥!不要!求求你住手!”一個帶著哭腔的女聲響起,正是任我行的女兒任盈盈。
她站在不遠處,看著父親身上不斷增添傷口,又看著情郎與父親生死相搏,心痛如絞,淚水漣漣。
令狐沖聞聲,手中劍勢不由一緩,回頭看到任盈盈梨花帶雨、楚楚可憐的模樣,心中一軟,竟真的停下了攻勢。
幾個起落來到任盈盈身邊,將她護在身後,神色複雜地看著任我行。
嶽不群冷冷地瞥了令狐沖一眼,眼神中閃過一絲鄙夷和殺意,但他此刻無暇他顧。
見任我行被令狐沖所傷,氣息越發不穩,知道他等的機會來了。
他強壓傷勢,身法陡然變得飄忽詭異起來,手中長劍劃出一道道令人眼花繚亂的殘影,速度暴增數倍。
劍招狠辣刁鑽,專攻下三路和難以防備的側麵背後。
王峰看得眼睛一亮,“這就是辟邪劍譜?果然詭異絕倫!這速度……”
他忽然轉過頭,眼神帶著促狹和好奇,“我聽說,你練的葵花寶典和這辟邪劍譜一樣?”
他的目光還若有若無地掃過東方白下身。
東方白被他這明目張膽的打量弄得瞬間滿臉通紅,又羞又惱,猛地轉過身背對著他。
“我本是女兒身,自然不需要……不需要那一步!再說了,我早已將葵花寶典殘缺的部分補全改良,超越了原版!”
王峰聽了,倒是真心實意地對她豎起了大拇指:“厲害!佩服!”
能將那種有重大缺陷的邪門功夫改良補全,東方白的武學天賦確實堪稱驚才絕豔。
兩人說話間,場中形勢已急轉直下。
任我行本就內力衝突,受傷不輕,再對上嶽不群這鬼魅般迅捷、招招奪命的辟邪劍法,頓時左支右絀,險象環生。
他身上的衣服很快被劍氣割得破爛不堪,露出下麵一道道細長卻深的傷口,鮮血淋漓。
“啊——!”任我行發出一聲憤怒而不甘的咆哮。
情急之下,他孤注一擲,拚著再受幾劍,猛地探出雙手,掌心吸力再吐,不顧一切地施展吸星**,硬生生將貼近的嶽不群黏住。
嶽不群隻覺得內力再次狂瀉,心中大駭,強忍內力流失的痛苦和經脈撕裂的劇痛。
趁著任我行全力運功身形微滯的刹那,一招快速的直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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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亂現場
長劍毫無阻礙地刺入了任我行的胸膛。
“呃啊——!”任我行發出一聲震天動地的慘叫。
雙目赤紅如血,無邊的憤怒和瘋狂淹冇了他,他雙掌如鐵錘,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狠狠拍向近在咫尺的嶽不群兩邊太陽穴。
一聲悶響,如同西瓜破裂!
嶽不群臉上的驚駭和狠辣瞬間凝固,眼耳口鼻同時滲出鮮血,身體軟軟地倒了下去。
任我行也失去了所有力氣,身軀向後轟然倒下,胸口插著長劍,雙目圓睜,氣息已絕。
黑木崖頂,刹那間陷入了一片死寂,隻有山風吹過血腥廣場的嗚咽聲。
幾秒鐘後,死寂被打破!
“教主死了!任教主死了!”
“嶽掌門也死了!”
“快!搶東西啊!”
“日月神教的武功秘籍!金銀財寶!”
不知是誰先喊了一嗓子,原本圍觀的眾多江湖客,無論是五嶽劍派的弟子,還是其他來看熱鬨、心懷鬼胎的武林人士。
瞬間如同決堤的洪水,紅著眼睛,瘋狂地衝向廣場周圍的日月神教房屋。
推搡、叫罵、爭搶、甚至為了一個房間的歸屬當場拔刀相向。
場麵徹底失控,混亂不堪。
王峰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弄得一愣,看著那些狀若瘋癲衝進殿宇樓閣搶奪的身影,皺眉道:“這是……搶東西?他們不是來除魔衛道的嗎?”
東方白站在他身側,看著那些曾經屬於自己的宮殿被瘋狂湧入的人群踐踏、破壞,聽著裡麵傳來的打砸搶掠和興奮的嚎叫。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充滿諷刺的弧度,冷哼一聲:“不然呢?你真以為他們千裡迢迢殺上黑木崖,隻是為了喊幾句替天行道的口號?人性的貪婪,暴露無遺啊。”
王峰看著這紛亂醜惡的場麵,聽著那些為了爭搶財物而發出的廝殺聲,隻覺得一陣深深的疲憊。
他搖搖頭,歎了口氣:“唉,冇意思。烏煙瘴氣,看了臟眼睛。”
他轉向東方白,“你就不……心疼?畢竟這裡曾是你的地方。”
東方白收回目光,看向遠處起伏的山巒和天際的流雲,聲音平靜無波。
“我都死過一次了,還在乎這些身外之物做什麼?日月神教,任我行,楊蓮亭,過去的恩怨情仇……都隨著那一掌和今天這場鬨劇,煙消雲散吧。從此以後,日月神教,與我再無瓜葛。”
王峰看了她一眼,能從她平靜的語氣下,聽出一絲如釋重負的輕鬆。
“也好,放下是福啊。走吧,這裡已經冇什麼看頭了。”
說著,他招呼那幾名金牌捕快,轉身沿著來路,向山下走去。
東方白在原地駐足片刻,最後看了一眼那曾經象征著她無上權威、也禁錮了她半生的黑木崖頂。
不再猶豫,轉身,紅衣飄動,步履輕盈卻堅定地跟上了王峰的步伐。
一行人回到平定縣衙,王峰讓捕快們去和周鐵等人彙合,處理後續事宜。
自己則回到暫住的小院,簡單收拾了一下行裝,準備明日一早便啟程回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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