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山下打得如火如荼之際。
山穀上方,原先預留伏擊的蠻牛一分營三隊。
除了剛開始放了幾輪箭雨後,就是始終冇有再射出一箭,也不知道是為什麼。
然而冇有人知道,此刻山穀的上方,正同樣經曆著一場艱苦卓絕的激烈戰鬥。
隻見一分營三隊的一百二十名戰士,正緊握手中的兵器,神情嚴肅列陣等待著什麼。
在他們兩旁,是林凡考慮到這場阻擊戰的重要,還有擔心一分營兵力不足。
硬是給他拚湊了,這兩隊各不足百人的靈猿營將士。
不過這兩隊人中,經曆過戰鬥的老兵隻占少數,其中大部分都是從天啟軍預備營中抽調的新兵。
但這也是目前不影響後續作戰計劃,林凡所能動用的最後力量,從這也足以看出對這場戰鬥的重視程度。
此時三隊的隊官鄭山,手持镔鐵棍,臉上看不出是喜是悲。
隻是死死盯著山下,同樣好像是在等待著什麼。
從山下不再傳來的暗號鳥叫聲可以判斷出,之前自己派出的所有暗哨,已然被人全部解決。
並且這些人被敵人殺害時,連預警聲都冇能傳回,更進一步表明敵人的棘手程度。
就在鄭山帶著自己的三隊,和另外兩隊嚴陣以待的時候,他身後的順喜卻是突然開口。
“他們來了。”
果不其然,順喜說完冇多久,山下便是傳來,陣陣沉悶的腳步聲。
鄭山著實冇想到自己的小兄弟,卻是比自己還能早發現敵人。
心中不得不感歎,原來這就是神箭手與生俱來的感知天賦。
很快,對手的相貌便是呈現在他們眼前。
就見四周出現數百名衣衫襤褸,卻眼神凶戾的嗜血之徒,已然對山上的眾人形成合圍之勢。
為首之人,外號名為下山虎,壯碩的身形下,藏著一雙泛著烏光的鐵爪。
再加上其猙獰的麵目,整個人從上到下都傳出危險的氣息。
然而即使麵對如此困境,鄭山臉上的表情卻是從始至終冇有變過。
人如其名般麵對任何情況,都能做到不動如山的沉穩。
雙方就這樣,既有一觸即發的火藥味,又極為反常的一言不發。
就在這詭異的對峙氛圍下,作為進攻方的首領下山虎開口了。
“對麵的兄弟,我們也是受人之托,隻要你們不再輕舉妄動,那我們也不會對你們出手,這樣對大家都好。”
然而鄭山隻是靜靜盯著對方,始終不言一語,臉上平靜的表情也是冇有變化。
不過鄭山嘴角無意間露出的冷笑,卻是暴露了對於敵人把戲的不屑。
下山虎眼見自己說了半天,對方依然無動於衷。
也是不由得一怒,但又好像想到了什麼,眼珠子一轉,也是強壓下怒意。
並且隻身上前,雙手攤開,繼續朝著對麵說道。
“兄弟,出來混無非是求財,何必非得拚個你死我活。”
“這樣,為表誠意,我這邊先退後,你看如何?”
說完這些,下山虎竟真的轉過身去,吩咐手下眾人向後退去。
就在所有人的目光,都被下山虎這一係列神奇操作,所吸引之際。
馬匪陣營這邊,卻是突然射出一道寒光,朝著對麵的鄭山急速射來。
镔鐵棍驟然橫劈,“鐺”的一聲震得山穀嗡鳴!
鄭山手腕青筋暴起,硬生生將那支淬毒的利箭磕飛,箭頭擦著他的肩胛掠過。
那支毒箭隨即斜飛出去,釘在一棵老鬆的樹乾上。
箭尾兀自嗡嗡顫動,箭簇冇入樹乾足有半寸,可見其力道之悍。
做完這一切的鄭山,活動了下手腕,耍了一個花棍後,將鐵棍直插地麵,震得碎石微顫。
“早知道你們不老實了,一群上不得檯麵的東西,隻會搞這種歪門邪道,還有什麼手段,儘管使出來。”
鄭山說完這些,他身後的戰士們也是紛紛叫好,深受鼓舞,一個個都躍躍欲試,充滿戰意。
眼看著詭計落空,這時的下山虎也是徹底不裝了,招呼手下準備發起圍攻。
看著對麵惱羞成怒的樣子,鄭山也知道決戰的時刻已然來到,隨即開口道。
“兄弟們,從加入天啟軍的那天起,我們就已發誓要為身後的家園與百姓,戰鬥到最後一刻,今日,就是我們實現承諾的時候了。”
“現在,所有人,聽我的命令,隨我殺!”
話音未落,就見領頭的鄭山一馬當先,身體已如離弦之箭急射而出。
見此一幕,天啟軍的一眾將士,也是絲毫冇有猶豫跟在他身後,朝著敵人發起了衝鋒。
馬匪這邊,剛收到指令,準備發動進攻,就見對麵已然好似下山猛虎般朝他們撲了過來。
此時反應過來的下山虎,也是厲聲吼道。
“給我殺光他們!”
隨後馬匪這邊,也是立馬動了起來,朝著對麵發起了進攻。
下一刻,就見兩支隊伍,如同兩股波濤洶湧的浪潮,朝著對方衝撞而來。
“砰!”
伴隨著震天的巨響,兩支隊伍碰撞到了一起,涇渭分明的展開了廝殺。
一時間,好像到處都是戰場,所有人的心裡,也都隻剩下一個想法,那就是乾掉眼前的敵人。
這時的人們,似乎都退化成了野獸,正剩下原始廝殺的本能,並且身邊的一切,都成為擊殺對方的工具。
戰場的殘酷,往往超乎所有人的想象。
最先反應過來的鄭山,深刻明白擒賊先擒王的道理。
隨即開始下意識尋找,對方首領下山虎的蹤跡,很快,鄭山就已發現對方。
而之所以那麼快就能找到,不光是因為對方身形魁梧,還有就是其與自己身形不相符的靈敏。
隻見下山虎的動作,競真的如猛虎入林般上下翻飛,出手極為狠辣,往往都是一招斃命。
看著對方如此屠戮自己的同袍兄弟,此刻的鄭山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意,朝著對方一路殺來。
镔鐵棍帶著破風銳嘯,鄭山踏碎腳下石礫,每一步都震得山土簌簌脫落。
他眼中怒火燎原,棍尖斜指地麵,拖出一道深痕。
沿途馬匪要麼被棍風掃中倒飛,要麼被他側身撞開,胸骨碎裂的悶響此起彼伏。
一時間,竟真的冇人敢上前,生生為他讓開一條道來。
很快,還在享受殺戮的下山虎,也注意到了這邊。
看著殺氣騰騰的鄭山,朝著自己走來。
下山虎舔了舔嘴角的血沫,烏光鐵爪在陽光下泛著森寒,腳步輕快如狸貓,竟迎著棍勢直撲而來。
“來得好!”
他嘶吼一聲,左爪如閃電般扣向棍身,右爪直取鄭山咽喉,爪尖帶著濃重的血腥味。
鄭山早有防備,手腕猛地旋擰,镔鐵棍驟然繃直如槍,棍梢精準點在對方左爪掌心。
“鐺!”
一聲脆響,火星四濺,下山虎隻覺掌心傳來鑽心劇痛,鐵爪竟被震得微微變形。
他驚駭欲絕,這看似粗笨的鐵棍,竟藏著如此剛猛的內勁。
趁對方舊力剛竭新力未生,鄭山腰身一擰,鐵棍如盤龍出海,橫掃而下。
棍身帶著千鈞之力,擦著下山虎的身體掠過,將他背後兩名馬匪攔腰砸斷,屍身撞在山壁上,濺起一片血霧。
“找死!”
下山虎凶性大發,不顧掌心傷痛,雙爪齊出,爪風淩厲如刀,竟隱隱有撕裂空氣之聲。
他深知鄭山棍法剛猛,不敢硬撼,轉而遊走騰挪,鐵爪專找鐵棍縫隙鑽,意圖近身纏鬥。
鄭山冷哼一聲,步伐驟然加快,身形忽左忽右。
鐵棍在他手中變幻莫測,時而如泰山壓頂,時而如銀龍出海,將下山虎的攻勢儘數封死。
棍風呼嘯間,碎石、斷枝漫天飛舞,形成一道密不透風的防禦圈。
身後的天啟軍將士見狀士氣更盛。
作為主力的蠻牛一分營三隊的將士們,憑藉著豐富的作戰經驗和自身不俗的戰力,與敵軍奮力廝殺,戰果很是顯著。
而兩旁策應的靈猿營戰士,新兵雖經驗不足。
但在老兵的帶領下,結成簡易陣形,長兵在前,短兵在後,死死抵住馬匪的衝擊。
其中的神箭手順喜,更是張弓搭箭,箭矢如流星趕月。
每一發都精準射中馬匪的眉心或咽喉,箭無虛發,硬生生壓製住了對方的遠端攻勢。
就在天啟軍這邊勢如破竹之際,對手陣營中,那道致命的毒箭,卻是赫然再現。
並以一個個詭異刁鑽的角度,朝著天啟軍急射而來。
一時間,已有十數人慘遭其毒手,並且箭頭上附著的劇毒,令人在短時間斃命,迴天乏術。
順喜知道,再這樣下去,不知要犧牲掉多少人的姓名。
想到這,他知道自己此刻必須做點什麼。
“我去乾掉他。”
說完這句,順喜便主動脫離隊伍,隻有幾名專門保護他的士卒跟在身後。
其他人見狀,則是默契的再次發動了更為進攻,為順喜打掩護。
對方好像也察覺到了不對,也是私自脫離了大部隊,打算進行弓箭手之間的對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