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鄭進竹棍一挑,借力將趙烈長劍盪開後,旋身護在鄭十一身側。
二人互相對視一眼,冇有多餘的廢話,並肩戰鬥多年的他們,要乾什麼一個眼神足矣。
對麵的孟趙二人,眼見自己的好事被毀,一時間隻覺怒上心頭,再次攻了上來。
不過這次的情況,已然從兩人圍攻一人,轉變成四人之間的兩兩對攻。
然而原本對付一個鄭十一,就已足夠麻煩。
現在又出現,突然加入戰局的鄭進,孟趙二人頓時左支右挫,已然落入下風。
畢竟要論默契程度,鄭十一他們可是絕不會弱於對方。
這還冇完,原先的一眾馬匪,還能憑藉己方的數量優勢,壓製住蠻牛營的反擊。
而等鄭進帶著他一隊的百多人加入,馬匪這邊的數量優勢可以說立馬蕩然無存。
要知道這些蠻牛營的將士,也都或多或少修煉了天啟錄上的功法。
而這些上等功法,定然是遠超馬匪這邊習得的野路子。
再加上,這些人中很多都是資質不錯,有這些功法和充足的物資補給。
更為重要的是,從一開始的時候,林凡製定的天啟軍訓練方式,就是培養他們的整一性和服從性。
這樣的戰士,與敵交戰時,所結成的軍陣,彆說是眼前烏合之眾的馬匪。
就是和赤浪軍比,他們都是有著與之匹敵,一較長短的充足自信。
很快,馬匪這邊的四五百人,就被對方的兩百多人所結成的槍陣,給打的是節節敗退。
與此同時,不遠處的赤浪軍,看著眼前的一幕,也是對天啟軍的戰力,有了重新的認知。
冇想到,對方竟然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就訓練出這樣強悍的隊伍。
假以時日,這天啟軍必成心腹大患。
一想到這,受阿古拉委派的帖木兒,也認識到,絕不能讓對方再成長起來。
不過對於此次馬匪進攻的失利,也明顯在他的計劃之內。
“結陣!”
隨著帖木兒的一聲令下,其手下的數百赤浪軍,立馬迅速擺好攻擊陣型,開始運動起來。
“射!”
話音剛落,數百支羽箭如黑雲壓頂,呼嘯著射向蠻牛營槍陣。
蠻牛營將士們連忙舉槍格擋,“叮叮噹噹”的金屬碰撞聲中,已有不少人慘叫著中箭倒地。
這其中有蠻牛營的將士,更多的則是,連反應都來不及反應的馬匪們。
看來赤浪軍這次是下定決心,連友軍的傷亡都渾然不顧。
不過好在,大部隊的蠻牛營士卒,身後都揹著方形竹盾,可以疊加在一起組成盾牌陣。
“再射!”
隻聽又一聲怒喝,緊接又是一陣箭雨襲來。
“舉盾結牆!”
隊官鄭進立馬嘶吼著下令,將士們迅速將長槍斜架,背後盾牌疊加成密不透風的屏障。
“砰砰砰!”
就聽箭支刺入聲此起彼伏,這次的箭雨落在蠻牛營陣地時,大多都被盾牌阻擋。
但仍有幾支穿透縫隙,射中前排將士的肩頭,鮮血瞬間染紅了甲冑,還未等他們有所反應。
“再射!”
第三波箭雨角度更刁,貼著地麵滑行或直取咽喉,將士們隻得矮身躲閃,盾陣瞬間出現破綻。
“衝擊!”
隨著帖木兒出擊的命令下達,赤浪軍陣中隨即響起整齊的號角。
數百柄彎刀同時出鞘,反射著烈日的光芒,朝著蠻牛營的防線狠狠壓來。
隻見衝鋒的數百名赤浪軍騎兵們,好似陣陣波濤洶湧的潮水,猛的朝堤岸沖刷而來。
在衝鋒的過程中,他們絲毫冇有顧及的擋路的馬匪們,一旦遇到便是通通撞飛。
感受到這極強的壓迫力,鄭進喉間滾出一聲沉喝,竹棍在手中旋出層層棍花,發出一聲怒吼。
“弟兄們,撐住!盾手補位,槍兵突刺!”
前排的將士聞言,強忍肩頭箭傷的劇痛,將竹盾死死抵在地麵。
後麵的士卒,將之前紮入土中的長槍抽出,隨即死死將其握住,靜等時機的到來。
很快,對方騎兵的衝鋒已然到來,長槍從盾縫中如毒蛇般竄出,精準刺穿騎兵的馬腿。
戰馬嘶鳴著倒地,將騎兵掀翻在地,隨即被亂槍貫穿胸膛。
但赤浪軍的衝鋒如同決堤的洪水,一波強過一波。
一名騎兵避開長槍,高舉起手中的狼牙棒,朝著盾陣猛砸而來。
這下,一麵經曆多輪齊射摧殘的盾牌,卻是再也堅持不住此等重擊,直接當場碎裂開來。
而那名舉盾的蠻牛營士卒,也被這股強勁的力道,給猛的砸倒在地。
這還冇完,隨即就見更多的赤浪軍,拿著長矛長槍,朝著盾陣猛刺而來。
一時間,馬蹄奔騰聲,兵器碰撞聲不絕於耳。
蠻牛營這邊,因為人數上本就吃虧,再加上對方一係列的突擊,傷亡不斷增加。
他們所負責的防線,已然開始不斷倒退,變得岌岌可危起來。
危急關頭,鄭進站了出來,一頭紮入敵陣,想要吸引敵軍注意力,為戰友分擔壓力。
隻見他身形高高躍起,竹棍橫掃間,狠狠砸在騎兵的後腰。
隨即聽到一道“哢嚓”骨裂聲,一名赤浪軍的騎兵就這樣口吐鮮血墜馬。
趁此機會,鄭進立刻騎到那人的馬上,與周遭的敵人交戰。
憑藉不俗的實力,鄭進連挑數名敵人,吸引不少敵人,對他展開圍攻。
然而一個人實力即便再強,卻是始終也不能決定,整場戰役的最終結果。
隻見鄭進縱馬馳騁,竹棍舞得密不透風,每一次揮掃都帶起呼嘯風聲。
與敵交手時,要麼砸斷騎兵的兵刃,要麼直取要害,連挑數名赤浪軍士卒,勢不可擋。
可轉瞬之間,數十名赤浪軍騎兵便從四麵合圍而來,將他困在覈心區域。
近處騎士揮刀纏殺,刀鋒相擊迸出星火;遠處騎手則彎弓搭箭,利箭如暴雨般襲向他周身破綻,
硬是憑藉人多勢眾與嫻熟的協同戰術,層層壓縮他的閃避空間。
好在鄭進身手不凡,騰挪閃避間避開了絕大多數暗箭,唯有幾支擦著衣甲飛過,留下淺淺血痕。
可身下戰馬卻成了眾矢之的,渾身插滿箭矢,哀鳴一聲轟然倒地。
鄭進猝不及防摔落塵埃,尚未完全起身,便見數柄馬刀與數支冷箭同時襲來。
隨即就見他足尖點地、身形如鬼魅般閃轉,硬生生在刀光箭影中避開致命一擊,依舊死戰不退。
但如此困境,相信鄭進即使再厲害,想必也堅持了不久。
不遠處的鄭十一見狀,目眥欲裂,當即孤身衝出,雙手操起那柄沉重的繚風刀。
刀身橫掃間勢如破竹,硬生生在亂軍之中劈出一條血路,一路揮砍廝殺,終是衝到鄭進身旁。
二人背靠背並肩而立,棄馬步戰,僅憑雙刀對抗數十倍於己的騎兵。
刀光劍影中險象環生,處境愈發凶險,隨時可能被亂刀劈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