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可萬萬不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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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理完雲裳的事，喬念轉身對老鴇說：“媽媽，我要為清漪贖身，帶她走。”
老鴇臉上的愁容還冇散去，一聽這話，頓時哭喪起臉，搓著手道：“喬大人，這可萬萬不行啊！”
她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往清漪身邊湊，拉著清漪的衣袖不肯放：“清漪可是咱們煙雨樓的頭牌，多少王公貴族捧著銀子來見她一麵都難。她這一走，咱們煙雨樓的招牌可就倒了，往後生意可怎麼做啊？”
喬念似笑非笑地看著她，心裡門兒清，這老鴇是想坐地起價。
“媽媽這話就不實了。”喬念挑眉，“清漪來煙雨樓不過半年，她冇來之前，煙雨樓不也開得好好的？難不成離了她，這樓就撐不下去了？”
老鴇被噎了一下，眼珠一轉，又換了副說辭：“話是這麼說，可清漪姑娘才藝雙絕，性情又好，早成了咱們樓裡的活招牌。這贖身的事，可不是小事啊……”
喬念懶得跟她繞彎子，直接從腰間解下那塊禦賜的巡城衛令牌，“啪”地一聲拍在桌上。玄鐵令牌撞上紅木桌麵，發出沉悶的響聲，令牌上的龍紋在光線下閃著冷冽的光。
“我堂堂五品巡城衛統領，難道還買不了你一個姑娘？”喬唸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媽媽是覺得，這令牌不夠分量？”
老鴇嚇得身子一哆嗦，連忙做出驚慌失措的樣子，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大人饒命！大人饒命啊！小的不是這個意思！隻是清漪姑娘……實在是……”
她嘴上哭求著，心裡卻半點不慌。能在京城這地界開煙雨樓，背後冇點人脈和靠山怎麼行？隻是喬念亮出了禦賜令牌，她不得不做做樣子。
喬念看著她這副假模假樣的嘴臉，懶得再跟她周旋，直接報出價格：“五萬兩。”
她伸出兩根手指，語氣乾脆：“要麼，收了這五萬兩，痛痛快快把清漪的身契給我；要麼，我現在就帶人把她搶回去，媽媽要是不服，儘可以拿著你的狀子去陛下麵前告我一狀，看看陛下是信你這青樓老鴇，還是信我這個朝廷命官。”
她最近都是很尉遲曜這種頂級紈絝打交道，動輒就是幾萬幾十萬的，早已對“萬”這個單位冇了概念，隻覺得五萬兩對一個頭牌來說，應該不算多。
老鴇愣住。
五萬兩？！
她原本以為喬念最多出幾千兩，頂天了一萬兩，冇成想對方一開口就是五萬兩！這可是天價啊！
要知道，煙雨樓裡的姑娘贖身，尋常的不過幾百兩，就算是有些名氣的，也就幾千兩撐死了。清漪雖然是頭牌，可畢竟隻來了半年，初夜拍出四萬兩已經是驚世駭俗，如今贖身又給五萬兩……這簡直是天上掉餡餅！
她心裡樂開了花，臉上卻依舊苦巴巴的，猶豫了半天，才咬著牙道：“罷了罷了，既然大人執意如此，小的哪敢不從？隻是……這五萬兩……”
“銀錢現結。”喬念打斷她。
老鴇見狀，連忙爬起來，顛顛地跑去後堂取身契，那速度，哪還有半點剛纔哭哭啼啼的樣子。
老鴇拿著身契，笑眯眯地接過銀票，數了又數，確認無誤後，才把身契雙手奉上：“喬大人，這是清漪姑孃的身契，您收好。”
喬念接過老鴇遞來的賣身契，轉身就往後院走。
老鴇在身後笑得見牙不見眼，五萬兩銀票揣在懷裡沉甸甸的，嘴上還不停唸叨：“大人慢走，清漪姑娘能跟著您，是她的福氣……”
喬念懶得理會，徑直推開清漪房間的門。
屋內，清漪正臨窗坐著，手裡捧著一卷書，陽光透過雕花窗欞落在她發間，鍍上一層柔和的金邊。聽到動靜，她抬起頭，眸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即又恢複了慣常的清冷。
“你來了。”她放下書卷，聲音輕柔。
喬念走到她麵前，從袖中取出那張賣身契，輕輕放在桌上：“給你。”
清漪的目光落在契紙上，瞳孔微微一縮。
喬念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收拾一下，跟我回家。”
清漪的指尖輕輕顫抖著，伸手撫上那張紙，紙質粗糙，卻燙得她心口發慌。她從未想過，自己的贖身契會出自一個女子之手，更冇想過，會被人這樣乾脆利落地帶出這煙雨樓。
她本以為這輩子就要困在這方寸之地，對著那些油膩的權貴強顏歡笑，彈著不情願的曲子。可喬唸的出現，像一道光，猝不及防地照進了她灰暗的生活。
這個姑娘，張揚、鮮活，帶著一股天不怕地不怕的闖勁，她承認，自己對喬念早已生出彆樣的好感，是依賴，是欣賞，還有一絲連自己都不敢深究的喜歡。
“回家……”清漪喃喃重複著這兩個字，眼眶瞬間熱了，有濕熱的液體在裡麵打轉，“我……我冇有家了。”
“以後，我在哪，你的家就在哪。”喬念看著她泛紅的眼眶，心都化了。
清漪猛地抬頭，撞進喬念清亮的眼眸裡。那裡麵冇有同情，冇有憐憫，隻有坦蕩的真誠。她再也忍不住，眼淚順著臉頰滑落，滴在賣身契上，暈開一小片墨跡。
她用力點了點頭，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好。”
喬念嘴角瞬間揚起：“不用收拾太多東西，缺什麼回頭我給你買。”
清漪簡單收拾了一個小包袱，裡麵隻有幾件貼身衣物和一支舊玉簪。喬念拎過包袱往肩上一甩，拉著她的手就往外走。
兩人剛走出煙雨樓門口，就看到幾個穿著定北侯府服飾的護衛牽著一匹白馬在路上走。那白馬神駿非凡，毛色如雪，正是昨天喬念從馬場贏來的那匹。
為首的護衛見到喬念，連忙上前拱手：“蘇姑娘，我家小世子說，這匹馬是您昨天贏的，派我們送到蘇府，冇想到在這裡遇上您了。”
喬念眼前一亮，這白馬她昨天就很喜歡，隻是後來事多，倒把這事忘了。
“正好，省得你們再跑一趟。”喬念走上前，接過韁繩，翻身上馬，動作乾淨利落。
她坐在馬背上，低頭看向清漪，朝她伸出手：“上來。”
清漪愣了一下，有些猶豫。她從未騎過馬，更彆說跟人共乘一騎了。
“彆怕，我帶你。”喬唸的笑容很有感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