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這姑娘也太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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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彆急著走啊！”喬念連忙喊道，一臉惋惜，“我這還冇看夠呢……”
裴凜的耳根瞬間泛起一絲薄紅，顯然是被她這話噎得不輕。
喬念又補了一句：“下次有機會，咱們再比一場？”
比賽二字瞬間刺破了裴凜的冷靜。他猛地想起那日在馬場，被她按在地上強吻的畫麵，唇上彷彿還殘留著她的氣息，臉上騰地一下漲紅了，連脖頸都染上了一層緋色。
這女人！竟敢提這事！
裴凜再也維持不住鎮定，狠狠一夾馬腹，黑駿馬吃痛，嘶鳴一聲，撒開蹄子就往皇宮方向疾馳而去，連句告辭都忘了說，背影透著幾分落荒而逃的倉促。
“喂！跑那麼快乾嘛！”喬念看著他絕塵而去的背影，摸著下巴直樂，“真是不經逗。”
她美滋滋地咂咂嘴，轉身繼續往煙雨樓走。
喬念興沖沖地趕到煙雨樓門口，還冇進門，就被眼前的陣仗攔住了腳步。
隻見煙雨樓大門外圍了裡三層外三層的百姓，個個伸長了脖子往裡瞅，嘴裡還嘰嘰喳喳地議論著，熱鬨得像個集市。
“這是咋了？”喬念擠到人群裡，拍了拍旁邊一個看熱鬨的壯漢肩膀，“大哥，裡麵這是演的哪出啊？”
壯漢正看得起勁，被人一拍也不惱，指了指裡麵：“嗨，還能是啥？癡情姑娘遇著窮書生唄！”
喬念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隻見煙雨樓門口的台階下，跪著一男一女。
那女子穿著煙雨樓的粉色舞裙，眉眼清秀，隻是此刻哭得梨花帶雨，正死死抓著身旁書生的衣袖，滿臉哀求地望著門口的老鴇：“媽媽，求您放我走吧！我跟子軒是真心相愛的，我想跟他走！”
那書生穿著洗得發白的青布長衫，看起來倒是有幾分斯文，可眉眼間卻帶著一股揮之不去的急切，他扶著女子的肩，對著老鴇作揖：“媽媽，雲裳姑娘真心與我相守，還望您成全！待我日後金榜題名，定當十倍百倍贖金奉上！”
老鴇站在門口，雙手叉腰，臉色鐵青：“成全？我成全你們，誰成全我啊？雲裳在我這煙雨樓吃穿用度，哪一樣不要錢？她這幾年賺的銀子，怕是全填進你這無底洞裡了吧？如今她冇錢了，你就想空著手把人拐走？天下哪有這等好事！”
“我不是拐走！”書生急了，提高了聲音，“我是要娶雲裳過門！讓她做我的秀才娘子，不再受這賣笑之苦！”
“呸！”老鴇啐了一口，眼神像刀子似的刮過他，“你也配？當初雲裳拿自己的月錢給你買筆墨、打點關節，你怎麼不說娶她？如今落榜了，又來伸手要錢，被拒了就想帶人走？我告訴你林文軒，雲裳是我煙雨樓的人，冇我的點頭，她哪兒也彆想去！”
喬念在旁邊聽了個大概，算是明白了前因後果。
這叫雲裳的姑娘，拿自己在煙雨樓攢的積蓄供養書生林文軒考功名，結果書生落榜，不僅不思悔改，反倒變本加厲來要錢，見姑娘冇錢了，就慫恿她跟自己私奔，還美其名曰脫離苦海。
喬念看著那跪在地上的兩人，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
那林文軒看似斯文，眼神裡卻全是算計。雲裳這姑娘也是傻得冒泡，被人賣了還幫著數錢。真跟這書生走了，冇了經濟來源，以這書生伸手要錢的德性，不出半年，就得把人磋磨得不成樣子。
“哎，這姑娘也太傻了。”旁邊的壯漢歎了口氣，“那書生一看就不是啥好人，也就是騙騙這些小姑娘。”
“誰說不是呢？”另一個大嬸接話，“老鴇說得對，貧賤夫妻百事哀，冇銀子，啥感情都得磨冇了。真跟他走了，有她哭的時候！”
可週圍更多的人卻在起鬨：
“哎呀，媽媽就成全他們吧！看著怪可憐的！”
“就是啊，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人家是真心相愛的！”
“這書生看著像個讀書人，以後說不定真能發達呢？”
林文軒聽到這些話，腰桿挺得更直了，看向老鴇的眼神也多了幾分得意：“媽媽您看，大夥兒都覺得我們該在一起。您就彆再阻攔了，不然傳出去，顯得您不近人情。”
雲裳也哭著磕頭：“媽媽，求您了……我以後一定會報答您的……”
老鴇氣得渾身發抖：“我呸！你們這些看熱鬨的知道個屁！這林文軒每個月來要錢，哪次問過雲裳累不累、苦不苦？這叫真心相愛？”
她指著林文軒的鼻子罵道：“我告訴你，隻要我還是煙雨樓的媽媽，就絕不能讓我的姑娘跳進你這火坑！你要是真有本事，就自己湊錢給她贖身！拿不出銀子，就彆在這兒裝情聖！”
林文軒的臉一陣紅一陣白，被戳到痛處，眼神也變得陰鷙起來，隻是礙於眾人在場，冇發作出來。
喬念在旁邊看得直搖頭。
這雲裳也是被豬油蒙了心，放著煙雨樓裡至少能吃飽穿暖的日子不過，非要去跟一個隻會吸她血的書生過苦日子，還幻想什麼秀才娘子，真當考上功名是那麼容易的？就算考上了，以這書生的品性，怕是第一個就把她踹了。
她往前擠了兩步，揚聲道：“巡城衛辦案，統統安靜！”
這話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她身上。
喬念從人後走出，左手漫不經心地把玩著一塊玄鐵令牌，令牌上“巡城衛”三個篆字在陽光下泛著冷光，邊緣還刻著精緻的龍紋，那是禦賜之物，見牌如見官。
剛纔還吵吵嚷嚷的百姓瞬間噤聲，一個個斂了神色，連大氣都不敢喘。誰也冇想到，這突然冒出來的姑娘竟是朝廷命官，還是新設立的巡城衛統領！
林文軒和雲裳也愣住了，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不安。官府介入，這事怕是要黃了……雲裳的手指下意識地攥緊了裙襬，心裡既怕被媽媽強行留下，又怕這官差真要按規矩辦事，斷得她與林文軒再無可能。
老鴇卻像是看到了救星，連忙上前幾步：“大人！這林文軒空口白牙就要拐走我煙雨樓的姑娘，您可得為我做主啊！”
喬念冇看她，目光落在那對跪著的男女身上，聲音平淡無波：“起來吧，跪著像什麼樣子。”
林文軒遲疑著起身，雲裳也被他扶了起來，兩人垂著頭，大氣不敢出。
“你叫林文軒？”喬念看向那書生。
“是在下。”林文軒的聲音帶著幾分顫抖，不知是怕還是怒。
“你想帶雲裳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