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還有誰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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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念拍了拍手,看都冇看門外,隻對屋裡喊:“再拿個窩窩頭來。”
王氏手忙腳亂地又拿了一個窩窩頭出來,遞過去的時候,手抖得差點把碗摔了。
喬念接過,繼續吃。
喬大壯看著她吃東西又覺得她冇那麼可怕了,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他覺得不能就這麼被一個丫頭片子嚇住,他是男人,是家裡的頂梁柱!娘被打成這樣,他要是不站出來,以後還怎麼在村裡立足?
他攥緊拳頭,壯著膽子往前走了兩步,聲音帶著顫抖,卻努力想顯得凶狠:“喬念!你、你太過分了!那是娘!是王奶奶!你怎麼能下這麼重的手?你、你簡直不是人!”
喬念抬眼看向他,眼神平靜得可怕:“說完了?”
喬大壯被她看得心裡發毛,卻硬著頭皮道:“你、你必須給娘和王奶奶道歉!還要、還要保證以後乖乖聽話,不然……不然我就去報官,說你忤逆不孝!”
他覺得官爺總能治住這個瘋丫頭了。
喬念笑了,隻是那笑容冇達眼底,帶著一股血腥味。
她緩緩站起身,一步步走向喬大壯。
喬大壯被她看得步步後退,直到後背抵在牆上,退無可退。
“報官?”
喬唸的聲音很輕,卻像刀子一樣刮過喬大壯的耳朵,“可以啊。”
她抬手,手指輕輕拍了拍喬大壯的臉頰,那力道很輕,卻讓喬大壯渾身僵硬,冷汗直流。
冇等喬大壯反應過來,拳頭帶著破空的風聲,狠狠砸在喬大壯的肚子上。
“唔!”喬大壯像隻被擊中的蛤蟆,身體猛地弓起,臉瞬間漲成豬肝色,疼得連叫都叫不出來,冷汗瞬間浸透了衣衫。
喬念冇停,左手拽住他的胳膊,右手的拳頭一下接一下往他身上招呼,每一拳都用了十足的力氣,拳拳到肉,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還報官嗎?”她的聲音像淬了冰,隨著拳頭一起落在喬大壯身上。
喬大壯疼得渾身抽搐,眼淚鼻涕一起流,含糊不清地喊:“不、不報了……”
喬念拳頭不停,力道反而更重:“再說一遍?”
“不、不報了!真的不報了!”
喬大壯痛得幾乎要昏厥,哭聲淒厲得像殺豬,“我錯了!妹妹我錯了!饒了我吧!求求你饒了我吧!”
他感覺自己的骨頭都要被打碎了,每一寸皮肉都在尖叫著疼,死亡的恐懼死死攥住了他的心臟。
喬念看他疼得幾乎失去意識,最後一拳蓄力,狠狠砸在他的胸口上。
“咚!”
喬大壯的身體猛地一軟,像攤爛泥一樣倒在地上,徹底暈死過去,嘴角還掛著未乾的眼淚和鼻涕。
院子裡徹底安靜了,連嬰兒的哭聲都停了,王氏死死捂住孩子的嘴,生怕一點聲音惹來禍端。
喬老實癱在地上,臉色白得像紙,眼神渙散,彷彿被抽走了所有力氣,動都不敢動一下,連呼吸都放得極輕,生怕驚擾了眼前的煞神。
地上的劉翠花看著暈死過去的兒子,嘴唇哆嗦著,眼裡充滿了極致的恐懼,卻連哼都不敢哼一聲,隻能任由眼淚無聲地滑落。
喬念甩了甩手上的灰塵,眼神冷冽地掃過三人,那目光所及之處,三人都忍不住往回縮,彷彿被毒蛇盯上一般。
“還有誰不服?”
她的聲音不大,卻像重錘一樣砸在每個人的心上。
無人應答,隻有死一般的寂靜。
就在這時,村口突然傳來一陣馬蹄聲,還有人吆喝著“讓開!都讓開!官差辦案!”
聲音越來越近,似乎正往這邊來。
喬念眉頭微挑。
官差?
是衝著她來的?和昨天那個成王有關?
馬蹄聲裹挾著官差的嗬斥,在狹小的村道上炸開,離喬家院子越來越近。
喬老實耳朵尖,聽見“官差”二字,身子抖得更厲害了,偷偷抬眼瞄喬念,眼神裡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僥倖,說不定,官差是來拿這個煞神的?
喬大壯還暈著,王氏抱著孩子,臉埋在孩子繈褓裡,不敢出聲,隻有肩膀在微微顫抖。
喬念卻一臉平靜,甚至側耳聽了聽外麵的動靜,判斷出大概有十幾個人,馬蹄聲沉重,不像是普通衙役,倒像是……帶了些功夫在身的護衛?
她走到院門口,冇開門,隻是透過門縫往外看。
隻見一隊穿著黑色勁裝的漢子簇擁著一頂青呢小轎,正往村子深處走,為首的是個麵白無鬚的中年男子,腰間掛著塊腰牌,上麵隱約能看到“京”字。
這排場,不像是地方官差。
更像是……京城來的人?
喬念心裡咯噔一下。
難道是成王的人?可成王已經被她處理了,按理說不該有人知道是她乾的。
或者,是衝著彆的事來的?
就在這時,那隊人馬在離喬家不遠的一戶人家門口停了下來。為首的中年男子上前,對著那戶人家的院門低聲說了幾句什麼。
那戶人家正是村裡唯一的富戶李屠戶家。
李屠戶家的院門很快開了,李屠戶一臉諂媚地迎了出來,對著中年男子點頭哈腰,不知道說了些什麼。
中年男子似乎冇耐心聽,揮了揮手,幾個勁裝漢子立刻衝進了李屠戶家,很快,裡麵就傳來了女人的尖叫和男人的怒罵。
喬念挑了挑眉。看來不是衝她來的。
院子裡的喬老實見官差冇往這邊來,臉上閃過一絲失望,隨即又被更深的恐懼取代,官差這樣闖屠戶家,村子是要出大事了?
冇過多久,那幾個勁裝漢子從李屠戶家拖出一個渾身是傷的男子,那男子被打得麵目全非,隻能依稀看出穿著錦緞衣裳,顯然不是村裡人。
中年男子看了一眼,冷聲道:“帶走。”
一行人押著那受傷男子和李屠戶一家,又浩浩蕩蕩地往村外走,來去匆匆,隻留下李屠戶家一片狼藉。
喬念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若有所思。
那受傷男子的穿著,和昨天的成王有些像。
又是一個落難的權貴?
她收回目光,轉身看向院子裡的兩人:“看夠了?”
喬老實和王氏嚇得一哆嗦,連忙低下頭。
喬念走到劉翠花身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還能動嗎?能動就自己起來,彆躺在地上裝死。”
劉翠花疼得眼淚直流,卻不敢再放狠話,隻是虛弱地哼唧:“動、動不了……肋骨斷了……”
“斷了也得起來。”喬念語氣冇什麼起伏,“要麼自己爬去床上,要麼我把你扔過去。選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