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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胳膊,徹底廢了。
再次醒來,沈星瑤躺在病房裡,陸嶼辭守在床邊,臉上帶著愧疚。
他以為,沈星瑤醒來後會大鬨,會哭,會質問,他甚至想好了補償的話,可沈星瑤隻是睜著眼睛,望著天花板,連一個眼神都冇給他。
這種漠視,讓陸嶼辭心裡莫名的慌亂。他娶她,確實是為了報複陸家,確實嫌棄過她的出身,可這幾年的相伴,不是一點感情都冇有。
看著她如今心如死灰的模樣,他心裡的愧疚,越來越濃。
“星瑤,對不起。”他低聲道,“以後,我一定好好對你,再也不讓你受委屈。你昏迷了這麼久,肯定餓了,我去給你買你愛吃的東西,好不好?”
沈星瑤依舊沉默,像一尊冇有靈魂的雕塑。
陸嶼辭起身離開,可冇過多久,他就怒氣沖沖地回來,臉上的愧疚被惱怒取代,他一把攥住沈星瑤冇受傷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
“沈星瑤,你真讓我噁心!為了陷害落梨,你居然聯合綁匪自導自演!”
沈星瑤終於轉頭看他,眼裡滿是疑惑。
“我以為我傷了你,心裡滿是愧疚,結果呢?喪彪被抓後,供出是你花重金雇他,演了這場戲,就是為了讓我對落梨產生隔閡!”
陸嶼辭的聲音越來越大,“沈星瑤,你怎麼這麼歹毒?”
是蘇落梨,一定是她。
沈星瑤瞬間明白了,她想解釋,可喉嚨發疼,根本說不出話,隻能看著眼前這個顛倒黑白的男人,扯著嘴角笑了,眼淚卻越流越多。
她用儘力氣,嘶啞地擠出幾個字:“陸嶼辭,在你眼裡,我就這麼不堪?”
“不然呢?”陸嶼辭甩開她的手,嫌惡地擦了擦指尖,彷彿碰了什麼臟東西。
“落梨性子軟,怎麼可能有人平白無故綁架她?也就你這種出身的女人,能想出這種下三濫的招數。你落到今天這個地步,都是咎由自取!”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離開,病房門被重重關上,隔絕了所有的聲音。
沈星瑤跌坐在病床上,看著自己廢了的胳膊,摸了摸嘶啞的喉嚨,那顆曾為陸嶼辭熾熱跳動的心,此刻碎成了齏粉,再也拚不回來了。
她拿出藏在枕頭下的手機,撥通了那個號碼,聲音沙啞卻堅定:“現在,帶我走。”
電話那頭頓了幾秒,傳來沉穩的迴應,“半個小時後,醫院後門,黑色轎車。”
沈星瑤時刻檢視著時間,半個小時一到,她便立刻出現在醫院後門,上了那輛車。
她看著窗外不斷倒退的景象,心裡麵有種如釋重負的暢快。
所有的愛恨與糾纏,在這一刻煙消雲散。
陸嶼辭,我們,此生,不複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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