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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念安的幼兒園需要表演節目,沈星瑤和顧言琛一大早就陪著他逛街。
沈星瑤走在中間,左邊牽著嘰嘰喳喳不停講話的顧念安,右邊的顧言琛摟著她的腰,眼神溫柔的看著兩人的互動。在旁人眼中,這是如此幸福的一家三口,十分溫馨。
而這個溫馨,此刻卻像一把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不遠處坐在車裡的陸嶼辭心裡,。
陸嶼辭驅車趕了一夜,剛到宜城想找個落腳點。未曾想,卻撞見這樣一幅溫馨到刺目的畫麵。
他坐在駕駛座上,指節死死攥著方向盤,指骨泛白,眼底瞬間佈滿紅血絲,連日趕路的疲憊被滔天的怒意和偏執吞噬,骨子裡刻著的掌控欲與佔有慾,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他推開車門,高大的身影帶著怒意,腳步聲沉重。
三人聞聲回頭的瞬間,陸嶼辭已然衝到近前,二話不說,伸手便攥住沈星瑤的手腕,另一隻手猛地推開身側的顧言琛。
顧言琛踉蹌半步,穩穩站定,矜貴的眉峰微蹙,眼底閃過一絲冷意,而沈星瑤被攥得手腕生疼,冷冷地看著陸嶼辭,冇有半分波瀾。
“跟我回京市。”他依舊是那副京圈太子爺的模樣,帶著居高臨下的命令,冇有道歉,冇有解釋,彷彿半年的傷害從未發生,彷彿她的離開隻是一場任性的鬨脾氣。
話音落,他抬手從西裝內袋裡掏出一疊東西,扔在沈星瑤麵前。黑卡落在地上,映著冷光,京市頂級豪宅的房產證散了開來。
“以前的事翻篇。”他盯著她,語氣強硬,“回去後你還是陸家的太太,我不會再讓任何人欺負你,陸家的一切,都是你的。”
在他的認知裡,沈星瑤那般貪戀他的溫柔,那般想留在他身邊,這些物質,這些身份,足夠讓她回頭。
可沈星瑤隻是垂眸,看了一眼地上的東西,又抬眼看向他,眼神裡冇有絲毫動容,隻有冰冷與疏離,像看一個陌生人。
她輕輕掙開他的手,力道不大,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堅定:“陸嶼辭,我不是你的所有物,我不回。”
陸嶼辭聞言,臉色瞬間沉如鍋底,周身的戾氣更甚。與此同時顧言琛上前一步,將沈星瑤護在身後,寬厚的肩膀,成了她最堅實的屏障。
顧言琛拍了拍沈星瑤的手背,示意她安心,而後抬眼看向陸嶼辭,矜貴的眉眼間褪去了往日的溫和,閃過一絲凜冽鋒芒,一字一句,清晰有力:“陸總,星瑤現在是我的人,容不得你動。”
頓了頓,他看著陸嶼辭錯愕的眼神,淡淡補了一句:“陸家雖強,卻也壓不住顧氏。我勸你自重。”
顧氏。
他驟然抬眼,死死盯住顧言琛,這才後知後覺地認出,眼前這個溫潤的男人,就是江南顧氏那個常年隱世的繼承人!那個與陸家實力旗鼓相當,在江南根基深不可測的顧言琛!
他本以為隻有自己纔會喜歡沈星瑤,來到這裡隻需略施手段,便能將人帶回京市,卻從未想過,顧言琛卻對她動了心。
兩大頂級豪門的少主隔空對峙。
陸嶼辭的眼底翻湧著陰鷙與不甘,顧言琛的眉眼凝著冷冽。無形的氣場在兩人之間碰撞。
顧念安本來躲在沈星瑤身後,小手攥著她的衣角,可是卻突然衝到沈星瑤麵前。死死瞪著陸嶼辭:“你不許欺負星瑤姨姨!”
陸嶼辭看著被顧言琛和顧念安,如此護著沈星瑤,心底的偏執與不甘,像瘋長的藤蔓,瞬間纏滿了心臟。
可越是這樣,他的佔有慾便越盛。他攥緊拳頭,指節泛白,眼底的陰翳幾乎要凝成實質,死死盯著沈星瑤,一字一句,帶著勢在必得的狠戾:“沈星瑤,我不會放你走的。不管他是誰,你這輩子,隻能是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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