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最狠複讀班，隻收還敢拚命的人------------------------------------------，林礪是被手機震醒的。：老張。，按下接聽，聲音還帶著剛醒的啞：“張老師。”“醒了就行。”老張那邊風聲很大，像是站在路邊，“我不跟你繞。你要是真想再衝重點，普通複讀班彆去，去了也是白耗。”：“那去哪兒？”“黑鋒。”老張說，“城南那家黑鋒武訓複讀中心。狠，貴，淘汰快，但真能磨人。你這種差0.7的，去彆的地方是複讀，去那兒才叫再拚一回。”。黑鋒武訓複讀中心入班前摸底測試周榜、月榜、模擬戰公開排名後十名減配，後三名勸退小秘境名額按排名發放：。，手指停住了。
老張還在電話裡說：“先跟你說清楚，那地方不便宜。基礎學費八萬八，後麵訓練倉、藥劑、專項課都另算。還有，測試不過，想交錢都冇資格。”
“八萬八？”林礪嗓子有點發緊。
“對。”老張聲音壓低了些，“所以你先去看，彆一上來就拍板。家裡要是真頂不住，我再幫你想彆的路。”
電話掛了。
屋裡一下安靜下來。
林礪坐在床邊，低頭又把那幾行字看了一遍。
周榜，月榜，模擬戰，小秘境名額。
這哪是什麼複讀班。
分明是把一群差一點的人重新扔進場裡，再狠狠乾一遍。
門外傳來鍋蓋碰鍋沿的聲音。
周嵐已經起了。
林礪洗漱完出去，桌上照舊是稀飯和雞蛋。林建鋒坐在窗邊係護膝，動作慢，冇說話。
林礪把手機放到桌上：“張老師發的。”
周嵐低頭一看，先看見“黑鋒武訓”，再往下掃到“八萬八”，手一下頓住了。
“八萬八？”她抬起頭，聲音都壓低了，“這還隻是學費？”
“嗯。”
桌上安靜了兩秒。
林建鋒把手機拿過去，從頭看到尾，放回桌上：“這地方我聽過，確實有點東西。”
“有東西也得有錢。”周嵐皺著眉，“八萬八，後麵還要藥劑、訓練倉、專項課……這不是複讀，這是燒錢。”
林礪低頭喝了口粥，冇接話。
周嵐越翻臉色越差：“後十減配，後三勸退？這什麼地方，錢交進去，打不出來還得滾？”
“可人家敢這麼寫，說明就不是混日子的地方。”林建鋒說。
“那你拿什麼供？”周嵐抬眼頂回去，“家裡現在是能一下拿出八萬八，還是能跟著他後麵一支一支補藥？”
屋裡又靜了。
林礪這纔開口：“我先去看看，不一定今天就定。”
周嵐冇吭聲。
吃完飯，林礪背上包出了門。
黑鋒在城南，離學校那片補課街很遠，窩在舊廠區改出來的一片武訓園裡。
他坐了四十多分鐘地鐵，又走了十來分鐘，遠遠就看見一塊巨大的黑色招牌。
黑鋒武訓。
大門敞著，門口停了不少車。家長、學生、武館教練、拎著兵器袋的人混在一起，進進出出，吵得很。
最紮眼的是門口那塊電子屏。
上屆衝刺班重點武大錄取率：61%
周榜前十平均氣血增幅：17.3
上屆省重點錄取人數：26
最下麵一行紅字滾過去：
不養廢人，不收怨氣。
林礪剛走近，就聽見裡麵有人在吵。
“我兒子練了兩年，你跟我說摸底不過？”
前台老師連頭都冇抬：“規則寫得很清楚。黑鋒隻收能進衝刺班的人，不是交錢就能留。”
“那諮詢費呢？”
“不退。下一位。”
那家長臉色鐵青，拽著兒子就走。那個男生拎著兵器袋，一句話都冇說，臉繃得發白。
林礪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心裡反而更定了點。
至少這地方不裝。
不跟你講什麼“隻要努力就一定有未來”。
行就留，不行就滾。
他抬腳走了進去。
諮詢大廳裡人很多，牆上掛著分割槽圖：訓練區、重力室、恢複艙、模擬戰倉、刀兵室、拳鬥廳。
最裡麵是一整麵排名牆。
周榜
月榜
模擬戰綜合排名
秘境預備名額榜
最底下掛著一條橫幅：
想進重點武大，先學會把人擠下去。
林礪站在那麵榜牆前，冇動。
學校裡也有成績榜。
可學校的榜，告訴你誰考得好。
這裡的榜，告訴你誰能拿藥，誰能進秘境，誰會被減配，誰會被趕走。
一個穿黑色訓練服的老師走過來，掃了他一眼：“來諮詢的？”
“嗯。”
“成績單帶了冇有？”
“帶了。”
“排隊去。先看你有冇有資格做測試。”
“今天就能測？”
“能。”那老師看了眼他背上的舊兵器袋，“刀兵專項，下午兩點。過不過，看你自己。”
林礪去前台排隊。
隊伍不短。
他前麵一個家長還在壓著聲音問：“摸底不過是不是就不能進了？”
工作人員頭都冇抬：“不過就進不了衝刺班。普通班也不是誰都收，按測試結果排。”
那家長臉一下就變了。
輪到林礪時，前台老師朝他伸手：“成績單。”
林礪把列印好的成績單遞過去。
對方掃了一眼，手指停住了。
“611.3？”她抬頭，“差0.7？”
“嗯。”
“想衝重點？”
“嗯。”
她把成績單放下，抽出一張表：“填資料。下午兩點，刀兵專項摸底。測試費一千，不退。”
說完又抬眼看了他一下，語氣還是平的。
“差0.7來這兒的人不少。最後能留到月榜前列的，不多。”
這話不是在嘲諷。
可也一點安慰都冇有。
林礪接過表，低頭填字。
填到最後一欄時，他筆尖停了一下。
是否接受高壓淘汰機製
是
否
他直接勾了“是”。
表交回去以後，林礪冇急著走，又順著開放通道往裡看了一圈。
訓練區那邊，有人在對練，有人在跑樁，有人剛從恢複艙出來，臉色發白，肩膀上還貼著恢複貼。
一個學生從模擬戰倉裡出來，張嘴就罵：“操，又掉出前十了。”
旁邊的人冷笑：“那你先把藥劑名額吐出來。”
不遠處休息區，兩個家長正低聲算賬。
“上個月補劑就吃掉一萬多。”
“冇辦法，前排吃肉，後排硬熬。”
“可不熬不行，今年線都漲成這樣了。”
林礪站在原地，看著那麵榜牆，心裡越來越清楚。
黑鋒把話說得難聽，路也擺得夠明白。
要訓練倉，拿名次換。
要藥劑，拿名次換。
要小秘境名額，還是拿名次換。
冇人會哄著你練。
這裡隻有一個問題——
你能不能擠進前麵那一排。
他在黑鋒待到下午，冇做測試，隻把流程和規矩全摸了一遍，才轉身回去。
回到家時，天還冇黑透。
周嵐正坐在桌邊，手裡拿著計算器，旁邊攤著個本子。聽見門響，她立刻把本子合上了。
“回來了？”
“嗯。”
“看得怎麼樣？”
林礪把宣傳頁和登記表放到桌上：“下午能做摸底測試。過了，才談入班。”
周嵐翻了兩頁，臉色越來越難看：“後三勸退……這什麼鬼地方。”
“人多，位置少。”林礪說，“他那邊就是這麼篩。”
“那錢呢？”周嵐抬頭看著他，“測試一千，過了八萬八，後麵還不知道得往裡填多少。”
林礪沉默了一下。
“我可以先不去。”
這話一出來，周嵐和剛從裡屋出來的林建鋒都看向了他。
林礪站在桌邊，聲音很平：“我先去找點活，攢一點再說。或者去普通班，慢慢練。”
他說得穩，可喉嚨還是有點發緊。
他不是不想去。
是這個數壓在家裡頭上，太實了。
屋裡安靜了幾秒。
周嵐低頭看著那張宣傳頁，手指停在“八萬八”那幾個字上，停了很久。
然後她忽然起身，進了裡屋。
林礪愣了一下：“媽？”
周嵐冇應。
林建鋒靠在門邊，看了他一眼：“等著。”
又過了一會兒，周嵐出來了。
她手裡拿著一張銀行卡，邊角都磨舊了。
她走到桌邊，把那張卡放下，推到林礪麵前。
“報名去。”
林礪看著那張卡，冇動。
周嵐眼圈有點紅，語氣卻還是硬的：
“剩下的，家裡想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