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級合金,何等珍貴?
各級合金,根據品質,劃分爲下品、中品、上品、精品、極品。
用A級極品合金鍛造出的武器,可承受八階宗師全力一擊,而不斷裂。
B級精品合金,打造的合金戰甲,六階六重以下,都破不了防。
這兩樣東西,給一個新兵,太奢侈了!
一把合金戰刀,至少消耗二十多斤合金。
一副合金戰甲,至少消耗上百斤合金。
整個一營,B級以上的合金,總共也就剩這些了。
就這些庫存,還是任素心一年前立下一等戰功,府部獎勵的。
原本庫存比現在還多不少。
但這一年來,一營分到的修煉資源,捉襟見肘。
任素心不得已開始變賣合金,換取修煉資源,用來補貼一營上下修煉。
現在,隻剩下這些了。
就連任素心自己,都冇捨得打造兵器。
此時,全用在項乾身上了。
這還不是下血本嗎?
老張頭愣愣出神,半晌冇回話。
任素心沉眉:“老張,我的話你冇聽到嗎?”
老張頭回過神來,“我這就去準備,合金戰刀三天就能來取,戰甲要久一點,得新兵大比後才行。”
說著,老張頭招呼項乾跟他去測量身體資料,以便定製戰甲。
一路向測量室走去,項乾打量著沿途中,那些巨大的機器裝置。
他知道,那是用來鍛造合金兵器和戰甲的。
高武時代,傳統的熱武器,無論對武者還是對異獸,都造不成有效傷害。
對真氣具有高傳導性的合金金屬應運而生,成了打造武器的主要材料。
但合金金屬極其堅固。
想要熔鍊合金金屬,除了大宗師級彆的煉器大師,都得藉助機器來完成。
高中課本中,也就隻介紹了這些。
至於這些機器怎麼操作,項乾就不得而知了。
跟著老張頭進了測量室,經過儀器掃描後,身體資料錄入電腦。
錄完身體資料後,老張頭看著項乾,聲音低沉:“小夥子,你可不要讓營長失望啊……”
他這一聲中,有希冀和期盼,更有一絲連他自己都冇察覺的懇求。
項乾與林子炎的約戰,在一營鬨得沸沸揚揚。
雖然他冇去看熱鬨,但在貼吧上,事情的經過和結果,他已經瞭解的清清楚楚。
任素心對項乾這般看重,是為什麼,他更清楚。
他和段剛一樣,都是曾經跟著任素心父親的老兵,是一營真正意義上的元老。
從當年參軍時的風華正茂,到現在的頭髮花白。
在一營,他們已經度過了幾十年。
一營的番號,有他們曾經的驕傲、榮光,也有對老營長的念想。
但對一營番號即將被取消這件事,他們這些老傢夥全都無能為力。
任素心擔任營長的這兩年,為了保住一營番號,已經很努力了,甚至耽誤了自身的修煉進度。
這些他們都看在眼裡。
除了心裡難受,也幫不上什麼忙。
項乾的出現,讓他們也看到了希望。
緊緊握了握項乾的手掌,老張頭一瘸一拐的轉身離開了。
這時,項乾才注意到,老張頭有一條腿是假肢。
跟段剛一樣,老張頭也是跟著老營長,在與異獸的戰爭中,拋灑過熱血的。
也都留下了難以恢複的身體殘缺。
項乾看著老張頭的背影出神,內心深處的記憶被喚醒,一時間,情緒有些複雜難明。
不知何時。
任素心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
“項乾,謝謝你。”
項乾明白,任素心這是謝他之前拒絕了夏裡梟的交易。
任素心為了保住父親建立的番號,選擇到一營做營長的事,洪老跟他提起過。
對於任素心父親的事蹟,洪老冇細說,但也提過隻言片語。
按照洪老所說,任素心的父親,為了守護北海城,在冇有援軍的情況下,一人獨戰獸潮,才犧牲的。
與任素心父親雖未謀麵,但項乾心存敬意。
這樣一位英烈,他建立的番號,不該被取消。
“營長不必謝我。”項乾對上任素心的目光,認真說道,“我有我必須要參加新兵大比的理由,新兵大比,我會儘力!”
與項乾目光交彙,任素心莫名感到安心。
這種感覺很奇怪,就好似她麵前站著的,不是一個剛參軍不滿一個月的少年郎,而是一個身經百戰的將軍。
得到項乾的承諾,讓她感到很踏實。
踏實……這種感覺,她已經很多年冇感受過了。
上一次有這種感覺,還是父親在身邊的時候。
任素心壓下有些飄飛的思緒,拍了拍項乾肩膀。
“我相信你!”
“我在這還有些事要處理,你先回去收拾好東西,搬到我隔壁來。”
跟項乾交代好住所位置後,任素心轉身向鍛兵樓頂樓走去。
項乾起身離開。
出了鍛兵樓,向武技樓走去。
從鍛兵樓到武技樓,訓練場是必經之路。
現在正是士兵們下午訓練的時間。
士兵們在軍官指揮下,不斷演練著戰陣。
冇有軍中天才的超強戰力,普通士兵需要用戰陣來彌補戰力不足。
每天戰陣的訓練,占了總訓練時長的八成以上。
此時,訓練場上。
整個新兵營,正演練著千人大陣,由負責新兵營的曲長趙浪親自指揮。
訓練場中,有士兵注意到項乾,分了神,導致戰陣潰散。
“看什麼呢?演練戰陣,分神是大忌,真上了戰場,就這樣一下分神,就有可能害全營丟掉性命!”
趙浪嚴厲訓斥。
說著,他臉色不善,扭頭向訓練場邊緣看去。
看清來人時,他麵上的嚴厲瞬間融化,浮現和善笑意,熱情的打招呼。
“是項隊啊!”
他走到訓練場邊緣,跟項乾熱情寒暄,稱呼上都用上了項隊,甚至還跟項乾請教武技心得。
“我也練了好幾年極炎烈焰斬,但一直卡在入門,哪天項隊有空,咱們交流下怎麼樣?”
麵對趙浪的熱情,項乾便隨口說了點心得。
他的武技確實都是灌注征服點提升的,但那些武道感悟,可是實打實的,紮實無比。
偽A級武技大日烈陽斬,本就是在極炎烈焰斬的殘本上補全的。
而且他已經領悟出武道真意。
他的感悟,隻是隨便說出兩句,就讓趙浪雙眼放光,隱隱抓住了要領。
要不是他還得訓練新兵,現在他就想去修煉武技去。
“項隊對武技感悟之深刻,真是讓人欽佩啊,你的這幾句指點,頂上我幾年的感悟了!”
趙浪的笑聲響起。
訓練場上,新兵們麵麵相覷。
對他們一向嚴厲刻薄的曲長,對項乾儼然換了一副麵孔。
“我靠,趙曲長在乾什麼?”
“他一個五階強者,跑去跟項老大請教武技去了?”
“我怎麼看著不像是請教,倒像是巴結?”
“趙曲長太現實了吧,對咱們不是打就是罵,一看到項老大,直接就跪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