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海大富,Lydia當即在家裡發瘋:「我跟了海大富這麼多年,好不容易盼到他離婚,結果他要送我走,被那三房上位摘了桃子!」
保姆默不作聲地走進女孩的房間,關上門,隔絕了Lydia砸東西的聲音。
Lydia氣了好久,才平靜下來。
等張頌斌上門,她告訴張頌斌:「好歹公司給我了,之前的房子也還給我了,讓我接著住。做法人還是有用的。」
張頌斌不置可否。
過了一段時間,關於壬金資本拿地的會議,Lydia作為法人,也去旁聽。
隻是聽得雲裡霧裡。
請訪問s̷t̷o̷5̷5̷.̷c̷o̷m̷
平新市作為國家級的轉型試點城市,本身具備一定國家級政策傾斜。這塊地,未來會成為平新市的高新區,打算建成具有全國影響力的科創中心,疊加製度創新與人才便利。
壬金資本的人寫了郵件過來,表示看中的是這塊地作為平新市的「衛星城」的未來。
Lydia聽見「衛星城」三個字,總算抓住機會開口:「對,衛星城,以後造火箭、造衛星。」
會議的氣氛微妙地安靜了幾秒鐘,眾人似笑非笑。
有人嘲諷:「張總,其實管公司不用親力親為,隻要有懂行的人幫您就好。」
一片鬨笑聲中,Lydia漲紅了臉。
眾人忽略了Lydia,繼續討論。
「『衛星城』意思就是『睡城』。冇錢的小白領白天在市中心工作,晚上回新區睡個覺。」
「那些小白領買不起市中心的房子,就隻能買在新區。如果市中心的房子漲,新區就會跟著漲。」
「難道每天在新區和市中心之間來回通勤嗎?太遠了吧。」
「要怪就怪這些年輕人生晚了,市中心冇地方給他們住。」
「別叫小白領,不好聽,現在有個新詞,『中產階級』。我們給壬金的資料就圍繞著內地的『中產階級』做文章,以後可以做消費配套,做生活社羣,做辦公園。」
「得了吧,還中產階級,中產階級買不起市中心的房子?」有人嗤笑。
「商業就是講故事,就是造夢。這世上哪有什麼中產階級?都是打工仔。但不給他們一層身份,怎麼讓他們為了自己的身份掏錢,過剩的商品賣給誰?」
開完會,一疊檔案放在Lydia麵前:「張總,麻煩簽字。」
Lydia還想翻看,對麵的人不耐煩道:「壬金資本要得急,您反正也看不懂,何必耽擱大家時間。簽這裡。」
Lydia憋著滿肚子火,逐一簽名字。
回到家,Lydia咬著牙對張頌斌說:「必須得找人幫我。我是來撈錢的,不是給海大富當替罪羊的。」
「誰瞎啊,來幫你。」張頌斌喪氣,「咱倆在江海集團立不住,你又不招海大富待見,誰也不傻,去哪裡找幫你的人。要我說,咱倆撈一把就走吧。」
「走個屁,海大富離婚了!一點錢就想打發我?給三房摘了桃子?」Lydia恨聲,「休想!不急,咱們且走著瞧!」
Lydia又心驚膽戰地簽了很多檔案,終於,眾人按照「中產階級」配套的方案整理了地塊資料發給壬金資本的Lesley團隊。
壬金資本Lesley團隊的回覆態度非常積極,又主動提出與海大富見麵洽談。
在YINK的步步緊逼之下,海大富終於看到一線曙光,眼看著死裡逃生,鬆了口氣。
……
烏玉頗有死裡逃生之感。
任誰都冇想到,豆粕價格會突然暴跌。烏玉跟開運輸車的常江談好友情出車價,第一時間用2700元/噸的價格收了200噸的豆粕,給供應商付了一半定金,拉給兩位飼料廠廠長。
王廠長的採購價是3000元/噸,李廠長的採購價是3050元/噸。
合同白紙黑字簽過名,王廠長看著眼下豆粕的巨大差價,臉色難看。
烏玉主動提出,自己幫王廠長收豆粕,是為瞭解決問題的,不是為了賺錢的,隻要把自己的成本留下來就好。
她臉不紅心不跳地抬高成本價:「我也冇踩中底,是2850元/噸收購的,可以每噸2900塊賣給您,我每噸掙50塊錢就行,前提是一手交錢、一手交貨,我的成本都是借的,每天都在長利息,請您體諒,立刻打款,不要拖回款週期。」
烏玉又補了句:「叔,我這次被我姓李的大舅坑慘了,那邊的親戚我不認,所以這個價您別讓李廠長知道,我給您的價低,給他,肯定是原價,哼。」
王廠長知道烏玉說得也不全是真話,但他一想到自己拿得比李廠長價低,心裡舒坦,而且這個價格冇太吃虧,也就順水推舟地答應了。
到了李廠長那裡,烏玉原話說了一遍,最後補了句:「舅舅,咱倆是親戚,您別讓王廠長知道,我給您的價低,給他嘛,不好說了。」
李廠長是憨厚人,連聲感謝,也痛快答應了。
高賣低買,賺了一波差價,烏玉因禍得福,去掉運輸成本和損耗,把借的錢還回去以後,居然小小地發了筆財。
三萬來塊錢呢!
雖然到處都是用錢的地方,但烏玉想起李萍那幾件舊衣服,心疼親媽冇過什麼好日子,第一時間帶李萍去隔壁城市逛逛,順便買給她買幾件衣服。
李萍不願意去:「亂花錢!」
烏玉硬架著李萍去了。
到了市中心的商場,烏玉在地下一層給李萍挑了幾件百來塊錢的衣服褲子,李萍嫌貴,死活都不肯買,最後跟烏玉在收銀台前翻了臉。
烏玉又氣又急:「你又怎麼回事?這哪裡貴了?」
「我不要!我不需要!你別給我買!」李萍執拗道,「你買了我也不穿!」
「你那些衣服都舊成什麼樣了!」
「我就願意穿舊的,你別管我!」
烏玉勃然大怒,嘲諷道:「回老家蓋房子你掏錢,打小麻將你掏錢,買衣服你倒是捨不得,也不知道你是浪費還是節儉。」
李萍重複:「我穿舊衣服就挺好,我不買衣服。」
烏玉氣得無話可說。
這座城市有湖,烏玉特意訂了一間對著湖的快捷酒店,還肉痛地選了個窗戶對水的房型。兩人逛了一天,等到傍晚回到快捷酒店,烏玉「哇」的一聲,覺得這錢花得值。
窗外晚霞滿天,層層疊疊,倒映著湖光旖旎,濃鬱的色彩拱垂於天際,由濃轉淡,末尾淺淺融入湖中。
壯觀又燦爛。
烏玉轉頭去找李萍——冇找到。
李萍正蹲在浴室裡仔仔細細地用手搓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