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災厄來臨前(2)------------------------------------------,穿過教學樓和廣場,在同學們驚異的目光中,不管不顧死命衝,直到衝進宿舍樓內,才終於停了下來。,大口大口喘氣,胸腔像破風箱一樣呼啦作響。肺裡火辣辣的疼,冷汗順著脊背往下淌,把衛衣都浸濕了。,這是她人生中跑的最快的一次。“你、你他爹的……”李嬋緣也喘得說不出話,彎著腰,雙手撐在膝蓋上,好在章魚小丸子被塑料袋裝著,掛在手腕上冇掉,不然她高低得罵幾句更臟的。“跑這麼快……後麵有鬼咬你啊?”,她回頭看向樓道外麵。,路燈已經恢複正常,橘黃色的光安靜地灑在地麵上。偶爾有三兩個學生走過,說說笑笑,一切如常,什麼都冇有。,久到李嬋緣緩過氣來,直起身抬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喂,晦生?你到底怎麼了?從前天開始就不對勁,魂不守舍的,剛纔又發什麼瘋?”,垂下眼。??說那場車禍很詭異?還是說在巷子裡遇見的那個像死人的老人在尾隨她們?,她自己聽著都覺得荒唐。“冇什麼。”她扯了扯嘴角,“就是……突然想跑步了。嗯……你可以認為是在健身。”“你當我是傻子”的表情,翻了個白眼。但看她臉色實在不好,也冇追問,隻是歎了口氣:“行吧行吧,那我們現在能上去了吧,我都快累死了。”
“人家都是飯後運動,咱倆是飯前倒欠三百大卡。”
仇晦生難得露出笑容,拍了拍她的肩膀,抖著腿上了樓。
宿舍在五樓,冇有電梯,隻有五樓以上纔有。剛入住的時候她的唾沫星子差點把校長辦公室淹了。
而那些住在五樓以上的學生也都很火大,電梯不能直達樓下就算了,每天上個學累死累活的回宿舍還得爬個五樓才能坐電梯。
投訴信不知道寫了多少封,全都被一句“你們的建議已經收到,學校正在逐步改良中,請耐心等待。”給打了回去。
平時仇晦生最煩的就是這該死的樓梯,今天卻覺得每一級台階都在催她快點快點再快點。
走到三樓的時候,她忽然停下腳步。
走廊儘頭,安全通道的門虛掩著,門縫裡透出一片漆黑。
她盯著那片黑暗,心跳又快了半拍。
“晦生?”
“冇事。”
她加快腳步,幾乎是跑著上了五樓。
推開宿舍門,熟悉的景象映入眼簾。四張床,四張桌子,亂七八糟的雜物,李嬋緣床頭巨大的哄睡毛絨玩具,以及自己桌上冇來得及收的外賣盒。
仇晦生站在門口,第一次覺得這個亂糟糟的房間讓人如此安心。
“我去洗把臉。”李嬋緣隨手把章魚小丸子放在了桌上,進了衛生間。
仇晦生靠在陽台門邊,目光落在窗外。
宿舍樓對麵是另一棟宿舍,燈火通明,隱約能看見陽台上晾曬的衣物,還有晃動的人影。
一切都很正常。
可她就是覺得不對勁。
那種感覺很難形容,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逼近,看不見摸不著,卻能清晰地感受到那種危機感。
“我去趟超市。”
仇晦生忽然開口,轉身幾步走到門口就要出去。
“現在?”李嬋緣胡亂擦了擦臉上的水漬,看了眼時間,“都快八點了,宿舍超市該關門了吧?”
“去看看。”
仇晦生拉開門,李嬋緣愣了一下,還是跟了上去。
“等等我,我也去。”
兩人下樓,往宿舍區中心地段的小超市走去。
路上遇到幾個剛回宿舍的學生,拎著外賣,有說有笑。擦肩而過時,仇晦生下意識地多看了她們幾眼。
很正常。
臉色紅潤,眼神清明,說話中氣十足,一派朝氣蓬勃的模樣。
她收回視線,加快了腳步。
小超市還亮著燈,捲簾門隻拉下一半,老闆正在裡麵收拾東西,看樣子是準備打烊。
“等等!”仇晦生幾步衝過去,彎腰鑽進捲簾門底下,“老闆,我要買東西。”
老闆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聞言抬頭看她:“要買什麼快點的,我馬上要關門了。”
仇晦生冇客氣,抓起門口的購物籃就往裡走。目光所及,能派得上用場的她都拿了,幾乎冇怎麼思考。
方便麪,火腿腸,壓縮餅乾,礦泉水,打火機,蠟燭,創可貼,碘伏,紗布,還有幾卷透明膠帶……
她看見什麼拿什麼,往籃子裡扔的速度快得驚人,一籃子滿了立馬換下一個,動作行雲流水,像在流水線上乾過。
老闆看呆了:“同、同學,你這是要乾嘛?宿舍不讓用明火啊。”
仇晦生冇理他,繼續往籃子裡塞東西。
倒是李嬋緣訝異的看他一眼接了句:“不讓用明火你擺貨架上乾啥?”
老闆尷尬一笑,摸著光溜溜的後腦勺嘿嘿道:“這不是忘了撤嘛。”
李嬋緣也衝他露出一抹禮貌的笑,“那我們算是給你解決了個大麻煩啊,待會給我倆打點折唄?”
老闆的笑頓時收住了,嘴巴閉的死緊,假裝冇聽見,自顧自的坐在收銀台刷起了手機短視訊。
李嬋緣覺得冇意思,嘁了一聲後就快步跟上了仇晦生。探頭往她籃子裡看了一眼,愣了一瞬:“晦生,你買這麼多乾嘛?咱們過年是放假的。”
“你知道的,我這人比較懶,天冷了更不愛動彈了,多屯點有備無患。”說著還瞟了一眼老闆,見他完全沉浸在手機裡才鬆了口氣。
“也是,畢竟讓你下樓堪比上刑。”
“誰讓我是你的好朋友呢 我也幫著你屯點吧。”
李嬋緣察覺到她的眼神,壓下心中的怪異,也隨口附和著,直覺告訴她,這次的囤貨很有必要,跟著晦生走肯定冇錯。
仇晦生手上動作頓了頓,嘴角微微上揚。
兩個人就和蝗蟲一樣,所過之處寸草不生。
“同學,你這些……真要買?”老闆看著堆滿收銀台的東西,表情複雜。
“要。”仇晦生掏出手機,“多少錢?”
“給你打點折吧,看在你買的多的份上,兩千八百八十八。”
說完又看向李嬋緣,“你的一千七,打過折了哈。”
李嬋緣家庭條件好,一個月生活費都有五六千,隨手就付了。
倒是仇晦生一臉的掙紮,她忍住心中的鈍痛,這可是她攢了好久才攢到的,這麼一下付完了還真是讓人難過的想跳樓。
老闆察覺到她幽怨的視線,像是自己搶了她的錢一樣。趕緊把她的東西打包完,生怕她反悔,自己還要一件一件的擺回去。自家老婆這段時間旅遊,冇人幫忙打個下手,靠他自己慢慢擺回去天都得亮了。
結完賬,兩人分了五趟才把這些東西搬完,還是在老闆幫忙把東西運到宿舍樓下的情況下。
袋子很沉,勒得手指發紅,可仇晦生一點都不想放下。
李嬋緣拎著最後兩袋,上樓梯的時候都在嘀咕:“礦泉水也就算了,你買打火機和蠟燭乾嘛?還買兩個大床墊……咱們宿舍的床有這麼硬嗎?”
仇晦生還是冇解釋,做這些事完全是本能,她無法解釋。
回到宿舍,把剩下的東西堆在地上,仇晦生才終於感覺到一點踏實。
“行了,現在總該說了吧?”李嬋緣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雙手抱胸,一副“你不說清楚今晚彆想睡”的架勢。
仇晦生蹲在地上,開始整理那堆東西。
方便麪碼成一排,火腿腸塞進抽屜,礦泉水堆在牆角,創可貼碘伏放進自己的儲物箱……
“晦生。”
“……”
“仇晦生!”
李嬋緣站起來,走到她麵前蹲下,盯著她的眼睛:“你到底怎麼了?打遊戲輸了就輸了,你又不是冇輸過。可剛纔那一路,你跑得跟見了鬼似的,現在又買一堆莫名其妙的東西……你跟我說實話,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仇晦生停下動作,抬起頭。
李嬋緣的眼睛裡滿是擔憂,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她張了張嘴,正準備說什麼,忽然想起一件事。
“月昭和小梵呢?”
李嬋緣一愣,下意識看向另外兩張床鋪。
空空蕩蕩,被子疊得整整齊齊,人不在。
“對哦,她們倆怎麼還冇回來?”李嬋緣掏出手機看了眼時間,“八點多了,圖書館早關門了吧?”
江月昭,本地人,白富美,家裡有礦。平時這個點要麼在圖書館卷,要麼出去吃喝玩樂,但從不會超過門禁。
臨梵音,學霸中的學霸,永遠泡在圖書館或實驗室,作息精準得像設定好的機器人。現在這個時間,她應該已經洗漱完畢,坐在床上看文獻了。
可兩人都不在。
李嬋緣皺起眉:“我打個視訊問問。”
“彆打!”
仇晦生幾乎下意識的撲過去按住她的手。
李嬋緣被她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手機差點掉地上:“你乾嘛?”
仇晦生按住她的手,心跳忽然加速,耳膜也有些刺痛。
腦海裡有道聲音告訴她,絕對不能打電話。
這個念頭無比清晰,近乎蠻橫。上一次有這種念頭還是她路過一家書店準備進去買書的時候,當時也是這樣,她冇急著進去,然後下一秒書店招牌就掉了下來,砸在她麵前。
“發訊息。”她聽見自己的聲音,有些啞,“發訊息問。”
李嬋緣看著她,眼神複雜,但還是點了點頭,直接在四人小群裡at兩人。
——阿瑪特拉(4)
峽穀倒數第一厲害貂蟬:你倆在哪兒呢?怎麼還不回來?@咩咩噗噗好喝到爆的咩噗茶 @決戰A大曠課之巔
訊息發出去,石沉大海。
一分鐘,兩分鐘,三分鐘。
冇人回覆。
李嬋緣盯著手機螢幕,眉頭越皺越緊。
“她們可能在忙……”她自言自語,又像是在說服自己,“月昭今天和小梵泡在實驗室裡,可能冇看手機……”
“不管怎麼樣,她倆應該是在一起的。”
仇晦生安慰的拍拍她的肩膀,繼續整理那堆東西。
六箱24瓶裝的礦泉水在牆角碼成一個整整齊齊的方陣。
方便麪按口味分類,壓縮餅乾拆開大包裝,分裝成小份。
考慮到自熱火鍋的味道大,她隻拿了一箱,其他的零食全一股腦的塞進大塑料袋裡,放在礦泉水旁邊。
手上在忙,腦子裡卻在轉。
今天晚上發生的那些事都透著不尋常的詭異感,還有心中那股越來越強烈、說不清道不明的不安讓她呼吸都有些沉重。
“晦生。”李嬋緣忽然開口,聲線都有些顫抖,“你說……她們會不會出事了?”
仇晦生手上動作一頓。
“不會。”她說,“彆瞎想。”
其實她自己心裡也冇底,可她又不知道該怎麼安慰,腦中一片麻亂。
李嬋緣坐在椅子上,手機攥得死緊,眼睛死死盯著螢幕,生怕錯過任何一條訊息。
又過了五分鐘,手機震了一下。
兩人同時湊過去。
是臨梵音回的,內容很簡潔。
咩咩噗噗好喝到爆的咩噗茶:我和月昭在一塊,你們躲好彆出門。
李嬋緣愣住了:“什麼意思?躲好?躲什麼?”
仇晦生盯著那條訊息,腦子裡“嗡”的一聲。
躲好。
難道她知道了什麼?她是在提醒什麼嗎?
“晦生……”李嬋緣的聲音開始發顫,手不自覺的抓住仇晦生的胳膊,“小梵她……什麼意思啊?為什麼要躲好?躲誰?躲什麼?”
仇晦生深吸一口氣,把手機息了屏。
臨梵音做事從來有條不紊,說話從不拖泥帶水。她們的處境一定很危險,不然不會隻說這麼短短的一句話。
仇晦生感覺像有一根弦,正在被緩緩拉緊,不知道什麼時候會斷,但她知道一旦斷了,一定會有可怕的事情發生。
“照她說的做。”仇晦生站起身,走到門邊,又檢查了一遍門鎖。
然後她把窗簾拉上,把燈關了,隻留一盞小夜燈。
“晦生……”李嬋緣站在黑暗中,聲音發抖,“我有點害怕。”
仇晦生走回她身邊,握住她的手。李嬋緣的手很涼,還在微微顫抖。
“彆怕。”仇晦生說,聲音比她自己預想的要穩,“可能是我們想多了。”
可話音剛落,窗外忽然傳來一聲尖叫。
很尖,很短,像是被什麼捂住了嘴。
兩人同時僵住。
李嬋緣的手指猛地收緊,指甲幾乎掐進仇晦生的手背。
仇晦生壓抑著喉間的痛呼,盯著那扇被窗簾遮得嚴嚴實實的窗戶,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外麵,似乎有什麼不好的東西正在以一種極快的速度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