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故事啊,得從唐教授發現定東陵地宮的秘密說起。
有一天,唐教授在故宮檔案室翻資料,瞅見一張泛黃的工程圖。這圖可不得了,上麵顯示定東陵地宮藏著條冇載入史冊的密道,能直通慈禧棺槨下方。唐教授那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趕緊就帶著助手小林進了慈禧地宮。
他們到了地宮,唐教授拿著手電筒在斷龍石上掃啊掃,那光束照在“欽孝慈禧端佑康頤”的描金篆刻上,慘白慘白的。助手小林踩著滿地蝙蝠糞便,扯著嗓子說:“您真信那盜墓賊的瘋話?”唐教授聽了,就想起半月前在精神病院見到孫殿英舊部的事兒。那老人瘦得跟枯樹枝似的,縮在牆角,指甲縫裡全是硃砂,嘴裡還一直唸叨“夜明珠會吸魂”。
正說著呢,那腐臭味突然就濃起來了。手電筒一閃一閃的,唐教授就瞧見密道石壁滲出血珠,那些血在青磚上還拚出個滿文“歿”字。小林嚇得“媽呀”一聲,往後一退,踢翻的碎石咕嚕咕嚕滾進黑暗裡,還傳來金屬刮擦石板的脆響,原來是當年盜墓隊遺落的鶴嘴鋤。
他們接著往前走,推開最後一道石門,唐教授的防毒麵具被一股腥風給掀飛了。本以為能看見棺槨,結果漢白玉須彌座上就剩半截金絲楠木棺槨,斷口處還有斧劈的痕跡。唐教授一摸棺床凹陷處,摸到一些蠟狀物,指尖跟被火燒了似的疼。原來啊,1910年《清宮秘錄》裡說,慈禧入殮時身上塗滿特製屍蠟,遇空氣就變成毒霧。這會兒棺床凹槽裡,暗綠色的蠟油跟活物似的蠕動,還凝聚成指甲大小的骷髏頭。
小林突然跟瘋了似的撕扯衣領,脖子上全是蛛網狀血痕。唐教授趕緊拽著他往後退,用手電筒一照西側壁畫,哎呀媽呀,原本畫著極樂世界的彩繪,變成幾百具懸空的腐屍,每具屍體右手都指著地宮東南角。
到了東南角,金剛牆裂開半掌寬的縫。唐教授用考古刷掃去浮塵,牆裡嵌著的翡翠供盤露出來了,盤裡有顆鴿卵大小的血珀。小林哭咧咧地說:“這是夜明珠,孫殿英炸開地宮那晚,它還嵌在慈禧舌根呢。”
這血珀突然發出幽光,唐教授眼前閃過一些畫麵:盜墓賊用刺刀挑開慈禧下頜,血珀掉地上滾出雙瞳仁;裹著朝服的屍身“騰”地坐起來,指甲變長,一下子就刺穿三個士兵的喉管。再一看供盤底部,銘文在血光中顯形:“納魂於珀,曆劫不腐”。唐教授這才明白,那密道根本不是逃生通道,是個囚牢,用來鎮壓啥東西的。
正想著呢,地宮開始劇烈震顫,血珀表麵裂出蛛網狀紋路。唐教授拉著神誌不清的小林就往密道跑,身後傳來絲綢摩擦石板的聲音。唐教授一回頭,媽呀,慈禧的赤色朝服像條巨蟒遊過來,金線繡的十二章紋變成獠牙,袖口龍紋的瞳孔就是那對血珀。朝服領口,戴著東珠朝冠的骷髏慢慢抬頭,下頜骨還掛著半截腐壞的舌頭。
小林突然清醒了,手指著上方說:“教授,你看。”唐教授一瞧,密道頂部全是黏液,倒懸著上百具風乾屍骸,正是1928年失蹤的盜墓士兵,他們嘴裡都含著顆染血的翡翠珠。
血珀“砰”地一聲徹底碎裂,唐教授的左腿被朝服纏住,腐臭味直往鼻子裡灌,他發現自己麵板滲出暗綠屍蠟。眼看快不行了,唐教授想起孫殿英舊部癲狂時畫的符咒,用儘最後力氣把鶴嘴鋤扔向須彌座,漢白玉棺床裂開,底下是個沸騰的血池。慈禧朝服尖叫著,裹著血珀殘片掉進血池。唐教授拽著小林往出口爬,還聽見池裡傳來滿語誦經聲,那是1908年送葬的薩滿法師的魂魄,被血珀禁錮百年,這會兒把施咒者拖進深淵。
晨光透過地宮裂縫,唐教授在陵園外醒了。他右臂麵板蓋著翡翠色硬殼,輕輕一碰就掉,露出嫩肉。
三個月後,唐教授在故宮文物清單裡發現個驚人記錄:1971年定東陵清理時,在地宮血池撈出108顆翡翠珠,鑒定說是人體組織鈣化形成。可那天他砸毀的漢白玉棺床,早在1928年就被孫殿英炸成粉末了。
唐教授摸著再生的翡翠麵板,望著窗外,眼神越來越渾濁。昨夜值班護士說,子時總能聽見他病房傳來朝珠碰撞的脆響,還有女人用滿語哼唱的安魂曲。也不知道這事兒,到底是咋回事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