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受其他人啟發,想到一個新題材,目前看應該還沒人編,看看我這章結尾想到的)
偌大的平原之上,空氣中依舊瀰漫著第一輪廝殺殘留的血煞之氣,但此刻更多的是一種暴風雨前的壓抑與寧靜。
通過第一輪考驗的四萬多名戰神境強者,或三五成群,或獨自盤坐,都在抓緊每一分每一秒恢復著自己的狀態。
畢竟,剛剛第一輪的廝殺,雖然隻有短短的半刻鐘功夫,但對於很多戰神來說,那是一場生死時速的極限拉扯。在那半刻鐘裡,無數戰神被逼得使出渾身解數,甚至燃燒精血,對身體力量的消耗太過巨大了。
而第二輪,那個傳說中將四萬人淘汰至一百人的殘酷關卡,淘汰率大得離譜,自然一個個都想以巔峰狀態去應對。誰也不想在最後關頭,因為一時力竭而成為棄子。
平原邊緣的一處不起眼的角落。
白晶晶隨意盤坐在地麵上,她身下的草地因為一股無形的寒氣而凝結出一層薄薄的白霜。
她雙手自然地放在膝蓋上,雙目緊閉,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整個人彷彿一尊精美的冰雕,周身散發著一種生人勿近的疏離感。她正在運轉《歸神秘法》,那顆巨大的血色潛力珠在氣海中緩緩旋轉,貪婪地吞噬著天地間的遊離能量,修復著第一輪消耗的些許靈力。
忽然,一道輕微的腳步聲打破了她的寧靜。
白晶晶並沒有立刻睜眼,但她那敏銳的神識早已捕捉到了來人。那是腳步聲刻意放緩,但依舊帶著一絲虛偽的穩重。
一名麵容蒼老、身穿灰白長袍的老者出現在白晶晶的身側。
這位老者鬚髮皆白,臉上帶著一副慈眉善目的笑容,乍一看就像是一位鄰家老爺爺,很是親切。
“這位小友,不知如何稱呼?”白袍老者笑著問道,聲音溫潤,透著一股讀書人的儒雅。
白晶晶緩緩睜開雙眼。
那雙眸子清澈得如同深冬的寒潭,沒有絲毫雜質,卻也冷得讓人不敢直視。她淡淡地看了一眼白袍老者,那目光彷彿能穿透皮囊,直視人心。
她一眼就能看出,這和善的笑容底下,隱藏著的乃是濃濃的虛偽與算計。
“黯淵盛宴的參加條件隻侷限於戰神……隻要是戰神即可,倒沒有年齡限製。否則這老傢夥怕是不可能出現在這裏。”
白晶晶心中暗自思忖。
她看得很準,這白袍老者雖然也是戰神,氣息渾厚,但卻屬於那種在戰神境止步了大量歲月的老古董。他體內的潛力珠早就已經消散殆盡,潛力已經被完全壓榨乾凈了。
這樣的戰神,一般都是因為這麼多年來實力都無法精進絲毫,也無法突破達到不死境,壽元將近,所以才會想在這黯淵盛宴上拚一搏,說不定運氣好,能被黯淵軍看中,找到那一線突破的契機。
“姓蘇。”
白晶晶淡淡開口,聲音輕柔而冷清,透著一股拒人於千裡之外的淡漠。她隻報了一個單字,那是她在修真界常用的化名。
“蘇姑娘,幸會。”白袍老者先是自我介紹了一下,“老夫賀群。”
接著,賀群並沒有急著離去,反而順勢在白晶晶身邊不遠處坐下,嘆了口氣道:“這黯淵盛宴第一輪考驗的殘酷,蘇姑娘也已經看到了。而那第二輪的考驗,足足四萬多名戰神,最後能夠順利通過的,竟然隻有那一百人。不用說蘇姑娘也知道,這第二輪考驗是何等的艱難了。”
白晶晶微微垂眸,手指輕輕撫摸著袖口,一言不發。
賀群見狀,繼續說道:“如果蘇姑娘不介意,老夫還有其他幾位朋友,實力都不俗。我們可以與蘇姑娘在第二輪考驗當中一同行動,這樣相互之間也會有個照應。最後通過第二輪考驗的幾率雖然依舊不大,可起碼……比單人獨行要強上許多,還有點希望。”
“哦?”
白晶晶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那笑容中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嘲弄。
感情這老傢夥,是來邀請她“組隊”的?
“也對。”
白晶晶心中暗道,“第一輪考驗時,那上萬黯淵軍士一同衝殺下來,所向披靡,猶如虎入羊群。而我們這些參加黯淵盛宴的戰神卻各顧各的,像一盤散沙,最後都被一一擊破。這一輪考驗讓這些戰神長了記性,所以都準備在第二輪考驗時組隊行動。”
她很理解這些戰神心底打的算盤。
第二輪考驗比第一輪都要艱難得多,這是公認的事實。在場除了那些有絕對自信跟實力能夠成為那一百人之一的超級天才外,其他的那些戰神都沒有把握。
單獨一個人,麵對未知的恐怖考驗,確實如同浮萍般無助。自然就想跟人組隊一同行動,多個人在一起,力量無疑就會增強幾分,通過第二輪考驗的機會也更大。
“蘇姑娘,怎麼樣,要不要加入老夫這支隊伍?”賀群一臉期待,眼中的精光卻暴露了他內心的急切。
“我的實力一般,如果跟你們一起行動,未必就能幫到你們,說不定還會拖你們的後腿。”白晶晶語氣平淡,想隨意找個理由搪塞掉。
誰知這白袍老者絲毫不在意,反而擺手笑道:“蘇姑娘太謙虛了。能夠通過第一輪考驗的,誰沒有一定的手段?更何況,蘇姑娘剛才第一輪時一直遊走於邊緣,身法了得,並未全力出手,老夫看在眼裏。隻要蘇姑娘願意,老夫這支隊伍,就願意接納蘇姑娘。”
白晶晶看著白袍老者那和藹可親的笑容,卻敏銳地察覺到了笑容底下的那股奸詐味道。
那是一種將別人當作炮灰、利用完就丟棄的眼神。
對於跟這種奸詐之人組隊,白晶晶可是一點興趣都沒有。與其防備隊友算計,不如獨自麵對敵人來得痛快。
“還是算了,我喜歡一個人單獨行動。”白晶晶覺得不耐煩,揮了揮手,也懶得再跟這白袍老者多說。
既然已經通過第一輪,她有著自己的節奏,並不需要這些無用的社交。
“既然如此,那就算了。”
白袍老者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便恢復了正常。他起身離開,而就在他轉身離去之際,他原本和善的麵龐瞬間陰沉下來,眼眸當中也閃過一絲陰黠與惱怒。
“哼,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頭,給臉不要臉什麼東西?我看你在第二輪考驗當中如何死掉。”
賀群心中惡毒地詛咒著,身形匆匆離去,又去物色其他的“獵物”了。
在這處休息的平原上,跟白袍老者賀群打一樣算盤的人,有很多。
第一輪考驗已經讓這些戰神們都長了記性,那些對自己實力沒有太大自信的,都不想在第二輪考驗當中一個人單獨行動,自然很多人想要組隊,尋找安全感。
一時間,平原上拉幫結派之風盛行。
但也隻有那些對自己實力有絕對自信的,如笑麵戰神無休、黑劍劍塵那樣的頂尖天才,根本懶得與其他人組隊,依然孤身一人。畢竟他們對自己的實力,還是無比自信的。
這種自信,並非狂妄,而是基於實力的底氣。
在第一輪考驗當中那些有實力卻被淘汰的天才戰神,那纔是真正的狂妄。可第二輪考驗還未開始,像無休、劍塵這樣最頂尖的天才,都有資格朝前三衝擊的,自然沒必要跟人組隊,平白分薄了機緣。
白晶晶將自己狀態調整到巔峰後,便在這平原上的一塊巨石旁靜靜等待著。她將灰袍的兜帽拉得更低了一些,盡量減少存在感。
可忽然,她的目光穿過層層人群,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那是三個聚在一起的人,氣場強大,周圍形成了一片真空地帶。
“是他?”
白晶晶微微詫異,那股熟悉感讓她有些恍惚。她略一猶豫,還是身形一閃,悄無聲息地走了過去。
平原上,三道身影匯聚在一起,彼此間的氣息隱隱呼應,顯然是達成了某種同盟。
這三人當中,為首的乃是一名留著稀疏鬍渣的妖異青年。這妖異青年的眼睛好像一片深邃的星辰,讓人捉摸不透,背負著一柄造型詭異的彎刀。這彎刀即便還未出鞘,卻也隱隱有那種森冷的氣息散發出來,讓人如墜冰窖。
第二人則是一名麵板黝黑、隨意披散著亂髮的野人男子。這野人男子**著上半身,肌肉虯結如岩石,背負著一把沉重的巨斧,氣息暴戾無比,彷彿是一頭人形凶獸。
最後那人,是一名紅衣少女。這少女模樣生的頗為俊美,眉眼如畫,嘴角也帶著一絲甜美的笑容,看著惹人憐愛,但那雙眸子裏卻透著一股機靈勁兒。
這三人匯聚在一起,周圍不時有人的目光朝這邊看來,那目光當中都帶著一抹忌憚之色。
“那是……妖刀承軒,狂斧括蒼,還有紅顏仙子趙仙兒。”
“天吶,這三個刺頭竟然湊到一起了!”
“這三人,任何一位都是有絕對資格朝這屆盛宴前一百衝擊的天才,每一個都不比那烏冬、華峰要差。甚至那妖異青年承軒跟那野人男子括蒼論名氣,比烏冬、華峰還要大一些。那紅衣少女趙仙兒雖然模樣甜美,可手段極其狠辣,實力同樣不容小覷。”
“他們三人若是聯起手來,恐怕即便是笑麵戰神無休、黑劍劍塵那個層次的天才都不敢有絲毫的小覷。這簡直是作弊啊!”
周圍的竊竊私語聲傳入耳中。
白晶晶靜靜地站在不遠處,看著那個名為括蒼的野人男子,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括蒼……”
當初在胤瞳遺跡內,她還是跟隨無涯老人歷練的時候,就見過此人。
當時的括蒼,以一己之力輕而易舉滅殺了四頭戰神境的凶獸,那股豪邁與兇狠,讓白晶晶印象深刻。後來,這括蒼還挑戰無涯老人,雖然最後被無涯老人隨手擊敗了,但那份敢於挑戰強者的勇氣,卻讓白晶晶很是欣賞。
也就是因為這括蒼……白晶晶才從無涯老人口中得知黯淵盛宴的資訊,纔有了今天的這一幕。
此時,那三人的對話傳入了白晶晶的耳中。
“括蒼、趙仙兒,我把我的信物交給你們。”妖異青年承軒低沉道,手裏亮出兩枚特殊的令符,“通過信物你們可以感應到我的存在。而第二輪考驗開始後,不管是在哪個地方開始考驗,你二人都得儘可能的朝我所在方向靠攏。務必在剛開始考驗時,我三人便可以聯手對敵。這樣,我三人纔有把握穩穩地衝進前一百。”
那野人男子括蒼跟那紅衣少女趙仙兒麵麵相覷一眼,旋即都重重點頭。
第二輪的考驗太過艱難,淘汰率高達四百選一。即便是他們三人這種級別的天才,都不敢說有絕對的把握單獨行動,依舊得聯手。
當三位有實力衝擊前一百強的天才聯合在一起時,那戰力,絕對將是非常驚人的,甚至能產生一加一大於二的效果。這樣他們三人一同通過第二輪考驗的把握,也會大出很多。
就在這時,一道清冷而帶著笑意的聲音忽然響起。
“括蒼。”
眾人一驚,隻見一名光著腳丫、背負著戰刀的灰袍女子白晶晶笑著走了過來。
妖異青年承軒、野人男子括蒼、紅衣少女趙仙兒都看了過去。
“是你?”
麵板黝黑的野人男子括蒼看到白晶晶的出現,當即一愣,那雙兇猛的眼睛裏瞪得溜圓。
白晶晶跟括蒼,曾經在胤瞳遺跡內見過麵的。
當時白晶晶跟隨無涯老人,在胤瞳遺跡內,括蒼親眼看到這看似柔弱無害的少女,雖然當時實力低微,但給括蒼的感覺卻很特別。
後來,這括蒼還挑戰無涯老人,隻是最後被無涯老人隨手擊敗了。
“當初你挑戰我師傅時,就說過要來這黯淵盛宴,看來還真來了,而且還通過了第一輪。”
白晶晶臉上帶著一抹淡淡的笑意,那是遇到故人的釋然與友善。
當初第一次見到這括蒼,白晶晶對其就有些好感,認為此人豪爽,敢怒敢言。當初第一次遇到無涯老人,沒有任何恩怨就敢挑戰無涯老人,說明括蒼非常好戰。
這種直來直去的性格,與白晶晶那外冷內熱的性格,在某種程度上有些相似。
“你竟然參加了黯淵盛宴?”
野人男子括蒼則是無比吃驚地看著白晶晶。
他見過白晶晶,對白晶晶自然有印象。據他所知,二十年前白晶晶還隻是一個小小的神府境而已,還是跟著無涯老人歷練的小跟班。當初他根本沒將白晶晶放在過心上。
現在二十年過去,當初那個小小的神府境,竟然成長到戰神了?
可就算是戰神,沒有一定的實力,是不敢來參加黯淵盛宴的。然而白晶晶不僅來了,而且還通過了第一輪那種地獄般的考驗。
“短短二十年,她的進步就有那麼大?”
括蒼心中震驚,目光在白晶晶身上掃視,試圖看出什麼端倪,但他發現白晶晶身上的氣息內斂,深不可測。
“括蒼,他是誰?”旁邊的妖異青年承軒跟紅衣少女趙仙兒看了過來,眼中帶著審視。
“我的一個熟人。”括蒼回答了一句,語氣中帶著一絲回憶。
“熟人?”妖異青年承軒當即冷冷一笑,眼中閃過一絲輕蔑與不屑,“隻是熟人,連朋友都算不上,來找你做什麼?難不成是來尋求你庇護的?”
妖異青年承軒的話沒有絲毫的掩飾,聲音也不小,周圍不少人都聽到了。
白晶晶微微皺眉。
她本就不善言辭,也不喜歡這種充滿了優越感的挑釁。
“妖刀……承軒。”
白晶晶眼睛微眯,那雙原本平靜無波的眼眸中,寒意驟生,眉宇間帶著一絲不滿。
這承軒,雖然是絕世天才,但這傲慢的態度實在讓人不喜。
妖刀承軒則不屑地看了白晶晶一眼,那舉止中夾帶的高傲,根本就沒有將白晶晶放在眼裏的意思。在他看來,能夠通過第一輪或許有些運氣,但在第二輪真正的廝殺中,這種沒有背景的小人物,註定是炮灰。
白晶晶也不曾搭理這妖異青年,她甚至懶得理會他的挑釁,隻是與括蒼隨意寒暄了幾句。
期間,括蒼也豪爽地邀請白晶晶加入他們的隊伍,“既然是熟人,又通過了第一輪,實力肯定不俗。不如跟我們一道,通過第二輪的把握更大!”
白晶晶輕輕搖了搖頭,拒絕了。
“多謝好意,但我習慣了獨行。”
這倒不是白晶晶不給括蒼麵子,而是她實在看不慣那妖異青年承軒的嘴臉。與這種人組隊,不僅要防備敵人,還要防備隊友背後的冷刀子,實在是太累。
而且,她有著自己的秘密,無論是歸神秘法還是蜘蛛精的本體,都不適合在密切的團隊合作中暴露。
待白晶晶離去後,妖異青年承軒才冷冷一笑,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一個我聽都沒聽說過的戰神,也想進入我這支隊伍,真是異想天開。”
他瞥了一眼白晶晶離去的背影,眼神如同看著一個死人。
“在第二輪考驗當中,別讓我遇到他。否則……我第一個殺了他。”
旁邊的趙仙兒甜甜一笑,眼中卻閃過一絲玩味:“承軒哥,你好像很討厭她?”
“不是討厭,是看不慣這種沒有實力卻裝模作樣的人。”承軒冷哼一聲,轉身不再言語。
而白晶晶,早已走遠,重新回到了自己的角落。她閉上雙眼,將周圍的紛擾盡數關在心門之外。
對於承軒的殺意,她並不是毫無察覺,但她並不在意。
真正的強者,不需要靠嘴上的爭鬥來證明自己。
三天的時間,對於修鍊者而言,不過是幾次吐納的瞬間,轉瞬即逝。
原本在那片血腥平原世界內靜靜調息的諸多戰神,忽然察覺到一股不可抗拒的威壓從天而降。那股力量浩瀚如海,卻又精準無比。
緊接著,一道道璀璨的光束毫無徵兆地降臨,將每一個戰神的身軀都包裹其中。在這股力量麵前,哪怕是戰神巔峰也毫無反抗之力,隻覺得眼前一花,身形便徹底消失在原地。
……
這是一方晴空萬裡的天地。
蒼穹如洗,碧藍得令人心醉,大地上山河壯麗,高山巍峨聳立,林木蒼翠欲滴,飛瀑流泉隨處可見,景色美得如同一幅潑墨山水畫。這裏遼闊無比,一眼望不到盡頭,跟一般的修真大世界相比,甚至還要靈秀幾分。
無數的戰神境天才們,在這一刻,如同雨點般憑空出現在這片古老大地的各個角落。
光芒一閃,白晶晶的身影出現在了一片寬闊的湖泊中央。
湖水清澈見底,倒映著藍天白雲,波光粼粼。
“嗯?”
白晶晶低頭看了看腳下,雙腳正踩在如鏡的水麵之上,盪起一圈圈細微的漣漪。以她如今突破戰神後的境界,甚至已經能夠短暫禦空飛行,踏水而行自然更是輕而易舉,如履平地。
她身著一襲樸素的灰白襦裙,黑髮被隨意挽起,幾縷髮絲垂落在耳側,在微風中輕輕飄動。
白晶晶步伐邁動,踩著水麵,彷彿一隻輕盈的蜻蜓,緩緩來到湖泊邊上。她那雙清冷的眸子小心翼翼地打量著四周,眼神中帶著一絲警惕與疏離。
“竟然一個人都沒有……看來這第二輪的考驗,是將我們這些戰神全部分開了?”
白晶晶心中暗道,手指下意識地抓緊了袖口。
第一輪考驗,對手是那上萬人的黯淵軍,屬於防守戰,所以他們所在的平原世介麵積並不大,那麼多戰神匯聚在一起,雖然顯得擁擠,但也讓人有一種虛幻的安全感。
而這第二輪考驗,卻將諸多的戰神天才們全部分散開來。那她如今所處的這片世界當真是遼闊無比,放眼望去,除了山林湖水,便再無他人的蹤影。
孤寂,是這片天地給人的第一感覺。
就在這時,一道蒼老而威嚴的聲音,忽然在這方世界內所有戰神境天才的耳邊同時響起。
“進入第二輪考驗的諸多戰神境小傢夥們,歡迎來到‘獵殺場’。”
“你們如今所處的世界當中,除了你們這些戰神之外,還有一百名頂尖不死境強者。在這一百名不死境強者身上,都有一枚信物……”
“這信物,非常獨特,名為‘血命玉符’。隻要你們距離這信物距離較近,就能夠感應到它散發出來的氣息。這氣息無法被任何手段隱藏,無論你用什麼神通秘法,這血命玉符的光芒都會像黑夜裏的火炬一樣刺眼。”
“你們有十天的時間。”
“十天之後,第二輪考驗結束。到時候,隻要擁有血命玉符的戰神,便算是通過考驗,成功晉級前一百名。”
“另外,你等還得注意,一個人隻能得到一枚信物。一旦你持有一枚信物,體內的血脈便會與信物共鳴,此時若是你想再拿第二枚信物,信物會自動排斥,甚至引爆你的靈力。所以,即便你僥倖看到了第二枚信物,也隻能讓給別人,或者乾脆扔在地上,因為你根本不可能再將第二枚信物撿起來。”
“至於被淘汰的規則……你們每個人身上都會有一層能量防禦罩。防禦罩破碎,就代表你們被淘汰出局,會被直接傳送出去。”
聲音說完,這方世界內的諸多戰神境天才們,瞬間炸開了鍋。
“一百枚信物?還是在一百名頂尖不死境強者的手上?”
“開什麼玩笑!要我們四萬多人去爭奪那一百個信物?這比例也太誇張了吧!”
“而且那信物就算得到了,也無法藏起來,那獨特的氣息一樣會被人發現的。就是說,得到了信物就會遭遇別人的追殺?一旦拿到手,就會成為所有活人的靶子?”
“靠……才一百個信物,而且還是從不死境強者手裏搶,我們如何去爭奪?這不是讓我們自相殘殺嗎?”
一時間,諸多天才都苦惱起來,恐慌的情緒在空氣中蔓延。
白晶晶站在湖泊旁邊,麵色也頗為的凝重。她微微抿著嘴唇,眉頭輕蹙,清冷的眸子裏閃過一絲憂慮。
“那信物,竟然還有獨特的氣息,而且無法隱藏……”
白晶晶為此感到深深的發愁。這對於習慣隱匿、不喜歡出風頭的她來說,簡直是最壞的訊息。
信物的氣息無法隱藏,隻要距離那信物近,就自然而然能夠察覺到那信物的獨特氣息。這樣一來,根本沒人可以將信物藏起來,這信物就等於是必須得到卻又燙手的山芋。
因為你一得到信物,肯定立馬會引人前來追殺的。在這四萬多人的修羅場裏,拿著信物就等於是在頭上掛了個“快來殺我”的牌子。
“隻給十天時間,卻必須要得到其中一件信物。那進入這方世界的戰神,豈不是都得進行不可思議的廝殺爭奪?”
白晶晶暗暗搖頭,心中對這殘酷的規則感到一陣厭煩。她不喜歡這種被迫捲入紛爭的感覺,隻想靜靜地修鍊。
就在她思緒紛亂之時,一股極其獨特的、帶著淡淡血腥味的溫熱氣息,直接傳遞到她的感知當中。
“這是……”
白晶晶露出一絲吃驚之色,身體微微緊繃。
這種獨特的氣息,毫無意外,就是信物的氣息!而且非常強烈,這說明……信物就在附近!
“在我附近,竟然就有一枚信物?”
白晶晶連忙環顧周圍,神識如潮水般鋪展開來。很快,她就發現了那獨特氣息的源頭。
就在湖泊的最前方盡頭,一處凸起的礁石上。
“是他。”
白晶晶看到了那裏正坐著一名正在垂釣的滄桑老者。
那老者看上去平平無奇,穿著一身破舊的蓑衣,戴著鬥笠,彷彿這世間最普通的漁翁。他手中的釣竿垂入水中,一動不動,彷彿已經坐了萬年。
可是,之前那道聲音都說了,這方世界除了他們這些戰神的挑戰者之外,就隻有那一百名頂尖的不死境強者。
毫無疑問,那垂釣的老者,就是其中的一名頂尖不死境強者。
“沒想到我剛到這方世界來,這麼快就碰到了一枚信物。”
白晶晶眉頭皺起,眼中閃過一絲忌憚。頂尖不死境強者……那可是僅次於涅盤尊者的存在,哪怕她在冰雪世界悟道多年,也不敢說能穩勝對方。
更重要的是,她根本沒有出手的打算。
僅僅隻是瞥了那滄桑老者一眼,白晶晶便毫不猶豫地轉身,朝著後方的樹林掠去。她的動作輕盈無聲,甚至沒有驚起湖邊的一隻水鳥。
很快,白晶晶就消失在了這片湖泊之上,彷彿從未出現過。
正在湖泊盡頭垂釣的那名滄桑老者,那雙渾濁的眼皮微微動了動,其實早就注意到了白晶晶。
當他看到白晶晶毫不猶豫轉身離開後,臉上那如同枯木般的表情忽然鬆動了一下,露出了一抹讚賞的笑容。
“這小丫頭還算聰明,沒有心急的出手,也沒有被貪念沖昏頭腦。否則那下場可就慘了……現在的年輕人啊,太浮躁。”
滄桑老者搖了搖頭,繼續垂釣,彷彿剛才的一切都隻是一條遊魚的漣漪。
而就在白晶晶走後不久,湖麵上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破空聲。
“快!那邊有信物的氣息!”
兩名戰神組成的隊伍風風火火地來到這湖泊之上。這兩人一男一女,氣息強橫,都是極限戰神,能與一般的不死境正麵抗衡。
一看到那滄桑老者的存在,這兩名戰神眼中頓時爆發出貪婪的光芒,毫不猶豫地聯手出手了。
“老東西,交出血命玉符,饒你不死!”
“哼,找死!”
然而,結果卻令人絕望。
哪怕這兩名戰神配合默契,祭出了法寶,可麵對真正的頂尖不死境強者,他們根本沒有太大的反抗之力。
那滄桑老者甚至沒有起身,隻是手中的釣竿輕輕一抖。
“啪!”
一聲脆響。
隻見一道無形氣浪蕩漾開來,那兩名戰神身上的能量防禦罩瞬間破碎,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整個人便被一股恐怖的力量轟成虛無,直接被淘汰出局。
“看來還是太弱了。”
滄桑老者淡淡評價了一句。
又過不久,數位戰神組成的隊伍出現在這裏。
這幾人實力更強,其中還包括一名有實力朝前一百強衝擊的天才,手持一柄烈火長刀,渾身火光繚繞。
“大家一起上!這老鬼一個人攔不住我們!”
當即,這些人聯手對抗那滄桑老者。
這一次,滄桑老者也施展了渾身解數,身後浮現出一尊巨大的水法相,掌風如浪,震懾四方。可隨著周圍越來越多的戰神感應到那信物的獨特氣息紛紛趕來後,這滄桑老者也漸漸有些獨木難支。
這片小小的湖泊,瞬間變成了絞肉機。
“殺了他!信物是我的!”
“滾開!誰搶到就是誰的!”
很快,在諸多戰神的聯手圍攻之下,那滄桑老者終於落敗。
“嗬嗬……後生可畏。”
滄桑老者的防禦罩破碎,人也嘆息一聲,化作光點消失在這片世界當中。但他身上帶著的那枚血紅色的信物卻留了下來,“叮噹”一聲掉落在礁石上,散發著誘人的血色光芒。
一看到那枚散發著誘人光芒的信物,在場的諸多戰神一個個眼紅了起來,原本的同盟瞬間瓦解。
緊跟著,便是瘋狂的爭奪與廝殺。
這場爭奪,非常的瘋狂,沒有任何情麵可講。
刀光劍影,法術轟鳴,血氣橫溢。
隨著越來越多的戰神因那信物氣息而不斷趕來,這場爭奪規模不斷變大,很快就演變成了足足數百位戰神一同爭奪信物的場麵。
最後,一名有希望衝擊前一百強的天才僥倖得到了這枚信物。
“是我的了!都別過來!”
他狂吼一聲,祭出護身法寶,瘋狂逃離。可那枚信物的氣息他根本隱藏不了,那血紅色的光暈在他手中如同燈塔般耀眼。
他逃到哪,便有大量的戰神瘋狂追殺,像一群嗅到血腥味的餓狼。
“把信物交出來!”
“想獨吞?做夢!”
“殺了他,信物就是死物,誰搶到算誰的!”
最後,這名天纔在無盡的圍攻與追殺下,力竭神傷,防禦罩破碎,同樣隻落得個淘汰的淒慘結局。
信物重新掉落在地,引發新一輪的瘋狂殺戮……
……
在這片廣闊天地的另一端。
一處僻靜的荒山深處。
白晶晶隨手揮出一道刀氣,在堅硬的岩壁上開闢出了一個簡陋的洞府。
洞府內,光線昏暗,白晶晶盤坐在地麵上,雙手抱膝,下巴抵在膝蓋上,眼神空洞地看著前方。
“這第二輪的考驗剛開始,那麼多戰神匯聚著,剛開始的爭奪,肯定無比激烈。”
白晶晶心道,她根本沒打算一開始就去爭奪那信物。
那湖泊邊發生的一幕,隻是這方世界無數個角落的縮影。
畢竟,那信物雖好,卻也是一個燙手山芋。
一開始的戰神那麼多,就算白晶晶實力再強,有歸神秘法加持,也招不住那麼多戰神的瘋狂圍攻。雙拳難敵四手,更何況是四萬隻手。
所以,白晶晶打算等到了這第二輪考驗的後期,等參加這第二輪考驗的那些戰神被淘汰的差不多的時候,再出手去爭奪那些信物。
畢竟,等到了那個時候,那些戰神的數量肯定會減少太多,也不至於會出現被無數戰神直接圍攻的局麵了。
“蟄伏。”
白晶晶深吸一口氣,將內心的浮躁壓下。
在這冰冷的洞府裡,她就像是一塊沉睡的石頭,不起眼,不惹人注意。
蟄伏,等待機會。
這第二輪考驗,最忌諱的,便是心急氣躁。
像那些一開始就為了信物而瘋狂爭奪的那些戰神,就算他們短時間內能夠得到信物,可在密密麻麻無數的戰神追殺下,下場肯定也不會好到哪去。
隻有懂得隱忍,懂得蟄伏到最後纔出手的戰神,纔是真正有大智慧的人。這些戰神,纔是有可能通過這第二輪考驗之人。
……
與此同時,同一片天地的不同角落。
一片遠古森林內,陽光斑駁地灑在樹葉間。
一名衣著華貴、臉上帶著和煦笑容的年輕男子,正懶洋洋地躺在一棵參天大樹的樹梢上,嘴裏叼著一根青草,愜意地曬著太陽。
“這第二輪考驗,剛開始的那幾天,廝殺爭奪肯定無比激烈。那是笨蛋和瘋子的遊戲。”
“本少爺不是傻子,可沒興趣湊那麼熱鬧。還是等那些戰神淘汰得差不多了,我再出手,坐收漁翁之利。”
這名年輕男子,正是在這屆黯淵盛宴上有著莫大名氣,有資格衝擊前三強的“笑麵戰神”無休。
無休看上去一直是笑嘻嘻的,整個人顯得無害而慵懶。可黯淵世界所有人都知道,他是一個不折不扣的笑麵虎,他的恐怖,就隱藏在這張看似陽光的笑臉之下。
而無休的心性也無比老辣,懂得隱忍,懂得等待最佳時機。
就在剛剛,一名僥倖得到了信物的天才滿身是血地從他樹下的叢林中逃過,那血命玉符的氣息濃烈得刺鼻。
可無休硬是懶得起身,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彷彿根本沒看見。
他知道,現在出手去爭奪信物,那是找死。那傢夥身後起碼追著幾十個殺紅了眼的瘋子,何必去趟這渾水?
……
另一處,僻靜的山穀。
這裏是這方世界的一個無比清靜的地點,雲霧繚繞,仙鶴飛舞。
進入這方世界的戰神雖然多,可能夠真正找到這山穀的,幾乎沒有幾個人。
在這山穀內,一名身穿白袍的黑髮青年,正緩緩演練著一套劍法。
他的劍,輕靈飄逸,如夢如幻。
時而鬼魅,彷彿來自地獄的索命幽魂,讓人看不清真身;時而迅猛,如同九天雷霆落下,避無可避;時而輕柔,好似春風拂麵,卻暗藏殺機;又時而狂暴,如同怒海狂潮,吞噬一切……
劍招包羅天地萬象,每一種變化都蘊含著讓人心悸的道韻。
這種劍法,足以讓任何不死境強者,乃至涅盤尊者都為之羞愧,自愧不如。
“呼!”
一套劍法演練完畢,白袍青年收劍而立。
他輕吐了一口氣,氣息很快恢復了平靜,彷彿剛才那驚世駭俗的劍法隻是隨手揮舞。
緊接著,他的手指微微抬起,輕撫著劍身。人與劍,徹底合而為一,那種契合度,彷彿劍就是他身體的一部分。
“好兄弟,別著急。”
白袍青年低頭,溫柔地看著手中的長劍,眼中閃爍著自信的光芒。
“現在還不到你飲血的時候。現在的血太臟,太亂。”
“等再過幾天,那些戰神淘汰得差不多了,剩下的都是精英。那時候,我便帶你大肆掃蕩一場。”
“我會以這屆黯淵盛宴無數天才為踏腳石,成就我的威名。”
“誰都阻擋不了我。”
這名白袍青年,正是來自七星大世界,號稱天賦第一的神秘劍客。
……
第二輪考驗開始的大半天時間裏。
大半的戰神都像無頭蒼蠅一樣,感應到信物氣息便瘋狂地爭奪廝殺。
可有一些心性老辣的天才卻一個個聰明的很。
他們避開了剛開始最瘋狂的那段廝殺,一個個都隱忍著、蟄伏著,像耐心的獵人,等待著最後那幾天的到來。
這其中,就有笑麵戰神無休、白袍劍客、灰袍少女白晶晶……
他們,纔是這屆黯淵盛宴上,最危險的獵手。
一座原本幽靜深邃的峽穀,此刻卻成了充滿肅殺之氣的修羅場。
峽穀兩側的峭壁之上,密密麻麻地站滿了人,足足匯聚了超過四百位戰神境強者。狂暴的氣息在峽穀中激蕩,引得空氣發出嗡嗡的震鳴。
這四百多位戰神,目光如狼似虎,死死地鎖定了峽穀中央的那名身穿黑色長袍的陰冷男子——烏冬。
此時的烏冬,早已沒了當初在演武場上那種不可一世的囂張。他那原本陰冷的眸子裏,此刻閃爍著濃濃的暴戾與瘋狂,那是對絕望的反抗,也是被逼至絕境的猙獰。他環顧著在場的眾人,看著那些貪婪、嗜血的麵孔,心中湧起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烏冬,乖乖將你手中的信物交出來,否則我等就不客氣了!”
“烏冬,交出信物,我們可以饒你不死!”
“不交,就是死!”
一道道低沉而充滿誘惑與威脅的聲音在峽穀中回蕩,此起彼伏。在場的那些戰神,個個目光炙熱,彷彿那信物已經不是一塊玉石,而是通往大道的鑰匙,是他們夢寐以求的一切。
這些戰神當中,就包括之前特意去邀請白晶晶組隊,卻被拒絕的那位白髮滄桑老者——賀群。
此時此刻的賀群,早已褪去了那副偽善的麵具。他站在最前方,身後跟著一大群戰神,足足有著數十位,陣容無比強大。他看著被困在中央的烏冬,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笑容,彷彿一隻看著落入陷阱的獵物的老狐狸。
被超過四百位戰神鐵桶般包圍著的烏冬,麵色難看到了極點。
他的雙手緊握著那枚散發著刺目光芒的信物,指節因為用力過度而發白。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覺到周圍那四百多道恐怖的威壓,像是一座座大山壓在心口。
“該死,真該死啊!”
烏冬心底在怒吼咆哮著,懊悔如同毒蛇般啃噬著他的內心。
他之前費盡了千辛萬苦,在諸多戰神的廝殺爭奪當中,憑藉著驚人的爆發力才僥倖得到了一枚信物。可這哪裏是機緣,分明是催命符!
得到這枚信物後,他便被一路瘋狂追殺。剛開始,隻有那賀群等數十名戰神在追殺他,他還能勉強應付,甚至反殺幾人。
可後來,由於他身上信物那無法掩蓋的獨特氣息,吸引過來的戰神越來越多。
半天的時間,從最初的數十人,像滾雪球一樣發展到了四百多位戰神!
而且,直到現在,依舊有不少戰神感應到那信物的氣息,正朝著這邊瘋狂趕來。
烏冬再強,也隻是戰神境,哪怕他是越階殺怪的極限戰神,可麵對這種數量級的圍攻,也是蚍蜉撼樹。更何況,在場能夠與他匹敵,甚至比他強的戰神都有好幾位。
他即便再不甘,在這等必死的局麵下,也隻能低頭。
“好,這信物,我交給你們!”
烏冬強忍著心中的怒火與屈辱,深吸一口氣。他知道,此刻若是稍有遲疑,這四百多人會毫不猶豫地將他撕成碎片。
他手腕一抖,將早就到手、此刻卻變得燙手的信物直接拋飛了出去。
“信物出來了!”
當那道耀眼無比的血色光芒包裹著信物在半空中劃過一道優美的弧度時,在場的四百多位戰神一個個眼睛瞬間紅了起來,理智在這一刻徹底崩塌。
“搶!”
“快搶!”
“信物是我的,誰敢搶我殺了他!”
“滾開,都給我滾開!”
諸多戰神瞬間瘋了,原本還勉強維持的包圍圈瞬間破碎。所有人像是一群餓了十天的野獸,瘋狂地朝著那信物衝去。
剎那間,峽穀內刀光劍影,法術轟鳴,各種絢爛的光芒交織在一起,很快就徹底廝殺成了一團。肉體橫飛(雖然沒致命身體被撞飛打飛)。
在這混亂的廝殺當中,那賀群這一群人,因為人數眾多,且彼此之間早有配合,所以在爭奪當中佔據了上風。賀群眼疾手快,憑藉老辣的經驗,利用身邊的同伴當炮灰,終於在那混亂之中一把抓住了那枚懸浮的信物。
“是我的了!我拿到……”
然而,他的話還沒說完。
“殺了他!”
“殺!”
原本受賀群邀請而來,跟他一路組隊行動、甚至還幫他擋過刀的那些戰神,在信物易主的一瞬間,毫無任何徵兆,卻又全部默契無比地直接調轉了槍頭,殺向了賀群。
“你們做什麼?我們是一夥的!”
賀群大驚失色,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他怎麼都沒想到,這些受他邀請,口口聲聲喊著“賀群大哥”、跟他同生共死的戰神,竟然會在這一刻,在信物到手的瞬間,毫不猶豫地背叛了他。
“誰跟你是夥計?信物在你手裏,那就是大家的敵人!”
“去死吧,老東西!”
一瞬間,數十道可怕的攻勢從四麵八方轟擊在賀群的身上。
轟!
賀群體表的那層防禦罩在第一時間破碎開來。
“我不甘心……”
賀群發出一聲絕望的嘶吼,身形被光芒包裹,直接被淘汰出局,傳送到了外界。
而隨著賀群的淘汰,那枚信物再次掉落,引發了新一輪更加瘋狂的廝殺。
反倒是那烏冬,吃了一次大虧,受了一次教訓。所以將信物交出去後,便利用眾人爭搶的空檔,化作一道黑煙,頭也不回地直接離開了,根本就不敢再摻和進去。
這峽穀內的瘋狂,還在持續。
……
黑塔外,諾大的廣場之上。
一道道光束不斷從黑塔當中掠出來,那些在第二輪中被淘汰的戰神們,一個個神色灰敗、滿身狼狽地出現在廣場上。他們有的滿臉不甘,有的目露獃滯,有的則是因為剛才的背叛而滿臉怨毒。
短短一天的時間,就足足有著近兩萬名戰神被淘汰出來。
由此可見,那第二輪考驗當中,諸多戰神爭奪廝殺的是何等的瘋狂。
高台之上,懸浮在虛空的那些王座裡。
悲極尊者以及其他的涅盤尊者們,看都懶得看那些被淘汰的戰神一眼。
“蠢。”
“一個個都是蠢貨。就算其中有些人天賦是高,也有點實力,可腦子太笨,太蠢,一樣成不了大器。”
“這些蠢貨,都以為隻要拚命去爭奪那信物就可以了?簡直是傻子。信物是死物,拿到手裏就是活靶子,在這個階段去爭奪,就是找死。”
那些涅盤尊者們肆意嗤笑著,語氣中充滿了輕蔑與不屑,根本懶得在乎下方那些已經淘汰戰神們的臉色。
這時,悲極尊者開口了,聲音清冷,透著一股洞察世事的淡然。
“第二輪考驗,最開始的兩天,是廝殺最瘋狂的兩天。第一批淘汰的戰神就不下兩萬。而第二天估計也會有一萬餘人被淘汰。等這兩天一過,那種瘋狂的廝殺會漸漸平息下來。”
他頓了頓,目光投向那巨大的畫麵,眼中閃過一絲玩味。
“直到距離第二輪考驗結束最後的那兩天,那些選擇蟄伏的小傢夥,一個個都會出手。到時候,才會有好戲看。”
旁邊的那些涅盤尊者們聽到這話,都紛紛點頭表示贊同。
“不錯,那些選擇蟄伏的小傢夥,纔有可能通過這第二輪的考驗。”
“懂得蟄伏,避開了剛開始那最慘烈的廝殺。這些小傢夥到最後關頭一個個都以巔峰狀態去爭奪信物,自然事半功倍,這纔是大智慧。”
“不過,這也得看他們的實力。如果實力不行,就算再如何懂得蟄伏隱忍,一樣沒機會從真正的強者手中搶到信物。”
“對。”
“的確如此,弱肉強食,這是永恆的法則。”
這些涅盤尊者們三三兩兩地交談著,隨意地評價著下方眾生的生死。而他們的目光,也從那畫麵中移開,畢竟這第二輪考驗,最精彩的時間段,是最後的那兩天。
現在這段時間,那些被看好的頂尖天才,大多都選擇蟄伏,沒人出手。剩下那些在他們眼中跟傻子一樣隻顧拚命爭奪信物的戰神,他們也懶得去注意。
時間,在無聲中緩緩流逝。
轉眼間,第二輪考驗已經過去了八天。
那片原本充斥著喊殺聲的修羅場,漸漸變得安靜了許多。死去的(被淘汰的)戰神越來越多,活下來的,要麼是真正的強者,要麼是像老鼠一樣狡猾的隱匿者。
……
第二輪考驗所在的空間內。
一處偏僻的荒山深處,白晶晶開闢的簡陋洞府中。
“如今已經是第九天了。”
白晶晶緩緩睜開雙眼,那雙清冷的眸子裏,閃過一絲銳利的精芒。
她在黑暗中枯坐了九天,體內的《歸神秘法》運轉了無數個周天,無論是體力、精神,還是靈力,都恢復並維持在了一個絕對的巔峰狀態。
“最瘋狂的那個時間段,早已經過去。現在還在這方世界的戰神,雖然一個個都是強者,可數量卻少了很多。隻要小心謹慎一點,以我的實力,得到一枚信物,也沒人可以從我手中再搶過去。”
白晶晶站起身來,輕輕拍了拍裙擺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她整理了一下情緒,那張清麗絕俗卻帶著幾分病態蒼白的臉上,依舊是那副淡淡的、不悲不喜的表情。但熟悉她的人都知道,這是她即將出手的徵兆。
“該結束了。”
白晶晶身形一閃,很快便離開了洞府。
轟隆隆——
剛一出洞,可怕的能量瞬間匯聚於白晶晶的雙腳之下。她並未藉助任何法寶,單憑肉身之力,便直接禦空飛行而起。
她穿著那身灰袍,赤著雙足,懸浮在半空,給人一種極其詭異且危險的感覺。
嗖!
白晶晶的速度驚人,在這方世界內橫衝直撞。
畢竟,她現在沒有得到信物,也就是沒有成為“靶子”。其他的戰神就算看到她,雖然會忌憚她的禦空飛行,但也不會主動出手。可如果她現在有信物在身,那就不敢如此招搖了。
“這方世介麵積雖然巨大,但以我的速度,全力爆發之下,一天時間足以將這方世界橫穿一遍。”
白晶晶神識如網,瘋狂地掃視著下方的大地。
“而擁有信物的那些戰神如此顯眼,那獨特的氣息根本無法隱藏,就像黑夜裏的燈塔。我就信信他們能夠全部避開我。”
白晶晶身上戰意升騰,但她很快就將這份戰意壓製在心底,隻留下最純粹的冷靜。可怕的氣息在體內匯聚,時刻準備出手。
如果那些信物沒有獨特的氣息,而擁有信物的那些戰神躲藏起來,她的確很難找到。可現在,那些信物根本就是一個照明燈,藏都沒法藏。
白晶晶要找那些擁有信物的戰神,太容易了。
僅僅片刻功夫,在急速的飛行中,一股獨特而霸道氣息,直接鑽入了白晶晶的感知當中。
“嗯?”
白晶晶目光一凝,身形猛地在半空中頓住。
她看向下方的一處幽靜山澗。
在那山澗內,正盤膝端坐在地麵上的一名身材蒼勁挺拔的魁梧男子。
這男子渾身肌肉如花崗岩般隆起,**著上身,麵板上隱隱有著藍色的電弧跳躍。他身上宛如有著一重雷霆匯聚著,整個人都給人一種異常狂暴、毀滅性的壓迫感。
“雷瓊……”
白晶晶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
根據她之前蒐集的資料,雷瓊,是一個實力非常強大的戰神。在這屆黯淵盛宴的無數戰神當中,雖然比不上無休、劍塵那個層次,卻也比烏冬、華峰之流要強太多了。
這雷瓊,是公認的,絕對能夠進入前一百的一位天才。
像烏冬、華峰那樣的天才,都隻是有資格去衝擊前一百,結果尚在未定之天。可雷瓊卻是公認絕對能夠進入的,從這兩者之差就能看出,雷瓊的實力顯然比烏冬、華峰要強得多。
“雷瓊,擅長用刀,據說他的刀法蘊含著雷電,施展起來無比迅猛霸道,講究的是雷霆萬鈞、勢不可擋。”
白晶晶輕輕撫摸著袖中的紫川戰刀,眼中閃過一絲期待。
“不知道跟我的刀法相比,誰更強一籌?”
白晶晶淡淡一笑,正欲出手,強行下去奪取信物。
“嗯?”
忽然,白晶晶身形頓住,美眸中閃過一絲訝異。
隻見四道身影,比她更快一步,已經如餓狼般撲到了山澗之中,出現在雷瓊的麵前。
“竟然被搶先了?”
白晶晶並不惱怒,反而輕笑一聲,也不在意。她身形隱匿在虛空的一處雲層之後,靜靜地觀看著下方。
出現的那四位戰神,能夠活到現在,實力的確不錯,每個人都是極限戰神。但想要對付雷瓊這種公認的強者,恐怕也並非那麼容易。
因此,白晶晶一點都不著急。她就像是一個耐心的獵人,在叢林的高處,靜靜等待著最佳的時機。她就在這片虛空當中,默默地等待著。
很快,山澗的廝殺便直接開始了。
“滾開!”
那身上環繞著雷霆的魁梧男子雷瓊猛地睜開雙眼,爆發出一聲怒吼。
他手中那柄寬厚的戰刀瞬間掠出,刀鋒之上,雷光爆閃。
“雷霆萬鈞!”
一條條迅猛的雷龍咆哮而出,這些雷龍猙獰著張開血盆大口,帶著毀滅一切的氣勢,直接將眼前兩名戰神的攻勢盡皆吞沒。
緊接著,這些雷龍直接在空中爆裂開來。
嘭!嘭!嘭!
雷龍爆裂產生的恐怖餘波,形成了一股氣浪,將那四位戰神全部震退開去,甚至有兩人口噴鮮血,狼狽不堪。
“就憑你們,也敢打我手中信物的主意?不自量力!”
雷瓊站起身來,如同雷神降世,居高臨下地看著那四人,發出一聲嗤笑。
接著,他身形一晃,直接化為一道極速的閃電,瞬間掠出。他的速度之快,完全超越了那四位戰神的極限反應,隻留下一道殘影在原地。
“別讓他跑了!”
“追!”
那四位戰神一咬牙,雖然有些忌憚雷瓊的實力,但那信物的誘惑實在太大,他們也隻能瘋狂地朝著雷瓊追去。
雷瓊速度極快,在天地間縱橫穿梭,利用地形不斷拉開距離。
他轉頭看了後方那四位戰神一眼,眼中充滿了不屑:“就這種速度,也配追我?簡直是笑話。”
雷瓊搖了搖頭,心中暗自得意。隻要甩掉這幾隻蒼蠅,找個隱蔽的地方躲藏兩天,這信物就是他的了。
忽然,異變突生!
“什麼?!”
正在高速飛行的雷瓊,瞳孔猛地收縮,驚駭欲絕地看著出現在他眼前的一道刀光。
這道刀光,不知是從何而來,毫無任何徵兆,沒有任何能量波動,彷彿它原本就存在於那裏,隻是剛剛被人點亮。
完全就是忽然出現在他眼前的!
而且,這道刀光當中蘊含的可怕威能,那種至高至純的刀道意境,連他這個號稱“雷刀”的絕世天才都感到無比的心悸,彷彿麵對的是整個天地的壓製。
情急之下,雷瓊連忙揮舞戰刀,體內的雷霆之力瘋狂湧動,一條巨大的雷龍咆哮而出,試圖擋下這致命的一擊。
“希望能擋住!”
雷瓊心中吶喊。
“咯咯,不愧是雷瓊,刀法威能不錯,反應也很快。可惜,跟我比,還差了一點。”
一道清冷而帶著一絲戲謔的笑聲,在雷瓊的耳邊突兀地響起。
緊跟著,雷瓊便看到一名穿著黑袍、光著腳丫的白晶晶,不知何時出現在了他眼前的不遠處。
這光腳女子神情淡漠,手中並沒有什麼驚天動地的動作,隻是隨手一揮。
戰刀瞬間掠下。
一刀……
這一刀,並沒有什麼璀璨的光芒,也沒有恐怖的聲勢。
它就像是一輪懸掛在夜空中的彎月,清冷、孤寂、幽遠。
卻又瀰漫著一種不可思議的玄奧,彷彿超越了時間與空間。
“這……這是什麼刀法?!”
雷瓊完全讓眼前的這彎明月而徹底震撼住了,靈魂深處產生了一陣陣的顫慄。
這是讓他感到窒息,讓他感到絕望,讓他感到根本無法抵擋的一刀!
“不——!”
他拚命地揮動手中大刀,雷龍呼嘯著不斷掠出,試圖構建起一道雷電防線。
可沒用。
在那輪彎月麵前,所有的雷龍都脆弱得如同紙糊的一般,輕易就被撕成了粉碎。
剎那間,那彎明月就毫無阻礙地作用在了他的身上。
啪!
一聲輕響,彷彿打破了某種枷鎖。
雷瓊身上的防禦罩當即破碎開來,那層代表生命力的光芒瞬間潰散。
“不可能……”
雷瓊眼中滿是不甘,身形被饕璨的光芒包裹,很快便消失不見。
而他身上的那枚信物,則失去了主人,孤零零地懸浮於虛空之中,散發著誘人的血光。
下方,那緊追而來的四位戰神,還沒來得及反應發生了什麼,隻看到眼前一花,那個不可一世的雷瓊就沒了。
白晶晶身形一動,如鬼魅般瞬間出現在信物旁,將那信物撿起,緊緊握在手中。
信物入手,溫熱而沉重。
“到手了。”
白晶晶眼眸當中也閃爍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驚喜,雖然她早有把握,但真正拿到手的那一刻,心還是稍微放了下來。
忽然,她微微側頭,瞥了後方那追擊而來的四位戰神一眼。
那四人正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一時間竟然忘了動作。
白晶晶嘴角微微一翹,露出一個清冷而嘲弄的弧度。
“哼。”
嘩!
不可思議的速度瞬間爆發開來。
白晶晶身上的灰袍獵獵作響,整個人化作一道灰色的煙塵,瞬間撕裂了虛空。
那速度比起剛才的雷瓊來,都起碼要快上一兩個層次!
那原本還在瘋狂追擊雷瓊、以為自己有機會分一杯羹的四位戰神,忽然感受到那信物的氣息以驚人的速度,不斷朝遠方遠去,直到徹底消失在感知邊緣。
這一刻,四人全部愣住了,站在風中淩亂。
“那是……什麼怪物?”
“一招秒殺雷瓊?這還是戰神嗎?”
巨大的廣場之上,那幅懸浮於虛空的畫麵彷彿一麵通往異世界的天鏡,將那方殘酷試煉世界內的每一個角落都清晰無遺地映照出來。
這麵天鏡被劃分成了無數個小畫麵,密密麻麻,如同蜂巢一般。每一個小畫麵裡,都在上演著生與死的博弈,慾望與掙紮的糾纏。
十八尊巍峨的王座之上,那些散發著恐怖氣息的涅盤尊者們,正慵懶地倚靠在王背上。雖然他們看似隨意,但那如神靈般的眼眸卻穿透了虛空,將每一個小畫麵中的細節都盡收眼底。
以他們的境界,這數萬個小畫麵再多,其中發生的任何一絲風吹草動,都無法瞞過他們的感知。
忽然,在畫麵群中,一個不起眼的小格子引起了他們的注意。
那是一處幽靜的山澗。
原本畫麵中正上演著一場獵殺與逃亡的戲碼,一名渾身纏繞著狂暴雷霆的魁梧男子正在高速逃竄,身後追著四位氣喘籲籲的戰神。然而,就在下一刻,異變突生。
一道漆黑如墨的刀光,毫無徵兆地從虛空中切入了畫麵。
那刀光快得不可思議,彷彿跨越了空間的距離,直接斬在了那魁梧男子的護體罡氣之上。魁梧男子竭力將這一道刀光抵擋住,甚至調動了全身的雷之力。
可緊跟著,一彎清冷孤寂的“明月”,懸掛而出。
那彎明月並非實物,而是由極致的刀意凝聚而成。它不耀眼,卻深邃得讓人心顫,彷彿蘊含著這一方天地最原本的殺戮法則。
在那魁梧男子的瞳孔中,這彎明月無限放大,讓他當場愣在半空當中,思維彷彿都被凍結了。
旋即,那彎明月毫無阻礙地掠過他的身軀,將他連同那層防禦罩瞬間湮滅。
滅殺,隻在一瞬間。
這一幕,讓十八尊王座上的不少涅盤尊者們眼睛一亮,原本有些慵懶的姿態也稍稍收斂了幾分。
“好。”
“漂亮。”
王座之上,幾聲讚歎聲響起。
一名身披雷電戰甲的尊者撫須笑道:“那小丫頭偷襲的時機把握得真是完美,在雷瓊擺脫追殺、最為放鬆警惕的一剎那出手,否則他根本無法這麼簡單就得逞。”
“不僅如此。”另一名身穿青衣的尊者微微點頭,眼中滿是讚賞,“之前她就一直隱忍著,躲在暗處做黃雀。哪怕雷瓊被四人圍攻,她也未曾現身,這種心性,在如此年輕的戰神身上實在難得。現在一出手就是一擊必殺,絕不拖泥帶水。”
“而且,她的實力也不一般。”青衣尊者指了指畫麵中已經消失的雷瓊,補充道,“被她殺死的那名戰神,是雷瓊。這小子實力非常強大,是被公認可以衝進這次盛宴前一百強的種子選手。如果那灰袍小丫頭本身實力不夠強,那麼就算她是偷襲,也很難將雷瓊一刀秒殺。”
“心性、實力都不凡,這小丫頭不錯。”
這些涅盤尊者們互相議論著,語氣中帶著一絲意外的驚喜。從第二輪考驗開始到現在,時間已經過去了大半,真正決定那一百個名額的時期已經到來。因此之前那些選擇隱忍的天才都已經開始出手了。
這些涅盤尊者們在外界看著,看著那些絕世天才的爆發,或者一些聰明的戰神利用謀略手段得到信物,有不少都得到了他們的讚賞。
而白晶晶剛剛的表現,那教科書般的黃雀在後與致命一擊,更是讓這些涅盤尊者們頗為滿意。
“那刀法……似乎有些門道。”悲極尊者微微眯起雙眼,目光落在那個灰袍光腳女子的背影上,若有所思,“那種意境,不像是在一般的小世界能悟出來的,倒像是……經歷過真正的生死,見過天地大恐怖。”
……
嗡——
一道光芒在廣場上空閃爍,緊接著,渾身圍繞著一重雷電的魁梧男子狼狽地出現在廣場上。
雷瓊有些踉蹌地落地,眼中的驚魂未定久久未能散去。他抬頭,目光死死地注視著上方那幅巨大的畫麵之中。
畫麵裡,那個奪走他信物的灰袍身影,正將信物收入掌心,隨後轉身離去。
那個身影,穿著一件普通的灰袍,光著一雙腳,行走間沒有任何聲響,就像是一縷幽魂。
“她……剛剛那一刀,好狠。”
雷瓊回憶著剛剛白晶晶施展的那一刀,心臟至今還在劇烈跳動。
那一彎明月……太精妙,也太詭異了。
刀法威能太強了。那一彎明月剛剛施展出來的瞬間,那種彷彿要收割靈魂的壓迫感,讓他這個以防禦著稱的“雷盾”天才都感到近乎窒息。
當時他盡最大的能力去抵擋,甚至催動了體內的雷之本源,可根本擋不住。
“那一刀,威能太強,比我最強的刀法還要強得太多。就算是正麵廝殺,我也絕非她的對手。”
雷瓊深吸一口氣,聲音苦澀,“何況她是偷襲,而且時機把握得那般完美,不給我任何反應的時間……那種冷靜,那種殺意,根本不像是一個戰神該有的。”
“嗯,敗在這樣的強者手中,我也無話可說。”
雷瓊心服口服。
因為白晶晶滅殺他的那一刀,讓他完全沒有絲毫的脾氣。那種絕對的壓製,讓他明白,這不僅僅是偷襲成功那麼簡單。
就算他與白晶晶麵對麵廝殺,雖然他憑藉強悍的肉身和雷之力可以跟白晶晶廝殺一段時間,甚至撐上幾十個回合,但最後的結果,肯定也是被白晶晶擊敗。
這是境界的差距,也是刀道領悟的差距。
雷瓊竟然也被淘汰,這讓周圍不少觀戰的人都感到十分詫異。雷瓊可是公認的種子選手,竟然這麼早就出局了?
可很快,眾人也都釋然開來。
畢竟這第二輪考驗,實力隻是其中之一,運氣和策略同樣重要。如果運氣不好,一樣是無法通過的。
雷瓊雖然實力驚人,是被公認絕對能夠衝進前一百之列的天才,可他就是運氣不好,碰到了一個更變態、更陰險的白晶晶。因此,他隻有被淘汰的份。
在這第二輪考驗當中,本身實力強大卻因為運氣不好、遭遇伏擊而淘汰的天才,也有很多。雷瓊,隻是其中之一罷了。
……
第二輪考驗的時間內。
白晶晶得到了信物後,並沒有急著離開,而是警惕地觀察了一下四周。確認那四個原本追殺雷瓊的戰神沒有膽量跟上來後,她才化作一道殘影,急速離開了這片山澗。
半途中,白晶晶那清冷的麵容上,罕見地浮現出一絲極淡的驚喜之色。
“輕鬆……還真是輕鬆。”
她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信物,低聲呢喃,“沒想到這麼簡單就得到了一枚信物。”
這枚信物竟然得來的那般容易,甚至比她預想中還要順利。
“那雷瓊,傳說中他的刀法威能驚人,號稱‘雷刀’,有著開山裂石之威。可跟我交手時,似乎也就那樣。”
白晶晶回憶著剛剛那一幕,那雷瓊刀法掠出形成的那條雷龍威能的確不俗,聲勢浩大,帶著雷霆的毀滅之力。可根本就威脅不了她。
那種攻擊,對於現在的她來說,破綻太多了。
可要知道,雷瓊之前在麵對圍攻他的四位戰神時,僅僅一刀出,就將那四人紛紛逼退,甚至震傷了兩名。
這一對比,讓白晶晶瞬間明白了一點。
“不是那雷瓊弱,而是我的實力……太強了。”
白晶晶目光一凝,美眸中閃過一抹自信的寒芒。
對,是她太強。
之前在那冰雪世界當中的十七年零六個月,她一直在感悟那世界之主層次的刀法。那無盡的冰霜與孤寂,磨練了她的心性,也淬鍊了她的刀意。
十七年的時間,她的實力無時無刻都在精進,每一天都在蛻變。當時她在冰雪世界當中去闖那金色殿宇,與那守關者交手,雖然那是幻影,可那看的是刀法。
其他各個方麵,白晶晶與那守關者是一樣的。白晶晶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真實實力如何。
而她離開冰雪世界後,也從未與人真正動過手。
白晶晶隻是根據自己的基本資訊去判斷自己的實力……她認為,自己在歸元境時可以勉強媲美一般的戰神巔峰,而她一突破達到戰神,光是爆發力就是不死境級別的。憑藉著爆發力,她都能與不死境抗衡,何況她的刀法也很強。
所以,她下意識地認為自己應當可以輕鬆的誅殺不死境。
按照這個邏輯推算,這個層次,應當比烏冬、華峰要強上不少,但距離那幾個有希望衝擊前三強的絕頂天纔要差上一點。
這是白晶晶之前自己判斷出來的實力。
可是,沒有真正與強者交過手,僅僅憑藉自己的判斷,又如何能夠絕對保證自己的判斷是正確的?
之前就是根據自己的判斷,白晶晶才認為這雷瓊應當是一個很棘手的角色,實力或許與自己不相上下。所以她才小心翼翼地隱藏在一旁,去偷襲後者。
可真正交起手來,她才知道……
雷瓊與她,完全就不是一個層次的。
那種差距,就像是凡鐵麵對神兵。
“為了確保成功,我還特意將強化天賦神通都施展了出來,且一出手便是非常兇悍的殺招,連‘滅魂式’都施展出來了。”
白晶晶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聲音清冷如冰,“可現在看來,我根本無需施展滅魂式,甚至隻需用出普通的‘斬魂式’,都能夠輕易將那雷瓊擊敗。”
之前她施展出來的刀法,那宛如一彎明月掠出的,便是無影刀法中,由斬魂式演變而成的終極殺招——滅魂式。
這滅魂式匯聚了白晶晶這些年在刀道上的感悟理解,特別是白晶晶在感悟世界之主層次刀法當中,將那些世界之主層次刀法中的一些特殊玄奧也融入了滅魂式,使這滅魂式的威能非常可怕。
儘管這滅魂式不算白晶晶手中最強的刀法(最強的還在參悟中),可卻是最狠、最快、最適合殺人的一刀。
滅魂式一出,那雷瓊完全懵了,根本就無法反抗,連求饒的機會都沒有。
“我太小看自己的實力了,或者說,我太小看之前九源大人送我的那場造化了。”
白晶晶握緊了手中的信物,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波瀾。
世界之主層次的刀法供她感悟,那是何等逆天的造化?
整個修真界,怕也很難找出這等造化來。她在那冰雪世界當中感悟了足足十七年零六個月,那是何等的枯燥與寂寞。如果她的進步隻是一星半點,那豈能說是大造化?
那簡直是對那場造化的褻瀆。
“雷瓊乃是公認的能夠衝擊進入前一百強的天才,甚至有衝擊前五十的潛力。而我若是麵對麵與他廝殺,完全可以輕易將他擊敗……”
白晶晶眼中閃爍著灼灼的光芒,那是自信在燃燒。
“現在看來,我的實力就算比起那些有希望衝擊前三的天才來,也絲毫不差,甚至還要更強一些。”
一股股自信凝聚於心中,驅散了她往日裏那一絲淡淡的憂鬱與疏離。
這種自信,不是盲目的自大,而是她與雷瓊一戰後,用絕對的實力碾壓所換來的肯定。
“之前是我太謹慎,太過小心……”
白晶晶抬起頭,目光看向遠方連綿的群山。
“從現在起,我沒必要太過謹慎。”
原本,白晶晶打算得到信物後,便找一個隱蔽的地方躲藏起來,等到第二輪考驗結束。就算那信物的氣息很顯眼,可隻要自己找的地方非常隱蔽的話,那依舊能夠省很多的麻煩。
這是一種最穩妥的辦法,也是最符合她內向性格的選擇。
可是現在,她放棄了這個打算。
她忽然不想躲了。
那種壓抑了許久的鋒芒,在得到實力的肯定後,似乎有些按捺不住了。
“距離這第二輪考驗結束還有一天多的時間,最瘋狂的那個階段的爭奪早已經過去。此刻還活在這方世界的戰神已經不多,而這些戰神少部分是單獨行動,也有一些是三三兩兩組隊行動,但幾乎不可能出現十數位,乃至數十位戰神一同組隊行動的局麵了。”
白晶晶邁開腳步,**的雙足踩在堅硬的岩石上,每一步都發出輕微的聲響。
“而一位有資格衝擊這屆盛宴前三的天才,在這一天多的時間裏邊,完全可以橫著走。”
既然有實力,何必再像老鼠一樣躲藏?
那就讓別人看看,什麼叫真正的碾壓。
白晶晶在這方世界當中橫行著,並沒有再次禦空飛行趕路,隻是靠自己的腳力掠行。灰袍獵獵作響,灰白的襦裙在風中翻飛,整個人透著一股肅殺而決絕的美感。
可由於她身上的信物散發的氣息太過顯眼,就像黑夜裏的火把,時常能夠引來那些還未曾得到信物的戰神們。
那些戰神原本以為這信物的主人會驚慌逃竄,或者會找地方躲藏。
可當他們看到白晶晶竟然如此大搖大擺地行走時,心中先是一愣,隨即便是狂喜。
“那是信物的氣息!”
“有個不知死活的傢夥,竟然敢帶著信物趕路!”
“那是我們的了!”
那些戰神一看到她,便毫不猶豫地出手。
可結果……
屠戮。
單方麵的屠戮。
單獨的戰神遇到白晶晶,往往連她的麵都近不了,就被那道漆黑的刀光送出了這方世界。
就算是那些三三兩兩組隊的戰神隊伍與白晶晶廝殺,白晶晶依舊能夠輕易壓製。她的刀法太快、太狠、太詭異,往往在敵人還沒看清動作之前,致命的攻擊就已經降臨。
半天時間過去。
前來打白晶晶身上信物主意的戰神,足足來了六波。
這六波當中,有兩波都隻是單獨的一位戰神,而其他四波,都是兩三位戰神組隊,甚至有一波是四人聯手。
可這六波戰神先後跟白晶晶交手,光是被白晶晶擊敗送出這方世界的就超過十三人,戰鬥過程加起來,甚至沒有超過半個時辰。
唯獨有一位戰神運氣好點,在同伴被殺的瞬間,燃燒精血施展了秘術,這才僥倖逃掉了。
……
外界的廣場上。
無數道目光都集中在了那幅巨大的畫麵上,尤其是那個灰袍光腳女子所在的區域。
“前三……”
“那光腳用刀的女子,她的實力絕對有資格衝擊這屆黯淵盛宴的前三!”
一名之前被淘汰的戰神吞了吞口水,看著畫麵中那如同收割麥子般輕鬆的身影,心有餘悸地說道。
“對,她的實力很強。之前就輕易將雷瓊給殺死,後來她先後遇到不少戰神打她身上信物的主意,可結果都被她輕鬆擊敗。甚至連聯手都擋不住她一刀。”
“你們看她的刀法,看似隨意,卻蘊含著一種讓人心悸的規則之力。那根本不是普通的戰神能夠掌握的!”
“這等可以在第二輪考驗世界當中橫行的實力,也隻有可以衝擊前三的那些天才纔能夠擁有。無休、劍塵、括蒼……現在看來,還要加上這個神秘的灰袍女子。”
廣場上不少淘汰了的天才,還有其他的諸多修鍊者都仔細盯著畫麵當中的一切。他們也看到了白晶晶在畫麵當中的表現,當即一個個認定了白晶晶的實力。
而那畫麵中的灰袍女子,此刻正停在一處荒原之上……
荒原的風,帶著一絲乾燥的沙礫味,呼嘯著卷過。
白晶晶赤著雙足,踩在堅硬龜裂的土地上,沒有發出半點聲響。她那一襲樸素的灰白齊腰襦裙被外麵的灰色寬袍遮蓋著,隻露出裙擺的一角。她低垂著頭,雙手縮在袖中,那雙清澈卻總是矇著一層薄霧的眸子,正警惕地注視著前方。
得到信物後的這半天,她殺伐果斷,那種從未在世人麵前展現過的淩厲刀法,似乎與她這副柔弱孤僻的外表格格不入,卻又詭異地融合在一起。
忽然。
“嗯?”
白晶晶腳步一頓,朝右前方一處亂石崗看去。
“信物的氣息?而且……還在不斷朝我靠近?”
她那原本古井無波的清冷麵龐上,眉頭微微蹙起。
在這第二輪考驗的世界內,像她這樣已經得到了信物的獨行強者,隻要彼此不主動挑釁,大多會選擇相安無事。畢竟這信物每人隻能擁有一枚,既然自己手裏已經有了,再去搶別人的不僅徒勞無功,還會暴露自己,引來更多麻煩。
就在半個時辰前,白晶晶曾遇到過一位擁有信物的天才。兩人隔著老遠,隻是冷冷地互相瞥了一眼,便如同陌路般擦肩而過,根本就沒有去找對方麻煩的打算。
可現在,在她敏銳的感知範圍內,那道信物的氣息正急速朝她靠近著,絲毫沒有避讓的意思。
對方很明顯,就是直接沖她來的。
“是一支隊伍嗎?”
白晶晶心中暗自思忖,神色愈發凝重。
如果是一支幾人聯手的隊伍,其中一人已經得到了信物,可其他成員還沒有,那這支隊伍為了確保全員通過,依舊會瘋狂去尋找那些落單的、擁有信物的戰神下手。
這也是這第二輪考驗中非常殘酷的一點——團隊綁架。
白晶晶下意識地以為,現在朝她而來的,是這種為了生存不擇手段的隊伍。
嗖!
亂石崗後,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掠出,幾個閃爍間,便擋在了白晶晶必經之路上。
白晶晶停下腳步,抬起頭,兜帽下的雙眼有些意外地看著眼前的人。
“嗯?”
她認得這個人。
所有參加這屆黯淵盛宴的戰神,恐怕都不敢忘記這副笑容。
“笑麵戰神,無休。”
白晶晶目光微微一凝。
來人正是無休。隻是,在白晶晶的感知中,這個“無休”,周身的氣息雖然強大,卻並沒有那種令人作嘔的血腥氣,反而像是一汪深不見底的清潭。
“這人……好陌生?”
無休此時也在打量著眼前這個灰袍灰裙的女子。她光著腳丫,身上散發著一種拒人於千裡之外的冷清,那種氣質讓她看起來既脆弱又危險。
根據無休蒐集到的資料,黯淵世界乃至周邊大世界那些擁有莫大名氣、有資格衝擊前列的天才戰神當中,根本就沒有眼前這號人物。
可當無休看到那雙清澈眸子時,卻愣了一下。
這雙眼睛裏,沒有見到強者時的驚慌,也沒有被攔路時的憤怒,隻有一種淡淡的、彷彿看透了世事的平靜。
“這人……見到我竟然沒有絲毫的害怕?是自信?還是……無知?”
無休心底湧起一絲莫名的興趣。他臉上的笑容更盛了幾分,但那雙笑眼深處,卻多了一絲探究。
“無休,你我都擁有信物,沒必要廝殺。”
白晶晶的聲音輕柔而清冷,像是從冰縫裏滲出的風。她並不想多費口舌,也不願生事,說了一句,便側過身,準備繞過對方離開。
她的確是懶得跟這無休去廝殺。她相信無休既然是絕世天才,有著衝擊前三的實力,自然有著自己的驕傲。除非是太過無聊,否則也不會在雙方都持有信物的情況下動手。
畢竟,信物一人隻能擁有一枚。就算她拚死殺了無休,也拿不到對方手裏的信物,反而會因此消耗大量靈力,甚至重傷,最後被其他人漁翁得利。
這是一場不劃算的買賣。
“等等。”
無休忽然開口,聲音溫潤悅耳,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白晶晶的身形頓住,緩緩轉過頭來,那一雙冰霜般的眸子靜靜地看著對方,聲音毫無波瀾:“還有事麼?”
她麵色冰冷,甚至帶著一絲不耐煩,卻沒有絲毫懼怕的意思。笑麵戰神無休名氣固然大,被公認為前三的種子選手。但白晶晶也自信,經過冰雪世界十七年的沉澱,她早已脫胎換骨。就算真的一對一廝殺,誰勝誰負,那還是未知數。
無休看著這灰袍女子那副清冷孤傲的模樣,嗬嗬一笑,率先打破了僵局。
“姑娘,如今距離第二輪考驗徹底結束,僅僅隻有一天的時間了。”
無休收起了一絲嬉皮笑臉,語氣變得認真了幾分,“這一天時間裏邊……不出意外的話,那些還未得到信物的獨行戰神都會選擇跟人聯手。其中不乏一些真正的強者,為了最後的生機,他們甚至可以放下身段。如果他們聯起手來,形成一些強大的組合,恐怕就算是你我二人單獨麵對了,也沒有絕對的把握取勝。”
白晶晶微微一怔。
她雖然性格孤僻,習慣獨來獨往,但不得不承認,無休這話很有道理,甚至說到了點子上。
這荒原雖大,可隨著時間推移,倖存者越來越少,狼多肉少的局麵會愈發激烈。
越到最後邊,那些還未得到信物的戰神也就會越著急。就算是一些真正的強者,在生死存亡的關頭,著急之下也會找人聯手。到時候形成的一些非常強大的組合,哪怕是有著“無影刀”的她,自己也沒有絕對的把握去麵對,畢竟雙拳難敵四手。
可如果她跟無休聯手……
白晶晶眼底閃過一絲思量。
她跟無休都已經得到了信物,可以說兩人的目的都已經達到了。接下來隻要想辦法保住性命,耗過這最後一天就算成功。而他們兩人聯手保命,總比一個人要強上太多。
“以你的實力,竟然會選擇跟我聯手?”
白晶晶有些詫異地盯著無休。在她看來,無休這種級別的天才,通常都是孤傲的,或者有著自己固定的團隊。主動向一個陌生人伸出橄欖枝,實在有些反常。
無休聳了聳肩,臉上露出一絲無奈卻真誠的笑容。
“實不相瞞,我如果單獨一人,憑藉實力和手段,的確有很大可能存活到最後。可這世上不怕一萬,就怕萬一。這第二輪考驗充滿了變數,我不想拿自己的前途去賭博。”
他頓了頓,目光直視著白晶晶的雙眼,“而如果我們兩個聯手,那最後存活下來的幾率幾乎就是百分之百了。哪怕是遇到這屆黯淵盛宴中最強的幾個天才,比如那個神秘的劍塵,或者是那個蠻橫的括蒼,你我二人聯手,應當也足以抗衡,甚至反殺。”
“聯手……”
白晶晶低聲重複了一遍,心中權衡利弊。
她雖然不喜與人相處,但並不迂腐。她也覺得無休說的有道理。兩個人聯手保命,通過第二輪考驗的幾率肯定大出很多。
至於無休是否會算計自己?
白晶晶並不擔心。原因很簡單:無休自己也是擁有信物的,根本沒必要惦記她身上的信物。其二,就算無休真的在打她的什麼主意,比如想通過殺她來立威或者是消除隱患,可白晶晶對自己的實力也非常自信。
無休要算計她,恐怕還沒那份能耐。
“好,我同意。”
白晶晶微微點頭,答應了下來。
她那清冷的聲音裏帶著一絲果決,“兩個人聯手保命,總比一個人獨木難支要好。”
無休聞言,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了,彷彿遇到了知音。
“很好!你我二人聯手,在這最後的一天裏,倒真的可以在以後這段時間內橫行無忌了。”
無休大笑著,身形一飄,來到了白晶晶的身側不遠,保持著一種進可攻退可守的默契距離。
“對了,還沒請教姑娘尊姓大名?在我蒐集的那些所謂天才資料當中,可從來沒聽說過你這號人物。”
白晶晶沉默了片刻,輕輕報了一個字:
“蘇。”
她並沒有說全名,她現在隻想低調,哪怕是在這個即將結束的戰場裏。
“蘇姑娘?”
無休微微一愣,隨即展顏一笑,“清冷孤寂,倒是很符合蘇姑孃的氣質。”
她看得出來,跟自己聯手的這個自稱姓蘇的女子,雖然之前在黯淵世界沒有任何名氣,但光是她能夠單獨一人就得到一枚信物,這份實力就已經不俗。而且剛剛蘇姑娘看到自己時,眼中的那份平靜與自信,無休作為一個心思細膩的人,也敏銳地捕捉到了。
“麵對我,竟然沒有絲毫怯場,反而如此平靜……她的實力,肯定不一般,甚至可能隱藏得很深。”
無休心中暗自想著,至於算計蘇姑娘?她壓根就沒有這個打算。外界都說她是一個笑麵虎,殺人不眨眼。的確,他笑嘻嘻的,下手也狠辣。可他卻不屬於那種背後捅刀子的小人。
他的笑容,那是發自內心的對戰鬥的渴望,以及對強者的認可,一點都不虛偽。
“蘇姑娘,請了。”
無休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兩人並肩而行,朝著荒原深處走去。
白晶晶與無休兩人聯手,戰力大增。在這第二輪考驗的世界當中,纔算真正的橫行無忌。
而正如無休所料,越到最後,那些存活的戰神們也就越急。
一些實力強大的獨行戰神,到後來實在扛不住那種被四麵八方圍追堵截的壓力,也不得不拉下臉,找其他人聯手起來。
那一支支隊伍,陣容都異常的強大,每一個成員都有著獨當一麵的能力。
白晶晶與無休兩人組隊不到半天時間,遇到的這種強大陣容隊伍,就足足有著四波。
這些隊伍,每一支都讓白晶晶不敢有絲毫小覷。幸好她與無休聯手,否則單獨一人的話,要應付這些隊伍,即便能贏,恐怕也要付出極大的代價,甚至可能重傷,無法應對後續的麻煩。
而那些隊伍一看到無休跟白晶晶在一起,最要緊的是他們看到了無休。
無休名氣太大了!
在這黯淵盛宴的參與者眼中,無休就是不可戰勝的代名詞之一。沒有絕對的把握,誰也不敢對無休所在的隊伍下手。
可也有一些不怕死的,或者是實在沒有辦法的隊伍。他們完全找不到信物的存在,好不容易看到無休跟唐鋒足足兩枚信物在眼前晃蕩,那種致命的誘惑下,理智徹底崩斷,便找上門來。
在一處風化的峽穀前,四道身影猛地竄出,擋住了白晶晶和無休的去路。
“無休,我等知道你實力強大,乃是衝擊前三的種子選手,所以我們不為難你。”
為首的一名黑髮青年陰惻惻地說道,目光貪婪地越過無休,死死盯著白晶晶,“你可以自行離開,你的信物我們也不會要。可你身邊的那位姑娘,卻必須得將信物交出來!”
這四位戰神,兩男兩女。
其中那名黑髮青年和另一名背負雙斧的壯漢,氣息渾厚,顯然都屬於強者,是有資格衝擊前一百的。至於另外兩名女子,雖然名氣不大,一身毒術和暗殺手段陰險無比,能夠活到現在,實力肯定不俗。
“就你們四個,也妄圖打我和蘇姑孃的主意?”
無休啞然一笑,眼中閃過一絲不屑。
她與白晶晶結伴而行雖然隻有短短的半天時間,但兩人的關係卻已經拉近了很多。無休性格爽朗,白晶晶雖然話少,但也並不冷漠。
在交談中,白晶晶也看出了,無休並非屬於那種陰險之人。那種笑,是戰鬥的笑,是強者的自信。所以她也樂意與這樣的一位天才結交,兩人已經算是好友了。
“無休,你別太狂妄!”
那黑髮青年見無休如此輕視他們,麵色一沉,殺機畢露,“你不讓,那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既然你要護著她,那就一起留下吧!”
“不客氣?我倒要看看你們怎麼個不客氣法。”
無休一聲嗤笑,並沒有急著動手,而是轉頭看向身邊的白晶晶,眼神中帶著一絲詢問和信任。
“蘇姑娘,那兩個弱點的讓給你,至於那兩個有資格衝擊一百強的,就交給我來對付。”
無休指了指那黑髮青年和背雙斧的壯漢。
“好。”
白晶晶微微頷首,並沒有拒絕。
那支四人的隊伍,如果隻是她單獨一人麵對了,那名擅長毒術的女子和那名用暗刺的女子會非常麻煩,需要大費周章才能打發掉。可與無休聯手後,這種陣容的隊伍,根本不放在她們的眼裏。
“殺!”
“殺!”
沒有任何多餘的廢話,雙方瞬間動手。
白晶晶與無休身形同時衝殺而出,那四名戰神也殺紅了眼,瞬間撲了上來。
戰場瞬間一分為二。
無休一個人擋住那最強的兩人,手中長刀化作漫天刀影,將那黑髮青年和壯漢死死壓製住,不讓他們有分身來幫同伴的機會。
而白晶晶則殺向那2名女子。
麵對兩人的夾擊,白晶晶麵色依舊平靜如水。
她直接施展了強化天賦神通,體內潛力珠微微一震,五倍振幅下,白晶晶的實力瞬間暴漲,一股恐怖的寒意以她為中心,向四周席捲而出。
緊跟著,她出刀了。
“無影刀——斬魂。”
那刀法,快到了極致,也精妙至極。
2名女子,能夠活到現在,實力自然不容小覷,而且她們兩人之前就一直組隊廝殺,配合的非常完美。兩人同時施展殺招,無數毒針和暗影匕首如同暴雨般襲來,想要在短時間內將唐白晶晶殺死,然後去幫助另外的兩人對抗無休。
可結果……
“怎麼可能?!”
看到白晶晶出刀的瞬間就慌了。
那是一道怎樣的光景?
天地間彷彿驟然一暗,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隻有一彎清冷孤寂的明月,懸掛在他們的心頭。
那絕美精妙的刀法,完全超出了她們的想像,在這一瞬間竟然給她們兩個無法阻擋、甚至靈魂都在顫慄的絕望感。
2名女子,踢到鐵板了,而且還是一塊非常厚重的鐵板。
“她的實力,絕不比無休弱上多少……”
在被那彎明月洞穿護體罡氣,能量防禦罩破碎,兩人即將被淘汰傳送的一瞬間,才發現了這個驚人的事實。
可這其實也怪不了他們,要怪,就怪白晶晶之前太低調了,太像一隻無害的羔羊了。
在黯淵世界,白晶晶根本就沒有任何的名氣,他們蒐集的諸多強者資料,也從未聽說過一個蘇姑娘。而且,若白晶晶僅僅隻是獨自一人還好,因為獨自一人就能夠得到一枚信物的,實力肯定不俗,他們也會有所提防。
可關鍵是,白晶晶跟無休在一起!
無休的光環太耀眼了,完全將白晶晶掩蓋住了。讓他們下意識地以為,白晶晶是因為無休的關係纔得到信物的,或者隻是無休的一個情人,所以一個個都將白晶晶小瞧了。
結果,他們自然付出了慘重的代價,付出了生命的代價——在這次試煉中,被淘汰就意味著失去資格。
“砰!砰!”
兩聲輕響,2名女子化作流光消失在原地。
而在另一邊,失去了兩名同伴,那黑髮青年和壯漢也被無休狂風驟雨般的攻勢徹底壓垮,不過十息,便同樣被淘汰出局。
荒原之上,風沙再起。
白晶晶緩緩收刀入鞘,袖中的手指輕輕摩挲著刀柄,彷彿剛才那場瞬息間的生死搏殺從未發生過。她抬起頭,看著不遠處正甩掉刀走來的無休。
“蘇姑娘,刀法不錯。”無休笑道,眼中滿是讚賞,“那一刀,我都有些心驚。”
白晶晶微微低頭,避開了無休那過於熱烈的目光,輕聲道:“承讓。”
“蘇姑娘,如果我單獨一個人遇到他們四個,還真的要花費一番手腳才能將他們擊敗,而且也不可能將他們全滅,畢竟想殺兩個想跑的戰神還是很難的。可現在你我二人聯手,殺他們四個,太簡單了,簡直如探囊取物!”
白晶晶微微抬頭,看著無休那毫無城府的笑容,那張清冷如冰的臉上,嘴角也極其罕見地勾起了一抹極淡的弧度,雖然那弧度很淺,稍縱即逝,但這對於疏離的她來說,已經是難得的情緒流露了。
“無休過獎了。”她的聲音依舊輕柔,帶著一絲特有的清冷,“能夠活到現在的,實力都不弱。像剛剛那四人,如果是全部聯手單獨對付我一人,我就算可以擊敗對方,那也得花費巨大力氣,甚至可能讓他們跑掉一兩個。”
她輕輕撫摸著袖中的刀柄,語氣平靜,“現在我們兩人聯手,要屠戮這等陣容的隊伍,確實太輕鬆了。”
兩人並肩而立,一種名為“默契”的東西在兩人之間悄然流淌。
“蘇姑娘,你剛剛那刀法我也注意到了,真是驚艷。”無休讚歎著,眼中閃爍著精光,“那一刀……靜若處子,動若雷霆,彷彿蘊含著某種至高無上的道韻。我第一眼看到你就知道,你的實力應當不亞於我,現在看來,果真如此。”
無休眼界極高,乃是公認的頂尖天才。她剛剛看到白晶晶出手滅殺那2名女子,就已經看出了白晶晶的實力。
那份實力,絕不比他弱。
甚至在某種層麵上,那種純粹的殺伐手段,還要更勝一籌。
“無休你也不差。”白晶晶輕聲回應,話語中帶著幾分真誠,“你的兩隻手掌,蘊含的力道,完全超越了戰神的範疇。那種掌意,大開大合,剛猛無儔,而且你施展攻擊時,一掌接著一掌拍擊而來,連綿不絕,不給對手留下絲毫空隙,這一點,也很厲害。不愧是有實力衝擊前三的超級天才。”
“哈哈,英雄所見略同!”無休聞言更是高興,伸手拍了拍白晶晶的肩膀(雖然白晶晶下意識地微微側身避了一下,但並沒有太反感),“你我聯手,這第二輪考驗世界,哪裏都可以去得!走,我們找樂子去!”
白晶晶微微點頭,並沒有反對。
她本就是個隨遇而安的人,既然已經結盟,而且確實如無休所說,兩人聯手已經無所畏懼,那便無需再像之前那樣小心翼翼地蟄伏。
於是,兩人在這一路上,便開始橫衝直撞起來。
因為兩人都已經出過手,都知道彼此之間的實力,且他們也都知道,以他們兩人的實力聯手起來,在這第二輪考驗世界,已經沒有什麼隊伍是他們需要忌憚的了。
既然如此,自然沒必要再低調。
“快看!那是無休?笑麵戰神無休?”
“天哪,真的是無休!那個在榜單上名列前茅的絕世妖孽!”
“在她旁邊那人是誰?雖然披著普通的灰袍,光著腳,看起來不起眼,但那個氣質……那種讓人心悸的冷意,看樣子似乎也非常強,否則不可能與無休並肩而行。”
“無休實力超然,那是公認的。至於他旁邊那光腳女子……哼,看樣子也弱不到哪去。雖然我們兩人有足足兩枚信物,可是以我們這支隊伍的力量,根本無法與之抗衡。”
“退避!我們退避!”
一路上,凡是遭遇白晶晶無休二人的隊伍,大部分在看清那兩道身影,尤其是認出無休的一瞬間,臉色大變,直接選擇退避開來。
就算有些不怕死的隊伍,仗著人數優勢或者某種秘術,與白晶晶、無休二人交手了。
結果呢?
要麼是被白晶晶那詭異莫測的刀法瞬間秒殺,要麼是被無休那剛猛無儔的掌力轟出局。
剩下的,往往隻是戰了一會,便驚恐地發現根本打不動,隻能匆匆逃離,根本不敢與無休、白晶晶再廝殺下去。
白晶晶加上無休,在這第二輪考驗世界內,完全是橫著走的。
時間流逝,荒原上的天色漸漸暗淡下來。
當距離第二輪考驗結束,僅僅隻剩下一個時辰時……
“轟——!!!”
一股異常可怕的轟鳴聲響徹天地,彷彿有兩座太古神山在這片大地的盡頭狠狠撞擊在了一起。
這道轟鳴聲夾雜著狂暴的靈力波動,瞬間驚動了正在緩步而行的白晶晶與無休二人。
“好大的聲音……”白晶晶腳步一頓,清冷的眸子看向遠方,“這是誰在附近廝殺?”
她早就察覺到周圍有著兩股信物的氣息,但對方並沒有來招惹她們,他們也遵循著“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原則,所以沒有去理會。
可現在,如此大的轟鳴聲,卻引起了他們兩人的注意。
畢竟,轟鳴聲越大,說明那裏的廝殺就越激烈,廝殺的雙方實力也就越強。說不定,是有真正頂尖的天纔在那裏廝殺。
“看這股氣息……”無休眯起眼睛,感受著風中傳來的那一絲熟悉而霸道的波動,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難不成是那傢夥?聽說他也在這片區域活動。”
她轉頭看向白晶晶:“蘇姑娘,走,我們過去看看。以你我的實力,根本就不怕在那裏遇到什麼麻煩,正好去看看熱鬧,順便……看看有沒有機會‘黑吃黑’。”
白晶晶點了點頭。
以她跟無休的陣容,在這試煉世界裏確實已經沒有什麼好怕的了。
白晶晶跟無休急速而行,身形如電,很快便出現在那轟鳴聲傳出的源頭。
“嗯?竟然有這麼多人?”
白晶晶與無休都懸浮於虛空,略微詫異地環顧著周圍。
隻見在這片巨大的峽穀上方,足足有著三支隊伍影藏在雲層或岩石後,這些隊伍都沒有出手,隻是在一旁靜靜等待著,像是等待獵物疲憊的禿鷲。
而在前方的峽穀當中,正有著異常激烈的廝殺。
廝殺的雙方,一方是一支兩人的隊伍,另一方則是足足四人。
這兩支隊伍的身上,都有著信物的氣息,那血紅色的光暈在空中交織,如同鮮血染紅了蒼穹。
“足足兩枚信物……”白晶晶目光微閃,“看樣子,影藏在暗中的那三支隊伍,就是受那兩股信物氣息而趕來的鷸蚌。”
這不僅是螳螂捕蟬,更是多虎爭食。
白晶晶跟無休,都身懷信物。她們兩人突然到來,實在是太起眼了,就像黑夜裏的兩盞明燈。
不管是影藏在暗中的那三支隊伍,還是正在廝殺的那兩支隊伍,在感應到那兩股強橫氣息逼近的瞬間,都注意到了她們兩人的存在。
“那是……無休?!”
“天哪,是笑麵戰神無休!他怎麼來了?”
“在她旁邊的人是誰?雖然氣息內斂,但能跟無休並肩而行,甚至被無休視為平等的存在,實力肯定不弱,甚至……可能也是個怪物。”
“該死,他們兩個,都擁有信物!”
影藏在暗中的那三支隊伍各自盤算著,原本蠢蠢欲動的心思瞬間冷卻了不少。他們雖然人多,但麵對無休這種級別的存在,還是沒有膽子輕易出手。
“果然是他。”
無休並沒有理會周圍那些窺視的目光,她緊緊盯著前方廝殺當中那名異常耀眼的高大男子。
那名高大男子身形如鐵塔般魁梧,渾身上下流淌著古銅色的光澤,肌肉如虯龍盤結。他手持著一柄沒有鋒刃的巨大重劍,那劍身厚重得像是一塊門板。
每一次重劍揮劈而出,在天地間都會產生一道道劇烈的破風聲,彷彿連空間都要被這蠻力撕裂。
“陀山。”
白晶晶也緊緊盯著這高大男子,麵色凝重,低聲念出了這個名字。
陀山……這屆黯淵盛宴諸多天才當中,屬於名氣極大、極耀眼的天才。
跟無休一樣,這陀山,也是有實力衝擊前三的存在。
而且這陀山最擅長的,不是殺伐,而是防禦手段。號稱這屆天才盛宴最強的防禦,號稱“打不破的龜殼”。
一對一,所有人對這陀山都很忌憚。
“這陀山,攻擊威能或許不如我,但在防禦上……嘖嘖,簡直是變態。”無休看著那漫天的刀劍落在陀山身上卻連白印都留不下,忍不住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一絲忌憚。
“他本體便是最擅長防禦的妖獸——九昊神牛。皮厚不說,他自己又鑽研防禦一道,那把重劍雖然無鋒,但劍勢沉重如山,他的劍法也無比傾向於防禦。跟他交手,沒有極其強大的攻擊威能,就無法破開他的防禦,自然也無法擊敗他。”
無休看過陀山的資料,因此也覺得這陀山棘手無比,“而他卻能在被動防禦當中,利用對方攻擊落空的間隙,逐漸掌握主動,一點一點磨死對手。非常難纏。”
“以防禦著稱,經常在被動防禦下反敗為勝的天才妖獸……”
白晶晶微微搖頭,眉頭輕蹙,清冷的眸子裏閃過一絲思索。
這樣的對手,的確非常難纏。
因為這陀山就相當於一個會忽然爆發出可怕殺招,卻又打不爛的龜殼。沒有完全碾壓這陀山防禦的可怕攻擊威能,就很難將這陀山擊敗。
比拚耐心?比拚靈力?這種妖獸的生命力和恢復力,往往比人族還要恐怖。
“我最強的攻擊刀法……也不知道能否強行劈開他的防禦。”白晶晶心底有些沒底。雖然之前秒殺雷瓊給了她信心,但雷瓊是以攻代守,而這陀山,卻是純粹的守。
此時,峽穀下方的戰鬥仍在繼續。
陀山的隊伍有兩人。
除了他自己之外,還有一名紫發女子。
那紫發女子容貌雖然不算傾國傾城,但也算有幾分姿色,眉宇間帶著一絲英氣。她此刻正手持長鞭,配合著陀山的防禦,在戰場上遊走偷襲。
“那女子,是陀山的道侶。”
白晶晶看著那名紫發女子,腦海中浮現出一份資料,“據說陀山早在數百年前就已經達到戰神,那時候就早可以參加黯淵盛宴,且有絕對把握能夠進入黯淵軍的。但他為了自己的道侶,硬是足足等了數百年,等她道侶達到戰神,且實力強大後,兩人才一同參加這屆的黯淵盛宴。”
想起這份資料,白晶晶心中不禁生出一絲讚歎。
在這個弱肉強食、為了大道可以犧牲一切的修真界,這陀山,算是一個非常重情之人。
他的道侶,幾乎就是他的一切,甚至比他自己的前程還要重要。
這一點,倒是跟她的師兄血羅很像。
“嗯?”
忽然,白晶晶的視線轉移,看向那支與陀山交戰的隊伍。
當她看清楚那支隊伍幾人的樣貌時,原本清冷的臉上,忽然露出一絲意外,隨即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難怪敢跟陀山叫板,原來是他們幾個。”
白晶晶微微垂眸,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片淡淡的陰影,掩去了眼底的一抹冷意。
對於下方峽穀中發生的一切,她看得清清楚楚。
那個叫括蒼的野人男子,麵板黝黑如鐵,背負巨斧,渾身散發著原始而狂暴的氣息;那個妖異青年承軒,眼神陰鷙如毒蛇,手中的彎刀透著森森鬼氣;還有那個紅衣女子趙仙兒,看似甜美,實則手段陰狠。
這三個人,隨便拎出一個,都是這屆黯淵盛宴中聲名赫赫之輩。每一個人的實力,都不比之前被她一刀秒殺的雷瓊要弱。尤其是那個名為天骷的野人男子,白晶晶曾在一份榜單上見過他的名字,據說他的肉體力量已經達到了戰神境的極限,甚至在防禦力上都能跟陀山掰一掰手腕。
至於那個紅衣女子趙仙兒,雖然在這些頂尖強者中顯得稍弱,但也有著衝擊前一百的實力,手中的紅綾秘術更是難纏。
峽穀下方的戰場,局勢殘酷而清晰。
括蒼、天骷,還有紅衣女子趙仙兒三人,呈品字形將那尊如鐵塔般的陀山團團圍住。
那個名叫天骷的野人,手持一柄巨大的戰斧,每一次劈砍都帶著開山裂石的威勢;括蒼的巨劍更是沉若千鈞,每一擊都讓空氣發出不堪重負的爆鳴;趙仙兒的紅綾則如靈蛇吐信,刁鑽無比地纏繞著陀山的四肢,尋找著破綻。
這三人的聯手,簡直是一張密不透風的網。
而那個妖刀承軒,則完全遊離於這張網之外,他並沒有參與圍攻陀山,而是帶著一臉戲謔的獰笑,專心致誌地對付著陀山身旁那名紫衣女子。
“陀山,就你也敢跟我們叫板?沒錯,你的實力是強,號稱最強之盾。可想要搶奪我們手中的信物,根本不可能!你不是很喜歡你的道侶麼?那我就當著你的麵,殺死她,讓她淘汰出局!”
承軒一邊說著,手中的妖刀便如鬼魅般揮出。
那一刀刀,快得讓人看不清軌跡,刀意更是陰毒無比,彷彿專門為了讓人在痛苦中消亡。
紫衣女子雖然也是戰神境,但她的實力顯然遠不如承軒。此刻在承軒瘋狂的攻勢下,她隻能勉強招架,手中的長劍被震得嗡嗡作響,每一次碰撞都讓她的臉色蒼白一分,髮絲淩亂,顯得狼狽不堪。
“混蛋!”
“該死!你們這群無恥之徒!”
陀山不斷怒吼著,聲音如雷霆炸響。
他瘋狂地揮舞著那柄沒有鋒刃的黑色重劍,試圖擊退眼前的三人,想要衝過去解救自己的道侶。
可是,沒用。
括蒼和天骷兩人的力量之大,簡直令人髮指。兩人就像是兩頭人形凶獸,死死地頂住了陀山的衝鋒。再加上趙仙兒那如附骨之蛆般的紅綾牽製,任憑陀山手段再強,也隻能勉強穩住局麵保持不敗。
想要空出手來救他的道侶?根本不可能。
而那個妖刀承軒,實力本就在這紫衣女子之上,此刻更是全力出手,刀刀致命。恐怕不用多久,他就能將這名紫衣女子徹底斬殺。
看到這一幕,懸浮在虛空中的白晶晶,心中便徹底明白了事情的緣由。
以陀山的實力和名聲,在這片試煉世界裏,恐怕沒人有膽子主動去惦記他身上的信物。
所以,肯定是陀山首先找上了括蒼他們。這陀山是個重情重義的漢子,他為了給自己道侶也弄一枚信物,才主動出手襲擊了這支四人隊伍。
隻可惜,他算錯了對方的實力,踢到了鐵板。
糾纏他的這三人,實力都非常強大,配合更是默契。而那個妖刀承軒則利用了這個空檔,完全壓製住了陀山的道侶,甚至有足夠的時間將她殺死。
這是一個精心設計的死局。
“哈哈,你很憤怒吧?可惜沒用,你的道侶註定被我淘汰。”
承軒看著陀山那雙充血的牛眼,臉上的笑意更甚,那是一種殘忍的快意。
“你想要她別被淘汰也可以,交出你自己的信物,我便放過她。現在距離這第二輪考驗還有一點時間,你說不定還有可能再去得到兩枚信物來。雖然幾率渺茫,但總比看著她死在你麵前要好吧,嗯?”
他在賭,賭陀山的軟肋。
“阿山,別管我!”
紫衣女子聽到了承軒的話,原本就在苦苦支撐的她,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她一邊拚命抵擋著承軒的刀光,一邊大聲喊道,聲音因為靈力的激蕩而顯得有些嘶啞,“以我的實力,反正進不了黯淵軍,被淘汰也無所謂。你顧好你自己,一定要活下去,一定要通過考驗!”
她知道自己已經成了陀山的累贅。在這種絕境下,唯一的解脫方式,就是她主動放棄,哪怕是死(被淘汰),也不能讓陀山因為分心而一同葬送在這裏。
陀山麵色陰沉至極,鐵青的臉龐上青筋暴起。
要他交出信物?
怎麼可能!這信物不僅關乎他能否進入黯淵軍,更關乎他能否在這個殘酷的修真世界中站穩腳跟,獲得更強的力量來守護身邊的人。
如今距離第二輪結束都不到一個時辰了,在這茫茫荒原上,讓他去哪裏再弄兩枚信物來?
可是,如果不交,他的道侶就得被淘汰。
雖然這隻是黯淵盛宴的試煉,被淘汰隻是被傳送出去,不會真的身死道消。可陀山也依舊不情願。
畢竟,他是想要與他的道侶一同進入黯淵軍內的。那是他們兩人的約定,是他奮鬥數百年的目標。
“都到了這個份上了,竟然還不屈服?真是一對讓人噁心的苦命鴛鴦。”
承軒見陀山遲遲沒有動作,眼中的戲謔逐漸轉為冰冷。
他瞥了眼前這紫衣女子一眼,心中暗自盤算:“若是在其他地方,那陀山為了救道侶,還有可能受我威脅將信物交出來。可這裏隻是考驗之地,就算被淘汰也不至於會身死。想要靠這女人威脅陀山,看來是不可能的。”
“既然如此……那就送你們上路,讓你們做個亡命鴛鴦吧。”
承軒眼中殺機一閃,不再廢話。
嗤!
一道妖異的綠色刀光,瞬間掠過紫衣女子的脖頸。
那一刀太快,也太準。紫衣女子根本沒有反應的時間,隻覺得脖頸一涼。
“哢嚓。”
一聲脆響,那是戰神境特有的能量防禦罩破碎的聲音。
紫衣女子手中的長劍跌落在地,整個人被一團柔和的光芒包裹,身形漸漸變得虛幻。
“阿山,一定要通過這第二輪考驗……”
紫衣女子隻來得及發出最後一道聲音,眼中滿是不捨與擔憂,隨後便被那道光芒徹底傳送出了這方世界。
“不————!!!”
這一幕,讓那陀山看的眼睛瞬間紅了起來,一股從未有過的絕望與暴怒瞬間充斥了他的胸腔。
“啊啊啊啊!!!”
一道淒厲而狂暴的咆哮響徹天地,彷彿一頭受傷的遠古巨獸在悲鳴。
高大男子陀山的身上,忽然爆湧出一陣驚天的戾氣。原本古銅色的麵板,此刻竟然泛起了一層詭異的紅光,那是血脈之力燃燒到極致的表現。
與此同時,陀山揮動的那柄漆黑重劍之上,一股令人心悸的黑色氣流瘋狂湧入。
轟隆隆——
漆黑重劍驀地揮下,令周圍的空間都徹底顫慄起來,彷彿連虛空都要被這一劍劈開。
“什麼?”
正與陀山糾纏的括蒼三人,都大吃一驚,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他們清晰地感知到,陀山此刻爆發出來的實力,遠比剛剛要強得多,簡直是有了質的飛躍。特別是那重劍蘊含的力量,沉重如山嶽,卻又鋒銳如刀鋒。
陀山……最出名的是防禦,號稱“不動明王”。
可如今這重劍蘊含的力量,竟也讓他們感到一絲深深的震撼,甚至產生了一種無法阻擋的無力感。
“突破了?”
“竟然在這種關頭突破?心性爆發,領悟了更深的血脈秘法?”
周圍影藏著的幾支隊伍,還有虛空中的白晶晶、無休,都吃驚不已。
“好可怕的力量……”無休微微眯起眼,那雙總是帶著笑意的眼睛裏第一次露出了凝重,“那一劍的力量,哪怕是我,都得全力以赴纔能夠抗衡。這大塊頭,果然有些門道。”
白晶晶靜靜地看著下方,那雙清冷的眸子中也閃過一絲異色。
而糾纏陀山的括蒼三人,此刻更是感受到了死神降臨般的壓迫感。
當漆黑重劍帶著毀天滅地的聲勢直接劈來時,三人隻覺得頭皮發麻,靈魂都在顫慄。
“擋住他!快!”
括蒼嘶吼著,三人竭盡所能,將各自最強的神通秘法全部轟出。
天骷的戰斧化作一頭蠻荒巨獸,趙仙兒的紅綾化作漫天血霧,括蒼的巨劍爆發出萬丈金光。
三股力量匯聚在一起,試圖擋下這雷霆一擊。
可是——
“砰!”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三人的聯手防線,如同脆弱的玻璃,瞬間擊破。
“噗!噗!噗!”
三人齊齊噴出一口鮮血,身形如同斷了線的風箏,直接被震飛出去,重重地砸在遠處的山壁上,將堅硬的岩石砸出了一個個深坑。
三人聯手形成的局麵,瞬間瓦解。
而擊退這三人,空出手的陀山,那雙已經變成血紅色的眼眸,一下子就鎖定在了那個妖異青年承軒的身上。
一股濃濃的殺機,如同實質般升騰而起,讓周圍的溫度都彷彿下降了好幾度。
嗖!
陀山暴掠而來,身後的空氣被壓縮成炮彈般的氣爆聲,那股煞氣,足以令天地震動。
“什麼?”
承軒看到陀山殺來,當即也慌了。
他也沒想到,自己的行為竟然引得陀山在悲憤之下取得突破,實力暴漲。這下子,陀山直接震退括蒼三人,朝他殺來,那股氣勢,簡直就是要將他碾碎。
“別……別過來!”
承軒舉起手中的妖刀,試圖抵擋。
可是,那種實力的差距是全方位的。
他想要抵擋,卻根本沒那份實力。
“不——!!!”
承軒露出驚恐之色,眼瞳放大到了極致。
當那黑色重劍重重砸在他那柄纖細的妖刀上時,隻聽“當”的一聲脆響,那柄陪伴他多年的妖刀竟然直接被震飛了出去,化作一道流光不知去向。
緊接著,那股無可匹敵的恐怖力道傳來。
“哢嚓。”
承軒身上的能量防禦罩,連半秒鐘都沒撐住,直接破碎開來。
“我……我不甘心……”
妖刀承軒,淘汰。
山穀內,一片死一般的寂靜。
“好強的實力……”
“那力量真是強大,簡直恐怖如斯!那可是妖刀承軒啊,竟然連一刀都接不住,直接被秒殺!”
“陀山號稱最強的防禦,可沒想到他突破後,攻擊力量竟然也大到這種程度。看來這屆黯淵盛宴,他得第一的希望很大。”
影藏在附近的那幾支隊伍當中的強者,一個個倒吸一口涼氣,壓低聲音讚歎議論著。他們的眼中充滿了忌憚,再也沒了之前坐山觀虎鬥的閒情逸緻。
無休跟白晶晶麵色凝重,他們都感到了巨大的壓力。
如果說未突破之前的陀山,隻是讓他們感到難纏棘手的話,而突破後的陀山,已經讓他們感到無比忌憚了。
不可思議的防禦力,加上絲毫不亞於他們的攻擊威能,這種攻防一體的絕世妖孽,註定了他的可怕。
“逃!”
承軒被淘汰後,原本被打飛的括蒼、天骷、趙仙兒三人掙紮著爬起來,看了一眼暴怒狀態的陀山,眼中滿是驚恐。
她們沒有任何猶豫,直接施展渾身解數,朝不同的方向逃竄起來。
她們太明白了,突破後的陀山,根本不是她們所能夠抵擋的。留下來隻有死路一條。
然而,陀山根本不給他們逃竄的機會。
那種殺妻(道侶)之仇,豈是逃跑就能化解的?
嗖!
高大的身形一幻,陀山就已經出現在了那天骷的麵前。
“想跑?”
天骷眼瞳猛地一縮,眼睜睜看著那如同山嶽般壓下的重劍。
之前他們三人聯手抵擋都被震飛出去,現在他單獨一人,而且已經受了傷,完全沒有任何反抗之力。
“砰!”
天骷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直接被滅殺淘汰。
而陀山根本沒有停頓,龐大的身形再次一閃,朝著旁邊逃竄最慢的括蒼追殺而去。
那股滔天的殺意,鎖定了括蒼的氣機,讓他如墜冰窟。
眼看著括蒼也即將被陀山滅殺之際,一直影藏在山穀上方、如同一塊冰冷石頭般的白晶晶,出手了。
嘩——
一道耀眼的刀光,無聲無息地出現在天地間。
那刀光並不狂暴,反而透著一股極度的寒冷與孤寂。它就像是一輪懸掛在夜空中的彎月,清冷而鋒利。
這道刀光,直接與那漆黑重劍交擊在一起。
“叮!”
一聲清脆卻悠長的金屬撞擊聲,響徹山穀。
緊接著,是一道巨響,產生驚人的能量勁風,呈環形向四週四散開去,將地麵上的岩石盡數震成齏粉。
那道耀眼的刀光崩潰破碎,化作點點星光消散。
可那黑色重劍也是一頓,巨大的反震之力讓陀山那龐大的身形也不由自主地後退了數步,每一步都在地上踩出一個深深的腳印。
一身灰袍的白晶晶,緩緩出現在眾人的視線當中。
她光著雙足,懸浮在半空,那襲樸素的灰白襦裙在勁風中獵獵作響。她的麵容依舊清冷淡漠,彷彿剛才那驚天動地的一擊,隻是隨手拂去了一粒塵埃。
而在她的身後,正是麵色蒼白、滿頭冷汗的括蒼。
“將你道侶淘汰的是承軒,已經被你殺了。冤有頭債有主,沒必要再趕盡殺絕吧。”
白晶晶淡淡的聲音響起,如同山澗清泉,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冷靜。
整個山穀,因為這輕柔的一句話,徹底安靜了下來。
那些影藏在暗中的強者,還有戰場上的眾人,都怔怔地盯著白晶晶。
之前陀山爆發時那可怕的實力眾人都親眼看到了,那完全是壓倒式的可怕力量。不管是妖刀承軒還是那天骷,都沒有任何的反抗之力被滅殺。那等實力,在眾人看來,幾乎都能夠稱得上這屆天才盛宴第一人了。
可如此強者的全力一擊,竟然被眼前這個看起來普普通通、甚至有些病態柔弱的光腳女子給接了下來。
而且,看她的樣子,接下那一劍,似乎也並不是極為吃力,甚至連氣息都沒有太大的波動。
“是你……”
括蒼還有那趙仙兒死死盯著白晶晶,眼眸當中閃爍著濃濃的震驚之色,嘴巴張得大大的,半天合不攏。
她們怎麼也沒想到,之前在遺跡外遇到的那個人,那個在承軒眼中毫無存在感的“路人”,竟然有著如此恐怖的實力。
如果當時白晶晶想殺她們,恐怕……括蒼不敢再想下去。
外界廣場上,那因為淘汰而出現的陰冷青年承軒,也死死地注視著畫麵當中的那道身影。
就在不久前,白晶晶還與他打過交道,當時這承軒還非常的不耐煩,以為白晶晶是故意來跟他們拉關係,想要尋求他們庇護的。
可現在看來……
錯了,大錯特錯!
他們就像是一群螻蟻,在嘲笑一條潛伏的真龍。
白晶晶的實力,遠遠超出了他們的想像。最起碼,他們都無法抗衡的暴怒陀山,可白晶晶卻一個人正麵擋住了,而且如此輕鬆。
“她,她竟然那麼強?”
承軒站在廣場上,看著畫麵中的白晶晶,目露驚恐,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
第二輪考驗世界的山穀內,一片寂靜。
白晶晶懸浮在虛空,那雙清冷的眸子靜靜凝視著眼前的陀山,沒有絲毫的畏懼。
而陀山也麵色凝重。
他緊緊握著手中的重劍,雙眼微微眯起,身上的紅光雖然還在湧動,但那種瘋狂的殺意已經收斂了不少。
僅僅一次交鋒,陀山卻也能看出來,眼前這個光腳女子的實力,恐怕也並不下於他。
甚至,那種刀法的詭異程度,讓他感到一絲心悸。
“姑娘,我不管你是誰。”陀山深吸一口氣,聲音低沉如悶雷,“可他們殺我道侶,必須得死!你若是多管閑事,下場跟他們一樣。”
哪怕對手強大,陀山也不打算退縮。這是他的執念,也是他對道侶的承諾。
“哈哈,好大的口氣!”
就在這時,一道爽朗而慵懶的笑聲傳來。
隻見一道身影懶洋洋地出現在白晶晶的身邊,正是笑麵戰神無休。
無休聳拉著腦袋,雙手插在袖子裏,那一臉笑嘻嘻的模樣與周圍肅殺的氣氛格格不入。他瞥了一眼陀山,漫不經心地說道:
“大塊頭,你這人怎麼聽不懂人話呢?剛才那姑娘不是說了嗎?冤有頭債有主,殺了你的道侶的那個人,已經被你一劍拍成肉泥了。再殺別人,那可就是濫殺無辜了。”
“我倒是想知道,你有什麼能耐,竟敢跟我同伴這般說話。”無休臉上的笑容依舊燦爛,但那雙眸中卻隱隱透出一股鋒芒,“你如果是覺得自己實力已經無敵了,那我倒不介意與我同伴聯手,就在這第二輪考驗當中將你給淘汰了,省得你像個瘋狗一樣亂咬人。”
“笑麵戰神,無休?!”
陀山的麵色瞬間一沉。
他又怎麼會認不出無休?
無休的名氣絲毫不亞於他,甚至因為其性格詭異、手段莫測,在一些排名上還要壓他一頭。實力也肯定不在他之下。
而眼前這個白晶晶(蘇姑娘),雖然之前在黯淵世界沒有什麼名氣,是個真正的“黑馬”。但從剛剛那次交鋒,陀山就看出來了,這位同樣是一位不亞於他的超級天才。
甚至……這兩個人的聯手,那種默契程度,根本不像第一次合作。
無休加上白晶晶,兩人的氣場融合在一起,竟然產生了一種一加一大於二的效果。
這種實力的聯手,完全震懾住了陀山那顆狂暴的心。
如果是一對一,他有信心不懼任何人。
但如果是二對一,而且對方都是同級別的怪物,他就不得不慎重考慮了。畢竟,他的道侶已經被淘汰,他一個人如果也在這裏被淘汰,那就真的得不償失了。
無休與白晶晶並排懸浮於虛空,衣袂翻飛。儘管下方那如魔神般的陀山身上散發著何等恐怖的暴戾氣息,那種彷彿要撕裂天地的威壓讓周圍的空間都微微扭曲,但這兩人卻如磐石般沉穩,絲毫沒有退避的意思。
“看來,這大塊頭被嚇住了。”
無休瞥了一眼下方的陀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那雙總是帶著三分笑意的眼睛裏,此刻卻閃爍著精明的光芒。“無休,是有實力朝前三衝擊的超級天才,論實力絲毫不下於我。至於旁邊這位蘇姑娘……”
他轉過頭,目光落在身邊那清冷孤寂的灰袍女子身上,眼中多了幾分深意。
“雖然你在黯淵世界沒有什麼名氣,但我剛剛那一劍,她竟然正麵接了下來,而且氣息平穩,連腳步都沒晃動半分。這份實力,恐怕也非常強大,甚至……是個深藏不露的怪物。”
陀山那雙如銅鈴般的大眼睛死死盯著空中的二人,心中翻起了驚濤駭浪。
即便強如他,剛剛突破之後氣血如龍,此刻也感到無比的棘手。他並非那種隻懂得蠻力的莽夫,相反,作為活了數百年的老牌強者,他的戰鬥經驗極其豐富。
僅僅一次對視,他就從白晶晶那平靜如水的眼神中讀出了一絲危險。
“陀山,在這第二輪考驗世界內,我無意與你交手。”
白晶晶的聲音清冷而輕柔,彷彿山澗中流淌的溪水,卻清晰地傳入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她微微抬眸,那雙眸子中雖然沒有什麼情緒波動,卻透著一股讓人不敢直視的疏離感。
“但括蒼是我朋友。看到你要殺他,我也不會束手旁觀。”
她不喜歡惹事,但這並不代表她怕事。既然已經選擇了與無休結伴,又承了括蒼的一份順水人情,她自然不會看著對方在自己麵前被殺。
“多謝!”
括蒼從地上爬起來,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跡,感激地看了白晶晶一眼。如果不是白晶晶剛才擋下了那必殺一劍,他恐怕已經被陀山滅殺淘汰了。他看著那灰袍灰裙的纖弱背影,心中除了感激,更多的是一種深深的敬畏。
剛才那一刀的威勢,至今還讓他心有餘悸。
“陀山,我勸你還是放棄吧。”
無休攤了攤手,一副輕鬆寫意的模樣,彷彿麵對的不是一頭暴怒的凶獸,而是一個鬧彆扭的小孩子,“我跟我蘇姑娘兩人聯手,別說擊敗你,就算要將你殺死,讓你在這第二輪考驗當中就淘汰,也並不是什麼難事。”
他說的是事實。
陀山雖然取得了突破,肉身之力暴漲,防禦力更是號稱不朽。可若是真廝殺起來,不管是無休那雙蘊含滅世之能的手掌,還是白晶晶那詭異莫測的刀法,都絕對能夠與陀山正麵抗衡。
而兩人一旦聯手,一剛一柔,一明一暗,要殺死陀山真的很輕鬆。
陀山麵色陰沉如水,手中的黑色重劍微微顫動,發出低沉的嗡鳴聲。他在權衡,在忍耐。
“陀山,之前本就是你為了我們手中的信物才找上來的,我為了自保隻能跟你廝殺。至於你道侶的事……”
紅衣女子趙仙兒也連忙出現在括蒼身旁,她整理了一下淩亂的衣衫,鼓起勇氣說道,“我等並無意讓你道侶淘汰,也沒想過用你道侶來威脅你,這全都是承軒一人所為。我們若想殺她,早在你被拖住的時候就可以動手了,何必等到現在?”
趙仙兒的話句句在理。
陀山眼中的怒火漸漸平息下來,那股幾乎要燃燒理智的紅色光芒也隨之消退。他深深看了一眼空中的白晶晶和無休,最後冷哼一聲。
“你二人聯手,我的確無法抗衡。”
陀山是個直爽的人,他也看得清局勢。硬拚下去,他或許能拉一個墊背的,但自己肯定也會被淘汰,那樣就真的沒人能給他道侶出氣,也沒人能完成兩人一起進入黯淵軍的約定了。
“但別得意……第三輪、第四輪考驗時,肯定會出現兩兩交戰廝殺的局麵。到時候我遭遇你們時,肯定不會手下留情。你們兩個,都將會敗在我的手下。”
說完,陀山一甩衣袖,轉身欲走。那魁梧如山的背影,透著一股不屈的倔強。
白晶晶跟無休麵麵相覷一眼。
“我倒是很期待與你一戰。”白晶晶眼眸當中閃爍著濃濃的戰意。她喜歡這種強大的對手,那種刀與劍的碰撞,纔是她內心深處渴望的沸騰。
“到時候誰勝誰負,那可不一定。”無休也笑道,依舊是一副笑麵虎的模樣,讓人猜不不透他的深淺。
“哼。”
陀山冷哼了一聲,腳掌猛地一踏地麵,身形如炮彈般射向遠方。既然已經失去了信物,留在這裏也無意義,不如找個地方重新調整心態,等待下一輪的開啟。
然而,就在他剛剛飛出數百丈距離時。
忽然——
一道白袍身影,輕踏著虛空,緩緩出現在了陀山的麵前。
沒有驚天動地的氣勢,也沒有狂暴的能量波動。
他就那樣靜靜地懸浮在那裏,彷彿一直都在那裏,從未離開過。
“嗯?”
陀山身形猛地一頓,臉色大變。
空中的白晶晶、無休,以及剛剛鬆了一口氣的括蒼等人,也都下意識地看了過去。
這白袍青年,模樣俊逸非凡,五官如雕刻般精緻。隻是那雙眸子卻異常的冰冷,沒有任何感**彩,就像是一口深不見底的古井。
他背負著一柄森冷的長劍,劍身用布條纏繞,並未出鞘。可是,他整個人就彷彿是一柄已經展露出絕世鋒芒的利劍一般。
僅僅是站在那裏,周圍的空氣就自然而然地被他身上散發出的氣息撕裂開來,發出細微的“嘶啦”聲。
“好強的劍意……”
無休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那雙眸中第一次露出了凝重之色,“淩厲,撕裂,這劍意,真是強烈到了極點。這種感覺……”
他轉頭看了一眼旁邊的白晶晶,發現白晶晶那原本古井無波的臉上,也多了一抹嚴肅。
白晶晶的手指輕輕摩挲著袖中的刀柄,作為修鍊刀道的極致強者,她對“意”的感知最為敏銳。
儘管她對這白袍青年一點都不熟悉,在她所知道的那些頂級強者資訊當中,也不存在這樣的一位白袍青年。
但這白袍青年身上散發的那股劍意,太強大了。
強大到,僅僅隻是站在那裏,就給她帶來了極大的心理壓力。那種感覺,就像是被一頭早已蟄伏千年的劍靈盯上,隨時都會被一劍封喉。
白袍青年那雙冰冷的眼眸緩緩轉動,掃視著眼前的幾人。
白晶晶、無休、括蒼、趙仙兒……他的目光在每個人身上停留了片刻,同時也清晰地感知到了後者身上的那些信物的氣息。
在場的幾人中,陀山、白晶晶、無休、括蒼四人,都擁有信物。
而白袍青年進入這第二輪考驗世界後,就一直在自顧自地練習劍法,沉浸在自己對劍道的鑽研當中,兩耳不聞窗外事,直到剛剛被這裏的動靜驚擾,才終於回過神來。
所以到現在,他還沒有得到信物。
“將你身上的信物,交給我。”
白袍青年眸子冰冷,開口說道。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霸道,彷彿是在向陀山下達一道不可違抗的命令。
之所以選擇陀山,首先是因為陀山個子大,太顯眼,像一座移動的塔。同時,陀山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也最強烈,哪怕隔著老遠都能感知到那股剛猛的力量。
像白晶晶跟無休,雖然同樣具備著不亞於陀山的戰力,可他們之前不曾出手,氣息完全收斂到了極致,站在那裏就跟一個平常人差不多,甚至白晶晶身上的氣息更是淡薄得如同凡人。
而陀山氣息那般暴戾,一直在散發著,當然引人注意。
安靜。
整個山穀都安靜了下來。
連風聲似乎都在這一刻停滯了。
白晶晶、無休幾人都吃驚地看著那白袍青年,影藏在暗中的那些強者腦袋也有些發懵,一個個麵麵相覷,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要陀山……將信物交給他?
“這傢夥,是傻了不成?”
眾人都下意識地想到了這個念頭。陀山的實力誰都清楚,那是這屆天才盛宴最頂尖的天才之一,剛剛更是展示了摧枯拉朽般的戰鬥力。他身上的信物,誰敢去打主意?
就算白晶晶跟無休,兩人聯手的確可以壓製這陀山,可她們也不想在這第二輪考驗當中就與陀山拚個你死我活。畢竟陀山實力太強,又有那種打不死的防禦,跟他廝殺,一不小心,死的可能就是自己。
按道理,隻要信物在陀山的手中,那就是萬無一失的。可現在,竟然真有不怕死的人,敢光明正大、理直氣壯地要陀山交出信物來?
“要我將信物交給你?哈哈……真是好膽!”
聽到白袍青年那冰冷的話語,陀山怒極反笑。
“你是哪根蔥?也配讓我交出信物?”
可忽然,他身上的暴戾氣息直接席捲開來,比之前更加狂暴。
之前道侶被滅殺淘汰,已經讓他火冒三丈了,現在這突然冒出來的白袍小子,竟然敢主動挑釁他,而且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這讓陀山那原本就被壓抑的怒火,再也壓製不住。
“不知死活的東西,你先去死吧!”
暴怒中的陀山,根本不想多費口舌,直接出手了。
“滾開!”
他身上圍繞著驚人的暴戾氣息,身形一幻,宛如一頭絕世凶獸,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兇悍地朝白袍青年衝來。
而他手中的漆黑重劍也迅猛地劈下,重劍未至,那恐怖的勁風已經壓得虛空吱吱作響。看這勢頭,他是想要一劍就將那白袍青年給劈成兩半。
麵對這雷霆萬鈞的一擊,白袍青年卻連眼皮都沒有眨一下。
他眸子依舊冰冷,在陀山出手的瞬間,他身上那股一直壓抑著的劍意,徹底爆發了。
劍意淩然,籠罩當空。
整個山穀都籠罩在這片恐怖的劍意之下,彷彿天地間隻剩下這一柄劍。
白袍青年身上湧現出一陣濃鬱的紫色光芒,旋即,背後的長劍,出鞘了。
嘩——
一道森冷的劍影,直接掠出。
這一劍,沒有任何花哨的動作,隻有快,快到了極致。
剎那間撕裂前方無盡的空氣,徑直出現在那陀山身前。陀山的黑色重劍還未徹底落下,白袍青年的劍影就已經襲殺而來了。
“好快!”
陀山大吃一驚,瞳孔猛地收縮。
手臂掠動,連忙將黑色重劍橫放在胸前,一股股雄厚的力量爆發。
“絕對防禦!”
他最擅長的,乃是防禦手段,如今全力防禦起來,就彷彿形成了一麵滴水不漏的銅牆鐵壁。
“這屆天才盛宴,沒人可以強行碾壓擊潰我的防禦。”
陀山自信滿滿。作為九昊神牛的後裔,他對自己的防禦有著近乎盲目的自信。
可是,當那道劍影攻擊在他的防禦牆壁上時。
嗤——
一股無位元殊的力量劃過。
這一瞬間,陀山手中那柄足以承受萬鈞之力的黑色重劍,竟然開始瘋狂震顫起來,發出悲鳴。
他匯聚的那無窮力道,也在這一刻,以不可思議的速度急速衰減著,就像是遇到了天敵的積雪,在烈日下迅速消融。
短短片刻,他那號稱不可撼動的最強防禦,便徹底崩潰粉碎開來。
“怎麼可能?”
陀山瞪大著眼睛,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他本體乃是九昊神牛,最擅長的就是防禦。無盡歲月以來,他更是精心鑽研防禦一道,在防禦上,他絕對是這屆天才盛宴當中最強的,沒有之一。
他對自己的防禦非常自信,認為這屆盛宴,不可能有人能夠強行碾壓擊潰他的防禦。頂多也隻能在不斷的壓製當中,消磨他的防禦手段,從而有可能擊敗他。
可現在……
僅僅一劍,這絕美淒厲的一劍,竟然直接以摧枯拉朽之勢,將他的最強防禦手段強行碾壓擊潰。
嘭!
當陀山那匯聚了無儘力量、號稱萬法不侵的防禦手段徹底破碎開來時,旁邊觀戰的唐鋒與無休幾人也都震驚了。
“陀山的防禦……竟然被擊潰了?”
“僅僅一劍,輕而易舉就被擊潰?”
白晶晶跟無休都瞪大了眼睛,感到不可思議。
陀山的防禦,那是出了名的,就像是他的外號一樣。就算是她們兩個,想要擊敗陀山,也得一步步慢慢將陀山壓製,慢慢消磨陀山的防禦手段,纔有可能找到機會將那防禦手段徹底擊潰。
那需要花費大量的時間和精力。
但那白袍青年僅僅一劍,輕易就讓陀山的最強防禦手段崩潰。那一劍蘊含的攻擊力,是何等可怕?
最起碼,白晶晶和無休都很清楚,她們的攻擊威能,決然達不到那一劍的程度。
哪怕是白晶晶那引以為傲的“滅魂式”,恐怕也做不到如此輕鬆寫意。
“你說誰不知死活?”
白袍青年眸子冰冷,聲音也冰冷無比,瞥了前方陷入驚恐震驚當中的陀山一眼。
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既然沒本事拿信物,那就把命留下。”
跟著,他手中長劍再次掠出。
嗤!
劍影呼嘯,瞬間出現在陀山的麵前。
陀山竭盡全力想要去抵擋,雙手握住重劍,調動全身每一絲力量想要架住這一劍。
可這劍影速度太快了,快到他的思維都跟不上。在他還未徹底出手之際,那道劍影就已經從他的脖頸處掠過。
沒有任何阻礙,就像切開一塊豆腐。
嘭。
陀山身上的能量防禦罩瞬間破碎。
高大的身軀僵在原地,隨後化作一道光芒,消失在這方世界內。
那股剛剛突破後的滔天氣息,也隨之消散,彷彿從未出現過。
寂靜。
整個山穀都徹底寂靜了下來。
隻有那尚未散去的紫色劍意,還在空中緩緩流淌,提醒著眾人剛才發生了什麼。
白晶晶、無休,還有在場的所有戰神天才們,都瞪大了眼睛,死死地注視著那白袍青年。
這一刻,白袍青年已經成為了天地的焦點。
哪怕是之前的無休,或者是剛剛突破的陀山,在這白袍青年麵前,似乎都黯然失色。
那種純粹到極致的劍,讓人心中生不起半點反抗的念頭。
可白袍青年自身對這些目光沒有絲毫的在意,他甚至沒有多看陀山消失的地方一眼。
他緩緩走上前,將陀山淘汰後遺留下來的那枚信物撿起,隨手扔進懷裏。
旋即,他瞥了在場幾人一眼。那目光冰冷而淡漠,並沒有將任何人放在眼裏。
身形掠動,宛如一道紫色的流光,已然離開了。
山穀內,過了很久,眾人才從震驚當中回過神來。而此刻,那白袍青年早已經走遠,彷彿一隻掠過天空的孤鷹。
“剛剛那一劍……”
白晶晶站在虛空之中,清冷的眸子裏閃爍著濃濃的驚駭。
她雖然一向沉得住氣,但此刻內心卻久久無法平靜。
白袍青年出手滅殺陀山,僅僅用了兩劍。這兩劍,白晶晶都看在了眼裏,不僅是結果,更是過程。
那劍法當中蘊含的那種特殊力量,她也敏銳地察覺到了。
那兩道絕美淒厲的劍影……看上去威能並不算太強,沒有那種毀天滅地的聲勢,也沒有絢爛奪目的光影。
可這是將劍法的威能完全凝聚、內斂於劍身。看上去威能並不強大,實則蘊含雷霆萬鈞之力。
且最重要的,還是那種特殊力量。
那種力量,淩駕於普通的靈力之上,帶著一種規則的威壓。
正是那種特殊力量,讓白袍青年的劍法威能暴增了無數倍,這纔能夠強行破開陀山的防禦。
而這種特殊力量,也是任何劍道修鍊者都夢寐以求,甚至願意用生命去換取的至高境界。
白晶晶深吸一口氣,聲音低沉,彷彿在咀嚼著那幾個字的份量:
“劍之本源。”
“那是……劍之本源。”
一旁的無休也喃喃自語,那雙總是笑嘻嘻的眼睛裏,此刻隻有深深的忌憚。
“原來……這就是劍之本源麼。”
他曾聽說過,當一種兵器修鍊到極致,便能觸碰到所謂的“本源”。那是萬物生髮的根本,是一切規則的源頭。
沒想到,竟然在這第二輪的試煉中,親眼目睹了傳說中才存在的力量。
“看來,這屆黯淵盛宴,真的是臥虎藏龍啊。”
無休轉頭看了一眼白晶晶,發現蘇姑娘雖然表情依舊清冷,但那雙眸子裏卻燃燒著一團火焰。
那是對更高境界的渴望,也是對強敵的興奮。
“蘇姑娘,看來我們也得更加努力了。”無休重新掛上了笑容,隻是這次的笑容裡,多了幾分真誠,“不然,恐怕連爭奪前三的資格都沒有了。”
白晶晶微微點頭,沒有說話。
她輕輕撫摸著袖中的戰刀,心中暗道:“劍之本源嗎……我的刀道,又當如何?”
……
黑塔之外的廣場之上,氣氛凝重而熱烈。
無數被淘汰的戰神,以及那些來自修真世界各個角落的修鍊者們,都昂著頭,目光死死地鎖定在懸浮於虛空的那無數幅巨大畫麵之上。每一幅畫麵,都代表著一場生與死的博弈,都是一場驚心動魄的試煉。
畫麵流轉,當眾人看到那峽穀中,陀山的道侶被妖刀承軒殘忍淘汰,陀山在悲憤中咆哮、渾身氣息暴漲,竟然在絕境中取得突破,實力大增時,整個廣場瞬間沸騰了,響起一陣劇烈的騷動與驚呼。
“突破了?天哪,那是……突破的徵兆!”
“那陀山,竟然在戰鬥中突破了?”
“他本身的實力就已經極其恐怖,號稱最強之盾,連一般的極限戰神都拿他沒辦法。現在又取得突破,實力暴增,那不是強得沒邊了?”
“太可怕了!那妖刀承軒,平日裏也是個狠角色,可麵對暴怒突破後的陀山,竟然連一點反抗之力都沒有,直接被一拍子滅殺了?”
“第一,這陀山絕對有衝擊這屆盛宴第一的實力!這防禦,這力量,誰能破?”
廣場上,諸多被淘汰的戰神跟那些看客們喧嘩議論著,聲音如同潮水般此起彼伏。
誰都知道,陀山就算在未突破前,那都是有絕對實力能夠衝擊前三的頂級種子選手。現在又取得了關鍵的肉身突破,實力更是深不可測,說他有希望衝擊這屆盛宴第一,絕不為過。
就在眾人以為陀山將無人能擋,甚至可能橫掃剩餘試煉者的時候,畫麵中的局勢卻發生了變化。
一直懸浮在虛空之上、如同一塊冰冷石頭的灰袍光腳女子——白晶晶,忽然出手了。
她那清冷孤寂的身影擋下了陀山必殺的一擊,救下了那個叫括蒼的野人男子。緊接著,另一位名聲顯赫的天才,笑麵戰神無休也現身而出,與白晶晶並肩而立。
看到這一幕,廣場上不少人都鬆了口氣,甚至有人發出了會心的笑聲。
“陀山雖然強得離譜,可那光腳女子和無休,哪一個不是這屆盛宴的佼佼者?她們兩人都有著衝擊前三的戰力,尤其是那光腳女子,之前連殺數人,刀法詭異莫測。”
“沒錯,她們兩人都有著絕對不亞於陀山的實力。如今她們兩人聯手,一正一奇,一剛一柔,恐怕這剛猛的陀山也無可奈何,隻能吃個啞巴虧。”
果然,如眾人所料,那在峽穀中暴怒的陀山,在權衡利弊後,並沒有選擇與白晶晶和無休死磕,而是冷哼一聲,轉身離去。
眾人繼續看著畫麵,劇情似乎告一段落,大家都在等待著下一個**。
然而,就在這時。
一道白袍身影,突兀地出現在了畫麵之中,攔住了陀山的去路。
當那白袍青年竟然直接開口挑釁強大的陀山,要他交出信物時,在場不少人都愣了一下,隨即發出一陣嗤笑和不屑。
“這人是誰?怎麼一點眼力見都沒有?沒看到陀山剛剛突破,正是殺氣騰騰的時候嗎?”
“哼,不自量力的小醜吧?想借陀山的名頭上位?也不看看自己幾斤幾兩。”
“找死,陀山的防禦連那幾個頂級天才都攻不破,這小子居然敢正麵硬剛,怕是連第一劍都接不住。”
可當那白袍青年真正出手時……
原本喧鬧的廣場,在剎那間,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扼住了咽喉,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的瞳孔都在劇烈收縮,嘴巴張大到了極限,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的驚駭。
“那是什麼劍意?”
“我的天,那一劍……”
“劍之本源?!”
“竟然是劍之本源!”
“好厲害的小傢夥,小小年紀竟然感悟了劍之本源!”
“怪物!這簡直是個怪物!一個戰神境的修士,竟然感悟了劍之本源,這怎麼可能?!”
不僅僅是在場的戰神和修鍊者們,就連高坐在十八尊巍峨王座之上,一直俯瞰眾生的那十八位涅盤尊者,包括悲極尊者在內,此刻也都深深地被震動了。
這第二輪考驗開始後,雖然出現了不少讓人覺得吃驚的事情,比如白晶晶的橫空出世,比如陀山的絕境突破。但這十八位涅盤尊者一直都很淡然,畢竟他們是站在修真世界巔峰的存在,眼界極高。
即便是一些天才爆發,展現出超乎常人的實力,他們也隻是多看了一兩眼而已,內心並無波瀾。
可現在,這白袍青年的爆發,那短短的一劍,卻令他們再也無法平靜,甚至有幾位尊者猛地站了起來!
“好!”
悲極尊者用力地拍了一下旁邊的扶椅,眼眸中閃爍著濃濃的讚賞之色,那是一種看到絕世瑰寶時的興奮。
身為黯淵世界的頂尖存在,在場的這十八位涅盤尊者眼界何等之高。那白袍青年不出手則已,一出手,那劍法當中夾帶著的、淩駕於一切靈力之上的特殊力量——劍之本源,根本無法瞞過他們的眼睛。
而凡是對劍道有所瞭解、達到一定境界的修鍊者,此刻無不靈魂震顫,激動得渾身顫抖。
劍之本源……
那是所有劍道修鍊者夢寐以求、窮盡一生都想要感悟的特殊力量。
在修真界,刀道、劍道、拳道、槍道……每一種兵器,都有著屬於自己的“道”。而每一種道,在漫長的修鍊過程中,又被分為四大境界。
像刀道,就有刀勢、刀意、刀域、刀規四大境界。
劍道,自然也有相應的四大境界。
然而,天地迴圈,道無止境。每一種道最開始的那四大境界,實際上僅僅隻是在那一道上剛剛入門而已,就算是那些在劍道上達到第四重境界極限的強者,甚至是一些所謂的“劍聖”,他們在劍道上,也隻能算是剛剛摸到了門徑。
因為那四大境界,隻能算是劍道感悟上的第一個階段,也就是劍道的基礎入門階段。
而淩駕於那四大境界之上,也就是劍道的第二個階段,便是感悟——劍之本源!
本源力量……
那是天地間最深奧、最純粹的力量,是萬物的起源,是規則的具象化。這種力量,也隻有那些真正頂尖的強者,那些涅盤尊者甚至更高層次的存在,方纔能夠感悟並利用。
一般來講,就算是諸多涅盤尊者當中,也隻有極少數比較強大的存在,或者在某一道上走了極深極遠的尊者,纔有可能感悟到本源力量。
也就是說,這個看起來不過二十歲出頭的白袍青年,在劍道的造詣上,已經超越了絕大多數的涅盤尊者!
“本源之力,深奧無比,晦澀難懂。就算是很多涅盤尊者窮盡數萬年都沒法感悟,更別說運用。而他,一個小小的戰神,竟然感悟了劍之本源……”
悲極尊者深吸一口氣,目光灼灼地注視著畫麵當中的白袍青年,“妖孽,當真妖孽。這等人物,若是成長起來,未來恐怕能成為一方世界的霸主。”
在劍道方麵的感悟已經超越一般涅盤尊者了,光是這一點,就註定白袍青年將來隻要不隕落,突破達到涅盤尊者就彷彿鐵板釘釘。
隻要給他時間,給他資源,他就能成長為一名絕世劍道強者,甚至能成為黯淵軍未來的支柱。
而黯淵軍,需要的正是這樣的絕世妖孽!
“這屆黯淵盛宴,他無疑是最強的。”悲極尊者斬釘截鐵地說道,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肯定。
旁邊的那些涅盤尊者們聽到悲極尊者此話,一個個也都紛紛點頭,眼中滿是認同。
“能夠感悟劍之本源,光憑這一點,他就已經是無比可怕的了。那一絲劍之本源,融入劍法當中,哪怕隻是微末的一絲,也足以讓他的劍法威能提升數十倍,那完全是壓倒性的力量,質的飛躍。”
“沒錯,剛剛被他淘汰的那小傢夥叫做陀山,是這屆盛宴無數天才當中最擅長防禦的,號稱防禦無雙。哪怕是你們我,想要破開他的防禦也要費一番手腳。可他的防禦手段,在融入了劍之本源的劍法下,根本沒有絲毫的抵擋之力,瞬間就崩潰了。”
“差距太大了。那陀山跟他相比,差了不止一個層次。”
“之前他一直隱忍著,不爭不搶,一直在獨自練習劍法,到這最後一個時辰才爆發。這一爆發,還真是驚世駭俗,一鳴驚人。”
“這屆黯淵盛宴,沒人可以跟這用劍的小傢夥相比。他是最強的,無可爭議的最強。第一名的寶座,肯定歸他。”
本源力量……那是很多涅盤尊者都無法掌握的力量,能夠利用這股力量的白袍青年,他的戰力根本就無法估量。即便是這些眼界極高的涅盤尊者們,在此刻也認定,這白袍青年,便是這屆黯淵盛宴上最強的天才。
嘩——
光芒一閃。
剛剛在畫麵中被那驚天一劍淘汰的高大男子陀山,也失魂落魄地出現在了廣場之上。
直到此刻,陀山的眼眸當中還帶著難以置信的震驚,獃獃地看著虛空中的畫麵。
“那一劍……”
陀山喃喃自語,腦海中不斷回放著那道看似普通,卻蘊含著毀滅天機威能的紫色劍影。
那劍影掠來時,剛開始並沒有給他多大的壓力,也沒有那種狂暴的靈力波動,彷彿很平淡。可當那劍影真正逼近時,他的心底便湧現出滔天的危機感,那是生命本能的恐懼。
而當劍影真正威能爆發,接觸到他重劍的那一刻,他引以為傲的、號稱萬法不破的最強防禦手段,竟然如薄紙般被摧枯拉朽般地擊潰。
那劍法當中蘊含的威能,那種彷彿能撕裂本源的力量,令他都感到無比驚駭,靈魂都在顫慄。
“太強了……那一劍的威能簡直強的不可思議,根本不是一個戰神該有的力量。”
陀山讚歎著,不斷地搖頭,臉上露出一絲苦笑。他輸得心服口服。
“阿山。”
一聲帶著擔憂和心疼的呼喚傳來。
之前被淘汰的紫衣女子,也就是陀山的道侶,快步走到他的身旁,擔憂的目光看過來,眼眶微紅,“你……沒事吧?”
“我沒事。”
陀山回過神來,看到自己的道侶安然無恙地站在麵前,當即露出了一抹憨厚的笑容,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雖然我輸了,被淘汰了,但隻要你沒事就好。我已經儘力了,可是沒辦法,剛剛那人……真的太強了。”
那種絕望的差距,讓他至今都覺得像是在做夢。
“嗯,我也看到了。我聽周圍的人說,那人應該就是這屆盛宴最強的天才,甚至……可能是百年難遇的怪物。”紫衣女子柔聲安慰道。
“最強?”
陀山點了點頭,目光複雜地看著畫麵中那個漸漸遠去的白袍背影,“他肯定是最強的。我就不信,在這次試煉中,還有人能夠比他更強。”
陀山原本對自己的實力就很自信,自認為在防禦一道上天下無敵。可那白袍青年輕而易舉就擊碎了他的驕傲,擊潰了他的信念。
那白袍青年,簡直就是一個無法理解的妖孽。
而一百年一屆的黯淵盛宴,雖然天才雲集,但要同時出現兩個那樣感悟了本源的怪物,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所以……無可爭議,那白袍青年,是最強的。
“不過……”
陀山忽然轉頭看向自己的道侶,眼中的霸氣散去,隻剩下溫柔,“我敗了也好。這樣我也進不了黯淵軍,以後就不用離開你了,我們可以一起回老家,過平靜的日子。”
紫衣女子聽到這話,心底感動無比,眼淚忍不住奪眶而出。
……
與此同時,第二輪考驗世界內。
那曾經喧囂、剛剛經歷過大戰的山穀中,此刻卻平靜得有些詭異。
白晶晶懸浮於虛空,那襲灰白的襦裙被風吹得獵獵作響。無休站在她身旁,那雙總是帶著笑意的眼睛裏,此刻滿是凝重。
還有在場那些原本準備坐山觀虎鬥、或者打算渾水摸魚的戰神們,一個個徹底懵住了,直到很久才從那種震撼中回過神來。
“劍之本源……”
白晶晶的手指緊緊地握住了袖中的刀柄,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她那雙清冷的眸子,此刻卻燃燒著前所未有的火焰。
“怪物,大怪物……”
白晶晶低聲喃喃,聲音中帶著一絲難以抑製的顫音,“可是,這樣的大怪物,纔是我夢寐以求的對手啊!”
她已經在那冰雪世界中整整孤獨了十七年。
那漫長的歲月裡,她一直在參悟刀道,一直在那無盡的風雪中磨礪自己的心。雖然她有著極高的天賦,雖然她得到了九源大人的指點,但在她的內心深處,始終覺得缺少了一點什麼。
她渴望一個對手。
一個能夠讓她全力以赴,甚至讓她感到絕望,然後又在絕望中尋找希望的對手。
當初在隕刀門,她遇到了魔月。那時候魔月的劍法確實淩厲,給了她不小的觸動。可當時魔月雖然有資格當她的對手,卻沒資格令她仰望,甚至隨著她的成長,她早就超越了魔月。
而今日,在這殘酷的黯淵盛宴上,她終於遇到了。
那白袍青年的一劍,那蘊含著本源之力的一劍,讓她真正感受到了什麼叫做“道”。
那種境界上的差距,不是靠技巧或者靈力就能彌補的。
他已經站在了山的頂端,而自己,還在半山腰苦苦掙紮。
這種差距,沒有讓白晶晶感到氣餒,反而讓她體內沉寂已久的血液,徹底沸騰了起來。
“這就是……劍之本源嗎?”
白晶晶緊緊握著雙手,眼中興奮無比,嘴角勾起一抹略顯僵硬卻異常狂熱的笑容。
她已經很久沒有碰到一個令她如此狂喜,如此興奮,甚至感到恐懼的對手了。
這個天才,纔是她渴望已久的對手。
“無休,”白晶晶忽然轉頭,看向身邊的笑麵戰神,聲音雖然依舊輕柔,卻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堅定,“這一屆的盛宴,好像變得有趣多了。”
無休看著身邊這個平日裏清冷孤僻、此刻卻眼冒精光的“冰山美人”,忍不住苦笑了一聲。
“是啊,本來以為咱們倆聯手就能橫著走了,現在看來……那個拿劍的傢夥,纔是真正的橫著走啊。”
無休抬頭看了一眼白袍青年消失的方向,收起了所有的輕視之心。
“蘇姑娘,看來我們也得更加努力了。不然,恐怕連爭奪前三的資格都沒有了。”
白晶晶微微頷首,深吸一口氣,將那股躁動的情緒壓在心底。
她閉上眼睛,腦海中不斷回放著剛才那一劍的細節。
那種特殊的韻律,那種本源的波動……
雖然隻是驚鴻一瞥,雖然她還遠沒有達到感悟本源的境界,但這一眼,已經在她心中種下了一顆種子。
一顆名為“刀之本源”的種子。
“總有一天……”
白晶晶在心中默默說道,那雙如冰霜般的眼眸深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鋒芒。
“總有一天,我的刀,也會斬出屬於我的本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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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騙局:一場精心編織的生死迷局
今日,在閱讀他人所撰寫的穿越題材騙局相關內容時,我深受啟發,腦海中不禁浮現出一個新穎獨特的構思——穿越宮鬥係統騙局,亦或是穿越諜戰係統騙局。就目前的創作情況來看,以高死亡率作為核心設定的穿越小說,似乎尚未有人涉足開發。
當下常見的穿越文,其經典模式便是主角穿越至異世界後,會有係統釋出任務,引導主角在新的環境中展開冒險與成長。然而,倘若這看似平常的穿越與係統設定,實則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騙局,那將會是怎樣一番情景呢?
以宮鬥題材為例,設想這樣一個場景:在一座看似普通的院子裏,又或是諜戰題材中的一個小鎮,甚至是一座孤立的島鎮,都可能成為這場騙局的舞台。男主,女主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被迷昏,隨後被實施一場特殊的“手術”。在身體靠近骨骼的隱蔽之處,被植入一個聲音接收器。這個聲音接收器便被偽裝成係統,向主角釋出各種任務,迫使主角按照幕後黑手的指揮行動。當然,安裝這個裝置並非易事,若選擇安裝,後續傷口的存在難以向他人合理解釋;若不安裝,又無法推動係統騙局的進行。
在現有的穿越文設定中,係統常常姍姍來遲。主角在陌生的環境中蘇醒後,往往滿心激動地以為自己開啟了穿越之旅。然而,緊接著他們便會發現,這個看似充滿機遇的地方,實則是一個殘酷的殺戮場,不斷有穿越者被殺害。為了生存下去,主角不得不小心翼翼地苟且度日。而宮鬥和諜戰場景,本就是充滿權謀鬥爭與生死危機的高死亡率環境,這無疑為整個騙局增添了更多的緊張與刺激。
當鏡頭一轉,真相逐漸浮出水麵,原來所謂的穿越不過是一場騙局。主角其實是被黑網組織綁架到了一個特定的地點,而此刻,一場直播正在悄然進行,直播的內容便是主角的逃亡戲碼。在這場殘酷的遊戲中,一旦主角逃亡失敗,等待他們的便隻有死亡。
這一獨特的穿越騙局構思,融合了懸疑、驚悚與冒險等多種元素,有望為讀者帶來前所未有的閱讀體驗,也為穿越題材的創作開闢了一條嶄新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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