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白,人往哪裏跑了?”
我急得直跺腳,那可是我的飯碗啊!
“前麵!!”
黑白說著,撒開四蹄就往前跑去。
為了我的天堯,也為了我不還得完的債,我也隻得咬著牙,拖著沉重的雙腿跟著它一路狂奔。
“呼……呼……”
就這樣跑了一段路,在我不情不願的流了好幾斤汗後,黑白不知為何停了下來,它的小鼻子聳動著,在空氣中嗅來嗅去。
我趁機扶著牆,大口喘著氣,感覺肺都要炸了:“黑白,是不是找不到了?那小偷是不是跑沒影了?”
“雖然靈力源到這裏就變弱了,可是……”
黑白轉過頭,用那雙像天空一樣清澈漂亮的眼睛望著我,堅定地說,“黑白一定能找到小偷的!不過……主人,什麼是小偷啊?”
……
這個讓我怎麼解釋啊?
我家的黑白可是純潔得好寶寶,像張白紙一樣,可不能讓世界的黑暗汙染到它那幼小的心靈。
我想了想,摸了摸它的腦袋:“以後再慢慢跟你說,快先把小偷找出來!那個……小偷就是……呃,一個借東西不還的壞蛋!”
“是!借東西不還是壞蛋!黑白記住了!”
黑白似懂非懂地點點頭,然後閉上雙眼,似乎在感應著它所說的靈力源。
不多久,它猛地睜開眼,藍光一閃:“主人,在那邊!往東!”
於是,一狐一獸又開始了拉練。
就這樣邊走邊感應……在幾乎繞了鳳與城半圈,把全城的大街小巷都逛了個遍後,黑白終於有所收穫了。
“主人,小偷就在那裏!!”
黑白興奮地叫道,前蹄指著前方的人群。
“哪裏?”
我踮起腳尖,努力睜大眼睛看去,“這裏到處都是人,擠來擠去的,我怎麼知道是哪個啊?”
“就是前麵那長著兩根尾巴的!”
黑白一邊說著,一邊努力擠過人群,“主人,黑白知道了!”
它像發現新大陸一樣興奮得回頭看著我,“有紅尾巴的是主人,有兩根尾巴的就是小偷,是不是這樣?”
汗
這……這是什麼奇妙的邏輯?
“雖然你說的沒錯,我有尾巴……”我看著自己身後搖晃的大尾巴,有些無語,但這並不代表長兩根尾巴的就是小偷啊!萬一人家是變異呢?
我該怎麼回答啊?
不管了,找天堯要緊!
我順著黑白指的方向看去,雖說這附近長尾巴的妖族不少,但長著兩根尾巴的……嗯……
啊!!
肯定是他了!
肯定就是那在前方攤子附近“忙碌”著的那位!
隻見那個身影鬼鬼祟祟,在人群中鑽來鑽去,動作快得像條泥鰍。
……
沒想到還是個女賊啊!
從背影望去,那女賊有著一頭及肩的黑色短髮,看起來幹練利落,頭上長著兩隻黑黑如貓似的耳朵,時不時抖動一下,身後則拖著兩根長長的尾巴,靈活得像兩條蛇。
我敢肯定,她絕對是妖族沒錯,可是,有什麼東西是長著兩根尾巴的呢?
真是奇怪啊……好像沒聽說過哪種妖族是長兩根尾巴的……
現在可不是想這個的時候,拿回我的天堯的要緊!
於是,為避免打草驚蛇,我學著她的樣子,小心翼翼地貼著牆根向她靠近。
可沒等我接近她身邊,她似乎已有察覺。
隻見她猛地轉頭看了我一眼,那一瞬間,我也看到了她眼裏的驚訝,緊接著她二話不說轉身就跑……
啊逃了?
“別跑!!還我天堯!!”
我氣急敗壞地大喊,邊喊邊急急地追了過去,“那是我的煉藥鍋!!快還給我!!”
當然,她並不會因為我這一喊而停下,可是喊總是要喊的,不然就太沒氣勢了!不是嗎?
追著她一路跑去,原以為有了“輕雲”鞋子,我的敏捷已經挺高的了,跑起來應該像風一樣。
可沒想這人的敏捷更是不知高了多少,簡直就是一陣旋風!
越追離得我反而越遠,很快就被她甩開了一大截。
當然我也不敢讓黑白自己追,畢竟黑白還小,萬一被她打了怎麼辦?而且人家可是偷東西的專家,萬一連我的黑白也一起拐走了怎麼辦?
沒辦法之下,我也隻得勞動我的雙腳,把吃奶的力氣都使出來了:
“等等我,你跑太快了啦!!我又不是壞人,隻是想要回我的鍋而已!!”
眼見她越跑越快,在幾個路口拐了幾下,很快就沒了蹤跡。
可我不死心,依舊往前一路跑去……
這不,多虧了我的努力(其實也是黑白在帶路),終於在鳳與城的東門附近又發現她了。
可是……
這是怎麼回事啊?
情況似乎變得有些奇怪了?
城門附近,那偷了我天堯的女賊正被兩個風格迥異的女子堵在了那裏,想跑也跑不掉。
“你看見沒?她有兩根尾巴耶~”
其中一個紅髮,穿著火辣法袍的女子,正死死拽著女賊的尾巴,一臉興奮地跟身旁那一個紫發女子說,眼睛裏閃著好奇的光芒。
“別拉我尾巴!!”
女賊惱怒地想要抽回尾巴,但卻沒用,那紅髮女子的力氣大得驚人。
“對啊,真得是兩根啊,我還是第一次看見呢!!”
紫發女子繞著她上上下下打量著,眼神像是在看什麼稀世珍寶,“這是什麼動物呢?怎麼從來沒見過?”
“快讓我走!!”
女賊轉頭看我已走近,急急忙忙地想從她們中間跑出去,但還是被兩人有技巧地攔了下來,就像夾心餅乾一樣。
“你們堵著我幹嘛,快走開!別擋著本姑孃的路!”
“不行,在我們沒弄清你是什麼生物之前,你哪兒都別想去!”
紅髮女子斬釘截鐵地說道,一臉求知慾。
“……”
女賊頓時無言了,隻是不知道她是因為不知道該說什麼,還是被氣得說不出話來。
在這種狀況下,我不知該怎麼介入她們,隻得先站在一旁摸清情況再說。
這兩人看起來……不太好惹啊,感覺比那個小偷還危險。
“我告訴你們還不成嗎?我是貓!!這下可以讓我走了吧?”
女賊崩潰地大喊。
“貓?騙人,你真當我們沒見過貓啊?哪有兩根尾巴的貓?!快老實交待,你到底是什麼?”
紫發女子一臉不信。
“我真是貓啦!隻不過現在變成貓又了!先別管這些了,你們快讓我走成不成啊?我有急事!”
“什麼又是貓,又是貓又的,把人搞得一頭霧水的……不管了,縹緲出絕招!”
紅髮女子大手一揮。
“好!”
紫發女子應了一聲,從腰間拿出一根精緻的法杖,口中不知在念著什麼咒語。
隻見她將法杖輕輕一揮,一道柔和的白光籠罩在女賊的身上。
“喵——!!”
隨著一聲慘叫,白光瞬時褪去。
原先女賊站立的地方赫然出現了一隻黑色的貓,一隻有著兩根長長的尾巴和一對小小的灰色翅膀的貓!
在一邊的我看得是目瞪口呆,嘴巴張得老大。
這……這怎麼看都是應該是貓吧?
難道真得有長著兩根尾巴和翅膀的貓?
或者是其他某種與貓長得比較像的動物?
還有……那女子用的這是什麼奇怪的技能啊?竟然能讓人直接現出原形?太厲害了吧!
“真是貓耶!!好可愛,我要抱!!”
被稱為縹緲的紫發女子一見黑貓現身,眼睛瞬間變成了心形,想都不想把手中的法杖往地上一扔,就直接撲了上去。
“放開我啊!!快讓我變回去!!”
黑貓在縹緲懷中不停掙紮,四隻爪子亂蹬,但無奈體積著實相差太大,無論怎麼掙紮都無法脫離困境,隻能發出淒厲的叫聲。
“這貓好奇怪啊,怎麼長這副德性?”
紅髮女子滿臉疑惑地跑上去,又拉尾巴又扯翅膀,“你到底是什麼怪貓啊?還會飛?”
“我是貓又!!快放開我!你們這兩個瘋女人!”
“那個……打擾一下,可不可以先讓她把東西還我,你們再慢慢聊?”
這情況,我是越看越莫名,而且那兩人不知為何總讓我感到有些發寒,尤其是那個紅髮女子看我的眼神,讓我渾身不舒服。
所以,還是先把正事儘早辦完為妙,拿了天堯就溜!
“絕殺,快看,那隻更奇怪!”
突然,被稱為絕殺的紅髮女子轉過頭,手指向了我。
“是啊……嘖嘖……今天運氣真好,一下子逮到兩隻!”
絕殺用手托著下巴,對我左看右看,最後竟然一把抓住我的尾巴,提了起來,像提溜一隻小雞仔一樣。
“看,縹緲,這隻竟然是紅尾巴!”
隻?竟然用“隻”來稱呼我?
我雖然變成了人,但這……這也太失禮了吧!
這兩個人……好像不是普通人啊!
“縹緲,上!”
絕殺興奮地喊道。
“好!”
縹緲應了一聲,戀戀不捨地把懷裏的貓又塞給了絕殺,從地上撿起了她那根法杖……
那一瞬間,我突然有種極其不祥的預感……
不管怎麼樣,還是先跑了再說……
可沒等我跑上幾步,隻感覺身體突然一輕,那種熟悉的、令人討厭的感覺又來了。
等我回過神來時,低頭一看——毛茸茸的爪子,大尾巴……
我已然變回了狐狸!
“啊~~~是紅尾狐耶,抱抱!!”
絕殺眼睛一亮,本能地想躲過她的“攻擊”,可是卻還是非常不幸地被她從地上拎了起來,舉在半空中。
“放我下來啊!!”
我拚命蹬著四條腿,大聲抗議(雖然發出來的是狐狸叫聲)。
“這到底是什麼技能啊?!”
我內心崩潰了。
雖然變成了狐狸,但這次卻不像使用“幻變”時那樣有敏捷加成,也沒有攻擊無效的保護罩,相反,我發現自己居然什麼技能都使不出來,連一根指頭都動不了,就像被封印了一樣!
“放開我啦,黑白,快救我!!”
我隻能向著門口的方向,發出淒厲的求救聲。
黑白!!你的主人要被抓去當寵物了!!救命啊!!
黑白在不遠處的城牆根底下,歪著小腦袋看著我,滿臉的疑惑,大眼睛裏寫滿了不解。
“主人,她們沒有尾巴,那她們是不是就是朋友?”
這……
黑白你這奇怪的判定標準到底是從哪兒學來的啊?沒尾巴就是朋友?那你豈不是覺得全城大部分都是你的好兄弟?
“小絕你看,那邊居然還有獨角獸!”
紅髮女子眼睛一亮,指著黑白驚嘆道。
“哇!真的耶!看我來抓住它!!”
說著,被稱為小絕的紅髮女子直接把我往胳肢窩裏一夾,像一陣紅色的旋風一樣向黑白跑去。
看見她氣勢洶洶地衝過來,黑白似乎感覺很害怕,四條小短腿忙往旁邊直躲,甚至還想縮到牆縫裏去。
“主人~”
黑白髮出了委屈的求救聲。
“嗬嗬,小絕,你懂不懂啊?”
紫發女子一邊拎著我,一邊慢悠悠地跟在後麵,語氣裡滿是嘲笑,“傳說中,獨角獸可是隻讓心地純良的少女接近的靈獸。像你這種……咳咳,比較豪放的人還是別靠近它會比較好,當心把它嚇壞了!”
“去你的!有本事你去抓啊!”
小絕回頭瞪了她一眼。
“抓就抓!誰怕誰啊!”
縹緲說著,一隻手依然緊緊拎著我的後脖頸,大步走了過去。
可還沒等她靠近,黑白反而躲得更遠了,不僅躲在牆角,還用一種非常防備的眼神看著她,甚至……還悄悄地亮起了那根小獨角。
“嗬嗬,還說我呢,你自己也不是一樣!”
絕殺抓著貓又得意地笑道,像是抓住了什麼把柄,“事實證明,你比我更邪惡!連獨角獸都嫌棄你!”
……
這兩個人……
黑白真可憐!!遇到這種不按套路出牌的傢夥!
“你們先把我放下來再說行不行?”
天哪!為什麼會讓我碰到這種事啊?我隻是個路過的小狐狸啊!
“放我下來!!”
當然,除了我以外,被絕殺拎在手裏的那隻倒黴的貓又也在不停地掙紮著,四隻爪子胡亂揮舞:
“快放開我!有本事我們單挑!別仗著人多欺負獸少!”
“小縹,你有沒有覺得這兩隻有點吵啊?”
縹緲皺了皺好看的眉毛,似乎被吵得有些頭疼。
“嗯嗯,好像是有些,我現在就讓她們安靜點!”
說著,縹緲口中不知又在念著什麼咒語,一股暖流瞬間籠罩了我。
下一秒,我感覺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了一樣,張著嘴卻發不出人話,隻能發出“吱吱”的聲音……
“吱吱!!”
鬱悶啊!我到底招誰惹誰啦,怎麼什麼事都會讓我給碰到啊?
“吱吱吱!吱吱!”
(放開我!你們這兩個土匪!)
“喵喵!!喵”
(死女人!等我變回去的!)
“這下清靜多了,小絕,現在怎麼辦?”
縹緲滿意地點點頭。
“嗯我想想喔……”
絕殺思索了會兒,突然眼睛一轉,露出了一個奸商般的笑容,“這樣吧,反正你的技能也不能維持多久,不如我們把她們拿去賣了?”
“好主意!”
縹緲立馬附和道,“現在市場寵物緊缺,尤其是這種稀奇古怪的。這兩隻又長得那麼惹眼,肯定可以賣個大價錢!到時候我們就……”
“嗬嗬,這下肯定發財了!!”
兩人一拍即合,笑得那叫一個燦爛。
……
嗚~我不要被賣啦!!誰來救我擺脫這兩個傢夥!!!
“吱吱吱!!!”嗚~
“喵喵喵~”
(你們敢!我是貓又一族的高貴……)
“小絕,這兩個傢夥似乎都不想被賣耶,那怎麼辦?”
“這好像也由不得她們吧?”
縹緲攤了攤手,一臉理所當然。
“說的也是,那走吧!”
“吱吱~”
無視人權啊!!這可是修真界,講究人人平等的……好吧,我是狐狸,那也是狐權啊!
“吱!!”
就這樣,我們被像拎小雞一樣拎著,走在鳳與城繁華的大街上。
路人紛紛側目,投來好奇的目光,但我現在是有苦說不出。
可以預見到的未來就是,我會被這兩個不知從哪冒出來的瘋女人給賣了。
算了,反正也不管我的事,大不了等她們把我賣到寵物店後,我再趁半夜變成人形逃跑好了,總比落在她們手上要強些。
此時唯一值得安慰的是,黑白還緊緊跟在後麵,並沒有因為任何理由而拋棄我,它甚至還想衝上來救我,隻是被縹緲瞪了一眼就嚇縮了。
嗚還是黑白最好了!!雖然膽子有點小……
“咦?小絕,那裏怎麼這麼多人?幹嘛呢?”
走到城主府附近,發現有不少修士圍在那兒,把路都堵住了,不知發生了什麼事。
“我去看看!”
說著,絕殺拎著我,憑藉著強悍的身手硬生生擠進了人群中。
過了半晌,她興奮地跑出來說,臉上洋溢著撿到寶的光芒:
“太好了,小縹,這次我們真得發財了!”
“咦?怎麼了?”
縹緲好奇地湊過去。
“城主府懸賞50金幣招募冒險團!”
“50金幣?”
“是的!足足50金幣!”
“隻是……還有些問題……”
絕殺頓了頓,有些苦惱地說,“他們限定要4人以上的冒險團才能接這個任務!”
“4個人啊……真麻煩,這麼短時間,到哪兒再去找兩個啊……”
縹緲有些苦惱地想著,眉頭緊鎖。
不多時,她眼睛突然露出點點狡黠的光芒,隻見她低下頭,以一種非常邪惡的眼神看著我,像是獵人看到了獵物。
“小絕啊,不用那麼麻煩去找了,這裏不是正好有兩個嘛!!”
“你是說……她們倆?”
絕殺愣了一下,指了指我和貓又。
縹緲點點頭,一臉壞笑,“來,把你手上那隻帶過來,我來跟她們好好溝通溝通!!”
於是乎,兩個女人蹲在城主府前的石階上,一人一手拎著我或貓又,開始極其“人性化”地與我們溝通起來。
“喂,我說,我們組冒險團吧?”
縹緲晃了晃手裏的我。
“吱吱!!”
(不要,打死都不和你們組呢!!你們是惡魔嗎!)
“小絕,這隻說她同意!”
縹緲轉頭對絕殺說道,語氣無比篤定,“你聽聽,這叫得多歡快啊!”
……
-_-‖
“吱吱吱!!!”
誰同意啦!別隨便歪曲我的意思啦!吱吱就是吱吱,怎麼就變成同意了?!你們這聽力是不是有問題啊!
“喂,怪貓,組冒險團吧?”
縹緲又轉頭對著絕殺手裏的貓又說。
“喵嗚~”
貓又比我聰明多了,隻見她邊叫邊死命搖頭,甚至用爪子捂住耳朵,“喵喵嗚~”
(我不去!我拒絕!絕對不去!)
“小縹,她是什麼意思啊?”
絕殺撓了撓頭,一臉茫然。
“當然是表示同意羅,搖頭隻是一種興奮的表現,你知不知道啊?”
縹緲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就像狗搖尾巴是高興一樣,貓搖頭那也是激動得說不出話來了!”
“喵~嗚”
(你才搖頭是興奮!你全家都搖頭是興奮!)
……
可憐的貓又,和我一樣被徹底無視了,連解釋的權利都被剝奪了。
“原來如此啊,即然她們都表示了同意,那就沒問題了!”
絕殺恍然大悟,“我們現在去申請組團,再回來接任務!”
……
拎著我們,兩人大搖大擺地來到了遊俠會所。
冒險團是需經過官方認證才能正式成立的團隊。
與普通的臨時組團不同,冒險團一經成立,就不得隨意變更,成員也不可隨意退團,新成員的加入要通過團內所有成員一致同意方可。
冒險團人數最少2人,最多不可超過10人。冒險團還可設編外人員2名,協助任務完成,編外人員不算冒險團人數額定人數之內,可隨意退團。
最重要的是:冒險團以團隊的名義接下的任務,不論成功、失敗,所有成員不論是否參與都得接受獎勵或處罰。
如果是限製成員人數的任務,就必須由這些成員共同完成,否則按違規,給所有成員以三倍處罰!
“我們要成立冒險團!”
兩人來到會所二樓的一間房間,房間裏一位漂亮的接待員姐姐接待了她們。
“好的,請稍等……”
接待員不知從哪拿出一張羊皮紙和一隻羽毛筆,微笑著問道:“請問你們的冒險團名是?”
“烈炎冒險團!”
絕殺搶先說道,一臉霸氣。
“團長?”
“我!!”
縹緲高高舉起手,甩了甩紫色的長發,“紫媚ぃ縹緲!”
“團員?”
“4個!”
“4個?”
接待員有些疑惑地看著她們,畢竟她隻看到了兩個人,“初次登記要所有團員都來才行!”
“都來了,還有這兩隻!”
絕殺把我們像展示戰利品一樣拎到了接待員前。
“喔!那沒問題了!”
接待員看了一眼我和貓又,雖然眼神有點奇怪,但還是接受了設定。
“吱吱!!”
(我不加入!我是自由的!)
“喵~嗚~~”
(放我下來!我要報警了!)
“其他的也沒什麼事了,團長在這裏簽名吧!”
接待員快速寫完後,將羊皮紙遞給了縹緲。
等縹緲簽完名後,又拿了回去,鄭重宣佈:
“我代表鳳與城正式確認烈炎冒險團成立!”
說完,隻見一道白光籠罩在我們身上,一股奇異的連線感瞬間在四個人(加上兩隻獸)之間建立起來。
白光褪去後,她又從不知什麼地方取出四個金屬的圓形徽章,遞給了縹緲和絕殺,另外兩個則掛在了我和貓又的脖子上。
“這是冒險團徽章,如果你們有其他的徽章設計的話,可以到三樓的物材科,隻要支付一些費用,他們就會按你們的要求為你們特製的。”
“好了,接任務去吧!!”
兩人拎著我們,興高采烈地回到了城主府。
也不管我們願不願意,直接接下了那個50金的任務。
從頭到尾,我們竟然連一點反抗餘地都沒有……
這就被綁架了?
這就是傳說中的被迫營業嗎?
嗚嗚嗚,冽風,快來救我啊!!
在經歷了這一一係列令人髮指的打擊後,那個名為縹緲的變態姐姐的“禁言術”終於失效了。
我和那隻倒黴的貓又,像兩塊被嚼爛了吐在地上的口香糖一樣,無力地癱坐在城主府門口的台階上。而與我們坐在一起的,當然就是那兩個始作俑者——絕殺和縹緲。
“怎麼樣?”
絕殺轉過頭,興緻勃勃地看著我們,就像在看兩隻剛買的寵物。
“什麼怎麼樣?”
貓又——也就是玖炎,此刻已經變回了一個黑髮雙尾的少女,她虛弱地翻了個白眼,有氣無力地問。
“當然是問你們考慮的怎麼樣啊!”
絕殺理直氣壯地說道,“對於我們成立‘烈炎冒險團’這件事,有沒有什麼高見?”
“我們還有拒絕的餘地嗎?”
玖炎指了指脖子上掛著的那塊閃瞎眼的金屬徽章。
“沒有!”
“那你還問我們幹嘛?”
她簡直要氣笑了。
“即然你們都沒意見了,那就先作個自我介紹吧!增進一下感情嘛!”絕殺拍了拍手,“狐狸,你先來!”
我想說我很有意見!很有很大很大的意見!
可是,誰會聽啊?再說了,任務也都已經接下來了,公告都發了,退也退不了,違約還要扣三倍錢……我還是先把任務做完了再說吧……
“萬年,紅狐族,法師!”
我言簡意賅地說道,盡量讓自己看起來高冷一點,不想讓她們覺得我好欺負。
“那,怪貓!”
絕殺又看向玖炎。
“別怪貓,怪貓難聽死了!”
玖炎嫌棄地皺了皺鼻子,“我叫赤羽の玖炎,是貓又,貓又你明不明白?職業是盜賊。”
“喔,那就是小玖了。”
絕殺自來熟地打了個招呼,“我叫黑街¢絕殺,法師;還有,她是紫媚ぃ縹緲,祭祀。即然現在大家都認識了,那我們商量一下任務的事吧!”
“城主府發的到底是什麼任務啊?”
我眨巴著大眼睛問道。
隻說有一個冒險團任務,可究竟是什麼任務我到現在都還不知道。希望別是那種又麻煩、又無聊、又累人的,那我非煩死不可!我隻想當一條鹹魚……
“剿匪!”
絕殺吐出兩個字。
“剿匪?”
我皺了皺眉,兩隻狐狸耳朵耷拉下來,聽起來挺不好玩的,“能不能說清楚些?”
“很簡單,就是在容山山上有一群山賊,有人嫌他們礙眼,出重金讓我們給一鍋端了!”
……
怎麼這任務聽起來這麼耳熟啊……
喔,想起來了,這不跟我當初抽到的某個就職任務差不多?
“是不是隻要擒了山賊首領?”
我記得當初抽到的任務是隻要擒了山賊首領就成,如果真的隻是這樣的話,應該也不會很麻煩的。畢竟那隻是靈虛境的就職任務,我現在已經靈虛巔峰了,應該沒什麼問題。
可是,為什麼心中不安的感覺會越來越重?
“不是,是把那群山賊全宰了!”
絕殺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眼神淩厲。
……
全宰了?
我嚥了咽口水,“你知不知道那山賊有多少人啊?”
“不知道!反正隻要酬金高就行了!”
絕殺兩眼寫滿了“$$”的符號,閃閃發光。
汗,這叫什麼事……一點都不怕因果報應嗎?
“山賊共有一千多人呢,就我們四個人去殺?”
我試圖喚醒她的理智。
“那就殺好了!”
暈,她們不要命,我還要呢!!但我可不想白白送死!
“算了,狐狸,跟她們越說隻會越迷糊。”
玖炎湊到我耳邊,小聲嘀咕道,“還是學學我得了,別管了,讓她們瘋去吧!大不了到實在不行的時候,我們兩個一起逃!”
“嗚~貓貓~”
我感動地看著她,緊緊握住她的手,“你真說到我心裏去了~”
可能是同病相憐的關係吧,總覺得我們之間的距離一下子拉近了很多。看來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啊!
決定了,實在不行的話,就把那兩個扔了當誘餌,先逃了再說!
“好了,沒問題的話,現在可以走了吧?”
絕殺站起身來,拍了拍屁股。
什麼沒問題,問題明明一大堆好不好?比如為什麼我也要去?我纔是被綁架的那個啊!
“對了,貓貓,我的天堯呢?”
話說回來,如果不是為了天堯,我也不會淪落到這地步。
“別那麼小氣,你就當我劫富濟貧好了!”
玖炎眨了眨眼,一臉無辜。
劫富濟貧?
還有比我貧的?走出來讓我瞧瞧!!
我現在可是窮得叮噹響,身上還揹著一屁股債!
“貓貓啊,最貧的其實是我啦,不信給你看,我這還有一堆欠條呢!”
說著,我將那張長長的、令人絕望的欠條從戒指中取出,直接攤開在玖炎麵前,“你說,還有誰比我更需要濟的?”
玖炎湊過去一看,看著欠條上那一串串零,眼睛瞬間瞪得老大,幾乎快說不出話來了。
最後,她終於點點頭,投來一個同情的眼神:“看來,確實沒有比你更需要濟的了……這數額,我都替你頭疼。”
“那你還不快把天堯還我!”
在我的死纏爛打下,終於取迴天堯的我,感動得都快哭出來了。
就是為了我那可愛的天堯,我今天真是受盡了折磨!!
嗚~天堯,你總算是回來了我再也不會讓你亂跑了!
“別羅哩羅嗦了,快走,不然被別人先把任務做了,我們還賺什麼啊!!”
絕殺不耐煩地催促道。
於是乎,一行人就這樣坐馬車來到了離容山最近的村子——容村。
這裏已經聚集了不少修士,看來都是從城主府接到任務的,大家都摩拳擦掌,就看誰先完成就能得到賞金了。
可是,“完成”的標準是什麼呢?
如果對所有修士都要求剿滅所有山賊,那靠什麼來證明,任務是由誰完成的呢?搶人頭算誰的?最後一下算誰的?
真是奇怪……
不過,不管怎樣,現在最大的問題是,絕殺看見那麼多競爭者就越見焦急,恨不得馬上長翅膀飛去容山。
“快點,快點,別磨磨蹭蹭的,晚了我的錢就飛了!”
她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請問?你們是官府派來的嗎?”
就在這時,一個蒼老的聲音傳來。
說話的是一個拄著柺杖的老人,衣衫襤褸,滿臉風霜,顫顫巍巍地攔住了我們的去路。
“您是?”
我問道。
沒辦法,以前在幼稚園裏老師說過要對老人家有禮貌,再說了,我平日很少遇見老人,在這裏就彌補一下吧~反正閑著也是閑著。
“狐狸,快走啊,還愣著幹嘛?”
絕殺回頭瞪了我一眼。
“你急什麼!沒看見有人找嗎?”
我最討厭急急忙忙的快節奏生活,一切都悠閑點那纔是狐狸過的日子。
剛剛被她們匆匆忙忙從鳳與城拉到容村,我連氣都還來不及喘呢,就要叫我爬山?纔怪!我纔不幹呢!我又不是驢!
“啊~我不管了,小縹,這隻你來管,讓她動作快點行不行!”
可能是一路上被我這悠哉悠哉,懶懶散散的態度給刺激到了,絕殺看上去快進入狂暴了,頭髮都要豎起來了,“如果我的錢被別人給搶去了,看我不把你給賣了!!”
賣就賣好了,你也要有人肯買才行啊!!
這一路上我也算想明白了,買家可以檢視貨物的屬性,觀賞寵物和戰寵有區別的,我這種人家一看就知道是廢物……
所以...你想賣就賣羅,有什麼了不起的!
想著,我決定徹底無視她,而繼續向那老人問道:“那個,老人家,有什麼事嗎?”
“你們是官府派來的嗎?”
老人渾濁的眼睛裏充滿了期盼。
官府?
城主府應該也算吧?畢竟那是官方機構。
“是啊!”
我為了能早點結束對話(或者是為了蹭點情報),點了點頭。
“是來剿匪的?”
“是啊!”
“狐狸,你能不能快點,小絕快抓狂了!!”
縹緲在身邊不停地催促著我,一臉無奈。
突然,“撲通”一聲!
老人丟下柺杖,也不管地上的塵土,直接跪了下來,顫抖著雙手握住我的手。
“請求你們千萬不要傷害他們!!”
啊??
我愣住了。
不是說容山賊為禍一方,燒殺搶掠,所以城主府纔要剿他們的嗎?
“求求你們了!他們是好人啊!”
老人老淚縱橫,“要是沒了他們,我們全村人都活不下去了!”
“為什麼不要殺山賊?”
我歪著腦袋,大眼睛眨巴眨巴,奇怪地問。
不殺山賊我們怎麼完成任務?不完成任務,怎麼能得到酬金?不得到酬金,絕殺絕對會瘋到把我也給殺了祭天的。
“誰讓你不殺山賊的?”
老人繼續緊緊握著我的手,隻是表情有些詫異,渾濁的眼裏滿是迷茫,“我有說過讓你不殺山賊嗎?”
不是你說的嘛?
我迷茫地看著老人,怎麼最近發生的事都有些讓我摸不著頭腦?難道是我與這個時代脫節了?還是我的聽力出了問題?
“唉!”
老人重重嘆了口氣,鬆開手,指著遠處那座巍峨的大山,語氣沉痛:“容山中有一些被山賊捉上去的人,其中也有不少是我們村子裏的。我想求各位勇者的是,不要誤傷了他們!一定要把他們救出來!”
“至於那些山賊,他們為害四鄰,無惡不作,希望各位勇者能為民除害,把他們統統殺光!一個不留!”
原來是這個意思啊……
勇者?
我不由轉頭看看在一邊急得直跺腳、滿腦子都是錢的絕殺。
這就是勇者?
怎麼和我所理解的那些高大上、正義凜然的勇者有些不一樣呢……這分明就是兩個強盜頭子吧?
“狐狸,你到底好了沒有?沒完沒了了是吧?”
絕殺已經按捺不住了,吼道。
“好了好了,別催啦!!”
我拍了拍裙擺上的灰,無奈地站起身。
被催促著離開村子,一路上我帶著黑白走在最後麵,走走停停,就當是在郊遊。
畢竟黑白才剛出世,還是第一次看到野外的風光,它對樹木、青草、花朵,甚至藍天、白雲,樣樣都好奇。
一路又看又聞又問,一會兒追蝴蝶,一會兒啃野草,顯得非常高興。
但這麼一來,速度就不用說,更是慢得一塌糊塗,簡直像是蝸牛散步。
不過,對於我來說沒什麼啦,反正我一向悠閑慣了,走走停停多舒服啊,還能看看風景。
隻是那前麵的那兩個人臉色越來越難看,頭頂都快冒煙了。
正當我差點以為現在是來這裏度假加郊遊的時候,旁邊的草叢中突然就竄出2個持刀的蒙麪人。
“打劫!”
他們拿著明晃晃的大刀,惡狠狠地吼道,“把手裏的錢和值錢的東西都交出來!!”
“問我要錢?你還要不要命啊?”
絕殺聽了,非但沒有害怕,反而怒極反笑,擼起袖子就沖了上去,“我問你要還差不多!錢拿出來,不然別想走!!”
有人搶劫?
太好了!!
我總算能夠休息了!!
走了半天,連坐都不讓人坐,累死本狐狸了。這下可好,終於有名正言順偷懶的理由了。
想到這裏,我拉著黑白,乖巧地找了個涼爽的樹蔭坐下,慰勞我這疲憊的雙腳。
“……”
可能是從未遇見過這種反客為主的情況,那2個蒙麪人一時間都說不出話來,拿著刀的手僵在半空,場麵一度十分尷尬。
“喂,狐狸,你知不知道這些是什麼修士?”
見我坐下,玖炎也溜達過來,在我旁邊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躺著,閑閑地問。
我抬眼瞅了瞅,淡淡道:“我們這次的任務物件……真無聊,那麼早出來幹嘛,我還沒玩夠呢!”
“你怎麼知道?”
“用鑒定術看的,合和境的山賊!”
“你看得出?你的鑒定術是哪個級別的?”
“中級!”
玖炎對著我左看右看,像是在看什麼稀有動物,“沒想到你還挺行的!才靈虛境就能用中級鑒定術?”
“那是,本小姐天賦異稟。”
我得意地揚了揚下巴。
“喂,你們兩個坐那裏幹嘛?還不快過來幫忙搶劫!”
絕殺回頭沖我們喊道,一邊還和山賊過招。
汗!幫忙搶劫?
貌似現在被搶的是我們吧?什麼時候倒過來了?
不甘不願地從地上爬起來,我伸了個懶腰:“搶誰啊?”
“那兩個!”
絕殺指了指那兩個倒黴的山賊。
“搶完我可以休息嗎?”
我認真地討價還價,“我好累哦,低血糖犯了……”
“你怎麼一天到晚隻想著休息,快過來!!”
一邊已與山賊動起手來的絕殺不停地催促著我們,火氣很大,“再磨蹭我就把你賣了!”
真麻煩。
從戒指裡拿出冰晶,雖然我更喜歡用天堯煮葯,但打架還是用冰晶順手。
口中默唸咒文,幾秒之後,我舉起冰晶,唸到道:“……冰霧!!”
一陣白色的霧氣瞬間湧出,向兩人身上籠罩過去,周圍的氣溫瞬時下降了不少,彷彿一下子從夏天到了冬天。
片刻後,霧氣散去。
隻見那兩山賊被薄薄的冰層給覆蓋著,像兩個冰雕,一動也不動。
“搞定了!那可以休息了吧?”
我收起冰晶,打了個哈欠。
冰霧其實真得很好用,隻不過這冰凍狀態的概率還太低,如果是100%那該有多好啊!!
嗯……不知道對隊友是不是也有那麼好的效果呢?如果是的話就好了,那樣的話就可以先把她們兩個給凍起來,然後我就可以跑路了!!
“休息什麼休息,快幫忙!!”
絕殺衝過來,對著冰雕敲敲打打。
“又幫什麼忙啊?”
“把這些冰給我砸開來,我要搜身啊!真是的,你沒事冰那麼牢幹嘛!!”
“小絕,用這個吧!!”
縹緲不知從哪找來根粗木棍遞給絕殺,“用這個把冰砸開!”
“不愧是小縹,真是好主意啊!!”
絕殺接過木棍,掄圓了就要砸。
汗……
“你們不用砸了,冰隻能維持30秒,很快就化了!!”
“你不早說!真是的,害我還砸了半天呢!手都酸了!”
說這話時,冰已經開始慢慢融化。
不過,此時山賊已經死亡了,隻是不知道是被我的冰霧凍死的,還是被絕殺和縹緲的棍子和亂七八糟的法術給砸死的。
這似乎隻能永遠成為一個迷了。
眼見冰化了,兩具屍體顯露出來。
絕殺和縹緲兩人便迫不及待地開始“工作”。
她們兩人配合得非常默契,一個負責掏口袋,一個負責剝衣服,動作熟練得讓人心疼。
不多時,原本兩個穿著還算體麵的山賊就隻剩貼身衣物了,光溜溜的。
隻聽絕殺在一邊嘀咕著,“這錢袋怎麼這麼輕……這衣服料子不錯……”
不一會,這兩個已經被扒到什麼都不剩了!!
我看了都覺得冷。
我想,如果不是因為他們是人形的,說不定你們連骨頭都不會留下一塊來……這哪是勇者啊,這比山賊還像山賊!
一旁的玖炎也在輕聲自言自語著,摸著下巴若有所思:
“這兩人比我還狠啊?我都沒她們搶得這麼徹底!嗯……看來我這個盜賊當得還不夠徹底,要好好反省一下才行!!下次也要脫乾淨點……”
……
這群人一個比一個奇怪,簡直是奇葩大本營。
我感覺我的三觀正在崩塌。
我猶豫了下,向旁邊的玖炎眨了眨眼,裝出一副虛弱的樣子:
“那個……玖炎姐姐,我頭昏,可能低血糖犯了,想調息一下……等下你能不能抱我走?”
雖然我是靈虛巔峰,體質也不差,但今天實在被這兩個瘋女人折騰得太累了,隻想偷懶,睡一會。
被抱走總比走路好啊,還能當個躺平的掛件,多舒服
玖炎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了我一眼,最後居然點了點頭:“行吧,看在你剛才那記冰霧挺厲害的份上。不過我也要省力氣,隻能抱一段路哦。”
“好耶最愛貓貓姐姐了!”
……
咦?這裏是哪裏啊?
腦袋昏昏沉沉的,像是被塞了一團棉花。
我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為什麼纔打了個盹,事情就變得讓我看不懂了?
明明剛剛還是晴空萬裡,陽光燦爛的,怎麼現在到處都黑漆漆的,陰森森的?
我下意識地伸出手……
咦?
毛茸茸的,還有小肉墊……是爪子?
不管了,我伸出爪子往前探了探……
嗯?硬邦邦的,冰冰涼涼的……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是……籠子?
鐵欄杆?
真拿我當狐狸養啊?竟然真的把我關進籠子裏?!
“誰?誰幹的,快出來!!”
我氣得直接站了起來,前爪扒著欄杆,鬱悶得想撞牆。怎麼一來就沒好事啊?剛纔不是還在路上嗎?
“放我出去!!”
氣死我了,誰能告訴我這到底是在演哪一齣啊?
“黑白!黑白你在不在?”
“主人,黑白在這裏!”
熟悉的稚嫩聲音從腦海深處響起,是來自寵物空間的聲音。
在寵物空間的寵物也能溝通?我眨巴了兩下眼睛。
“黑白,你知不知道發生什麼事了?”
“嗯,黑白知道!”黑白的聲音聽起來有些興奮,又帶著點後怕,“剛剛我們在路上遇到好多好多的‘任務’!”
自從黑白問我山賊是什麼,而我隨口回答那是“送錢的任務”後,它就索性直接把山賊稱為“任務”了……
果然,小孩子好難教啊!!-_-‖
“然後呢?”
原來是遇到山賊襲擊啦,難不成那兩個沒良心的女人把我扔了?
嗬嗬,好像有這個可能耶……畢竟她們連死人都扒得那麼乾淨……
“她們說主人現在不能動,讓黑白先帶著主人跑,她們擋著‘任務’!”
……呃?
猜錯了……
沒想到她們竟然是這麼好的人?絕殺和縹緲?那兩個財迷?
嗚~~~我好感動啊……差點誤會她們了……
“接著呢?”
黑白就像小孩子一樣,說話要一點一點慢慢引導,但據我看來,它的智慧應該是很高的,學習能力也非常好。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啦,重要的是黑白好可愛!!
“後來黑白跑了一段路,又遇到了一些人,他們要捉黑白和主人!主人,他們是不是就是壞人?”
嗯……
“是怎樣的人呢?”
“是和主人一樣的!有靈力的!”
和我一樣?那就是修士?
原來是被修士追啊……這也難怪,一隻紅狐狸騎著獨角獸到處跑,不被人追纔怪呢。這就叫懷璧其罪……雖然我是狐。
“那怎麼會到這裏的?”
“黑白沿著山路跑,不小心從山崖上掉下去了,然後就不知道了,一直到剛剛主人叫我!”
掉下去了?!
嚇得我趕緊檢查了一下身體,還好完好無損。
弄了半天,隻知道一件事,那就是我現在與絕殺她們失散了。
至於現在是在哪裏,以及為什麼會變成這副樣子,還真是讓人糊裏糊塗的。
……
正當我想得累了,準備繼續睡覺的時候,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了。
一道光線射了進來,有些刺眼。
迎著光望去,那是一個10歲左右的人類女孩,穿著樸素,紮著兩個羊角辮。
她沖我搖搖頭,警惕地向外張望了下,然後輕輕把門關上,才躡手躡腳地走到我跟前。
“小狐狸,你醒啦?”
“你別怕,我是來放你出去的!”
“放我出去?”
這個女孩到底是……劫富濟貧?還是動物保護主義者?
“原來小狐狸你會說話啊!”
女孩驚訝地捂住嘴,眼睛瞪得圓圓的,隨後開心地笑道,但不知為何又好像有些擔憂,“你千萬不能說自己會說話喔,不然他們肯定不會放你走的,還會把你抓去煉藥!”
煉藥?!
我嚇得渾身一抖,毛都豎起來了。
好可怕的人類!
“這裏是哪兒啊?”
不去計較女孩的語病,我比較關心的是目前身處何方的問題。
“容山山寨!”
山寨?
傳說中山賊待的地方?
絕殺、縹緲她們肯定很想來這裏,但是我不想來啊!!幹嘛偏偏把我弄來?我可是良民……不對,良狐啊!
“你別動喔,我現在把門開啟,你就可以回家去了,以後要乖乖,不能再亂跑了,知道不?”
女孩不知從哪拿出把大大的鑰匙,笨手笨腳地開起鎖來,“哢嚓”一聲,“可以了,小狐狸出來吧!”
籠門一開,我立刻像一道紅色的閃電,從女孩開啟的門縫中閃了出去。
暫時還是繼續狐形比較好吧?畢竟人的體積大了很多,目標也大,要躲要藏的也真不方便。
隻是這山寨好大啊!!
這就是山賊住的地方啦?有必要建築成這麼大的嗎?亭台樓閣的,跟個小皇宮似的。
到底要走到哪兒纔是盡頭啊?
在第N次躲藏過巡邏的山賊之後,我不由得感嘆起來。
難怪城主府會發50金來招冒險者,原來要剿滅是這麼大群山賊啊!!這哪裏是剿匪,分明是攻城啊!
“東西都放好了嗎?”
遠處傳來的聲音讓我再一次地準備躲藏。
我四處張望了一下,無奈這四周並沒有適合躲藏的地方,連棵樹都沒有。
我想了想,迅速閃進了不遠處一扇虛掩著、開啟著小條縫的房間裏。
剛躲進去,還沒來得及喘口氣,人就走了進來了……
“當然,大哥!我會收好的!”
是一個聲音沙啞的男子聲音,聽著讓人很不舒服。
“嗯,那就好!”
另一個聲音低沉有力,透著一股威嚴,應該就是所謂的大哥。
“不過,大哥,據鳳與城傳來的訊息,今天城主府出重金招募了大批冒險團來圍剿我們,剛剛已經有弟兄回報說遇見幾批了,您看是……”
“圍剿我們?哼,一群螻蟻罷了!”
那個“大哥”冷笑一聲,“他們的目標是那東西纔是!別管這麼多,你的任務隻是好好保管好那東西,這些冒險者弱得要命,夠不成任何威脅!還有,關於收集珍禽異獸的事辦得怎麼樣了?”
“已經有50幾隻了,今天還捉住一隻騎著獨角獸的紅狐狸,正關在暗房內呢!那獨角獸好像還是混沌屬性的!”
騎獨角獸的紅狐狸?那不就是我嘛!
“嗯,總之,這就交給你辦了!”
說著,那男子的聲音越來越遠。
“哼!”
重重的一記冷哼後,隻聽漸漸遠去的腳步聲,不多時,房間裏又一片寂靜了。
呼……
嚇死我了,差點被發現了。
在腦中稍稍整理一下剛剛他們的講話,我弄清楚了兩件事。
第一,就是我原來是被當作珍禽異獸給抓來的啊??
紅狐狸看來還真麻煩,果然美貌也是一種罪過……
而第二,看來鳳與城城主府這項任務的果然不像表麵上看來這麼簡單。
如果山賊他們所說的是真的話,那麼,他們的目的就是某樣東西,某樣應該很重要的東西……
連城主府都想要,山賊又死守著,肯定不是什麼普通的寶貝。
咦?那是什麼?
正當我想離去,悄悄溜走的時候,突然發現房間角落的櫃子發著淡淡閃光。
那光很微弱,如果不是這房間裏光線暗,根本發現不了。
好奇之下,我使用了“幻變”。
一陣光芒閃過,我重新變幻為人形,我小心翼翼地開啟櫃門……
隻見櫃子裏隻有一件被折得整整齊齊的衣服擺放在那兒,而那發著淡淡光芒的也正是它。
這衣料看起來輕薄如翼,流轉著微光。
好奇之下,我伸手拿出衣服,輕輕展開。
那是一件薄薄的、不知用什麼天蠶絲織成的法袍,法袍的底色是淡淡的乳黃色,觸手溫潤如玉。而在長長的衣擺處,則以銀色的線不知繪了什麼圖案,線條繁複而古老。
咦?這圖案好熟啊……
好像與天雷刀鞘上的花紋很像。那種古老而神秘的韻律,讓人一眼就難忘。
嗯……下次有機會借天雷來看看!!
正想將衣服放回櫃子,假裝什麼都沒發生趕緊溜之大吉的時候,左手上的戒指卻突然像是發了瘋一樣,再度發出強烈的閃光。
心中莫名地出現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就像是被某種古老的意誌召喚了一樣。
隻覺突然間,我的動作完全不受自己控製了……
我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右手伸出去,從戒指中取出了冰晶。在黑暗中發出嗡嗡的震鳴聲。
我將冰晶輕輕握在手中,眼神變得有些空洞,口中不自覺地發出聲音,那聲音低沉而威嚴,根本不像是我自己的語調:
“寒魄,醒來!!”
“寒魄,醒來!!”
……房間中寂靜一片,隻有我的回聲在蕩漾。
“寒魄,醒來!!”
隨著第三聲的呼叫,手中的衣服和冰晶同時發出了眩目的銀色光芒!
那光芒瞬間爆發,照亮了整個房間,刺眼得讓人睜不開眼。
明明我的意識很清晰,在心中瘋狂吶喊:“哇啊!太亮了!我要瞎了!”
可是身體卻像被什麼附體了一樣,維持著高舉冰晶的姿勢,僵硬得無法動彈分毫……
此時,隻聽見有一種斷斷續續、彷彿來自遠古的聲音傳入耳中,模糊而蒼涼:
“……祺……寒魄……命運……損滅……”
聲音過後,那股一直控製著身體的詭異力量終於消失了。
“噗通!”
我一屁股坐在地上,疲憊地靠在牆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感覺像是剛跑完馬拉鬆一樣。
剛剛雖然隻有短短幾分鐘,但卻覺得精力消耗得非常嚴重,連抬手指的力氣都快沒了。
咦?
我吃驚地望向手中的冰晶。
短短時間中,它似乎變了不少,已經有原先一倍那麼長了,彷彿有從短劍向長杖演變的趨勢。
而且杖頭處也浮現出了很多花紋,隻是這花紋相當模糊,雲遮霧繞的,看不出到底是在描繪著什麼。
我趕緊丟了個鑒定術過去:
【冰晶(鐵級·可升級)】:
屬性:智慧 20,冰係法術威力增強10%。
主人:緋雪(萬年)
製造者:祺
果然是又升級了!嘻嘻,上次是因為寒氣升級,這次又是為什麼呢?
我目光移向另一隻手拿著的法袍。
從剛剛起整個人就好像不正常了,那控製我身體的到底是什麼?那在我耳邊所說的又是什麼呢?
我看著那法袍,雖然原先的光芒已然不見,但整個袍子給人的感覺卻更難以言喻,深不可測。
鑒定術,丟!
【寒魄(暗金級)】:
屬性:物理防禦 20,魔法防禦 100。1%機率寒氣反噬對方。
耐久度:200/200
需求:智慧60
製造者:祺
祺?
寒魄和冰晶都是祺製造的?
那……難道這套裝備是套裝嗎?
就在我還在發愣研究裝備的時候,門外突然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和吵雜的人聲。
“剛剛是不是這裏?”
“肯定是這個房間!剛剛不知為何發出了怪異的閃光!”
完了!外麵有人!
我心裏咯噔一下,趕緊四處尋找可躲藏的地方。
隻可惜“幻變”的冷卻時間還沒過,我現在變不回狐狸。傢具底下這種空間狹小的地方,以我現在的人形是躲不了了。
可是,這裏怎麼看也不像是有適合人躲藏的啊!光禿禿的,連個衣櫃都沒有!
怎麼辦呢?
“要不進去看看?”
“沒老大的吩咐你敢進去?不要命了!”
看來他們不進去……
那是不是意味著我不用躲了?
太好了,不用傷腦筋了,也不用怕我再被關進籠子裏去了!
我鬆了一口氣,安心地拍拍胸口,光明正大地躲在門後偷聽。
“出什麼事了,都圍在這裏?”
一個熟悉的沙啞聲音傳來,應該就是剛剛在門前說話的兩人中的那個,聽起來是個狠角色。
“那個……”回答的人聲音有些膽怯,似乎對這個人非常害怕,“剛剛房裏突然出現奇怪的亮光,所以……”
“亮光?”
……房外一片寧靜,氣氛瞬間凝固。
片刻後,才聽那男子道:“我進去看看!”
糟了!!
你們不是說不進來的嗎?賴皮啊!!
現在讓我躲哪兒啊?
人形被抓的話就死定了……肯定會被切片研究或者當成怪物燒死!
怎麼辦呢?躲哪兒好呢……
我焦急地環顧四周,無論怎麼看、無論看幾遍都找不到可以躲藏的地方啊!
早知道剛剛就不去管什麼冰晶、寒魄了,先逃了再說,說不定早就逃出去了!
嗚~都是祺不好啦!幹嘛發光啊!
“但是,老大說沒有他的吩咐,任何人都不能進去!”
有個忠心的守衛試圖阻攔。
“你再說一遍?”
男子語氣中透著某種可怕的威嚴!
“不……”
“那讓開!”
隨著聲音,男子的腳步越來越近,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我的心尖上。
慌亂之下,接著靠著牆的手不知道碰到了什麼東西,像是凸起的磚塊。
“哢嚓!”
牆壁突然翻轉!
身體靠著牆突然快速向後翻去,將我順勢帶入了一麵夾牆裏。
“啊!”
我嚇得低呼一聲,還沒等回過神來,牆壁已經在身後合上了。
等我回過神來時,直覺眼前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
我用腳緩緩向內試探著,似乎有階梯……
此時,隻聽牆外一陣喧嘩。
“東西不見了!!快去報告老大!!動作快!!”
“是,是……”
糟了,寒魄(那件衣服)還好好在我手上呢,忘記還回去了!
這下可好,被他們找到的話,我準完蛋!!而且還是人贓並獲!
想著,我不顧眼前的黑暗,摸索著往裏走去。
反正又出不去,也隻能往裏走了,說不定還有別的出口。
手扶著牆,順著階梯慢慢往下走。
在黑暗中真的無法感覺到時間、空間,隻覺得這階梯似乎怎麼走也走不完,深不見底一樣。
不過漸漸地,眼睛似乎適應了這種黑暗,也能隱隱約約看到些四周的環境。
終於,腳下不再有台階了,前麵似乎很寬敞。
但總覺得在前麵似乎有著什麼東西……讓人感覺非常不好的東西,有一種陰冷、壓抑的氣息撲麵而來。
我遲疑著是不是應該再走進些……
“主人~”
腦海中突然響起黑白的聲音,帶著哭腔。
“黑白!怎麼了?”
“主人,你讓黑白出來啦,黑白不要待在這裏了~”
寵物空間裏傳來黑白委屈的聲音,這聲音令我心痛不已。
我想了想,外麵這麼危險,帶著它確實不方便,但它哭得太慘了……
“好好好,我以後再也不把你關進去了~”
如果不是外麵危險,我也不會把黑白一直放在寵物空間的,黑白實在太可憐了啦
我意念一動,將黑白放了出來。
“嗚嗚……主人……”
黑白一出來就撲到我懷裏,瑟瑟發抖。
“黑白乖”
“黑白不要待在那裏,那裏黑黑的,都沒有人理黑白,好無聊!”
“好好,我以後都不把你關進去了,走到哪兒都帶著你!”
我摸著它的頭,安慰道。
聽見我說以後不會將它關入寵物空間,黑白終於收拾起哭腔,恢復了慣常嫩嫩的聲音,眨巴著大眼睛。
“主人,這裏是哪裏?”
“我也不知道,根本看不見!”
“主人等一下喔,黑白有辦法!”
隨著黑白的聲音弱下,整個空間的上方頓時出現一道道如閃電般的光芒,從它的獨角上散發出來。
就像城市夜景的景觀燈一樣,一閃一閃的,雖然有些微弱,但很夢幻。
“主人,這下能看見了吧?”
“嗯嗯,黑白真厲害!你是我的小電燈泡……啊呸,小燈塔!”
我摸摸黑白的頭,誇獎了它一番,這才開始打量起四周。
閃電的亮光雖然不強,但也足夠使我看清四周。
隻見在不遠處有一個如同祭台般的東西,造型古樸,散發著寒氣。
而四周也豎立著不知是什麼的雕像,形態各異,有的像人,有的像獸,看起來有些猙獰。
我嚥了咽口水,慢慢地往前走去……
就這樣又往前走了十幾步,突然覺得身體一輕,原本伸出去準備跨步的雙腿瞬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毛茸茸的爪子。
“嗷嗚?”
我低頭一看,就這麼兩手……喔,不,是兩爪著地了……
咦?我並沒有使用“幻變”啊,怎麼又變身了?
怎麼說變就變的?這變形功能也太不靠譜了吧?就像個壞掉的開關一樣。
疑惑地望望四周,並沒有覺得這裏有什麼不同啊,還是一樣陰森森,黑漆漆的,空氣裡瀰漫著那股難聞的味道。
不過,在黑白那小小閃電的照耀下,卻能勉強看見我站著的地方好像畫了什麼東西。
是什麼呢?
我努力地瞪大眼睛,看,看,看……
可是,嗚……狐狸的腿太短了,視距也太短了!離地麵隻有那麼一點點距離,根本不知道畫的是什麼啦!!
視角限製,誰懂啊!
“黑白,你怎麼不過來?”
看見黑白遠遠地站在後麵,停在一個陰影裡,我覺得很奇怪,一直以來,它都是緊緊粘著我的。
“主人,那裏黑白不能過去!”
黑白的聲音裏帶著抗拒,四隻蹄子死死地抓著地麵。
“為什麼啊?”
我問著,下意識地向黑白那兒走去。
可剛走了沒兩步,跨過那道看不見的線,身體猛地一沉,又忽然在毫無預兆之下恢復了人形……
搞什麼啊?這樣變來變去的,煩不煩啊?我的衣服都要撐壞了!
莫非……這地上的圖案有什麼古怪?
帶著懷疑,我又小心翼翼地踏上一步,果然,腳剛剛踏上去,那種奇異的魔力湧動,我又變成了紅毛狐狸。而往後退一步,魔力消失,就又變回了人形。
哇,好好玩!!
對於此般發現,我興奮地拍起手來(雖然變回狐狸時是在拍爪子)。
“太有意思了!”
我像個發現了新玩具的孩子,在那條分界線上進進退退了好幾次,興奮地看著自己一會兒變人,一會兒變狐狸。
這種簡單的快樂讓我幾乎差點忘了是為什麼纔到這裏來的。
終於。
我玩累了,這才安安分分地呆在人形安全區(能夠維持人形的地方)裡,蹲下身子,仔仔細細地打量起地麵上的圖案來……
在黑白那斷斷續續閃電般的微光下,我隻能看到那是一個很大的圓形圖案。
在這個圓形中,有不少以符號描繪的各種不明的花紋和類似文字之類的東西,線條扭曲而詭異。從這裏望過去,那圓形似乎看不到邊界,一直延伸到遠處的黑暗中。
而那前方我最感興趣的祭台,好像也在這圖案的包圍之中。
“魔法陣?”
我喃喃自語道,確實,這圖案給我的第一感覺以及那能壓製我幻變、強製讓我變身的效果,讓我覺得那就像是傳說中的魔法陣那樣。
蹲下身子,我伸手摸了摸圖形。
指尖觸感粗糙,像是粉末狀的東西。
我順手沾了一點,放入鼻下聞了聞……
“嘔——”
一股濃烈的腥臭味撲鼻而來,我嫌棄地皺緊了眉頭,差點把剛才吃的點心吐出來。
“這什麼東西啊?那麼難聞?”
難怪從剛剛開始我就覺得這裏臭臭的,搞了半天原來是這圖形的味道啊!!
這究竟是用什麼畫的呢?血?還是某種妖獸的骨髓?味道怎麼這麼怪?
我站起身來,望著前方那座高聳的祭台。
總覺得那裏讓人很不舒服,有一種發自靈魂深處的排斥感。
“黑白,你不過去嗎?”
黑白搖搖頭,腦袋晃得像撥浪鼓:“黑白討厭那裏!那裏有壞味道!”
“那你乖乖在這裏等我,別亂跑!”
我叮囑了一句,雖然我覺得以黑白這膽小的性格,它肯定不敢亂跑。
說完,我深吸一口氣,往前踏去。
腳剛落地,瞬時又變為了狐狸狀。
雖然變成了狐狸,但我的膽子好像也跟著變小了些,那種壓迫感更強了。
我咬咬牙,抱著視死如歸的心情,撒開四條腿,像一道紅色的閃電般往祭台跑去……
越往前走,心中那種不舒服的感覺就越強烈。
再加上身上那莫名的寒意,好幾次都迫得我想往回跑。
但那對祭台的強烈好奇心卻阻止了我退後的舉動,迫使我硬著頭皮一直往前而去。
終於,到了祭台前。
我抬起頭,望著那高高的祭台,至少有兩米多高,對於現在的我來說簡直就是一座高山。
從台腳往上,刻著奇怪的、不知是圖案還是咒文的東西,在微光下閃爍著詭異的紅光。
而在那祭台上,似乎正擺放著什麼。
“祭品?”
雖然頗感好奇,但在試了幾次,發現自己無論如何都跳不上去後(狐狸腿短真是個硬傷),我終於放棄了一探究竟,轉而往祭台後麵走去。
這一看,我才真正嚇了一跳。
原來祭台後麵居然還躺著東西!
那是一個小小的、如黑白般額前長著角的動物。
那一瞬間,我差點以為那也是一隻獨角獸,但仔細看了一下,才發覺不是。
它雖然比黑白還要小,身體像個毛茸茸的球,但它的身體相較黑白卻要顯得更為修長優雅。
在暗暗的閃電光下,可以看到它暖黃色的背上隱隱地顯現一些雲紋般的花紋,而頸部那金色的長鬢毛也柔順地垂在了兩側,閃閃發光。
至於它額頭中央的那角,也不像黑白的螺旋形,而是如鹿般的分了叉的小小的角,分叉處看起來晶瑩剔透。
那角在這幽暗的空間中,正散發著如螢火蟲般小小的、珍珠色的光芒。
難道這是……麒麟?
傳說中最為仁慈的神獸?
它毫無生氣地躺在那裏,眼睛緊緊閉著,一動也不動。我甚至開始懷疑它是不是還活著……
我小心翼翼地伸出爪子,輕輕地觸控著它。
身體是溫的,還能感覺到微微的心跳,可是,為什麼一動不動呢?
隻是睡覺嗎?
但看上去也不太像啊,它的呼吸太微弱了……
咦?角上好像畫了什麼東西……
我湊近過去,歪著小腦袋,細細打量著它的角。
果然,上麵用一種暗紅色的東西(聞著和地上魔法陣的味道一樣)繪了不知是符號、文字或是圖形的東西,那東西似乎與祭台腳上的很像,好像應該是出自同一個地方的。
我舉起爪子,輕輕碰了碰它的角。
“喂?醒醒?”
仍然毫無反應……
它真是傳說中的麒麟?如果不是,那會是什麼?而如果是的話,那作為傳說中的神獸,又為什麼會被困在這種陰森恐怖的地方?
嗯,這裏的血腥氣好重啊,越來越濃了。
受不了這種味道的我決定先往別處看看……
繞過這隻可能是麒麟的小東西,我繼續往前探索。
走著走著,忽然腳下一絆,直直地摔出去好遠。
“嗷嗚——”
沒辦法,誰叫我現在的體形才成人的一個半手掌般大,腿又短,稍微被絆一下就得摔個狗吃屎。
鬱悶地從地上爬起來,抖了抖身上的灰,低聲嘀咕著:
“真是的,怎麼也不打掃一下,絆死狐狸你償不償命啊?”
反射性地轉頭望去,隻見地上躺著一個小東西。
這裏可能離黑白遠了些,光線也相對暗了不少,剛剛走過來時居然都沒有發現。
我小心翼翼地湊過頭去,隻聞到它身上有重重的血腥味。
伸過爪子碰了一下,冰冰冷冷,還硬硬的,看來已經死了很久了……
我藉著微光看清了它的樣子,是一隻類似兔子的生物,隻不過長著三隻耳朵。
心裏咯噔一下,頓時感覺更冷了。
繼續往前走去,這次我小心了不少,隻見一路上到處散落著大大小小十幾隻動物屍體。
有長著翅膀的蛇,有渾身火紅的鳥,還有叫不出名字的奇怪生物……
它們散發出的腥味和臭味,簡直比一百個垃圾場還要濃烈。
嗚不玩了啦!!
我敢發誓這麼恐怖的地方,這裏的主人肯定有什麼不良嗜好!不然為什麼老是弄出些讓人不舒服的場景呢?
要弄也得弄一些鳥語花香、蝴蝶翩翩的地方來讓我玩啊!!
為什麼我走來走去都是這種奇怪的地方?
嗚抗議,我要投訴!這裏好噁心啊,我不要再待在這裏了啦!!
“小狐狸!”
“啊!!”
在這種陰森森、到處充滿恐怖氣氛的地方,突然傳出人聲,讓我著實嚇了一跳!
“鬼啊!!”
雖然不知道是不是真的鬼,但恐怖片裡都是這麼演的啊,叫一下應應氣氛應該也可以吧?
我的心臟都要跳出來了!
“小狐狸!你不乖喔,我不是讓你快點走嗎?怎麼又跑到這裏來了?”
啊?
這聲音好熟啊……
我僵硬地轉過頭望去。
隻見5一個小女孩蹲在我身後,笑眯眯地低頭望著我。
在暗暗的光線中,勉強能夠看出她應該就是那把我救出籠子的女孩。
可是……一個小女孩為什麼會在出現在這種陰森恐怖的地方?她又是怎麼進來的呢?
而且,她看起來一點都不怕這些屍體?
“你是……”
“你是誰?”
我抬起頭,看著小女孩疑惑地問道,“你怎麼會到這兒來的?”
一個小女孩子跑到這種陰森森、到處都是死怪獸的地方來,她膽子還真大耶!還是說……她其實纔是這裏的老大?那個“大魔王”?
女孩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反而是歪著頭,一直笑眯眯地望著我,那雙眼睛清澈得像兩汪泉水,卻又深不見底。
突然,她伸出雙手,不由分說地一把將我抱起!
“哇!”
我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她塞進懷裏,緊接著她邁開小腿,噠噠噠地往回跑去。
“喂!你要帶我去哪啊?先把我放下再說啦!!”
我大聲抗議著,四隻爪子在空中亂蹬。
虧我這麼大的一隻靈狐(雖然是幼年期),居然被一個小孩子給抱在懷裏,這感覺還真是非常奇怪呢。
而且這小女孩不知道是不是有什麼怪力,抱得本來就不穩,還要學著大人跑,顛顛簸簸的。
害得我是頭昏昏、眼花花,胃裏像是在排山倒海般翻騰,難受死了……
“慢點!慢點!我要吐了——”
不知跑了多久,女孩終於停了下來,將我放回地上。
此時我已經兩眼都在轉圈圈了,隻覺得天和地都在一起旋轉,一時間也顧不上去看現在到底在什麼地方,隻想趴在地上好好喘口氣。
“小狐狸!”
“啊?”
我趴在地上,無力地抬起頭看著她,頭昏昏的,到現在都還沒回過神來,感覺靈魂都顛出竅了。
“小狐狸,你為什麼會到這裏來?”
女孩坐在我麵前,伸手撫摸著我的皮毛,動作輕柔,卻讓我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這好像是我該問你吧?
一個女孩子跑到這種地方來幹什麼?
不過,好暈啊,我現在一點力氣都沒有了,連吐槽的力氣都快沒了……
那個,誰來替我問一下……
“嗯?小狐狸,你幹嘛不理我?”
女孩見我不說話,嘟著嘴,滿臉的不高興,像是個討不到糖果的普通小孩。
“理,理,我當然理!”
我勉強抬起頭望著她,努力擠出一個笑容。
此時我才發現,現在居然已經到了那個巨大魔法圈的邊緣,不遠處,黑白正站在那兒,焦慮地看著我們,獨角上的光芒閃爍不停。
原來她抱著我抱了那麼遠啊,直接穿過了一半的祭壇區域,難怪我渾身不舒服,那血腥味簡直熏死狐了!
我決定了,以後看見小孩就逃,小孩子的擁抱實在太恐怖了!
好不容易,眩暈感稍稍好了些。
我搖搖晃晃地站起身子,往黑白那兒走去。
剛走出魔法圈那層紅色的界限,那種壓製感瞬間消失,我就“啵”的一聲回歸了人形。
“呼——”
安心地喘了口氣,還是做人舒服啊!
這下該輪到我了吧?
哼哼,剛才害我暈車,此仇不報非好狐!
我邪邪地轉過身,二話不說,把女孩一拎就往黑白那兒走。
嘿嘿,這下你也吃到苦頭了吧?被“拎”著走的感覺可不好受哦?
可是……
等等。
那女孩為什麼笑得那麼開心??
她的眼睛彎成了月牙,不僅不掙紮,反而一臉享受的樣子。
小孩子的心事還真是讓人難以捉摸……
回到了黑白身邊後,我就將女孩放回了地上。
隻見她兩腳剛一著地,一直安安靜靜的黑白突然走了過來。
它沒有像往常那樣蹭我,而是低垂著頭,邁著莊重的步伐,向著她低頭俯身,就像是在……行禮一般,將頭輕輕靠在了她的膝蓋上。
“黑白?”
我詫異地看著這一幕,嘴巴都張成了“O”型,“你這是在做什麼?那是剛才虐待我的小孩耶!”
聽見我的聲音,黑白就像突然轉醒那樣,身體一震,抬起頭來。
它一臉迷茫地望著我,彷彿剛才的事情都不記得了,“主人……”
“黑白,你認識她?”
黑白眯著大眼睛,認真地思索了會兒,然後搖搖頭,“黑白不認識……但是,黑白想親近她。”
“但,你……”
突然,一種空曠而滄桑的聲音,彷彿從四麵八方傳來,打斷了我未出口的話。
“此乃低位者向高位者,與生俱來的臣服!”
隨著聲音,女孩像忽然失去意識般,雙目緊閉,身體慢慢飄浮了起來,懸停在半空中,長發無風自動。
這聲音是男聲!
不可能是女孩發出的,但周圍除了那女孩外並沒有別人了啊,那究竟是……
“你是?”
我警惕地握緊了手中的冰晶,雖然它現在隻是一根看起來很漂亮的法杖。
“我是佑麒!”
“佑麒?”
麒為雄,麟為雌,身為麒麟的佑麒為何會附在小女孩身上,而且以這種奇怪的方式?
難道……這與在那裏躺著的那個長角的小東西有關?
“謝謝你!”
那個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感激。
“呃?我應該沒做什麼吧?”
我有些無辜地撓撓頭,“我剛才還在生氣她顛得我胃疼呢……”
“謝謝你剛剛抱著她!”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剛剛那好像不算抱,應該隻能算是拎吧?
雖然女孩看上去還是很高興,真是奇怪的小孩。
“她自出世以來就一直遠離人群,進行修鍊。而等幻變為人形以後,又一直被禁錮在這種地方。”
佑麒的聲音透著無盡的悲涼,“能感覺到你剛剛的擁抱使她非常開心!那是她第一次感受到的善意。”
“那個……你們究竟是?”
越搞越糊塗了,我現在就像是在和空氣說話一樣,感覺真是相當奇怪。
“你看見躺在那裏的麒麟了嗎?”
“嗯!”
我點點頭,那果然就是麒麟啊……我就說嘛,哪有普通的動物長那樣。
“那就是她,這一代的麒麟——慶麟!”
“啊?慶麟?”
天哪!
這個答覆完全出乎我的意料之外,虧我還以為躺在那裏的麒麟是佑麒呢。
隻是……麒麟不是正躺在那兒昏迷不醒嗎?那現在在我麵前的這個女孩又是什麼呢?
幽靈?
死了才會有幽靈啊,那麒麟明明還活著,我摸過還是熱的!
“這隻是靈體!”
似乎知道我在想什麼,佑麒向我解釋道,“慶麟的身體受了太重的損傷,所以我將她的靈體分離了出來,以保她的生命和聖潔。”
“靈體?”
我不自覺地用手捂住了口,震驚得說不出話來,“你是說她的身體受了損傷?怎麼會呢?她可是麒麟啊!最仁慈的神獸啊!難道……”
我本能地迴轉過頭,望向不遠處那座陰森的祭台。
“可是……為什麼會有人傷害麒麟?誰會這麼狠心?”
麒麟可是上古神獸啊,是祥瑞的象徵,怎麼會有人來刻意傷害她呢?
“麒麟被上神視為最為仁慈的生物,最厭惡的就是鮮血和殺戮。”
佑麒嘆了口氣,聲音在空曠的地下空間回蕩,“作為上古神獸的麒麟雖具有異常強大的力量,但卻不受任何人的控製。於是,為了得到這種力量,有人想出了一種邪術……”
“就是使用100種珍禽異獸作為祭品,以它們的血來封印麒麟的心神,使麒麟最終成為他們的傀儡。”
100種珍禽異獸?
是不是躺在地上的那些屍體?
我腦中轟的一聲響。
聯想到剛剛在房裏偷聽到的話,原來他們抓我並關在籠子裏是為了這個緣故啊?
還要湊齊100種?
暈!
也就是說,我差點也成了那些個屍體裏的一員?
嗚不要啦!
雖然我是小狐狸,而且長得這麼可愛,但狐狸不都是我這樣的嗎,纔不是什麼珍禽異獸呢!我又不是用來燉湯的!
“這種邪術對成年的麒麟是不會構成很大傷害的,雖然鮮血也會有損靈氣,但成年麒麟卻有著足夠的靈氣來保護自己免受穢氣的侵害。”
佑麒的聲音越來越沉重,“但……幼年的卻不同……”
“幼年?你是說……”
我看著眼前那個隻有十歲模樣的女孩,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酸楚。
“身為上古神獸,除了守護這個世界外,還需要培育出下一代。”
佑麒緩緩說道,“經過近萬年,天地孕成了慶麟,又經過了幾千年,慶麟終於修鍊為人,我也至此完成了使命,上了西天。可是,沒想到這個孩子卻遭受瞭如此殘酷的事!”
“他們趁她剛完成幻變還未醒覺之時,將她帶到了此處,以各種禁術來禁錮她的行動,並施以此邪術。”
“那麼……你現在?”
隻能聽見聲音,看不見形體,應該連幽靈都不算吧?那到底是什麼?
“代代的麒麟都是心意相通的,我能感受到她所遭受的痛苦。”
佑麒的聲音彷彿帶著一絲嘆息,“所以我違背了天道的命令,分出了一部分靈力到她身上,現在在這裏的可以說是我靈力所構成的一種念體。”
喔,我瞭然地點點頭。
原來是這樣,真是一個偉大的老爺爺啊(或者老祖宗)。
“慶麟的肉身受到邪術的侵襲,已經相當之虛弱,並也已為穢氣所侵蝕。為了怕他們的邪術對慶麟造成難以挽回的傷害,我將她的靈體與身軀分了開來。”
佑麒繼續說道,“隻是可能是現在靈力薄弱的緣故吧,慶麟的靈體完全沒有身為麒麟的自覺和記憶。每日隻懂毫無目的在山寨中遊走,不過今天會將關在籠中的你放出卻是出乎我意料的,可能是她本能地認為不能再讓他們收集珍禽異獸作為祭品了。”
“再收集會怎麼樣?”
我忍不住問道,心裏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血會徹底損壞她的靈智,到時,可能會使她變為凶獸!讓她成為那群人殺戮的工具。”
凶獸?
讓最為仁慈、象徵祥瑞的麒麟,變為嗜血的凶獸?
這也太諷刺了吧?這簡直是對神明最大的褻瀆!
“所以,你能來到這裏肯定是上天的安排。”
佑麒的聲音突然變得鄭重起來,“上天希望能借你的手來拯救慶麟,請你一定要答應我的請求!”
啊?
我愣住了。
拯救麒麟?聽起來好像很麻煩,也很難耶……我連自己都救不了,還要去救神獸?
而且還要麵對那麼多壞山賊……
不過……
我看看那個懸浮在半空中的女孩,看著她那張純真無邪的臉。
好歹她也救過我一次,把我從籠子裏放了出來。
再說了,我可是很喜歡麒麟的,怎麼能讓身為慶麟的孩子被一些個惡人所控製呢?
如果不救她,她就會變成怪物,那些無辜的小動物也會死掉……
想到這裏,我咬了咬牙,握緊了手中的冰晶法杖。
“好……我答應你!”
我深吸一口氣,大聲說道,“那麼……我該怎麼做呢?”
“你……”
呃?
我正豎著耳朵等著下文,可至此,佑麒再無聲息。
就彷彿他的靈力突然完全消失了一般,而原本懸浮在半空中的慶麟,更是像斷了線的風箏,直接從半空中重重地摔了下來。
“慶麟?!”
我驚呼一聲,顧不得其他,連忙跑上前去一把抱住她。
心裏滿是埋怨那不負責任的佑麒,就算是有事要走,也應該把她好好放下再走啊!而且話才說到一半,說走就走,哪有這種人,喔,不,應該說哪有這種靈啊!!
“慶麟,你醒醒!”
我拍了拍她的小臉,不會是被摔傻了吧?怎麼老半天都沒反應?
可是……靈體也會摔傻嗎?這算不算工傷啊?
“誰在那裏!!”
猛然出現的聲音在這空曠的地方產生了回聲,同時也把我嚇得不輕,心臟差點從嗓子眼裏跳出來。
我本能地往聲音處望去,那聲音來自於那黑暗的後方,那有著漫長樓梯的地方。
看來,肯定是不知什麼人正從那裏過來,而且……聽腳步聲,來者不善。
這個混蛋佑麒,居然在這時候跑了!現在可怎麼辦?
躲嗎?但是這裏也沒地方躲啊,再往前走就是魔法陣了,雖然能變成狐狸,但有事情起來,狐狸那麼小隻,更難應付,這叫自投羅網!
怎麼辦好呢?
此時,急促而沉重的腳步聲傳了過來,越來越近,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我的心尖上。
在躲無可躲,逃無可逃的情況下,我隻得先放下懷裏的慶麟,讓她靠在牆邊,然後強忍著腿軟站起身來,等待著那人的到來。
希望別是壞人啊,拜託拜託!
看來,我的運氣真得不怎麼樣。
那剛剛才進入黑白閃電照射範圍的人,怎麼看都不像是好人啦!
你看,好人會沒事拉著個無頭屍體亂跑嗎?而且還是在這種陰暗潮濕的地方!
更恐怖的是,那人一出現,就帶來一種強大的壓力。
那種壓迫感,讓人從心底裡感覺到恐懼,彷彿麵對的是一座巍峨的高山,令人喘不過氣來。
不過,可能有過和蛇(那個超級大蛇妖)戰鬥的經驗,這種恐懼還是在能夠忍受的範圍之內。隻是……還是會不好受就是了……
“你是誰?為什麼會在這兒?”
那人冷冷地開口,聲音低沉沙啞,透著一股令人戰慄的寒意。
嗯?這聲音好像在哪聽過?
……啊!!
對了,這不就是那山賊的老大?剛剛隔著門還聽過他的聲音呢!
此時,他直直地瞪著我,半晌,他纔像是發現了什麼,眼中閃過一絲厲色,冷冷地道:
“寒魄是你取走的?”
寒魄?那件衣服?
“是為那件衣服?”
我心裏咯噔一下,表麵上卻裝作無辜地眨眨眼,“我又沒說不還,隻是剛剛一緊張,不小心帶過來了而已啊!說來也是你們不好,都是你們嚇我的啦!!害我還跑到這種奇怪的地方……”
“拿來!”
那人根本不聽我的解釋,伸出一隻手,掌心向上,那是索要的姿態。
“什麼?”
“寒魄!”
又沒說不還,那麼激動幹嘛啊……
我眼珠子一轉,心中升起一絲警惕,“還你能讓我走嗎?”
“可以!”
他的聲音有一種讓人難以懷疑的力量,彷彿隻要我交出東西,他就絕不為難我。
可是,如果不是看見他眼中那一閃即逝的殺機,我可能真的會相信了他的話。
隻是現在……有什麼辦法可以讓我全身而退嗎?
……
不對,現在可不是想著逃的時候,而是要想想怎麼來應付這情況纔是吧?
“那……那隻麒麟能讓我帶走嗎?”
我盡量與他拖延著時間,以此來想想該怎麼應付這突來的危機。
而且如果他是想拿回寒魄後再殺我的話,那他一定會答應。
不然的話,他絕不會讓我把慶麟帶走。畢竟對他們來說,慶麟肯定要比寒魄來得重要得多吧!那是他們的終極兵器啊!
果然。
那人在思索了會兒,道:“麒麟可以讓你帶走,不過你得先把寒魄放下!”
嗚,果然想殺我!!
不管了,保命要緊!
不過……好奇怪啊?他看不見我旁邊的慶麟嗎?自始至終都沒有向她望過一眼……
難道靈體隻有我能看見?
“把寒魄拿來!”
暗含威脅的聲音又在耳邊響起,打斷了我的思緒。
我深吸一口氣,將寒魄從戒指中取出,展示在他麵前,“你先把麒麟帶到這裏來,我就還你!”
他冷哼一聲,快走向前幾步,伸手想搶過寒魄。
但我比他更快了一步,手一縮,迅速將其重新放回了空間戒指裡。
“你應該也知道,隻要寒魄在戒指中,你即使殺了我,也不一定能拿得到!”
我壯著膽子說道,心裏其實慌得一批。
被殺都一樣,靈魂繫結的東西,靈魂不滅就拿不到。拿到儲物戒指強行解開,隻會讓儲物戒指和裏麵的東西全部送往亂流空間。
而我呢?我有替身娃娃啊!殺死我,倒反是讓我離開這個鬼地方,到時候再抓我就難了。
我猜他不會冒這個險!
另外對我來說,如果能想辦法把慶麟的身體從那裏弄出來,那是最好的了。
畢竟,一旦進入魔法陣的範圍,我就不得不化身為狐狸。
一個那麼小的狐狸要把比我體形大上N倍的麒麟拖出來,那不是在要我命嗎?這簡直是不可完成的任務!
“怎麼樣?你考慮好了沒?”
我挑釁地看著他。
“好!如你所願!”
說到這裏,那人從我身邊閃了進去,進入了魔法陣。
此時,我方看見被他丟在一旁的那個無頭屍體。
雖然沒有頭,但卻長了一根如蜥蜴般地尾巴,如此看來應該是妖族中人,可能也是被他當作祭品殺害的吧?
嗯……一會之後我是不是也會變成這樣?
嗚不要啦,會很痛的!!
苦笑地看著那人消失在魔法陣中,雖然現在要逃應該也可以,但多半會被他在樓梯中央抓住。
而且,我不由地望向躺在一旁的慶麟的靈體。
算了,打就打吧!
反正轉世這個世界這麼久,我還是很難得認真應戰過,上一次的認真還是前世麵對那幾個老不死的的時候……
就在我認真思索著,待會兒該如何應戰時,那人已經從魔法陣中返回。
手上還抱著小小的麒麟,他將麒麟放在地上後,道:“拿來,寒魄!”
麒麟的身體一出魔法圈,躺在一旁的慶麟的靈體開始變得越來越淡,從猶如實體到近乎透明,又不多時就完全消逝了。
啊?這個也跑啦?
真留我一個人對付他啊?
“拿來!”
那人見我一直都沒反應,怒吼道。
“好啦,好啦,你沒見我正在拿嗎?”
說著,我伸手從戒指中取出寒魄。
看著他那直勾勾地緊盯寒魄的眼神,我不慌不忙地……直接穿上了它!
“你!!”
他顯然沒想到我會這麼做,氣得眼睛都紅了。
“你什麼你啊?!你當我白癡啊,真還你的話,你肯讓我走那纔有鬼呢!”
我沖他做了個鬼臉,順便使用鑒定術觀察他的屬性。
【山賊首領】:等級???
暈了!
自我鑒定術升到中級以後,還是第一次遇上看不見屬性的呢……這就意味著他至少要比我高2個大境界以上!
比如他是元嬰期,我是靈虛期?這還怎麼打啊??
嗚後悔了,現在還能不能逃啊?
“拿來!!”
山賊首領怒吼一聲,舉起手中那把散發著血腥氣的大刀,就往我身上砍來。
我狼狽地低身避過,還差點摔了一跌。
不管了,既然決定要打,就認認真真打吧!
想著,我從戒指中取出冰晶,準備應戰……
冰晶剛握在手中,不知是否與身上的寒魄產生了共鳴,隻見兩樣東西同時發現耀眼的光芒!
光芒將周圍的空間全都照亮了,此時,我才發現這裏是個多麼可怕的地方。
這裏其實並不大,周圍都是陡峭的石壁,石壁上還嵌著各式粗獷的鐵鏈和還在燃燒的燭台。
地上的魔法陣是暗紅色的,讓人不覺懷疑那是不是用血畫的。
遠處的祭台上更是放著一個鮮血淋漓的東西,使得那周圍滿是暗紅色的汙跡,而那周圍更是散落著各式各樣動物的屍體。
原來我剛剛就是在這種地方行走啊?
多虧了剛剛光線不足,不然看見這種東西還真是令人難受!
還好還好!!
我安心地拍拍胸口。
山賊首領似乎也被這突如其來的光芒弄得有些茫然,也多虧瞭如此,他才沒趁我發獃之際展出攻擊,不然我準死無疑!
就在這時,我發現自己腦海裡突然多了一些資訊,像是寒魄 冰晶套裝被啟用後賦予我的新技能:
【寒氣附體】
消耗:150法力值
效果:5分鐘內在身上附上寒氣。物理防禦與魔法防禦各增加100%,生命回復速度增加300%。10%機率寒氣反噬對方。
副作用:使用後10分鐘內進入虛弱狀態(虛弱狀態:各類屬性大幅下降)。
哇!這個技能不錯啊!
增加100%的雙防和300%的回血耶!
簡直就是變成了坦克啊!
隻是……如果沒有後麵的虛弱就更好了!這簡直就是用命換命啊!
“啊!!”
我驚呼一聲,原來我光顧著看寒魄,忘了現在正處於危機了。
這不,人家都砍過來了!
嗚賴皮,你至少要等我準備好再砍啦!!
雖然最後關頭避開了要害,但畢竟還是給砍了一刀。
就這樣看上去不痛不癢試探性的一刀,卻砍掉了我近八成的生命值!
好恐怖的攻擊力!
我嚇得魂飛魄散,連忙往身上加了“幻影庇佑”,然後迅速逃離了他的攻擊範圍。
手握冰晶,“狐王之怒”直接就扔了上去!
“-1”
……??嗚強製性的減1啊,這還讓我怎麼打啦?
不公平,不公平,我要抗議!!
這實力也相差得太懸殊了些吧?我都破不了防?
拚命閃躲著他的攻擊,又連續扔了幾個“狐王之怒”,可最終的結果都還隻是“-1”。
防禦都破不了!
我不玩了啦,索性讓他把我砍死得了。
什麼麒麟不麒麟的,我不管了!
這樣打哪有勝算啊?這是在刮痧嗎?
正當我準備著隨時使用替身娃娃跑路時,突然發現他額上頭髮偶然飄散開來後,在微弱的閃電光芒中,露出了不知什麼東西。
模模糊糊中覺得像是某種圖案……
“小心,主人!”
黑白的驚呼讓我又從那不合時宜的思考中回過神來,堪堪避過他的一擊。
算了,反正大不了隻是消耗一個替身娃娃,索性搏一搏吧……
手握冰晶與山賊首領周旋著。
在屬性翻倍的作用下,“狐王之怒”的攻擊也隻能傷害到他幾十,最多上百的生命值。
相較我自己,雖說傷害已少了很多,並且還有“寒氣附體”超強的回血速度,但仍得時不時地靠著“幻影庇佑”和補血藥保命。
雖說一直處於瘋狂逃命、偶然反擊的狀態,但我仍注意觀察著他的一舉一動。
總覺得有什麼地方很奇怪,但又說不上來……
山賊首領手中刀揮舞著,帶動一陣陣刀氣向我襲來。
因為一直都是在躲避著他近距離的攻擊,沒有料到他竟然還有這一招。
一時之下,根本來不及躲避,隻得眼睜睜看著白色的刀氣往我身上刺來。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嗷嗚——!!”
哀鳴聲響起!
不知什麼時候來到我身邊的黑白,竟然生生地替我擋了這幾下!
它那小小的身軀在刀氣麵前顯得那麼脆弱,軟軟地倒在了地上。
鮮紅色的血液瞬時將我腳下的地麵給染紅了。
“黑白!!!”
隻覺一陣劇烈的心痛,彷彿那刀是砍在我心上一樣。
我瘋了一樣跑上前去抱起它。
此時,它那漂亮的藍眸已然無神,身體更是在痛苦地抽搐著。
“黑白!你別嚇我!別睡!”
我哭著喊道,手忙腳亂地取出補血藥塞進它的嘴裏。
可是它身上的血還是在不停地流著,止都止不住。
有什麼辦法可以止血呢?
我焦急地想著,如果我的冰能夠覆在傷口上就好了……
想著,我無意識地在黑白身上使用“幻影庇佑”。
與平時不同的是,技能過後,一層薄薄的冰竟然奇蹟般地覆在了黑白的傷口上!
那冰層散發著寒氣,血也終於緩緩止住了……
看到這情形,雖說不知道是什麼緣故,但隻要黑白沒事,我還是鬆了一口氣。
放下黑白,我緩緩站起身來,原本清澈的眼眸此刻變得一片冰冷,死死地盯著那個山賊首領。
心中的怒火就像火山一樣爆發了。
即然你傷了黑白,那麼今天我就一定要你的命!!!
似乎是故意的,在我救治黑白時,他都沒有向我出手,隻是待在一邊冷冷地看著我。
見我起身,他才冷冷道:“我再給你一次機會,放下寒魄,我就讓你走!”
果然,他一直都顧忌著寒魄,生怕殺了我之後,再也得不到它,所以才遲遲沒有下殺手。
“機會?”
我冷笑一聲,緊緊握著冰晶,二話不說,“狐王之怒”往他身上砸去。
可能是因為我在氣頭上的關係,一時沒砸準,竟扔到了他頭上。
他舉起右手,直接以手擋住了這一擊。
對了!難怪我覺得有些奇怪呢?
原來從剛剛開始,他就在時不時地護著額頭。
對於我打在他身上其他部位的“狐王之怒”,他完全置之不理,唯有頭部,他才會設法躲避或抵擋。
要害?
不管是不是真的是要害,我都沒有其他退路了!
我急急地往後退了幾步,舉起冰晶,使用“冰霧”!
但這次不同,我集中了全部精神,控製著冰霧,將全部力量對準他的額頭髮動。
隻見原本瀰漫的冰霧隨著我的意念迅速縮小攻擊範圍,在空中凝結、壓縮,最後化作一根晶瑩剔透、鋒利無比的冰箭,直直地往他額頭衝撞過去。
去勢十分猛烈,劃破了空氣,發出尖銳的嘯聲!
山賊首領臉上也不由露出一絲慌張,他迅速側頭,以逃避攻擊。
眼看冰箭從他頭旁側過。
我心中不由緊張起來,雙手更是緊緊地握住冰晶。
給我中啊!
不知是否是受到了我強烈意唸的驅動,原已遠離山賊首領的冰箭竟然在空中詭異地折了回來!
目標仍是他的額頭!
此番“回馬槍”看來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在躲避不及下,他慌亂地伸出了右手擋在額前。
“噗嗤——”
一聲令人牙酸的刺入聲響起。
冰箭迅速刺穿他的手掌,直直地刺入了他的額頭!
“啊——!!!”
山賊首領發出一聲響亮而淒厲的吼聲,雙手緊緊抱著頭,痛苦地蹲在地上。
喉嚨中發出恐怖的聲音,彷彿有什麼東西在他體內掙紮。
早猜到,即使是要害,隻此一擊應該也不足以殺死他。
我要的隻是他不能動彈及注意力無法集中,這樣,我纔能有機會使用殺手鐧。
我躲到一邊,大口喘著氣,從戒指中取出上次得到的、那個看起來很邪門的蛇內丹。
這是上次殺大蛇得到的戰利品,我以前總覺得它陰森森的不敢用,但今天……
就讓你嘗嘗這個!
我拚盡最後的力氣,往他身上扔去!
“爆!!”
內丹在接觸到他身體後,猛然破裂開來,化作一股肉眼可見的詭異吸力,瘋狂地吸收著他周圍空氣的水分!
甚至是他體內的水分!
“咯咯……咯咯……”
不多時,隻聽這種恐怖的聲音響起。
就看到他費力地喘著氣,而他那原本裸露在外的肌肉迅速乾涸、收縮,麵板像老樹皮一樣皺起。
很快,一個原本體積龐大、身材魁梧之人,竟變成了像是風燭殘年的老人那般,縮成了一團,倒在那兒!
死得透透的。
見此情形,我自己也吃了一驚。
雖說從上次與蛇的對戰中,猜測它具有快速吸收周圍空氣水份的能力,進而判斷它的內丹多少也會有此般功效,但沒想到竟會這麼厲害……
簡直是瞬間的脫水啊!
就在這一瞬間,我感覺體內彷彿有什麼東西破碎了。
那種桎梏感消失了!
一股龐大而精純的力量湧遍全身,原本已經耗乾的法力瞬間充盈,甚至比之前更加凝練。
叮——!
我……突破了?!
在這生死一線的戰鬥中,我竟然直接衝破了靈虛境的瓶頸,踏入了靈虛巔峰!不,甚至隱隱有觸控到下一個境界的門檻!
這就是所謂的置之死地而後生嗎?
太可怕了,但也太爽了!
……
精疲力盡的我顧不上躺在那兒的山賊首領屍體,急急地跑到黑白身邊。
血雖然已經止住,但可能傷勢還很重的關係,它仍然處於昏迷狀態。
心痛地將它收入寵物空間。
雖然黑白不願意待在那裏,但據說在寵物空間中,傷勢能夠恢復得比較快些,所以也隻能這樣了。
“你乖乖待著,很快就沒事了……”
我安慰了一句,然後轉身走向山賊首領。
此時的他已無剛剛那種風範,甚至連我都有些懷疑他是不是剛剛那個人。
摸屍……咳,整理遺物。
得到一把看起來很兇的刀,一顆紅得發亮的珠子,還有一些亂七八糟的銀幣。
全部收起來以後慢慢看。
仔細觀察著他的額頭。
他麵板已然收乾,額上還有著被我冰霧打擊的傷口,已經不能完整看出原先在他額頭的是什麼圖案了。
那應該是個控製用的邪印吧?
我失望地嘆了口氣,起身離開。
剛站起身上,卻突然發現自己的力量像是被什麼東西一下子給抽幹了。
隻覺似乎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整個人軟綿綿的,彷彿大病一場。
應該是進入虛弱狀態10分鐘了。
這就是虛弱狀態啊?
我還以為隻有屬性下降呢,沒想到連人都真的變“虛弱”了。
在這種時候,應該誰都能殺了我吧?
看來,這個技能好雖好,可還是不能濫用啊……
我緩慢費力地移動到慶麟身邊,輕輕撫摸著它柔軟的皮毛,心中不由地想著接下去該怎麼辦……
“很感謝你!”
佑麒的聲音再度響起。
“你剛上哪去了?”
我委屈地抱怨道,“丟下我一個,差點連命都沒了!打都打完了,他纔出現……真是的!”
“他是魔族中人,身上的邪氣和血腥太重,我無法維持靈力!”
魔族?……算了吧,反正事情已經過去了。
“慶麟的靈體已經回到她肉身上去了,現在要怎麼辦?”
“將她帶離這裏。用純凈的聖水來洗滌汙穢,以喚回她的心神!”
“哪裏可以找到聖水呢?”
“這我不是很清楚,但有一人肯定知曉!”
“誰?”
我好奇地問。居然有人知道麒麟都不知道的事?
“神獸邸龜!”
啊??寐姐姐?
“邸龜是掌管水域的神獸之一,異界的聖水都是由她在維繫著……”
我點點頭。
看來得把慶麟送到寐姐姐處才行。
隻是,怎麼移動呢?難道讓我一直抱著?
我帶著黑白已經讓很多人紅了眼,再手上抱著一個麒麟到處趴趴走的話,不被人圍追堵劫纔有鬼呢!!
“你讓我這樣抱著她去找寐姐姐?”
“你知道寐?”
聲音相當詫異。
先別管這個啦,我問你,我要怎麼帶她過去?
這樣一直抱著的話,我可沒法保證她的安全喔!”
“那將她放入你的寵物空間吧。”
佑麒的聲音遲疑了片刻才道。
呃?
“可是……”
“慶麟受傷頗重,意識模糊,此種情況下,你可以與她訂立臨時契約。”
“臨時契約啊……”
“嗯,這樣,你就能將她歸入寵物空間。而當她神智一恢復,契約將自動解除!畢竟身為上古神獸是不可能做為旁人寵物而存在著的,這將違背天道的旨意!切記,不然你們二人都將有殺身之禍!”
這樣也行,省得我抱來抱去的。
而且,雖然我喜歡麒麟,可如果真讓麒麟當我寵物的話還真是有些傷腦筋。
臨時契約,真是一舉兩得耶!!
“要滴血嗎?”
“不。將手放在她的角下即可!”
按照佑麒所說而做,將手輕輕放在慶麟那溫熱的小角下。
隻感覺有什麼東西瞬時進入體內,那種感覺很奇妙,像是一絲溫和的聯絡建立了起來。
咦?“佑麒?”
不知什麼時候,佑麒的聲音又消失了。
當靈真好,想什麼時候來就什麼時候來,想什麼時候走,就什麼時候走,好幸福啊……
將慶麟放入寵物空間後,我也實在撐不住了,找了個稍微乾淨點的角落坐下,等待虛弱狀態過去。
可能是黑白已經進入寵物空間的關係吧,我賴以照明的閃電也不多時就消失了。
現在這裏根本就是一片黑暗。
不僅暗,還得不得不忍受著那令人噁心的腥臭味。
隻希望能夠快些恢復,我可是一分鐘都不想待在這裏了!
我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強忍著噁心,開始打坐冥想。
既然突破了,那就趁熱打鐵,穩固一下境界,順便恢復一下那被抽空的身體。
體內的靈氣在經脈中緩緩流淌,每一次迴圈,那種虛弱感就消散一分。
雖然環境惡劣,但我的心卻異常平靜。
腦海中彷彿還能看到黑白擋在我身前的身影……
放心吧,我一定會治好你的!
還有這隻小麒麟……
我們都要好好地活下去!
翌日,我便從那玄妙的入定狀態中緩緩回過神來。
這一覺睡得倒是舒坦,周身靈氣流轉,好似泡在靈泉裡一般愜意。才剛睜開眼,便識海中一陣喧鬧,“主銀!主銀!快醒醒呀!”
那聲音奶聲奶氣的,透著一股子掩飾不住的興奮勁兒。聽它這麼中氣十足,我那顆懸著的小心肝總算是徹底放回了肚子裏。這小傢夥,昨兒個還一副半死不活的樣子,如今倒是生龍活虎了。
心念微動,我指尖輕點,一道白光閃過,黑白這小傢夥便從那專屬的寵物空間裏蹦了出來。
“主銀,黑白一個人在裏麵好無聊哦~嗚嗚嗚……”它剛一落地,便圍著我的腳邊蹭來蹭去,那兩隻水汪汪的大眼睛裏寫滿了委屈,“雖然裏麵後來又來了個大姐姐,可是她一直都在睡覺,都不理黑白,黑白都要悶死啦!”
看著它這副撒嬌賣萌的德行,我忍不住彎下腰,伸出如蔥根般白皙的手指,輕輕戳了戳它那圓溜溜的腦門,語氣裡滿是寵溺:“好啦好啦,知道你乖。先弄點光亮來嘛,這裏黑漆漆的,人家怕怕~”
“遵命,主銀!”黑白興奮地應了一聲,頭頂那根獨角微微一顫,劈啪一聲,一道柔和卻略顯微弱的閃電便亮了起來。
藉著這電光一瞧,我不由得咦了一聲。這纔不過一晚上的功夫,黑白竟似變了樣,身子骨大了一圈,原本圓潤的小臉蛋多了幾分稜角,額上的獨角也長長了一截,泛著幽幽的寒光。我悄悄運轉靈力探查了一番,不由得心中暗喜,這小傢夥竟直接跨越了一個大境界!定是昨日殺了那山賊頭子,吸收了些許血氣精華的緣故。不過嘛……哪怕它長大了些,個頭也還隻像個沒長大的小狗崽子似的,想要騎著它趕路,那是想都別想啦。
我抱起黑白,沿著那蜿蜒陰暗的階梯一路向上。這石階又陡又滑,好半晌,終於摸到了密道的出口。我伸出玉手,在石壁上摸索了半天,指尖觸碰到一個凸起的機關,輕輕一按——“喀嗒”一聲脆響,側牆緩緩移開。
久違的光線瞬間湧入,刺得我那雙如秋水般的眸子一時難以睜開。我抬起袖子,半遮著麵龐,嬌嗔地眨了眨眼,好一會兒才適應了這外間的亮度。
待我踏出暗道,眼前的景象卻讓我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嚇得那顆小心臟怦怦直跳。
這房間……莫非是被劫匪中的劫匪給洗劫過?屋內翻得亂七八糟,桌椅板凳東倒西歪,地上還趴著兩具剛斷氣不久的山賊屍體,殷紅的鮮血滿地流淌,那股子腥甜味直往鼻子裏鑽,熏得人家直皺眉頭。
發生什麼事了嘛?人家不過是躲在密道裡打坐了半天呀,怎麼這就變成修羅場了?我歪著小腦袋,心裏正納悶著呢。
嗯?門外怎麼這麼吵?好像是喊殺聲震天響……不會是還有壞蛋要來抓我吧?
好奇心驅使下,我小心翼翼地將門掀開一條小縫,往外探頭探腦地望去。
哇塞!這……這是戰場耶!
真的是戰場哎!隻見門外,身穿道袍的修士們與那凶神惡煞的山賊正鬥得不可開交。劍氣縱橫,符籙亂飛。不過看樣子,那些修士明顯佔了上風,畢竟人多勢眾嘛,山賊們被打得七零八落,哭爹喊孃的。
真奇怪,昨天看那山賊頭子還挺威風的,怎麼手底下的嘍囉這麼不經打?我悄悄運起靈目術掃視了一圈,發現外麵剩下的竟都是些低階山賊,稍微有點能耐的估計都跑光了吧?
管他呢,反正現在沒人有空理會我這隻小狐狸吧?
想到這裏,我整了整衣襟,大著膽子將門完全推開,在那周圍修士詫異的目光中,領著黑白大搖大擺地往外走去。本姑娘身正不怕影子斜,怕什麼!
“狐狸!!!”
還沒走出多遠,隻聽不遠處傳來一聲熟悉的驚呼,那聲音又急又躁。還沒等我反應過來,隻覺尾巴上一緊,整個人都被扯得往後一仰,“笨狐狸!你死哪去了?!”
哎喲喂!痛死啦!不用回頭我也知道,除了絕殺那個暴力狂,還能有誰這麼對待人家嬌滴滴的尾巴?
“放開人家的尾巴啦……痛痛痛耶……”我眼眶瞬間就紅了,轉身伸手想把自己的尾巴救回來,可那絕殺力氣大得驚人,我怎麼扯都扯不動,“……你快放手啦!都要斷了啦!!”
“你還知道痛?!”絕殺那張俏臉氣得通紅,指著我腦門就開始數落,“你知不知道,為了找你,害得老孃任務都沒做!昨天一整天差不多把這座山都給翻了個底朝天,可你呢?連個鬼影子都看不到!傳音玉簡也不回……你是想急死我們啊?!”
“人家沒有嘛……”我縮了縮脖子,眼神躲閃,小小聲地嘀咕著,“估計那地下室裡沒有靈氣波動,訊號不好咯……”
“你還敢頂嘴?!”絕殺氣得眉毛都豎起來了,怒指著滿山寨正在搶怪撿漏的修士道,“你看看他們!他們把我的任務都給搶光啦!!那些可都是錢啊!!是一大筆錢啊!!你說,我該不該拽你的尾巴?!”說著,她為了加強語氣,又重重地拽了一下我的尾巴。
不過嘛,雖然她嘴上兇巴巴的,但我分明從她那雙漂亮的眼睛裏看到了一絲掩飾不住的安心。
“你都拽了,還問我幹嘛嘛……”我吸了吸鼻子,輕輕聲地嘟囔著,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媳婦模樣。
“你說什麼?!”絕殺瞪圓了眼睛。
“好啦好啦!我不說就是了,你快放開人家嘛!”人家最怕暴力了,嗚嗚嗚……
聽我這麼服軟,絕殺這才鬆了手。我心疼地捧過自己的尾巴,輕輕撫摸著那幾根被扯掉的絨毛,嘴裏還在碎碎念:“真可憐,都要禿了……對了,那隻大懶貓呢?”
“喏!”絕殺沒好氣地指了指不遠處的一棵參天大樹,“待在上麵睡覺呢!真是的,你們一個個,怎麼就不能讓人省點心?”
順著絕殺那白皙的手指望去,果然,那隻火紅的大貓正慵懶地躺在樹枝上,曬著太陽呼呼大睡呢,好不愜意。
“小縹,去把那隻死貓叫下來,我們要開工了!”絕殺拍了拍手,說道。
“又要做什麼呀?”我眨巴著大眼睛,一臉天真地問道。
“什麼叫又?”絕殺斜睨了我一眼,“貌似到現在為止,咱們除了找你,還什麼都沒幹吧?”
“好啦好啦!那你告訴人家,等下到底要做什麼嘛?”經驗告訴我,跟一個正在氣頭上的暴脾氣是沒法講道理的。
“搶!”
啊?我一時沒反應過來,小嘴微張,露出驚訝的神色。
“反正這次任務咱們是做不成了,不好好搶一次怎麼對得起咱們長途跋涉這麼一趟!”絕殺一副理所當然的表情,理直氣壯得讓人沒脾氣。
“你說搶……是搶……”
“當然是搶那群白癡山賊啊!”絕殺雙眼冒金光,那模樣彷彿看到了無數金幣在向她招手,“他們既然能蓋得起這麼大的山寨,家裏一定沒少搜刮民脂民膏!快走!要是連這點油水都被那些修士搶走了,看我不把你賣了去彌補損失!”
又是賣!你就不能有點新花樣好不好?同樣的話聽多了會膩的耶!
“還磨磨蹭蹭幹什麼?快走啊!”
我沒轍,隻能衝著絕殺吐了吐粉嫩的小舌頭,抱起黑白,乖乖地跟了上去。
看著她們三個完全不顧周圍正在與山賊激烈廝殺的修士,就像逛自家後花園一樣,大搖大擺地一間間房間搜過去,看到什麼拿什麼,簡直把“雁過拔毛”四個字演繹得淋漓盡致。
老實說,我真的跟不上她們的節奏,隻能在旁邊看得一愣一愣的,心裏驚嘆:這也太……太那個了吧?而且……那隻大貓什麼時候和她們混得這麼熟了?這配合,簡直是有夠默契的……
……
不多時,她們三人的空間戒指就已經塞滿了各式各樣的東西。
“真是服了你們……”玖炎一邊奇怪地問著,一邊翻看起絕殺的空間戒指,“拜託!你怎麼什麼都往裏裝啊!!我跟你說了多少遍,那張雕花大床雖然好看,但不值錢還佔儲物戒指的空間,給我扔了!”
“啊……要啦!!人家覺得那張床很漂亮嘛,做工多精細呀……”絕殺一臉不捨。
“還有這椅子,這櫃子,這桌子,統統給我扔了!!天哪,你都裝了什麼亂七八糟的垃圾啊!”玖炎抱著頭,一臉痛苦的神色,彷彿在忍受極大的折磨。
“嗚嗚嗚……人家捨不得嘛……小玖,我們打個商量啦,留個紀念好不好……”
“什麼要不要,商量不商量的,我說扔就扔!要搶也要搶些值錢的靈材法寶,你知不知道什麼叫盜賊的藝術!”
盜賊的藝術?我怎麼看著總覺得像是強盜的藝術……
“還有你,小縹,戒指拿過來我看看!”說著,玖炎一把抓過縹緲那隻柔若無骨的小手,檢視她的空間戒指。隻見她沉默了半天,終於爆發了出來:“小縹!!你說,你這些個都是什麼破爛啊?一點靈氣波動都沒有,一看就知道隻是些不值錢的裝飾品,你還當寶貝似的往裏塞,一塞還塞這麼多,統統給我扔了!”
“不要!你不覺得很漂亮嗎?女孩子家家的,就是要戴這些好看的呀!”縹緲鼓著腮幫子,據理力爭。
“……難怪你們怎麼搶都發不了財啊……”隻聽玖炎無奈地嘀咕著,緊接著又吼道,“你們兩個,把這些垃圾給我全部扔了,聽見沒!”
“那個……留下一點點可不可以嘛?就一點點……”縹緲拉著玖炎的袖子,撒嬌道。
“不行!”玖炎鐵麵無私,二話不說立馬否決,“不扔的話,你們就自己搶去!我不管了!”
汗,總覺得玖炎在搶劫的時候,似乎連性格都變啦?變得好凶哦……
突然,絕殺那雙賊溜溜的眼睛一亮,一眼就看到了在一旁老老實實待著看戲的我。
“狐狸!過來!”
啊?又乾我什麼事啦?我隻是個無辜的路人甲呀。我一臉懵懂地走上前去,眨巴著無辜的大眼睛:“幹嘛?”
“就你閑著什麼事都不幹,把戒指交出來!”絕殺伸出手,理直氣壯地說道。
“嗯?”我心裏咯噔一下,不會是看中我的戒指來放贓物了吧?這可是汙點啊!我連忙捂住手,“不給!”
“不給是嗎?”絕殺壞笑著看向我腳邊的黑白,“那把你的獨角獸牽來,讓它來背!”
……居然打起黑白的主意了……這隻暴力狂!
我低頭望瞭望站在門邊,正瞪著好奇的大眼睛望著我的黑白,心裏一橫,隻得乖乖地把戒指交了給她!嗚……可是贓物啊,人家良好的修仙記錄全都毀了啦!
我哭喪著那張俏臉,隨著她們一間間房地搜刮過去。當然,途中絕殺和縹緲也被玖炎罵了好幾次,更扔了不少她們到處撿來的、被玖炎定義為“垃圾”的漂亮東西。
正當我奇怪玖炎的性格怎麼變得和記憶中的不一樣時,縹緲悄悄湊到我耳邊,小小聲地告訴我:“玖炎也隻有在搶劫的時候才會這麼兇惡,纔敢對絕殺這樣呼喝……而可能因為她比較具有對財物的判斷力和鑒賞力,使得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搶劫時的主導地位就被她給奪去了!”
哦……原來是這樣啊,真是人不可貌相呢。
就這樣,在我們幾乎走遍了大半個山寨,正準備滿載而歸的時候,突然發現在一片茂密的竹林後麵,還有一間偏僻的獨立木屋。
那木屋看似簡陋,門窗上卻加上了粗粗的玄鐵鏈條,顯得格外紮眼。而且,從屋內時不時還傳來幾聲微弱的呻吟聲,聽著讓人怪害怕的。
可是這聲音顯然絕殺並沒有聽到,她雙眼放光,不知從什麼地方拿出了一把巨大的鐵鉗子,對著那鏈條就比劃了起來。
“撬門囉!寶貝,寶貝,我來了!!”絕殺興奮地嚷嚷著,那架勢,簡直就是餓狼撲食嘛……
隻見絕殺咬著牙關,腮幫子鼓得圓滾滾的,兩隻手死死地攥著那把大鉗子,跟那鎖住門的粗大玄鐵鏈較上了勁。她使出了吃奶的勁兒,小臉都漲得通紅,腳底下的青石板都被她蹬出了裂紋,可那鐵鏈子硬是紋絲不動,連個白印子都沒留下。
“氣死本姑娘了!這破鏈子怎麼這麼硬啊?!是不是摻了玄鐵精啊!”絕殺一邊喘著粗氣,一邊不停地抱怨著,手裏的鉗子都被她捏得咯吱作響。
“你力氣那麼低,修為又沒怎麼精進,當然夾不斷啦!”縹緲在一旁雙手抱胸,看著絕殺在那兒白費力氣,實在是忍不住開口提醒道。
“對喔,我都忘了這茬了……”絕殺一聽,像是泄了氣的皮球,隨即那雙賊溜溜的目光在我們三人身上來回掃視,最後定格在我身上,“萬年,你來!”
“別看我,別看我!”眼見絕殺似乎又要動我的腦筋,我嚇得連連後退,兩隻小手擺得像蒲扇,“人家力氣最小啦!力量屬性隻有1,肯定沒有人比我更低了!這種粗活人家乾不來的!”
“我力氣也小!”玖炎不慌不忙地兩手一攤,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模樣,“至於那種精細的開鎖術,我壓根就沒畢業。”
“我是祭祀嘛,唸咒語都費勁,哪裏有力氣乾這種體力活呢!”縹緲也跟著推脫。
“那怎麼辦?難道眼睜睜的看著寶貝從我身邊溜走?我不甘心啊!!裏麵肯定藏著山賊頭子所有的私房錢!”絕殺抓狂地撓著頭。
是不是寶貝還很難說呢,犯得著那麼激動嗎?萬一裏麵關著的隻是一堆發黴的鹹菜呢?我在心裏小小聲地吐槽著。
“萬年?!”
忽然,一道溫潤如玉的男聲在身後響起。
順著聲音扭頭望去……那個清瘦挺拔的身影……“迷失?!”真的是迷失耶!我開心地衝著他揮揮手,臉上綻放出如花般燦爛的笑容。隻不過,當我的眼睛瞄到跟在迷**後的那個高大身影之後,我臉上的笑容瞬間就垮了下來,嘴角忍不住抽了抽……真是冤家路窄啊,怎麼陰魂不散的。
“萬年,你怎麼會在這裏?”迷失快步走上前來,那張俊朗的臉上難掩著驚喜,彷彿撿到了什麼稀世珍寶。
“迷失,原來你們倆認識啊!”緊跟著迷失走過來的就是那個討厭的風雲絕天。哼!誰讓他打傷耀恢的,我就討厭他!雖然長得是挺人模狗樣的,但本小姐就是看他不順眼!
“你也認識萬年?”迷失有些驚訝地看著風雲絕天。
“因過去的種種誤會,惹得萬年小姐不開心了,真是罪過。”風雲絕天說著,轉頭看向我,目光深邃,“萬年小姐還是不能原諒我嗎?”
“哼!”我傲嬌地扭過頭,理都不理他。
“對了。萬年,你們在幹什麼?”見我對風雲絕天不太友善,迷失忙識趣地轉過話題。
“撬門!”我努了努嘴,指了指那邊仍不死心、正趴在門框上努力用鉗子夾著鐵鏈的絕殺,一臉無奈地說道,“你也看到了嘛!”
“撬門?”迷失順著我的手指看去,眼中閃過一絲笑意。
我指指絕殺,一副“你也看到了,我也很無奈”的表情。
“我來吧!”迷失說著走到門旁,從背後的乾坤袋中取出一柄幽藍色的長槍,周身靈力流轉,槍尖寒光一閃。隻見他對著那鐵鏈猛地刺去,並順勢手腕一挑,隻聽“乓!咣!”的一聲脆響,那堅韌無比的鐵鏈竟應聲而斷,掉在了地上,激起一片塵土。
絕殺看著那斷裂開來的鏈子,頓時傻了眼,手裏的鉗子“哐當”一聲掉在地上。她愣了半晌,纔像回過神來一樣,歡呼一聲直衝小屋內:“寶貝!我的寶貝!我來了!!”
而縹緲則拉著我躲到一旁,臉上展露出她那招牌式的壞笑,湊到我耳邊小小聲地說:“那人是你朋友?不錯喔!長得挺帥的,又有修為,把他拉進我們的冒險團吧?以後搬磚撬鎖這種活兒就有人幹了!”
“啊?這……”我剛想說什麼,屋內突然傳來了絕殺殺豬般的尖叫聲,打斷了我未出口的話。
“啊——!!!”
我與縹緲對望一眼,心裏咯噔一下,快步跑進小屋。隻見絕殺蹲在屋中央,雙手哆嗦著,手裏不知捧著什麼東西,一臉崩潰地喊道:“這些是什麼鬼東西啊?!我的寶貝上哪兒去啦?!”
這小屋雖然有兩扇窗戶,但都被厚厚的黑布遮得嚴嚴實實,密不透風。除了剛剛開啟的門以外,屋內沒有其他的光線來源。故而,儘管外麵陽光明媚,但這屋中卻陰暗潮濕,透著一股讓人不舒服的黴味。隱隱約約中,隻能看見絕殺手中拿著的是一個白色的東西。
正當我鬱悶屋內太暗看得不太清,想揉揉眼睛時,頓感眼前一亮。
扭頭望去,迷失正拿著一個點燃的火摺子站在我身後,溫暖的火光映照著他的臉龐,他沖我微微一笑,那一瞬間的溫柔,簡直要把人的魂都勾走了。
在火摺子搖曳火光的照耀下,屋子果然亮了許多。如果沒看錯的話,絕殺此時手中捧著的那個白色的東西……呃……應該是一個骷髏頭!
而且看那形狀,應該不是人的,更像是什麼貓科猛獸的,比如虎啊、獅啊之類的。在她身邊的地上更是散落著不少森森白骨,有仍舊是完整的,看著就瘮人,有已經四散分裂開來的,更有幾根明顯被人(貌似是剛才衝進來的絕殺)踩斷的,慘兮兮地躺在地上。
“你說,這些個到底是什麼東西?我的靈石呢?我的法寶呢?”絕殺見我們進來,把手中那個骷髏頭像扔燙手山芋一樣一扔,快步走了過來,途中又“哢嚓”一聲踩斷了幾根骨頭。
“白骨!”我乖乖地舉起右手,眨巴著大眼睛,認真地回答著。
“鬼都知道這是白骨!”絕殺怒踢了一腳邊那無辜的骨頭一下,氣急敗壞地吼道,“我問的是我的寶貝呢?!”
“隨便亂碰人家的骨頭,會有報應的……”我縮了縮脖子,小小聲地嘀咕著。
“你說什麼?!”
“沒……沒什麼……”邊說我邊把身旁的縹緲推到了她麵前當擋箭牌,並趁亂從她旁邊溜了過去,“迷失,你過來些,裏麵太黑了,人家看不清,怕怕!”
我往屋子深處走去,隻見靠牆的角落裏放著一個大大的籠子,那籠子是用寒鐵打造的,上麵貼滿了封條。籠子裏似乎裝著什麼東西……
我好奇地走上前,剛一靠近,一股濃烈的血腥味便撲麵而來,熏得我差點吐出來。
蹲在籠子邊,向裡望去,隻見滿地都是乾涸發黑的血跡,而白骨更是幾乎堆滿了籠子,看著就像是個亂葬崗。我忍不住輕聲嘆了口氣,心想這山賊頭子也太殘忍了吧。
正準備站起來時,我隱約聽到籠子深處好像有微弱的抽泣聲,“嗚嗚……嗚嗚……”
“迷失,籠子裏似乎有什麼東西,你把鎖弄斷吧,我進去看看!”我回頭喊道。
“膽子真大!也不怕裏麵是什麼怪物。”迷失笑著搖了搖頭,走過來手中長槍一揮,輕鬆弄斷了關著籠子的鎖。
我彎腰鑽進籠子中,順著聲音的方向摸索而去,並小心地避讓著腳邊的白骨,生怕踩疼了它們。終於在籠子的最裏麵角落裏,發現了一個小小瘦瘦的人影。他蜷縮在一個大型的、完整的、看上去像是虎骨的後麵,難怪先前在外麵並沒有見到他。
“你還好吧?”我輕聲問道,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溫柔一點。
他聽到聲音,哭得更厲害了,甚至有些懼怕地直往角落裏縮去,身子瑟瑟發抖。我伸出想想去摸摸他的頭,可他卻像受驚的小獸一樣恐懼地避開了,喉嚨裡發出嗚嗚的低吼。
“先把他帶出去吧!”緊跟在我後麵進來的迷失說道,“這裏味道太重,也不太方便!”
說著,迷失將手中的火折遞給我,並彎下腰,不顧那孩子的掙紮,一把將他抱了起來,大步往籠外走去。
就這樣,迷失一直抱著他走到屋外。雖說途中那孩子不停地掙紮抓撓,但在看見燦爛的陽光後,他卻漸漸就安靜了下來,隻是還在不停地抽噎。
看著迷失那手臂上被抓、被咬後留下的幾道血痕,我心疼地吐了吐舌頭,連忙施展了個法術,替他加上個“幻影庇佑”,溫潤的綠光慢慢治癒著他的傷口。
然後我又仔仔細細地觀察起那人來。他隻是個小孩,看上去比耀恢大不了多少,瘦得皮包骨頭。麵板呈現出一種不健康的淤黑色,身後更是長著一對小小的、如惡魔般的肉翅,還有兩隻尖尖的耳朵豎在頭頂。而在他哭泣張嘴時,更可以看見他嘴中露出兩顆小小的、尖尖的獠牙,看著有些猙獰,卻又透著股可憐勁兒。
“惡魔?”看見他翅膀後,我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傳說中的惡魔,“喂,小傢夥,你是不是惡魔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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