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撰寫本卷,實乃源於內心深處的一股執念。我深感若不將其付諸筆端,此生便似被無形的枷鎖束縛,難以解脫。細算來,我已闊別那款遊戲長達十餘載,或許如今即便嘗試登入,也已無法再進入那熟悉的世界。然而,即便在夢境之中,我仍頻繁地與遊戲中的角色、倉庫裡珍藏的裝備,以及獨自挑戰副本的路線不期而遇。時光荏苒,十年轉瞬即逝,但那些刷副本的場景卻依舊曆歷在目,這份執念,實在難以言喻。
如今,我終於將這一切訴諸文字,心中頓時感到前所未有的輕鬆與釋然。我期望通過文字的編織,讓這個故事得以延續,構築成一個獨立而完整的世界。)
………………
故事起源——修真界—完美世界,不同世界有不同規則和修鍊體係。
(時間線元年元月)
精靈主城—積羽城,圍著古老的生命之樹而建築的。
這棵樹不知生長了多少萬年,樹冠撐開如垂天之雲,枝椏間垂落著瑩白的光絮,每一縷光絮裡都裹著一枚待生的精靈卵。這天,一枚懸在向陽枝椏上的卵囊忽然裂開了細縫,先是探出一對軟乎乎的白色翅尖,撲稜稜扇動兩下,抖落幾粒細碎的光塵,接著,一個隻有人類手掌大小的小傢夥滾了出來,跌坐在層層疊疊的翠色葉片上。
小傢夥懵懵懂懂地眨了眨琉璃色的眸子,她通體覆著嫩白的肌膚,背後那對翅膀薄如蟬翼,翅脈上流轉著淡淡的銀光。她試著扇動翅膀,身體輕飄飄地離葉半尺,可不過三息就墜了下來,翅膀也酸軟得發顫——初生的靈力太微薄,堪堪隻能支撐百秒的飛行,這點時間,還不夠她從這根枝椏跳到那根枝椏。
她索性放棄了撲騰翅膀,蜷著腿在葉片上蹦躂起來。一下,兩下,小小的腳掌落在葉片上,驚起一串串晶亮的露珠,她越跳越開心,銀鈴般的笑聲在枝葉間盪開,驚動了枝椏間休憩的彩蝶。
循著生命之樹主幹深處傳來的柔和靈力指引,小傢夥蹦蹦跳跳地穿過層層葉廊,來到了一座由藤蔓與花苞編織而成的古樸殿堂。殿堂中央,一位鬚髮皆白的精靈長者正垂眸翻閱著一卷樹皮捲軸,他的翅膀早已化作了半透明的流光,周身縈繞著溫和的草木氣息。
“初生的羽族幼崽,來登記你的名字吧。”長者的聲音像風吹過竹林,清越又舒緩。
小傢夥歪著頭想了想,自己最愛做的事就是蹦跳,方纔一路走來,也是跳著過來的。“跳跳!我叫跳跳!”她脆生生地喊出聲。
長者提筆在捲軸上落下“跳跳”二字,指尖輕點她的額頭,一股溫和的靈力湧入她的身體,那是血脈傳承的印記。“羽族血脈,靈力親和,職業——羽靈。”長者的聲音帶著一絲讚許,“羽靈以靈力為刃,凝箭禦敵,你當好生修行。”
跳跳這才知道,羽族分兩種職業,一種是如她這般以靈力為根基的羽靈,能凝靈力為箭;另一種是手持長弓、背負箭矢袋的羽芒,那些戰士們的箭矢袋是個神奇的寶貝,能容納5000支箭矢卻毫無重量,可厲害得很。而她作為初生羽靈,最多隻能凝出五支靈力箭,靈力耗光了,要麼冥想調息,要麼就得喝月亮水恢復。
登記完畢,長者遞給跳跳一個用韌皮編織而成的儲物袋,袋口綉著小小的生命之樹圖騰。“新生精靈的贈禮,能裝萬物,隻是——”長者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笑意,“它隻能縮體積,不能減重量。”
跳跳接過儲物袋,眼睛亮得像綴在枝葉間的星子。她聽說這儲物袋空間大得很,能塞下五十公斤甚至百公斤的東西,可她掂量了掂量自己小小的身子,最多也就扛得起1斤。若是真塞個百公斤進去,別說飛了,怕是連路都走不動了。她忍不住偷偷撇嘴,為什麼羽芒的箭矢袋能無視重量,自己的儲物袋就不行呢?
長者似是看穿了她的心思,卻隻是笑而不語,又遞給她一張薄薄的葉片憑證:“去生命月亮井旁,每日可領十瓶月亮水。”
生命之樹的樹心處,汩汩流淌著清冽的月亮水,那是精靈族的饋贈,更是初生幼崽的口糧。一瓶月亮水,能恢復一百點生命與一百點靈力,對現在的跳跳來說,已是足夠。等日後長大了,這點恢復量就不夠看了,那時便要用上用錢幣購買的魔力之水與生命之水,從恢復三百、五百靈力的普通款,到能瞬間補滿一萬靈力的超精純款,樣樣都價值不菲。精靈族的貨幣分幻靈石、金幣、銀幣、銅幣,一百銀幣換一枚金幣,一百銅幣換一枚銀幣,幻靈石很值錢,那些高階藥水,可不是她現在能奢望的。
跳跳捏著葉片憑證,蹦蹦跳跳地去領了十瓶月亮水,又領了一把簡陋的木弓。她的儲物袋裏,頓時就多了這兩樣東西。身上穿著的,是用兩片鮮嫩的生命之樹葉片縫製的衣裳,頭上還戴著個長者用細藤編的圓環頭飾,雖說這葉子衣裳防禦力為零,可勝在輕盈柔軟避體,正合她的心意。
她揣著儲物袋,站在生命之樹的主幹枝椏上,踮著腳往四周望。入目所及,皆是密密麻麻的小精靈,他們和她一樣,穿著葉衣,戴著藤環,要麼在葉片間蹦跳,要麼在試著扇動翅膀。精靈族的出生率太高了,高到沒有足夠的長者來一一教導,每一個新生的小精靈,都得獨自踏上屬於自己的冒險之路。(不是誇張這樣一眼望去至少上100隻新生小精靈,還是新生的—實在太多了)
跳跳深吸了一口瀰漫著草木與月光氣息的空氣,背後的白色翅膀輕輕扇動了一下。雖然飛行還很困難,雖然儲物袋不能減重,雖然她現在隻有五支靈力箭和十瓶月亮水,可她的眼睛裏,卻盛滿了對這個世界的好奇與嚮往。
她蹦了蹦,朝著生命之樹樹冠外的方向,掉了下去……(你就理解剛開始,飛了100秒沒藍了,從空中摔到地麵上,坑人的設定,水裏麵還需要氧氣,困到水池裏麵,不會出來,我曾經淹死過2-3次)
結羽城的城牆由生命之樹的氣根交織而成,泛著溫潤的淺綠光澤。城牆下,一圈細密的草皮如絨毯般環繞,草葉間點綴著星星點點的小花,風一吹便輕輕搖曳。草皮外是平整的小石子路,再往外,便是土路、稀疏的草地與連綿的樹林,兩條蜿蜒的道路一北一南,延伸向遠方的霧靄,跳跳望著那未知的方向,心裏雖有好奇,卻不敢貿然遠離這座由生命之樹構築的家園。
空氣中漂浮著星光般的微塵,那是生命之樹散發的靈粒,落在城外的草皮上,轉瞬便破土而出,抽出嫩芽,綻放出嬌艷的花朵。這些花朵沾染了天地靈氣與生命之樹的滋養,很快便誕生了靈智,化作小小的花朵精——它們有著柔嫩的花萼身軀,花瓣舒展如裙擺,花蕊處閃爍著微弱的靈芒,模樣嬌憨,毫無攻擊性。
可跳跳剛踏出城牆,便看到了令她困惑的一幕:數十個和她一樣的小精靈,正圍著這些花朵精發動攻擊。有的羽靈凝聚出靈力箭,一道道微光射向花朵精;有的則揮舞著木弓,笨拙地砸向那些柔弱的身軀。花朵精們或瑟縮躲閃,或發出細微的嗚咽,偶爾用花瓣輕輕拍打,那微弱的反擊如同撓癢,根本傷不到小精靈分毫。
跳跳曾聽長者說精靈是愛護自然的生靈,可眼前的景象卻讓她心生疑惑。她很快發現,城牆上垂落的藤蔓間,也生長著許多花朵精,那些花朵精花瓣更艷麗,靈芒更濃鬱,被小精靈們小心翼翼地嗬護著,甚至有年長的精靈為它們澆灌靈露——原來,誕生在城內的花朵精是“貴族”,而城外的是“棄子貧民”,便成了小精靈們的練手目標。跳跳不懂為何同樣的生靈會有如此區別待遇,看著花朵精們懵懂無措的模樣,她心裏掠過一絲莫名的憐憫,可身邊的小精靈們個個興高采烈,彷彿這是理所當然的事。
“新來的,快動手啊!攢夠花瓣能換銅幣呢!”不遠處一個戴著紅果頭飾的小精靈喊道,說話間,他凝聚的靈力箭射中了一朵粉色花朵精,那花朵精晃了晃,花瓣蔫了大半。
跳跳猶豫了一下,也學著模樣,集中微弱的靈力,指尖凝聚出一支瑩白的靈力箭。她瞄準一朵藍色的花朵精,輕輕一鬆,靈力箭破空而去,正中花萼。花朵精猛地一顫,發出“咿呀”一聲輕呼,花瓣瞬間失去了幾分光澤,卻依舊頑強地挺立著。跳跳發現,要殺死一隻花朵精,至少需要兩支靈力箭,可她作為初生羽靈,最多隻能凝聚五支,這樣消耗太快了。
看著那朵藍色花朵精一臉懵懂、還沒反應過來的模樣,跳跳靈機一動,扇動著白色的翅膀,趁著靈力箭命中的瞬間沖了上去,雙手握緊木弓,對著花朵精的花蕊狠狠砸了兩下。“啪嗒”一聲,花朵精的靈芒黯淡下去,花瓣無力地垂落,化作一縷輕煙消散,隻留下兩片帶著淡淡生命氣息的花瓣,落在草地上。
這樣一來,居然隻耗一支靈力箭就解決了目標!跳跳開心地撿起花瓣,那花瓣帶著清甜的草木香氣,入手溫潤,她知道這是能恢復氣血的好東西,也是城裏麵商人回收的材料。雖然心裏還有些不忍,但看著身邊的小精靈們都在努力歷練,跳跳也明白,這是初生精靈必經的成長之路。她收起憐憫,加入了戰鬥的行列,隻是每次下手,都會盡量快準狠,減少花朵精的死亡痛苦。
跳跳是個節儉的小傢夥,她捨不得喝珍貴的月亮水,也不願吃掉能換錢的花瓣。每打五隻花朵精,耗盡五支靈力箭後,她便找一塊乾淨的石頭坐下,閉上眼睛冥想。生命之樹的靈粒不斷湧入體內,滋養著她的靈力,不過半刻鐘,靈力便恢復滿格。她就這樣迴圈往複,不知疲倦地戰鬥著,木弓砸在花朵精身上的力道越來越準,凝聚靈力箭的速度也越來越快。
當她打倒第二十隻花朵精時,體內突然湧起一股暖流,靈力瞬間暴漲,原本100點的靈力上限,赫然提升到了300點——她升級到3級了!伴隨著等級提升,她的靈力掌控力也增強了許多,再凝聚靈力箭時,箭身的光芒更盛,威力也大了不少。這一次,她瞄準一朵黃色花朵精,一支靈力箭射出,便直接將其秒殺,靈芒消散間,落下兩片花瓣。跳跳驚喜地發現,自己甚至不用藉助木弓,僅憑凝聚的靈力包裹拳頭,幾下也能砸死一隻花朵精。
3級之後,城外的花朵精對跳跳來說已經毫無難度,她和其他小精靈一樣,轉移了目標,開始狩獵七星瓢蟲與林間的飛蠅。這些昆蟲有著堅硬的外骨骼和翅膀,攻擊性比花朵精強了些許,卻依舊不是3級羽靈的對手。跳跳的靈力箭精準地射中瓢蟲的甲殼縫隙,或是擊落飛蠅的翅膀,每次戰鬥後,都能收穫昆蟲的外骨骼、甲片或是透明的翅膀,這些都是商人會回收的材料,雖然換不了多少銅幣,卻讓跳跳充滿了成就感。
日子一天天過去,跳跳在城外的樹林與草地間不斷歷練,戰鬥經驗日益豐富,等級也穩步提升。當她突破5級的那一刻,體內的靈力徹底蛻變,上限達到了500點,更神奇的是,她覺醒了羽靈的天賦——自動恢復靈力,每秒能恢復2.5點,即便在戰鬥中也不會中斷。
“原來可以一直飛啊!”跳跳扇動著翅膀,嘗試著在空中持續飛行。以往飛行隻能維持100秒,靈力便會耗盡,可現在,她飛行每秒消耗的靈力恰好與自動恢復的靈力持平,再也不用擔心墜落的問題。她興奮地在空中盤旋、俯衝、急轉彎,白色的翅膀在陽光下劃出優美的弧線,與那些需要依靠魔力水才能長時間飛行的羽芒不同,她此刻彷彿擁有了天空的自由。
俯瞰腳下的結羽城,生命之樹的樹冠如綠色的海洋,層層疊疊的枝葉間點綴著精靈的居所,靈粒在空氣中流轉,宛如星河。跳跳忽然生出一個念頭:生命之樹到底有多高?
她抬頭望去,生命之樹的頂端隱沒在高空的雲霧中,而更遠處,幾座巍峨的高山矗立在天際,山頂的樹木似乎比生命之樹還要高聳。跳跳犯了個笨笨的錯誤,她不知道可以直接原地往上飛,隻想著朝著遠處的高山飛去,飛到與山頂平齊的高度,再調轉方向,朝著生命之樹的方向回飛。
她振翅高飛,穿過一層又一層的雲霧,耳邊隻有風聲呼嘯。第一次飛到高山的高度時,她低頭望去,生命之樹的樹冠變得小小的,結羽城更是像一塊鑲嵌在綠地上的寶石。她不滿意,又一次次往返,每次都飛得更高一些,直到某次回飛時,她忽然發現,自己已經越過了生命之樹的頂端,置身於更高的天空。(如果直接往上飛,地麵越來越小,最後世界霧濛濛一片)
雲霧在她腳下流轉,陽光毫無遮擋地灑在身上,暖洋洋的。她低頭俯瞰,結羽城被一層淡淡的霧靄籠罩,朦朧不清,生命之樹的輪廓在雲霧中若隱若現,彷彿一頭蟄伏的巨獸。遠處的高山變得矮小,樹林如綠色的絨毯,河流如銀色的絲帶,整個世界都在她的腳下鋪展開來。
跳跳興奮地扇動著翅膀,在高空盤旋歡呼,滿滿的成就感湧上心頭。她不知道自己飛了多久,才慢慢降下高度。
後來,在與其他小精靈的閑聊中,她才知道,原來想要飛到生命之樹的頂端,根本不用繞遠路,隻要原地凝聚靈力,直直往上飛就好。得知真相的跳跳拍了拍自己的腦袋,懊惱地笑了:“真是太笨啦!白白浪費了那麼多時間!”可一想到在高空看到的壯麗景象,她又忍不住咧嘴——那些繞路的時光,也成了獨屬於她的奇妙經歷。
此刻的跳跳,靈力充盈,飛行自如,口袋裏攢著不少花瓣與昆蟲材料,等級也穩步提升。她望著樹林的深處,那裏有更強大的生靈,有更珍貴的材料……
5級的跳跳,翅膀扇動間已不見往日的滯澀,每秒2.5點的靈力自動恢復,讓她得以在低空自由翱翔。她循著城外的土路一路前行,遠離了熟悉的草皮與樹林,直到土路盡頭出現一座宏偉的建築——那是積羽城的防禦關卡,由生命之樹的粗壯枝幹與堅韌藤蔓構築而成,城門高聳,上麵纏繞著閃爍著靈力光芒的符文,一隊身著藤甲、背負長弓的羽族衛兵正肅立站崗,他們的翅膀比跳跳的更為寬大,羽尖泛著冷冽的光澤,眼神銳利如鷹。
跳跳好奇地落在關卡前的空地上,剛想湊近觸控城門上的符文,身後便傳來一道威嚴的聲音:“站住,初生的羽靈幼崽!”
她轉過身,隻見一位身著深綠色長袍的長老緩步走來,長老的翅膀已化作深邃的墨色,周身縈繞著厚重的靈力氣息,目光落在跳跳身上,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未經允許擅自靠近邊境關卡,可知罪?”
跳跳嚇得縮了縮脖子,背後的白色翅膀輕輕顫抖:“我……我隻是好奇,想看看外麵是什麼樣子。”
長老搖了搖頭,語氣放緩了些許:“外麵的世界並非你想像中那般美好。念你初犯,罰你參與三日巡邏任務,編入第三巡邏小分隊,順便學學規矩。”
就這樣,跳跳被編入了一支由五隻小精靈組成的巡邏隊,隊長是一隻8級的羽芒,名叫銳翅,他的箭矢袋鼓鼓囊囊,翅膀上沾著些許風乾的汙漬,一看便是經歷過不少戰鬥。巡邏隊的日常,便是在關卡周邊的低空清理飛行路線,或是在地麵清除靠近的野獸與低階怪物,遇到打不過的,便立刻升空求援,高空中的區域則絕對禁止涉足——那裏潛藏著更危險的存在。
每日巡邏結束後,所有參與任務的小精靈都會聚集在關卡的議事廳,聽長老訓話。也是在這裏,跳跳第一次真正瞭解了這個世界的格局。長老告訴他們,積羽城在三條主路上共設有三座這樣的防禦關卡,看似是攔截不懂事的小精靈與低階怪物,實則是重要的警報防線。這個世界種族繁多,但最強大的唯有三個:羽族、人類與獸族。
“10級以上的羽族、人類與獸族,皆可禦空飛行,誰會傻乎乎地走陸路?”長老的聲音帶著一絲調侃,卻又滿是鄭重,“這些關卡,防的是你們這些初生幼崽擅自外出,也防那些潛伏在暗處的妖魔鬼怪突襲。真正的威脅,從來都藏在看不見的地方。”
跳跳這才知道,人類狡猾多端,獸族殘酷好戰,而精靈在人類世界竟有著“特殊的受歡迎度”——並非平等的接納,而是被當成珍稀的奴隸,供貴族玩弄取樂,無數精靈被奴隸商販誘騙擄走,再也沒能回到積羽城。就連她曾引以為傲的高空飛行,也並非絕對安全:低空有兇猛的飛蟲,中高空棲息著劇毒的騰蛇,不同的空域層都有專屬的空中捕獵者。長老說,她當初為了丈量生命之樹高度,來回穿梭高空卻安然無恙,純粹是運氣爆棚,若是遇上騰蛇,恐怕早已淪為腹中餐。(怪確實多,新手區地麵上5級的,低空30多級,高空90級的都有)
這些話語如驚雷般在跳跳心中炸開,她終於明白,為何長者從不鼓勵小精靈外出,為何積羽城要構築如此嚴密的防禦。以往的懵懂好奇,漸漸被敬畏與警惕取代,她開始認真對待每一次巡邏任務,凝聚靈力箭的速度越來越快,瞄準獵物的準度也越來越高。
巡邏隊的日子雖枯燥,卻充滿了歷練的價值。他們清理過偷食靈草的野兔,驅逐過覬覦關卡符文的低階小妖,甚至合力擊退過一頭闖入林地的野豬。每次戰鬥,跳跳都將自己在城外歷練的技巧發揮到極致,先用靈力箭消耗敵人,再趁機近戰補擊,遇到危險時,便第一時間升空呼救。銳翅隊長對她頗為讚許:“這小傢夥雖笨笨的,戰鬥起來倒不含糊。”
三日的巡邏任務轉瞬即逝,在最後一次清理林間飛蟲時,跳跳體內的靈力再次湧動,等級赫然突破到了10級!500點的靈力上限進一步提升,自動恢復速度也增至每秒5點,背後的白色翅膀上,悄然浮現出淡淡的銀紋,靈力流轉間,更顯靈動。
關卡長老看著眼前的跳跳,眼中露出滿意的神色:“不錯,三日曆練,你不僅完成了巡邏任務,還成功突破10級。現在,你可以返回積羽城,前往生命之樹的祭祀殿,參加羽靈認證考覈。”
“認證考覈?”跳跳好奇地歪頭。
“唯有通過考覈,你纔是真正的羽靈。”長老解釋道,“屆時你將拜入導師門下,學習更強大的靈力羽箭術,甚至能初步掌控雷電之力,讓你的靈力箭附帶雷電暴擊,往後等級提升,還能習得雷箭、雷鏈等高階技能。更重要的是,10級認證羽靈,可習得復活術——正如其名,能讓逝去的生靈重歸世間。”
跳跳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復活術?那豈不是能讓那些被擊殺的花朵精重新活過來?她連忙追問:“那復活術……能完全恢復嗎?”
“所有技能與天賦皆為成長型。”長老緩緩道,“初習復活術,復活物件會損失一部分實力,但隨著你的等級提升,後續可習得真復活術,損失的實力將逐步降低,直至完全恢復。”
長老的話語,讓跳跳心中充滿了期待。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曾經隻能凝聚五支微弱靈力箭的小手,如今已能精準地掌控雷電之力的雛形;曾經連飛行都磕磕絆絆的自己,如今已能在低空靈活穿梭,甚至突破到了10級。
告別了關卡的長老與巡邏隊的夥伴,跳跳振翅高飛,朝著積羽城的方向飛去。生命之樹的輪廓在雲霧中愈發清晰,祭祀殿的琉璃頂在陽光下閃爍著光芒。她知道,前方等待她的,是更嚴苛的考覈,是更強大的力量,也是一份沉甸甸的責任。
穿過層層枝葉,積羽城的景象再次映入眼簾,隻是這一次,跳跳的心境已然不同。她不再是那個懵懂無知、隻知蹦跳好奇的初生小精靈,而是即將成為真正羽靈的修行者。
祭祀殿的大門緩緩敞開,彷彿在迎接她的到來。跳跳深吸一口氣,扇動著帶有銀紋的翅膀,徑直飛了進去。
……
總會想起剛通過羽靈認證時的模樣。那時的跳跳,終於擺脫了那把陪伴許久的木弓,換上了屬於真正羽靈的小精靈套裝——一身不知名獸皮鞣製而成的輕巧皮甲,貼合著小小的身軀,既不影響飛行,又能抵禦些許衝擊,觸感柔軟卻異常堅韌。而武器,則換成了一根精緻的魔法棒,棒身泛著溫潤的木紋,頂端嵌著兩段纖細的觸角,覆著細密的茸毛,透著淡淡的靈力波動。我盯著那觸角看了許久,總覺得在哪片林間見過類似的昆蟲,可記憶模糊得像蒙了層霧,終究沒能想起,便索性拋在了腦後,隻專註於感受魔法棒中流轉的靈力。
10級轉職的我,靈力上限已飆升至1500點,生命力卻僅有500點,這便是羽靈的特質——以靈力為根基,偏向祭祀輔助。曾經耗費20點靈力的普通靈力箭,如今升級為凝聚更精純靈力的攻擊,每一支都要消耗100點靈力,換算下來,滿靈力狀態下也隻能射出15箭。但威力早已不可同日而語,箭頭劃破空氣時帶著細碎的靈力爆鳴,足以重創同等級的怪物。更讓我欣喜的是習得的復活術,雖初階隻能讓復活物件損失部分實力,卻已是逆天的能力,而隨著等級提升,這門成長型技能終將趨近完美。
作為羽靈,恢復術自然是核心本領。一門是瞬時恢復,消耗少量靈力便能為目標補充300點生命力,疊加兩次便能讓我自己滿血;另一門則是持續恢復,10秒內不斷滋養氣血,同樣可以疊加使用。自那時起,隻要不遭遇一擊秒殺的絕境,我便如同擁有了不死之身,這也是羽靈能成為隊伍核心“奶媽”的底氣。至於雷係技能,最低階的也需要500點靈力才能催動,那些傳說中消耗數千靈力的雷鏈、雷暴之術,對當時的我而言,還隻是遙遠的傳說,隻能先在導師的指導下儲存相關知識,靜待靈力足以承載的那一天。
認證結束後,我便加入了一支小隊,朝著積羽城南下的修鍊場出發。積羽城南有兩條路可選,一條通往南科寨,另一條則通向積羽湖畔,皆是10級精靈的歷練之地。那時我才知曉,積羽城周圍的空域,早已被各類強大的飛行魔獸佔據,它們吸納著生命之樹的靈氣成長,卻從不闖入城內——或許是忌憚城牆上的守衛與符文,或許是與生命之樹有著某種古老的約定,它們守著自己的空域領地,竟也間接護住了積羽城的空中通道。而積羽湖的上空,更是棲息著60級的巨型蝴蝶,翅膀展開如彩雲蔽日,那時的我們,隻能遠遠避開,不敢有半分靠近。
我們最終選擇了南科寨,據說往上走便是蛇蠍穀,一個深達數千米的巨型深坑,若是不慎失足墜落,又不懂得直線升空飛行,便隻能困在穀底,再也無法上來。現在想來,那時的修仙之路,等級劃分早已刻入血脈傳承:5級築基,9級靈虛,19級合和,29級元嬰,39級空冥,49級履霜,59級渡劫,69級寂滅,79級大乘,89級便可昇仙入魔,99級為上仙或狂魔,100級真仙或魔聖,109級天仙或魔尊,119級便是金仙之境。我這一路循著修仙之道前行,最終得以脫離修真界,晉位天仙,回首望去,每一個等級的突破,都是一段刻骨銘心的歷練。
在南科寨附近修鍊至15級時,我第一次遇見了人類與獸族,那場景至今想來仍覺魔幻。那日我正蹲在草叢中凝聚靈力箭,瞄準一隻低空飛過的飛蟲,忽然間天空亮起刺眼的光芒,兩道身影踩著飛劍疾馳而過,劍身或泛著凜冽白光,或裹著灼熱紅光,劃破天際時帶起陣陣氣流。緊隨其後的,是一頭通體雪白的猛虎,腳下竟踩著一隻燃燒著火焰的巨大飛蛾,那飛蛾的翅膀扇動間,火星四濺,卻穩穩托著猛虎的身軀,與人類修士並肩飛行。我當時嚇尿了……(精靈太小了,尤其是100個精靈也沒有一隻老虎大,不愧是虎王)
後來走的路多了,見的世麵廣了,才漸漸摸清了各族的底細。精靈羽族的翅膀是成長的印記,從初生時的純白色,到逐漸染上流光,羽翼愈發寬大堅韌,最頂尖的強者能生出三對六翼,再無其他形態。而人類的飛行法寶遠比我們炫彩多樣,禦劍飛行隻是基礎,除了各色光芒的寶劍,還有能載人的金葫蘆、玉如意,甚至有修士踩著雷屬性飛劍,飛行時雷聲滾滾,氣勢驚人。妖族則更為特別,他們能收服各類飛行獸為己用,從低階的飛蛾、靈鳥,到罕見的鳳凰、天鵝,皆可成為坐騎,其中獸族的狐狸一族最是奇特,他們擁有收服寵物的天賦,無論是剛出生的1級幼崽,還是被打至瀕死的巨獸,都能收入麾下。
狐狸的寵物能與自身戰力相輔相成,若是收服了防禦強悍的烏龜,便可讓其在前抵擋傷害;若是遇上速度迅猛的靈鹿,便能提升自身機動性。隻是這寵物的戰力,唯有狐狸能完全發揮,即便他們將寵物贈予其他種族,也隻能作為觀賞之物,無法參與戰鬥。人類與獸族也能使用鳳凰、天鵝這類稀罕飛行寵物,而我們精靈羽族,終其一生隻能依靠自己的翅膀,或是在伴侶的懷抱中飛行,雖少了些炫彩,卻也多了份純粹與自在。
被陌生人類修士抱起的那一刻,我雖有些侷促,卻更多是抑製不住的好奇。他的手臂結實有力,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靈力氣息,與羽族的靈氣截然不同,帶著幾分銳利與熾熱。我乖乖縮在他懷裏,小小的手不自覺抓緊了他的衣襟,眼睛卻像不夠用似的,死死盯著下方飛速掠過的風景,小腦袋裏飛速運轉,把每一處地標都刻在記憶裡——蜿蜒的溪流、茂密的叢林、零星分佈的獸穴,甚至是夜空中閃爍的星辰位置,都被我在腦海中勾勒成一張張粗糙卻清晰的地圖。
修士似乎急於趕路,全程沒有說話,隻顧著催動靈力,腳下的靈劍泛著柔和的白光,飛行速度比我全力扇動翅膀快了數倍。耳邊是呼嘯的風聲,夾雜著遠處山林傳來的魔獸嘶吼,夜色籠罩下的修真界,少了白日的平和,多了幾分神秘與危險。我能感覺到其他幾人的氣息就在不遠處,那隻白色猛虎踩在火焰飛蛾上,周身散發著強悍的獸威,即便隔著一段距離,也讓我忍不住屏住呼吸;19級的羽靈前輩被她的人類道侶抱著,兩人氣息交融,偶爾傳來低低的交談聲,雖聽不真切,卻透著幾分默契。
我們就這樣各忙各的,在夜空中飛行了一整晚。我不敢有絲毫懈怠,生怕錯過任何一處細節,畢竟這是我第一次離開積羽城的範圍,去往傳說中的人類主城——劍仙城,這樣的機會實在難得,我早已在心裏盤算著,完成任務後一定要在人類的世界多停留幾天,看看不一樣的風景。
天快亮時,東方泛起魚肚白,修士腳下的靈劍漸漸放緩速度,我順著他的目光望去,瞬間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說不出話來。遠處的群山之巔,矗立著一座宏偉至極的城池,城牆由不知名的青色巨石砌成,高達數十丈,上麵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在晨光中泛著淡淡的金光。城池上空雲霧繚繞,偶爾有禦劍飛行的修士穿梭其間,各色靈劍的光芒劃破晨霧,宛如一道道流星。那便是劍仙城,人類修士的核心聚集地,遠遠望去,便透著一股莊嚴肅穆的氣息,與積羽城的靈動秀美截然不同。
伐木場就在劍仙城外圍的山林中,此時已被一層淡淡的黑氣籠罩,隱約能聽到“沙沙”的聲響,讓人頭皮發麻。我們落在伐木場邊緣的空地上,修士輕輕將我放下,我立刻跑到19級羽靈前輩身邊,好奇地打量著周圍。伐木場裏的樹木大多已被砍伐,隻剩下一個個樹樁,地麵上佈滿了密密麻麻的洞穴,顯然就是螞蟻王國的入口。這些螞蟻比我見過的任何昆蟲都要大,通體漆黑,外殼堅硬,頭部的觸角不斷晃動,眼中閃爍著嗜血的紅光,數量多得不計其數。
“大家各司其職,”羽靈前輩清了清嗓子,聲音帶著靈力的加持,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獸族虎兄和人類兩位戰士正麵抗敵,我們三個羽靈負責加血,切記不要中斷持續恢復術,復活術留著應急。”她的道侶,那位人類戰士點了點頭,手持一把泛著紅光的重劍,率先沖了上去,虎兄緊隨其後,巨大的虎爪一拍,便拍死了好幾隻螞蟻,火焰飛蛾在他頭頂盤旋,時不時噴出一團火焰,灼燒著周圍的螞蟻。另一位人類修士則禦劍飛行,劍光閃爍間,將試圖突圍的螞蟻斬殺殆盡。
我握緊手中的魔法棒,指尖凝聚靈力,按照前輩的指引,先給虎兄套上持續恢復術,又給兩位人類戰士補上瞬時恢復。魔法棒頂端的觸角微微顫動,淡綠色的靈力光芒從茸毛間溢位,化作柔和的光帶,纏繞在他們身上。15級的我,攻擊力確實不值一提,隻能專心做好輔助工作,眼睛緊緊盯著隊友的生命力數值,一旦有下降的趨勢,便立刻補上恢復術。好在我們有三位羽靈,靈力儲備充足,持續恢復術疊加在一起,即便虎兄和戰士們被螞蟻群圍攻,生命力也能穩穩回升,幾乎沒有受傷的風險。
我正攥著那瓶僅存的超低等魔法水,小口抿著補充靈力,指尖還殘留著玻璃瓶壁的微涼——往常修鍊時,我總捨不得將這恢復500靈力的水一飲而盡,多半是喝半瓶,再靜坐冥想大半個時辰,靠著半補半修的法子撐過靈力枯竭的階段。可就在這時,一隻骨節分明的手突然遞到我眼前,數十個晶瑩剔透的玻璃瓶整齊排列,瓶身流轉著淡淡的藍光,一看便知絕非凡品。
“小羽靈,這個拿著,你那水恢復太慢,跟不上節奏。”抱我來的人類修士聲音低沉,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說話間便將五十瓶魔法水塞進我懷裏。我下意識抱緊,玻璃瓶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耳邊彷彿響起靈力湧動的嗡鳴——後來我才知道,這是能一次性恢復1500靈力的中階魔法水,是我以前連見都沒見過的寶貝。
心臟在胸腔裡瘋狂跳動,幾乎要衝破喉嚨,我死死咬著唇才沒讓尖叫出聲。五十瓶!這簡直是天降橫財!我低頭看著懷裏沉甸甸的瓶子,指尖都在微微發顫,往日裏連500靈力的低等水都當成珍寶,如今竟手握如此多的高階補給,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安放這份驚喜,隻能小心翼翼地將它們收進自己小小的儲物袋,心裏盤算著就算以後閉關修鍊,這些魔力水也足夠支撐許久了。
修士沒再多說,轉頭問另外兩位羽靈魔力水是否充足,得到肯定答覆後,便轉身與虎哥和另一位戰士匯合。我這纔回過神,握緊手中的魔法棒,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隨著他們的身影,卻在下一秒被眼前的景象徹底震撼得忘了呼吸。
隻見虎哥猛地弓起身子,周身燃起熊熊烈焰,腳下的火焰化作一道紅影沖了出去;兩位人類戰士也不含糊,周身泛起淡淡的金光,顯然是開啟了加速秘術,腳步踏動間,身形快得隻剩下殘影。他們竟完全不計較靈力消耗,一味地催動最快速度,手中武器揮舞出耀眼的光芒,虎哥的“百獸吼”震得山林嗡嗡作響,人類戰士的“威震”技能更是爆發出低沉的氣浪,原本蜂擁而上的螞蟻軍團瞬間被這股氣勢吸引,紛紛調轉方向,朝著三人追去。
可他們的速度實在太快了,螞蟻們隻能在身後瘋狂爬行,密密麻麻的蟲群如同黑色潮水,卻始終追不上前方靈活的身影。我看著他們三人分頭行動,各自牽引著一大群螞蟻,如同三條黑色的長帶在伐木場中穿梭,最後竟在一處開闊地將三群螞蟻盡數集中。
“就是現在!”人類戰士大喝一聲,率先發動“威震”,氣浪席捲之處,前排的螞蟻瞬間被震昏,身體僵直地倒在地上;緊接著虎哥的“百獸吼”接踵而至,聲波穿透蟲群,又一批螞蟻失去行動力;另一位戰士緊隨其後補上技能,三人默契十足地交替使用控製技,讓螞蟻軍團始終處於昏眩狀態,根本沒有反擊的機會。
趁著螞蟻昏迷的間隙,三人同時發動群攻技能——虎哥的火焰爪撕裂空氣,劃出一道道火焰弧線,所過之處螞蟻紛紛化為焦炭;人類戰士的重劍橫掃,劍光所及,螞蟻的甲殼碎裂,黑血四濺;禦劍修士的靈劍在空中盤旋,化作無數光點,如同暴雨般落下,瞬間收割了大片螞蟻的性命。
我獃獃地站在原地,手中的恢復術下意識地朝著他們身上丟去,心裏卻被這高效的群殺方式衝擊得翻江倒海。往日裏我修鍊時,都是一個一個地打小怪獸,每隻都要射上三五箭,靈力耗盡便靜坐恢復,一天下來也殺不了多少。可眼前這三人,僅僅一輪配合,斬殺的螞蟻數量便遠超我數日的成果,原來修鍊不止有單打獨鬥,還有這樣兼顧速度與效率的群攻戰術。
我睜大眼睛,將他們的配合方式牢牢記在腦海裡:先用加速技能牽引敵人,集中目標後交替控製,再用群攻技能收割——原來如此,一個一個打終究是太慢了,若是能掌握這樣的方法,以後我的修鍊速度定能大幅提升。那一刻,我忽然覺得這次跟著來副本,真是來對了,不僅能獲得任務獎勵,更學到瞭如此寶貴的戰鬥經驗,這份收穫遠比任何寶物都珍貴。
可疑問也隨之而來,他們三人實力如此強悍,配合又這般默契,按理說獨自完成任務也並非難事,為何還要特意帶上我們三個羽靈?直到他們消滅完這一波螞蟻,我看著滿地的螞蟻屍體,才漸漸明白了其中的緣由。
那些螞蟻的屍體並非毫無用處——蟻酸是煉製低階毒劑的重要材料,堅硬的甲殼可以用來製作防禦飾品,細長的觸角能入葯,甚至連鋒利的牙齒都能打磨成暗器。而不遠處的螞蟻洞府裡,更是不時傳來其他修士的驚呼,顯然是發現了礦石和更多珍稀材料。
這時,那位禦劍修士朝著我招了招手:“小羽靈,過來幫忙收拾一下,把這些有用的材料都收起來。”我連忙跑過去,才發現其他兩位羽靈前輩也已經行動起來,正將螞蟻屍體分類裝進儲物袋。我這才恍然大悟,原來我們的另一個作用,是“移動儲物袋”。
這個世界的儲物袋,無論種族,每個人隻能佩戴一個,且有嚴格的重量限製——儲物袋的極限承載是50公斤,超過這個重量,實際重量便會成倍增加,不僅影響飛行速度,還會降低自身敏捷。即便是20多級的修士,也最多隻敢在儲物袋裏存放100公斤的東西,再多便會影響戰鬥狀態。5級築基後的羽靈,雖然力氣不大,但憑藉修為加持,完全可以輕鬆攜帶50公斤的重物飛行,恰好能彌補他們儲物空間的不足。(你理解揹包,負重,50是基數,不同職業,不同等級負重不同,110級老虎極限貌似也沒上過120,其他職業80-100之間)
說白了,我們就是來“掃地”的,負責撿拾螞蟻屍體和洞府裡的寶藏。
想通這一點,我非但沒有覺得不滿,反而滿心歡喜。對於一直過著清貧日子的我來說,這些在他們眼中或許不算什麼的材料,全都是實打實的財富。我立刻加入撿拾的隊伍,先是小心翼翼地將蟻酸裝進特製的小瓶子,再把甲殼、觸角、牙齒分類收好,裝進自己的儲物袋。
後來跟著他們進入螞蟻洞府,我更是被裏麵的景象驚呆了——洞穴深處散落著不少礦石,有的泛著金屬光澤,有的蘊含著淡淡的靈力;還有一些被螞蟻幹掉的人類修士遺留的物品,雖然大多已經破損,但其中不乏完好的法器碎片和功法殘卷。我眼睛發亮,如同餓狼撲食一般,隻要是看著有價值的東西,都拚命往儲物袋裏塞,手指忙得不停歇,生怕錯過任何一件寶貝。
儲物袋很快就滿了,我看著裏麵堆得滿滿的材料和礦石,心裏既甜蜜又糾結。隻能忍痛將一些價值較低的普通甲殼丟出去,換上更珍稀的靈力礦石和完整的蟻酸瓶。就這樣反覆篩選,我的儲物袋被塞得滿滿當當,每一件都承載著我的歡喜。
蟻後的藍色精神力火焰徹底消散時,我還愣在原地,指尖殘留著清心咒的靈力餘溫。剛才那股上位捕食者的威壓太過駭人,即便隔著老遠,也讓我渾身汗毛倒豎,直到虎哥發出一聲震天的咆哮,我纔回過神來——火焰蟻後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黑色的甲殼上還殘留著灼燒的痕跡,空氣中瀰漫著蟻酸與焦糊混合的氣味。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等級麵板,15級的數字早已變成17級,靈力條還漲了小半,這一場副本竟讓我連升一級半,這樣的修鍊速度,是我獨自在南科寨修鍊時想都不敢想的。若是能再跟著他們打三次螞蟻窩,說不定真能一口氣衝到19級,我也能接進階任務。可話到嘴邊,我又嚥了回去,看著三位完成任務的修士匆匆道別,各自要趕回城交任務進階,虎哥也舔了舔嘴角,顯然也有自己的去處。
終究是緣分淺薄,我隻能默默揮手與他們告別,好在臨走前和虎哥交換了靈犀印記——這是修真界通用的聯絡方式,隻要靈力催動,便能傳遞訊息。虎哥拍了拍我的肩膀,粗聲粗氣地說:“小羽靈,等你19級進階,吱一聲,虎哥來幫你。”我連忙點頭,心裏滿是感激,也鄭重承諾,等他過29級、39級進階任務時,我定會到場,做他最堅實的後盾。羽靈雖攻擊力微薄,但隻要持續恢復術不斷,就能讓他在衝鋒陷陣時毫無後顧之憂,不被秒殺,便等同於不死。
他們臨走時,看了眼我鼓鼓囊囊的儲物袋,都擺了擺手說不要,畢竟他們自己的儲物袋也早已塞滿了高階材料。我心裏清楚,這便是修仙界的生存智慧——懂得讓利,才能長久。把看似珍貴的東西讓出去,他們會覺得你單純無害,下次有任務時才會願意帶上你。而他們看不上的“垃圾”,對我而言已是遠超數日苦修的財富,這樣的取捨,實在劃算。
與他們分開後,我便獨自來到了伐木場。這裏規模不大,約莫一個村子大小,隻有一條主街,卻因地勢起伏,被坡地遮擋了視線,一眼望不到頭。據說這裏常年受怪物偷襲,並不安全,甚至曾有100級大妖九子鬼母在此現身,連仙人都要暫避鋒芒。而伐木場北上,便是冰天雪地的絕境,傳說中棲息著渡劫期的冰原雪怪,那更是我如今的修為連靠近都不敢的地方。
我不敢多做停留,先找到伐木場的傳送法陣,將坐標點牢牢記錄在腦海中——有了這個,以後便能直接傳送至此,省去了長途飛行的麻煩。隨後,我尋到一家雜貨鋪,將儲物袋裏的材料一股腦全倒了出來。這些東西對我而言用處不大,我既不煉器也不煉丹,不如換成錢幣實在。老闆是個精明的中年人類,一番討價還價後,我拿著沉甸甸的1枚金幣24枚銀幣,心裏樂開了花,這可是我第一次擁有如此多的財富。
走出雜貨鋪,我又拐進了一家糕點店和水果店,買了不少人類的特色糕點和清甜水果,小心翼翼地收進儲物袋。這些在羽族領地難得一見的吃食,成了我此次歷練的額外驚喜,想著以後修鍊累了,便能拿出來嘗嘗鮮。
順著街道往下走,沒過多久,便看到了一處規模宏大的人類營地——這裏是劍仙城最前沿的防禦陣地,遠比羽族的營地規整氣派。羽族的營地不過是三座固定木屋,或是直接棲息在樹上,而這座人類營地,四周環繞著四五層樓高的木欄,木欄上方還搭建了兩層棧道,守衛們在上麵來回巡邏,瞭望台高聳入雲,時刻警惕著外界的動靜。
走進營地中心,我被眼前的景象深深吸引。這裏的人類修士數量之多,甚至超過了劍仙城主城,他們大多身著戰甲,腰間佩劍,往來匆匆,空氣中瀰漫著緊張而有序的氣息。與積羽城隨處可見的小精靈圍繞生命之樹滑翔不同,這裏的人類修士個個身手矯健,在木欄與營地之間穿梭跳躍,他們竟能施展一種奇特的步法——俯衝、起跳,在虛空中輕輕一點,便能借力再次拔高,最多時竟能在虛空借力三次,第四次才需觸碰實物。這種類似武當登天梯的身法,輕巧又靈動,看得我心癢難耐。
我索性停下腳步,跟著人類修士的隊伍模仿起來。一次次起跳、借力,起初總是笨拙地摔倒,靈力也消耗得極快,但我越練越著迷。我意識到,在許多不能飛行的地方,這種跳躍身法遠比飛行實用,不僅能節省靈力,還能在複雜地形中靈活穿梭。不知不覺間,一下午的時間便過去了,我的身法雖仍不及人類修士嫻熟,卻也能勉強完成兩次虛空借力,算是不小的收穫。
夕陽西下時,我在營地角落遇見了一位年輕的人類守衛。他看上去有些靦腆,猶豫了許久,才上前問道:“小羽靈,你要去劍仙城方向嗎?能不能幫我帶一封家書回家?我家就在劍仙城附近。”
我心中一動,立刻答應下來。幫守衛帶家書,看似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裏麵卻藏著大大的學問。營地守衛常年駐守前線,與家人分隔兩地,托順路的修士帶家書是常事,而且信件內容需經過隊長查驗,相當於有了官方備份。對我而言,這不僅是一份善意,更是一張“安全符”——在陌生的人類領地,若是能借住在守衛家中,遠比住客棧安全得多。出門在外,謹慎為上,這樣的機會自然不能錯過。
年輕守衛喜出望外,連忙跑去將信件交給隊長查驗。隊長是位麵容剛毅的修士,仔細翻閱信件確認無誤後,還給我蓋了一枚營地的印章,笑著說:“小羽靈,辛苦你了,到了劍仙城,報上我們營地的名號,他家人定會好好招待你。”
我接過蓋了章的家書,小心翼翼地收進儲物袋。看著營地中漸漸亮起的燈火,聽著遠處傳來的巡邏號角,我忽然覺得,這次離開南科寨的歷練,遠比我想像中收穫更多。不僅等級提升、財富積累,還學到了群攻戰術、跳躍身法,更得到了一份安穩的落腳記錄坐標點。
我站在營地瞭望台下,望著劍仙城的方向,儲物袋裏的金銀幣叮噹作響,香甜的糕點散發著誘人的氣息,蓋了章的家書靜靜躺著,腦海裡密密麻麻的地圖與見聞,足夠我回味許久。藉著路旁亮起的魔法燈信標,我展開翅膀,朝著那座傳說中的人類主城飛去,決心要在天黑透前抵達。
夜風拂過羽翼,帶著山林的清新氣息。我順著大路的魔法燈指引,飛了約莫1個時辰,遠遠便望見一座盤踞在半山腰的山城。那便是劍仙城,人類修士的核心之地,整個半山腰的上半部分,都被雕琢成各式各樣奇形怪狀的建築,有的嵌在石山之中,有的懸於峭壁之上,不愧是修仙世界,連石山都能挖成精緻的府邸。
我沿著大路的方向飛行,越靠近劍仙城,心頭的疑惑便越重。城門口燈火通明,城門大開著,即便入夜,進出的行人依舊絡繹不絕,長長的隊伍排了老長,守衛正挨個收取入城費。可奇怪的是,半空中還有不少修士踩著飛劍來去自如,劍光閃爍,竟無人阻攔。
我捏了捏儲物袋裏的錢袋,心裏肉痛得緊。如今我身家頗豐,有1金30銀52銅幣,比起之前隻有10銀出頭的窘迫,簡直是天壤之別——這可都是下了一次螞蟻副本實打實掙來的1金24銀。可再富有,也經不起亂花,入城費看著不是小數目,排隊更是要耗上許久。
劍仙城佔地極廣,後來我才知曉,整座城隻有前後兩條通路供凡人進出。望著空中來去自由的修士,我靈機一動,儲物袋裏還揣著那封蓋了營地印章的家書,好歹是軍方憑證,不如繞著城牆飛一圈,找個僻靜處偷偷溜進去,既不用排隊,也省了入城費。
我悄悄繞到劍仙城的東麵,卻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那裏矗立著一座巨大的平台,名曰劍池,池中央插著一柄通天巨劍,劍身環繞著密密麻麻的閃電,銀藍色的電光劈啪作響,卻奇異得很——離得遠了,半點雷聲都聽不見,隻有湊近了,才能聽見細微的電流聲。那巨劍實在太宏偉了,寬度足足有三四個我並排那麼寬,高度更是駭人,怕是三百、四百個我疊起來,也及不上它的十分之一。這般氣勢,竟與我們羽族的生命之樹不相上下。
我看得入了迷,不知不覺間,翅膀扇動的方向偏了幾分,竟稀裡糊塗地飛進了劍仙城的範圍。後來我才明白,劍仙城的入城費,隻針對不會飛行的凡人,修士禦劍或禦空飛行,根本無人管束。畢竟城池太大、人口太多,若連修士都要排隊,怕是一整天都排不完,索性放任修士自由進出。
劍仙城的夜晚,和積羽城一樣是座不夜城。街道兩旁的魔法燈散發著暖黃的光芒,照亮了鱗次櫛比的商鋪,叫賣聲、談笑聲此起彼伏,熱鬧非凡。我按捺不住心頭的興奮,也顧不上找守衛的家,先尋了家裝修精緻的客棧,點了滿滿一桌子人類美食,又去集市買了好些沒見過的糕點水果。至於那些靈氣四溢的靈果,我隻敢遠遠瞧著——價格實在太貴,如今還買不起,等以後攢夠了錢財再說。
直到天快亮時,我才慢悠悠地向客棧老闆打聽軍屬區的位置。還好,守衛的家屬都統一住在軍屬區,找起來不算費勁。循著指引找到那戶人家時,院門虛掩著,推門進去,隻見一位白髮蒼蒼的老母親,正帶著一個梳著羊角辮的小姑娘忙活家務,那便是守衛的母親和幼妹小玲。
我將家書遞過去,又從儲物袋裏拿出自己的20枚銀幣和一包糕點水果。老母親捧著家書,眼眶瞬間紅了,小玲則好奇地打量著我背後的翅膀。後來我才知道,20枚銀幣,抵得上邊防守衛整整兩個月的俸祿。凡人生活不易,邊防軍的收入雖比城防軍高些,卻是拿命換的,要駐守在最危險的前線。
作為答謝,老母親執意留我住下,還收拾出一間乾淨整潔的廂房。往後的日子裏,小玲總愛來找我玩,要麼給我送些親手做的小點心,要麼幫我打掃房間,嘰嘰喳喳的,讓我在陌生的劍仙城多了個伴。老母親和小玲都把我當成了不得的仙師,畢竟17級的修士,在凡人眼中,已是高高在上的存在,她也樂意讓小玲多親近我。
一日,我突發奇想,想嘗嘗新鮮的野味,便提議帶著小玲去城外打獵。小玲一聽能出城,眼睛亮得像星星,忙不迭地答應了。其實我心裏也有小算盤,小玲的哥哥是邊防守衛軍,帶著她,相當於揣著一張軍方的“身份證”,旁人見了,也不敢輕易打我的主意。說到底,這不過是互相利用罷了,修真世界,本就如此現實。
出發時,我抱起小玲便展開了翅膀。修真界總說凡人的肉體重如山,可我卻半點沒覺得小玲沉——或許是我們羽靈天生擅長飛行,比起走路的疲憊,飛行實在輕鬆太多。小玲趴在我懷裏,興奮地指著下方的風景尖叫,風拂過她的發梢,也拂過我的翅膀,那一刻,我竟覺得,這劍仙城的凡俗煙火,比修仙路上的刀光劍影,多了幾分難得的溫情。
起初我隻當她是個乖巧的小跟班,我提著魔法棒沖在前麵斬殺魔物,她便蹦蹦跳跳跟在後麵,蹲在地上仔細撿拾魔物的殘骸——蠍尾的毒鉤、狼妖的利爪、蝙蝠怪的翼膜,樣樣都分類收得整整齊齊。可沒過幾天,我便發現了不對勁:每次結算戰鬥經驗時,那串數字竟比我獨自修鍊時多了近三成。
我特意做了次實驗,解散隊伍獨自斬殺一隻同等級的毒蠍,經驗條隻慢悠悠爬了一小格;重新組上小玲,再斬殺一隻一模一樣的毒蠍,經驗條幾乎是躥著往上跳。我這才後知後覺地明白,原來是天道的規則在作祟——高等級修士與低等級組隊,經驗會按平均等級重新覈算,比起單打獨鬥,竟能多出這麼多甜頭。
說到底,這甜頭也不是白來的。帶著小玲的日子裏,我總有一分精神力懸在半空,既要提防魔物的突襲,又要留意她的安危。她是凡人之軀,別說被魔物叼走,哪怕被毒霧熏到、被碎石擦傷,我都沒法對那位白髮蒼蒼的老母親交代。這份分心,竟成了天道規則裡的“增益buff”,想來也真是奇妙。
後來我才知曉,這規則不僅惠及了我,更催生了修仙界裏無數的傳承組合。除了相濡以沫的道侶,便是師徒結對——白髮老道帶著黃毛小徒,明艷女仙領著懵懂弟子,看似是傳道授業,實則也藏著利用天道規則的心思。高等級修士帶著低等級晚輩,既能收穫額外經驗,又能培養自己的勢力,倒是兩全其美。隻是那些被當成“經驗寶寶”的凡人或小輩,大多是心甘情願的,畢竟能傍上一位強者,總好過在底層摸爬滾打。
我曾抱著一絲希望,帶著小玲去了劍仙城的羽族大使館。使館裏的羽靈導師握著小玲的手腕,指尖的靈力探入她的經脈,半晌後搖了搖頭,說她沒有靈根,此生無緣修仙。其實早在我帶她去之前,她的哥哥就領著她去兵營測過一次,結果也是一樣。羽靈導師說,小玲最多隻能走體修的路子,靠吞食魔獸血肉錘鍊肉身,最高境界也不過是人類的大宗師,終生無法築基,更別說禦空飛行、修鍊法術了。
即便如此,小玲和她的家人也高興得不得了。大宗師的境界,在凡人之中已是鳳毛麟角,哪怕不能修仙,也足以讓她在軍營裡謀個小隊長的職位——這可比她哥哥那個普通劍師守衛兵要強多了。
從那以後,我便帶著小玲專挑魔獸密集的地方去。我還是沒學會群攻的法子,隻能一隻一隻地慢慢打,靈力耗盡了就喝幾口中階魔法水,而小玲則成了我最得力的“後勤官”。我砍倒一隻魔狼,她就麻利地割下狼皮、挖走狼心;我斬碎一隻毒蛛,她就小心翼翼地收起蛛絲、裝起毒液。蛇蠍穀那樣的凡人禁區,我也敢帶著她闖進去——穀裡的毒霧能毒倒一頭大象,穀壁陡峭得連猴子都爬不上來,可我有恃無恐。
我的底氣從不是17級的修為,而是羽靈的看家本領——恢復術和復活術。
第一次帶她進蛇蠍穀時,我光顧著追殺一隻蠍王,沒留意穀中瀰漫的紫色毒霧。等我解決掉蠍王回頭時,隻見小玲軟軟地癱在石塊上,小臉慘白,氣息微弱。我嚇得魂飛魄散,連忙衝過去給她灌下解毒丹,又連著甩了好幾個高階恢復術,可她還是沒醒過來。情急之下,我咬牙祭出了復活術——淡綠色的靈力如同春水般包裹住她的身體,她的手指輕輕動了動,竟真的緩緩睜開了眼睛。
那一次之後,小玲又“死”過五六次。有時是被魔物的餘波震傷,有時是不小心踩空了石階,每次都是我手忙腳亂地用復活術把她拉回來。她倒是半點不怕,醒來後拍拍身上的灰塵,依舊樂嗬嗬地跟著我撿東西。
日子一天天過去,我的經驗條蹭蹭往漲,不知不覺間,竟衝到了19級。
19級,意味著我要回積羽城去完成進階任務了,還是要去打那個讓人頭皮發麻的螞蟻窩。
我走的那天,劍仙城的軍屬區飄著小雨。老母親給我塞了滿滿一籃的糕點,小玲則抱著一個布包,紅著眼睛遞給我。布包裡是她親手縫製的護腕,用的是我獵來的魔狼皮,針腳歪歪扭扭,卻格外結實。
我摸了摸她的頭,告訴她我要走了。她沒哭,隻是點了點頭,說:“仙師姐姐,你要回來看我。”
我應了聲好,心裏卻清楚,我們的緣分,大概到這裏就盡了。我要去的地方,隻會越來越危險,螞蟻窩的進階任務隻是開始,往後還有29級、39級的關卡,還有那些連虎哥都要掂量掂量的魔物。小玲是凡人,我不能再帶著她冒險了。
臨走前,我給她們留下了200枚銀幣,還有一儲物袋的魔獸肉乾。那些肉乾足夠小玲錘鍊肉身,直到她成為真正的大宗師。我還在院子的牆上佈下了一道簡易的防禦陣法,尋常的地痞流氓、山精野怪,根本闖不進去。(雖然200枚銀幣相當2金幣,不直接給金幣是,金幣麵額大,容易招災,銀幣都是普通凡人極限了,貧苦家庭也隻用銅幣)
我展開翅膀飛向天空時,回頭望了一眼。小玲站在院門口,小小的身影在雨霧裏揮著手。我知道,從今往後,我成了她的靠山,而她,成了我在劍仙城凡俗煙火裡,最溫暖的一段回憶。
後來我聽說,小玲真的成了軍營裡最年輕的小隊長,她帶著一隊士兵巡邏邊境,手裏握著的長槍,槍頭淬著我送給她的蠍毒。再後來,她成了大宗師,能一拳打死一頭猛虎,卻依舊會在每個下雨天,站在院門口,望著積羽城的方向,等一個不會再出現的仙師姐姐。
突破19級進階任務的那一刻,我正式踏入了合和境界,指尖凝聚的靈力愈發凝練,進修的合和專屬法術,讓我的恢復術多了一層持續護盾的加持,復活術的吟唱時間也縮短了大半。那時的我,在旁人眼中已是能獨當一麵的強大修士。
此後漫長的歲月裡,我踏遍了盤絲嶺的蛛巢、天淚城的廢墟、通天湖的水寨、落日鎮的荒原。在那些人跡罕至的角落,我聽老修士們講起塵封的往事——有羽族與獸族並肩而立,抵禦人類鐵騎的崢嶸歲月,邊境至今殘存的聯軍工事,磚石上還刻著兩族的圖騰;也有羽族築起高牆,防備獸族突襲的過往;更有三族放下恩怨,聯手對抗域外魔物攻城的壯烈傳說。
誰對誰錯,早已湮沒在千年的風沙裡。族內的聲音總是紛雜,有人告誡獸族狼子野心,需時時提防;有人主張聯獸抗人,方能製衡強者。可我漸漸明白,修真界的生存法則從來簡單,防人之心,至死方休。
三族大戰的硝煙散去千年,如今的修真界有了新的使命——開疆拓土,繪製未探索的地圖,聯合人類主城、獸族王城,共同抵禦因千年恩怨凝聚而生的怨靈。那些戰死修士的怨念,化作凶戾的魔物,一次次衝擊著城池的防線,這便是我們新一代修士肩上的重擔。
副本,成了我修鍊最快的捷徑。從19級到39級,除了必須完成的宗門任務,我幾乎常年駐守在各大副本門口。我在破敗的驛站旁搭了個小窩棚,權當休息的地方,成了一名專職奶媽。
可隊伍的配置從來殘酷。修仙界的小隊最多六人,獸族虎類修士主抗傷害,人類戰士輔助控場,狐狸刺客潛行收割,弓箭手與法師負責群攻輸出,羽靈往往隻帶一個。帶兩個羽靈,雖能把生存拉滿,卻會少一個輸出位;可若唯一的羽靈戰死,整支隊伍便大概率團滅——修士身死之後,隻要靈魂不散,尚能通過召魂術復活,怕的是連靈魂都被魔物撕碎,落得魂飛魄散的下場。
羽靈本該是最受歡迎的職業,我卻成了副本門口的“避坑物件”。隻因我性子笨,還總愛分心。或許是合和境界的靈力太過充盈,或許是千年的孤寂悄然滋長,我帶隊的次數多了,團滅的次數也多了。漸漸地,修仙界都知道了跳跳這個名字,人人都避之不及,生怕被我這“災星”連累。
那些日子,我常感到刺骨的孤獨。羽靈的脆弱,在孤身一人時體現得淋漓盡致。我曾獨自潛入深海,與青麵獠牙的夜叉纏鬥,冰冷的海水浸透羽翼,每射出一箭都要耗盡大半靈力;也曾跋涉到冰原雪怪的領地,漫天風雪裏,一頭雪怪要射上十幾箭才能破開厚皮,靈力耗盡時,隻能蜷縮在冰岩後,嚼著冰冷的魔獸肉乾恢復。
偶爾,我會想起小玲。想起她蹲在地上撿魔物殘骸的模樣,想起她被毒霧毒死時慘白的小臉。可我終究不敢去找她,那時的我尚且弱小,帶著她不過是弱弱聯合,隻會讓她陷入更大的危險。後來修為漸深,我也曾遠遠看過她幾次——她是軍營裡威風凜凜的小隊長,再後來成了大宗師,身邊有了追隨的士兵,老母親的鬢角也添了更多白髮。凡人的一生短暫又安穩,修士的一生卻隻有無盡的廝殺與孤寂,兩者終究是兩個世界的人。
千年光陰彈指而過,我竟已走到了真仙境。可天仙境界的門檻,卻像一道天塹,任我如何衝擊都無法逾越。我翻遍了記憶,千年的修行竟沒多少值得回味的片段,唯有一幕刻骨銘心——那日在落日鎮外,我遇見一位人類法師,麵對漫山遍野的魔物,他抬手便是一道烈焰洪流,金光席捲之處,魔物盡數化為飛灰。那一招的威力,抵得上我整整一個星期的獵殺。原來,羽靈的堅守,在絕對的力量麵前,竟如此渺小。
我清點了畢生的家當,將積攢的金銀、法器,材料、功法殘卷,還有這段潦草的回憶錄,一同裝進了一枚儲物傳承戒指。我在劍仙城外的小山腳下,尋了一處背風的地方,將戒指埋入土中,佈下層層禁製,盼著日後自己轉世能找回此傳承。(多號轉東西的方法,號在一個位置,材料丟在地上,換號撿到,1分鐘保護期,別人會撿,10分鐘不撿就消失原地)
又在附近蓋了一間茅草屋,隱居了兩年。這兩年裏,我日日推演進階天仙的法門,最終得出一個近乎篤定的結論——成功率不足萬分之一。我知道,是千年的孤寂與執念,讓我的道心蒙塵,怨念纏身,早已不夠純粹。
這一日,山間的風很輕,茅草屋的炊煙裊裊升起。我盤膝坐在屋前的青石上,指尖的靈力緩緩散去,雙翼上的流光漸漸黯淡。我望著天邊的流雲,想起了南科寨的修鍊歲月,想起了劍仙城的煙火,想起了小玲紅著眼遞來的魔狼皮護腕。
沒有遺憾,亦無不甘。我輕輕閉上眼,選擇了兵解轉世重修。
靈力自丹田潰散,化作點點熒光,融入山間的草木與清風。
一隻雪白的小羽靈,終究歸於天地。
…………………
(時間線1500年)
我轉世降生在劍仙城東方的劍仙湖畔城,胎生而來,家世遠勝前世——爺爺、父母乃至兄長皆是軍中隊長,實打實的武將世家,門第顯赫,遠比當初在積羽城樹上誕生、孤身闖蕩的精靈歲月安穩百倍。
周歲那日,前世的記憶驟然覺醒,殘碎畫麵裡,人類法師一招覆滅漫天魔獸的威能烙印心底,那未能成為法師的遺憾終有彌補之機,我暗下決心,此生定要登頂法神之位,為自己取道號“千年法神”。
修仙界本就常有凡人覺醒逆天天賦,家人察覺我是修士轉世時並未驚奇,反倒滿是期許。果不其然,靈根測試時,火靈根現世,純粹熾烈,天生便是法師的絕佳胚子,更是煉丹奇才,武將世家上下皆喜,盼著我能撐起家族蛻變的希望。
家中長輩皆駐守在劍仙湖畔城北方的幽冥古道,那是連通太極城、萬劫城的要道,更是抵禦北方怨靈侵襲的前線;城東曾有大城矗立,如今隻剩殘山斷壁,旁側雖有人類營地駐守,卻依舊兇險萬分;殘山與漁村之間的玉碎灘,更是人類地界的極險之處,乃是大妖九子鬼母的盤踞之地。
九子鬼母身軀如山嶽般巍峨,能釋放超遠距物理衝擊波,往往未見其形,攻擊已至,玉碎灘之名便是源於此——被那衝擊波掃中,縱是玉石也會碎裂。好在物理攻擊有跡可循,身披厚重鎧甲便能稍作抵禦,一旦九子鬼母發狂,便可借傳送陣脫身。尋常時候它極為安分,唯有被招惹才會暴怒,偏有姦邪之徒故意挑釁,拖著它四處衝撞,甚至引至主城之下,彼時主城警報齊鳴,全城守衛傾力禦敵斬殺鬼母,可不過數日,它便會因怨念重生,過往恩怨盡數忘卻。
(九子鬼母是**oos,可以爆好東西,為了白嫖很多人就是這樣,拉到守衛旁邊一起打,這個BUG是充許的,條件是一半以上的生命必須是玩家打死,守衛超過一半就不爆東西,光引到守衛就需要1-2個小時,在打2小時左右纔可以打死,血超厚,超遠攻擊,打九子鬼母的時候旁邊都是禁區,低階的路過直接被秒殺)
自周歲覺醒記憶,我的乳名便從軟糯的“寶寶”換成了擲地有聲的“法神”,這是父母的殷切期盼,盼著叫得多了,便真能成真。家族更是欣喜若狂,武將世家若能因我蛻變為修真世家,乃至法神世家,便能庇佑家族千年萬代,榮耀永續。
三歲那年,我便被一群族兄拎著闖蕩,手裏攥著小木劍,在劍仙湖畔肆意“搞破壞”,砍折那些已然成精的花花草草,跟著族兄們下湖打魚,與湖裏成了氣候的蝦兵蟹將鬥得不亦樂乎。
日子久了,手裏的小木劍換成了頗具攻擊力的短劍,身上的衣物也從布衣、輕便皮甲,換成了能擋傷害的簡易鱗銅甲。
現在想來,我大抵是長歪了——誰家三歲小丫頭,會穿著鱗銅甲、挎著精鋼短劍,整日跟著族兄們與蝦兵蟹將廝殺?我本是要走法神之路的人,可奈何生於武將世家,而非修真世家,族中無人懂修真法門,隻當武將的修鍊便是這般刀光劍影的打磨,便按著武將的路子培養我。我前世記憶殘缺不全,隻記著變強的執念,便也順著這般日子,在廝殺裡一點點紮根成長。
五歲那年的風,帶著劍仙城特有的靈力氣息,吹拂著我身上的簡易鱗銅甲。父母終究拗不過我對法師之路的執念,帶著我離開了劍仙湖畔城,踏入了這座人類修真界的核心主城。
在此之前,父母曾多次勸我走魔劍士或拳士的路子。他們是邊境守將,一身武藝精湛,若我選了這些近戰職業,便能日日與我對練,將畢生所學傾囊相授。可族中無一人懂法術,法師之路於他們而言,是全然陌生的領域,既無法指導,也難以庇護。但他們終究是疼我的,為了圓我法神之夢,不僅拿出了多年積蓄,還聯合族中長輩一同籌措,硬生生湊齊了二十枚金幣——那是劍仙城法師班兩天的學費。
二十金幣,於武將世家而言,是天文數字。父母駐守邊境,月俸不過十五銀幣,一枚金幣可兌換百枚銀幣,這二十金幣,相當於他們近十一年的俸祿總和。捧著那沉甸甸的錢袋,我指尖發燙,暗暗發誓定要學有所成,不辜負這份沉甸甸的期盼。
法師班的學習遠比我想像中直接。入學那日,導師便將火係、冰係、土係的基礎心法盡數交付,沒有冗長的鋪墊,隻有精鍊的講解。我用了一天多的時間,寸步不離地守在導師身旁,將烈火符、呼風喚雨、冰雹術、落石術的咒訣與運力法門牢記於心,更將神火符、玄冰水龍、石破天驚、泰山壓頂這類高階法術的雛形刻入腦海。導師還特意提點了法師的輔助技能——磐石護甲能加固防禦,武器附魔可增幅攻擊力,縮地術便於身法靈動,般若心經則是恢復靈力的根本。
而最讓我心頭震顫的,是那被稱為法師終極禁技的“血祭炎爆”。
兩天的學習轉瞬即逝,我捧著厚厚的修鍊法門,踏上了自學之路。隻是我的法師之路,從一開始便偏離了常規。其他法師皆身著輕便法袍,手持鑲嵌靈石的魔法棒,追求極致的靈力輸出;而我,依舊穿著武將世家為我打造的魚鱗甲,手中握著一柄特製的魔法劍——這劍比尋常魔法棒的靈力傳導弱了幾分,物理攻擊力又不及重劍剛猛,卻恰好能兼顧法術釋放與近身砍殺。
我既非純粹的法師,也非標準的魔劍士,反倒成了修仙界中罕見的血法。
世人皆知,法師的核心在於靈力,靈力越深厚,魔法攻擊便越霸道。可我偏要反其道而行之,重甲在身,氣血遠超普通法師,甚至能與低階戰士比肩。縱然我的靈力輸出略遜於同階法師,卻有著旁人無法企及的續航與生存能力。而這一切,都是為了那招禁技——血祭炎爆。
這門法術的玄妙,在於“獻祭”二字。獻祭的生命越多,保留的生命越少,爆發的威力便越恐怖。它是純粹的群攻清場禁術,以自身氣血為引,引爆體內靈力與生命潛能,二十級時便能秒殺五十級修士,這般跨階反殺的威能,足以讓任何修士忌憚。
除了血祭炎爆,我還暗中鑽研了另一門秘術——淩殺。這是與血祭炎爆截然相反的單兵影殺手段,不依賴大範圍爆發,而是將靈力與氣血凝於一點,趁敵不備發動致命一擊,專破要害,殺人於無形。
在武將世家的耳濡目染下,我早已習慣了刀光劍影的打磨。身著重甲的我,既能用磐石護甲為自己和戰友築牢防線,用武器附魔提升團隊戰力,又能在近身廝殺時揮劍斬敵,更能在關鍵時刻催動血祭炎爆清場,或是以淩殺解決棘手目標。
劍仙城的月光下,我常常獨自練劍。魔法劍劃破夜空,帶起點點火星,靈力順著劍身流轉,既有著法術的熾熱,又有著兵刃的淩厲。我知道,這條介於法師與戰士之間的血法之路,註定孤獨且兇險,但前世未能實現的法神之願,今生定要圓滿。
重甲藏炎,劍指蒼穹。我,“千年法神”,終將以血為媒,以炎為刃,在這修仙界闖出一條屬於自己的路。
法師果然是修仙界攻擊力天花板的職業。我雖是重甲血法,普通攻擊僅及同階靈法的七成,可這威力,已是前世羽靈望塵莫及的存在——抬手間便能秒殺多數魔物。更讓我好奇的是,無論何種法師,皆能兼修三係法術,而非全係,這其中的門道,我至今未曾參透。
法師的單體爆發與群體清場能力,都強得離譜。族中兄弟對我全力支援,每次狩獵,他們都會結成小隊,將成群的魔獸引到我麵前。我便站在隊伍後方,身著重甲,揮動魔法劍,將火係法術傾瀉而出。
七歲那年,一場意外讓我找回了上輩子的記憶——羽靈跳跳的千年修行過往,清晰地浮現在腦海。我按著記憶的指引,挖出了劍仙城外小山腳下的傳承戒指,儲物戒裡的金銀、法器、材料、功法殘卷,讓我瞬間擁有了潑天財富。
不知不覺間,我和族兄們都走歪了路。身為法師的我,棄輕便法袍於不顧,一身魚鱗重甲加身,活脫脫像個衝鋒陷陣的戰士;而族兄們,本是按將軍之路培養,卻為了幫我引怪,徹底捨棄了重甲——畢竟重甲拖累速度,且防禦遠不如我施展的磐石護甲。久而久之,他們練成了身法卓絕的輕甲戰士,論打架或許平平,論逃跑卻是修仙界一絕。
整個武將世家,都成了我修鍊的後盾。我不再吝嗇,每日喝著價值一銀幣的生命之水與魔法之水,族兄們也跟著沾光,換上了同款補給。再兇悍的魔獸,也扛不住我兩輪法術轟擊。我的修為境界以駭人的速度飆升,父母與族中兄弟受我福澤,竟也一路突破,抵達了人類武道的極限——陸地神仙境。我還斥巨資收購幾批延壽丹藥,為族人添了三百年壽元,這已是凡人丹藥能企及的極致。
前世羽靈苦修千年才臻至真仙境,今生以血法之身,不過百年便重回此境。可惜,家族終究沒能晉陞為修真世家,依舊是武道世家——族中再無第二人能覺醒靈根,唯有我一人踏上仙途。
百年光陰,我與族人相伴的時日最多。此間,怨靈頻頻攻城、偷襲村鎮,我因赫赫戰功,被冊封為人族鎮魔大元帥,統率人族修士鎮守疆土。人族最兇險的地界,當屬邊境,時常有域外天魔穿梭裂隙而來。我深知,這些天魔是來自其他世界的生靈,與我們之間,本就沒有和平共處的可能——就像人類闖入新星球,遇見無法溝通的土著生物,最終隻會將其視作食物。
我曾生擒過域外天魔,嘗試過無數種交流方式,終究徒勞無功,最後隻能將其切片研究,探尋它們的生理結構與弱點。憑我一人之力,自然無法撐起整個人族的防線,我更多是作為人族代表,與仙魔兩界和談,處理公會間的往來事務。
這個凡人世界被劃分為108個區域,每個區域對應一個公會勢力,勢力之間奉行正麵競爭——誰能善待凡人,凡人便會歸附;誰若殘害凡人,便會被民政仙凡局定為邪修,難逃覆滅之局。修士間的公會戰,嚴禁牽連凡人,這是鐵律。
百年守護人族之後,我在萬流城長老殿領到了一隻黃金獅子。這是榮耀的象徵,唯有兩世行善、無甚大惡,且為蒼生立下功勛者方能獲賜,是正道身份的直接佐證。
領完賞賜,我便飛昇仙界。直到此刻,我才知曉那些散修時代從未接觸過的密聞。所謂仙界、魔界,根本不是什麼逍遙凈土,而是兩道守護眾生的前線戰場。域外天魔的第一波侵襲,永遠先落在仙魔兩界,隻有那些漏網的弱小天魔或逸散的魔氣,才會墜落到下界,滋生出怨靈。
我雖是真仙境血法,卻與尋常靈法截然不同。普通真仙靈法的生命值不過三千,能達到三千五百已是鳳毛麟角,靈力卻能高達兩萬到三萬;而我,靈力堪堪不足一萬,生命值卻突破了一萬兩千的大關。這般氣血,配上以生命為代價的血祭炎爆,便是清場的殺手鐧——禁咒落下,片甲不留。
有些邪修會血祭凡人村鎮來催動此術,可我這重甲血法,僅憑自身氣血便足夠了。上萬生命值的血法,本就是仙魔兩界忌憚的存在。
在仙界戰場,我與域外天魔鏖戰了整整一千年,修為卻始終停留在真仙境,天仙境的門檻,近在咫尺,卻遠在天涯。
漸漸地,我成了戰場上的一具木偶。戰鬥時催動血爆清場,疲憊時陷入沉睡,待天魔再次來襲,又被喚醒,繼續血爆、沉睡……周而復始,麻木不堪。我何嘗不想逃離?可我知道,仙魔戰場一旦被攻破,下界億萬生靈都將化為飛灰。
我厭惡這場沒完沒了的戰爭。血法的終極連招,早已刻入骨髓——將所有魔物、天魔誘至一處,引動血祭炎爆;血爆之後自身陷入虛弱,便催動血氣轉換,以靈力換取滿額生命值;再灌下一瓶魔力之水恢復靈力,瞬閃術遠遁戰場;最後回頭,點殺那些僥倖存活的漏網之魚。
我真的累了。
提前十年,我便將畢生積攢的財富,埋進了獸族主城萬化城附近的一處山洞。我不想再做什麼羽靈,什麼法神,太累了。
在又一次血爆之後,我沒有施展血氣轉換,直接催動了瞬閃術。虛弱至極的身體,根本扛不住天魔的偷襲。利刃穿透胸膛的那一刻,我甚至感到了一絲解脫。
戰後,有羽靈修士趕來為我招魂,我卻沒有絲毫回應。靈魂消散的最後一刻,我許下了一個願望——
下輩子,不當羽靈,不當法神,隻願做個凡人,穿漂漂亮亮的衣服,快快樂樂,過完一生。
法神的一世,終究落幕。
……
真實情況是這樣的——
就羽靈這一職業而言,其成長記憶的核心便是孤獨。在遊戲程式中,羽靈往往獨自帶著一個經驗寶寶(雙開一個屍體小號),憑藉自身不懈努力,一路單打獨鬥直至升至100級。這一過程充滿了艱辛與挑戰,沒有團隊的支援與協作,全憑個人毅力與對遊戲機製的理解。
(奶媽最辛苦,不能走神,一走神就團滅,次數多了,成了名人,沒人願意理你,隻能自己單練,死了掉經驗的,90級的時候,一天我就2%的經驗,死一次損失0.2%,死10次,一天就白打了)
而法神的成長路徑則與羽靈截然不同。法神的記憶中,練級過程是與團隊緊密相連的。通常,法神會與隊友一同處於某個特定地點等待練級時機,身旁會有羽靈相伴。在團隊構成方麵,有4名成員專門負責引怪工作,且隊伍中至少配備一名戰士。這些引怪成員各自拉著一大群怪物環繞在法神周圍,當他們成功將怪物引至合適位置時,便是法神起身施展技能的時刻。戰士擁有全昏技能,一旦釋放此技能,便是法神發動血爆的訊號。值得注意的是,隻有血量上萬的法師憑藉血爆技能方可實現秒殺一切怪物的效果,如此一來,團隊成員皆能輕鬆應對戰鬥,大幅提升練級效率。當然,也存在一定概率出現未被秒殺的怪物,若法師無法直接秒殺,則需再次使怪物陷入昏迷狀態,並配合其他隊友進行攻擊。血量上萬的血法在遊戲中極為稀缺且備受歡迎,全體法師手持和老虎一樣的大斧頭當武器,在這種高效的團隊配合下,經驗值提升速度極快,遠超羽靈的升級速度。在那個遊戲階段,滿級設定為100級。
隨著遊戲版本的更新疊代,妖精—狐狸職業應運而生,同時遊戲等級上限提升至110級,達到110級便意味著踏入天仙境。在我離開遊戲時,滿級即為110級。然而,數年之後當我再次回歸遊戲時,卻遭遇了棘手的問題。由於遊戲設定了多種密碼,包括交易密碼、倉庫密碼、家園密碼以及登陸密碼等,我因遺忘密碼而陷入困境。我的遊戲賬號內積累了大量珍貴財產,此前曾有人願意出價2000元收購我的賬號,這些財產不僅包括長年累月在家園出廠以及逢年過節活動中獲得的PK葯,還涵蓋一些具有特殊效果的藥品,如10秒無敵葯、秒回復葯等。這些藥品在遊戲中具有極高的價值,是保命的關鍵道具。可惜的是,由於密碼遺忘,賬號幾乎等同於被毀,賬號內的神裝也無法取出。更為無奈的是,當初註冊賬號時所填寫的註冊資訊均為隨意編造,導致無法通過正常途徑找回密碼,實在令人惋惜。
…………………………………
(時間線3萬年前一個遺忘的遙遠年代)
毛茸茸的開局
迷迷糊糊中,一種溫熱的觸感在臉上蔓延,濕漉漉的,帶著一點粗糙的顆粒感。就像……小時候養的狗狗在熱情地舔我的臉。
好癢。
我忍不住想笑,下意識想伸手推開。我想睜開眼睛看看是哪個小傢夥這麼調皮,可是眼皮卻像灌了鉛一樣沉重,怎麼也睜不開。
“努力……一定要睜開!”
在我的頑強意誌力驅動下,視野終於從一片漆黑變成了朦朧的紅光。
咦?怎麼世界變成紅色的了?
那個濕熱的觸感又來了,還在舔!到底什麼東西在舔我啊?我艱難地抬起頭,視線聚焦。
啊!!好大!
映入眼簾的,是一張巨大的、覆蓋著紅色皮毛的臉。那尖尖的吻部、聳立的耳朵,如果我沒看錯的話……應該是……狐狸吧?
有著火紅色皮毛的巨大狐狸,難怪我眼前一片紅紅火火,看上去暖洋洋的,摸上去一定很舒服吧?嗯,那蓬鬆的毛髮,一定軟軟的……
突然,那張巨大的狐狸臉在眼前迅速放大,佔據了全部視野。正當我以為自己要被一口吞掉時,臉上再次傳來了熱熱癢癢的感覺。
搞了半天,原來一直在舔我的是這傢夥啊!
“拜託啊,別舔了!”我想大聲抗議,“先告訴我是怎麼回事吧?”
話到嘴邊,我卻驚恐地發現,從我喉嚨裡發出的,竟然是輕微且稚嫩的——“吱吱”聲。
誰能告訴我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鬱悶地想著,堂堂真仙境大能,竟淪為隻會吱吱叫的生物?
我不信邪地想站起來,卻發現四肢根本不聽使喚,隻能無奈地像條蟲子一樣蠕動。我抬起頭看著正把我當寶寶舔的“大Boss”狐狸,突然,在它那如寶石般的眼眸中,我看到了倒影——
那分明就是一隻小狐狸嘛!
我不信邪地想揉揉眼睛,可是……誰來告訴我為什麼,我舉到眼前的這個東西,怎麼看都是一隻肉嘟嘟、有著紅色短短絨毛的小爪子啊?!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不當人,也不當精靈,竟然變成了狐狸?老天爺,你是在玩我嗎?
“孩子。”
咦?好好聽的聲音啊。輕柔的發音,優雅高貴的語氣,不管怎麼聽都是一位絕世美人的聲音。
我努力左右張望,除了眼前這隻巨大的紅狐,連隻蟲子都沒有。
“我的孩子。”
這下我看仔細了,聲音竟然是這隻大狐狸發出的。原來這是位狐狸小姐啊!我剛才還在猜是先生還是小姐。嗯?她是在叫我嗎?這樣想也不奇怪,畢竟我現在也是隻狐狸。
難道……我真得是她的孩子?
我用力眨眨眼睛,盯著她看。不得不說,好漂亮的狐狸!長長的紅色毛髮如綢緞般流動,淡紫色的眼眸深邃如星空,儀態優雅高貴,真的是位大美人啊!比精靈族的那些貴族還要美艷。
“孩子,你終於出生了。”她的聲音中帶著顫抖的喜悅和深沉的悲傷,“為了這一天,我等了整整三千年。我的孩子,你是我唯一最寶貴的寶物,你是我們紅狐族最後的希望。”
她滿懷慈愛地看著我,邊說邊輕輕地舔舐著我的毛髮,彷彿在確認我不是幻覺。
“吱吱吱,吱吱!”暈,搞什麼啊?我想說的是“老天爺,快出來,幫我看看是怎麼回事”,可是發出的隻是吱吱吱的聲音,搞得連我自己都不知道在說什麼,真是吱了個寂寞。
事實證明,一個連獸語都不會的小狐狸是沒有話語權的。無論我怎麼亂叫,大狐狸隻是溫柔地看著我,並不理睬我的抗議。
我不甘心!我堂堂真仙境,連路都不會走?笑話!
我搖搖晃晃地試圖站起,費力地邁動四肢。可是,還沒走一步,就“啪嘰”一下摔了個狗吃屎。
好痛啊!
再來……再摔。
啊~~老天爺,你在搞什麼啊?讓我轉世成個連路都不會走的角色?我憤憤地吱吱怪叫,發泄著心中對天道的不滿。再一次的摔跤徹底激怒了我的好勝心。我就不信了,你不讓我走,我偏要走到底!
於是,在這如仙境般的地方,一隻巨大的紅狐臥躺在樹旁,目光慈愛地看著身邊一隻紅色的小不點正在努力學步。
小狐狸站起,一步,兩步,啪嗒,摔倒。
爬起來,一步,兩步,啪嗒,又摔倒。
就這樣一次又一次,慢慢地,小狐狸越走越穩健,摔倒的次數也越來越少。而自始至終,紅狐的目光始終跟隨著那小小的身影,一次也未曾離開。
經過一下午的“魔鬼訓練”,我終於能熟練地用四條腿走路了。
我欲哭無淚。沒想到活了兩千多年,修到真仙境的我,居然要重新學走路,而且學的還是爬行。這……這也太離譜了吧?
狐狸媽媽似乎察覺到了我的情緒低落,用濕潤潤的鼻子拱了拱我的臉。看著她眼中流露出的擔心,我很想說“我沒事”,但根本無法溝通。因為我發覺我那胡亂髮出的“吱吱”聲,連她似乎也聽不懂具體含義。
難道狐狸媽媽以為抱了個傻孩子?
我想了想嬰兒學說話的樣子,應該是先從簡單音節開始吧?於是,我決定先攻克“啊——”這個音。我將原本的“吱”聲慢慢向口腔內部擠壓,調整舌頭位置。
在試了N次後,一聲稚嫩卻清晰的“啊——”終於脫口而出。
天色漸暗,森林中升起了薄霧。狐狸媽媽警惕地看了看四周,走到正在苦練發音的我身邊,一口將我叼了起來。
我隻覺得脖子後麵癢癢的,身體騰空而起,這種被叼著的體驗還真是……相當新奇且無奈。
她把我帶回了溫暖的洞穴。
“媽……媽”
在練了不知多少次以後,對著她那雙紫色的眼眸,我終於說出了這兩個字。雖然心裏還在糾結該怎麼稱呼她,但看著她那等待了三千年的目光,這聲“媽媽”叫得我心甘情願。
不管怎樣,總算是能夠交流了。天啊,先學走路,再學說話,這次轉世怎麼這麼累?不是說好當個快樂的凡人(或狐狸)嗎?
就在這時,一股熟悉的暖流流過全身,這種感覺我太熟悉了。
根據前兩世的記憶,我習慣性地檢視自己的狀態:
【等級提升!當前等級:Lv.2】
嗬?我驚呆了。我是怎麼升級的?學走路?學說話?麵對這種練級方法,曾經殺人盈野、渡劫飛升的我,徹底無語了。
“孩子,你很努力。”狐狸媽媽溫柔地說道。
我點點頭。是啊,我可不想永遠當個無法自理的幼崽,雖然……我很想賴在媽媽身邊。
“孩子,你想知道我們紅狐族的事嗎?”狐狸媽媽忽然問道,語氣中帶著一絲猶豫和悲傷。
“嗯!”我拚命地點頭,小耳朵都跟著晃動。
“紅狐族……對於這個世代而言,已經是歷史了。”她嘆了口氣,“既然你想知道,那麼就讓我來告訴你這段悲傷的過往吧。”
我抬頭看著她,她那充盈著淚水的淡紫色眼睛望向洞口外的遠方,彷彿穿透了時光,看到了那些令人悲痛欲絕的畫麵。
我不忍打擾,靜靜地伏在她懷裏。
良久,她終於開口了:“這件事,要從很久很久以前說起。”
原來,這個世界本是人族、妖獸族、精靈族共存之地。各族雖不親密,卻也相安無事。
然而,和平總是脆弱的。幾千年前,人族憑藉驚人的適應力和繁衍力,迅速壯大,遠遠超過了另外兩族。精靈族與妖獸族順天而生,與世無爭,但人族的貪婪如同無底洞,他們肆意破壞自然,掠奪資源,逼迫妖族和精靈一次次遷徙,換來的卻是人族更加野蠻的侵略。
五千年前的“迷霧森林慘案”成為了導火索。人族強佔鳥族領地,而那地方是鳥族繁衍後代的唯一聖地,一旦離開,後代便永世為獸,不得化形。鳥族不願屈服,卻慘遭屠戮,全族上下千餘人,連同剛孵化的幼子、甚至鳥蛋都被人類燒烤殆盡。
妖族震怒,對人族宣戰。
隨著戰爭爆發,精靈族也未能倖免。人族族長覬覦精靈族長的絕色女兒,求婚不成便攻城破寨,以全城性命逼婚。在新婚之夜,那位精靈公主刺殺未果,悲憤自盡,天淚城化為血海。
同年,精靈族與妖族締結盟約,共同對人族宣戰。整個世界陷入了黑暗。
然而,即便在那樣的亂世,紅狐族依然保持著中立與平和,隱居在落日鎮的結界之中,不問世事。
紅狐族人丁稀少,不足百人,且修鍊極難。生而為獸,需百年千年方有幾率化形,其中隻有極少數能成為九尾天狐,更多的則是終老山林。
但紅狐族擁有一件令全大陸瘋狂的重寶——神格。
那是紅狐族先祖魂魄精元的結晶,唯有修出神格者方能化形。神格不僅是修鍊的至寶,更是煉製神器的絕世材料,甚至能讓凡人逆天改命。
戰爭後期,妖族與精靈族節節敗退。人族又將魔爪伸向了紅狐族。
十萬大軍,數千火法師,十多名血法……整整一個月的轟炸,紅狐族的結界終於破碎。
“那一夜,火光衝天。”狐狸媽媽的聲音哽咽起來,“眼看著族人慘死,神格被奪,當時已是真仙境的你父親——紅狐族族長,徹底怒了。”
父親?我猛地抬頭,原來我的父親這麼強?
“他放棄了多年的修行,甘願捨身入魔,化為魔聖。”狐狸媽媽的眼淚滴落在我的鼻尖上,“他用最後的神格力量結成護盾,保護了當時懷有身孕且身受重傷的我。隨後,他發動了紅狐族禁咒——‘業火紅蓮’。”
“那一刻,整個玄武山被業火吞沒,十萬人類軍隊瞬間灰飛煙滅,所有生靈在紅蓮業火中哀嚎。他也因此耗盡了全部神魂,力竭而亡。”
我聽得渾身顫抖,原來這具身體裏,還流淌著這樣一位悲情英雄的血脈。
“那一役後,人族元氣大傷,不得不停戰議和。玄武山成了人類的禁區,埋骨之地。”狐狸媽媽撫摸著我的頭,“而我,在父親神格最後的保護下沉睡了數千年。醒來時,我已是全族唯一的倖存者。”
“又過了一千年,我生下了你。為了幫你修鍊,我冒險用自己的本源神格讓你陷入沉睡,助你吸收精氣。我就這樣守著你,看著你沉睡的小臉,獨自度過了二千年……”
她低下頭,溫柔地舔了舔我的臉頰:“直到今天,你終於修出了自己的神格,醒轉了過來……”
我看著狐狸媽媽,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楚。那是對父親英勇犧牲的敬佩,也是對母親千年守候的動容。我走過去,用頭使勁拱了拱她的脖子,希望能給她一點溫暖。
就在這時,那個熟悉的聲音再次響起:
【感悟親情,心情波動劇烈。等級提升!當前等級:Lv.3】
我:“……”
聽個故事也能升級?這是不是太隨意了點?雖然能變強是好事,但我的心情卻更加沉重了。
夜深了,洞穴外傳來風聲,那是死去的亡靈在低語。我找了個舒服的位置蜷縮在媽媽身邊。
但我敏銳地察覺到不對勁。
太不對勁了。
我記得很清楚,我轉世前是在抵抗域外天魔的戰場,那是幾千年後的未來。而紅狐族的歷史,幾千年前就結束了。媽媽說守著我的沉睡軀體過了兩千年……
這時間線……
難道我是第一世兵解後,第二世轉世為人族血法,戰死後,靈魂竟然跨越了時空,回到了幾千年前,轉生成了這隻狐狸寶寶?
如果是這樣,那我現在所處的時代,正是人妖大戰結束不久,怨靈四起的動蕩時期?
我腦子裏亂鬨哄的,前世廝殺的記憶與今生的幼小身體交織在一起。既然來到了這個時代,既然成了紅狐族的希望,我還能做那個隻想快樂的凡人嗎?
算了,不想了。
我打了個哈欠,眼皮打架。不管前世如何,不管未來怎樣,我現在還隻是一隻需要充足睡眠的狐狸寶寶。
有媽的孩子像個寶,先睡一覺再說吧……
清晨,一股涼意輕輕撫過臉頰,我迷迷糊糊地睜開眼。
哇,白濛濛的一片,竟然下雪了!昨天還是春意盎然、綠草如茵的大地,一夜之間竟已鋪上了厚厚的一層潔白絨毯。
對於前兩世習慣了嚴酷修行的我來說,這突如其來的雪景竟然帶來了久違的童心。我興奮地從草堆上跳了起來,邁著還不算太穩的小爪子衝進了雪地裡。
奔跑在柔軟的積雪上,發出“咯吱咯吱”的輕響。雪落在身上並沒有讓我覺得寒冷,隻是感覺涼絲絲的,十分舒服。大概是因為這身厚實且毛茸茸的皮毛保溫效果極佳吧。
我停下腳步,抬起頭迎著凜冽的寒風,任由風吹亂額頭的毛髮,任由雪花飄落在我的身上。就這樣靜靜地站著,感受著天地間靈氣的流動,彷彿與這自然融為一體。這種心境的寧靜,是我前兩世在殺戮中從未有過的體驗。
不知過了多久,突然那股熟悉又親切的感覺再次湧遍全身。
【等級提升!目前等級:Lv.4】
我不禁莞爾,這也不錯,吹吹風感悟自然都能升級,這練級方式簡直是“躺平流”的巔峰。隻可惜啊,我現在隻有毛茸茸的狐狸爪子,不然就能堆雪人玩了。現在最多也隻能在雪地上趴趴走。
嗯?等等,既然吹吹風都能升級,那我在雪地上打幾個滾能不能再升一級呢?
說乾就乾!
不知多久之後,隻見一個小小的紅色腦袋費力地從厚厚的積雪中鑽了出來,滿臉的無奈和鬱悶。不用懷疑,那就是我。
剛才明明玩得好好的,誰知一陣妖風吹過,樹冠上的積雪“嘩啦”一下全塌了下來,差點就把我這隻隻有巴掌大的小狐狸給活埋了!
“阿嚏!”
我猛烈地甩了甩身子,試圖將那些滲進皮毛縫隙的冰涼雪水甩掉。玩了這麼久,濕噠噠的皮毛貼在身上,那股寒意終於透進來了,好冷啊。
玩累了,也凍僵了,還是找個地方暖暖身子才行。
我抬起頭,左顧右盼,終於在遠處的一塊巨石上看到了那個優雅的身影——狐狸媽媽。
“媽媽——”
我邁開四條小短腿,一路朝她狂奔而去。
“玩累了吧?”狐狸媽媽看著我落湯雞似的樣子,眼中滿是笑意,溫柔地問道。
“嗯!”我邊應著,邊撒嬌似地朝她身上拱去,鑽進了她腹部那最溫暖的長毛裡。
嗯嗯,好暖和啊!這就是媽媽的味道嗎?
跟隨著狐狸媽媽走回洞穴,我靠在她暖烘烘的身上,舒服地眯起眼睛,懶洋洋地躺著,任由她溫暖細膩的舌頭替我梳理著濕亂的毛髮。
“孩子。”狐狸媽媽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嗯?”我懶洋洋地答道,喉嚨裡發出舒服的呼嚕聲。
“你在這個世界醒來了,該有一個屬於自己的名字了。”她輕聲說道,“覺醒名字,是我們紅狐族確認自我、凝聚神格的關鍵一步。你有沒有感覺到什麼特殊的呼喚?”
名字?
我微微一怔,腦海裡浮現出前世的記憶。
第一世,我是精靈族的“跳跳”,那是我剛出世不會飛隻會跳著走路……
第二世,我是血法“千年法神”,那是我屹立在戰場之巔,被世人敬畏的稱號。
那麼這一世呢?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紅彤彤的小爪子,又想了想自己那兩世加起來快三千年的滄桑歲數,再看看現在這隻能賣萌的幼崽模樣……
一種莫名的喜感湧上心頭。
我就叫“萬年小狐狸”吧!這名字既透著一種老氣橫秋的幽默感,又精準地概括了我現在的狀態——哪怕內心活了一萬年,表麵上依然隻是一隻小狐狸。
“媽媽,媽媽,我叫萬年小狐狸……”我用稚嫩的聲音大聲宣告。
就在這一瞬間,那個熟悉的聲音再次叮噹作響。
【恭喜命名成功!等級提升!目前等級:Lv.5】
我:“……”
起個名字都能升1級?這天道是不是對我的聲望值有什麼誤解?不過看著狐狸媽媽那驚喜的表情,我也就收起了吐槽的心思。
名字起好了,接下來就是正事了。
紅狐族的王者擁有兩大至高特性:一是化形成人,二是修成九尾天狐。
我扭過頭,費力地看了看身後毛茸茸的尾巴,怎麼看都隻有一條。再偷偷瞄了一眼狐狸媽媽,她那蓬鬆的大尾巴也是一條。
好吧,看來我們目前都不是那種傳說中的九尾天狐,但這並不妨礙我們變強。
接下來的日子,狐狸媽媽開始耐心地給我講授紅狐族的傳承技能。
“孩子,你要記住,我們紅狐族戰鬥時擁有不同的形態,對應不同的戰鬥風格。”狐狸媽媽嚴肅地說道,“首先是‘妖狐本相’,也就是你現在的形態,這是近戰爆發形態,攻擊力和防禦力都會成倍提高。”
我豎起耳朵,認真聽講。
“妖狐突襲:”狐狸媽媽一邊演示一邊解釋,“利用肌肉爆發力,向前進行三段突進攻擊。這不僅是位移技能,更是追擊神技,可以對路徑上的所有敵人造成連續撕裂傷害。”
看著媽媽化作一道紅色的閃電在洞穴中穿梭,我暗暗心驚,這速度簡直快到肉眼難辨。
“荊棘陣:”她停下腳步,周身泛起一層淡淡的金光,“開啟後能大幅提升自身的免傷率,並形成荊棘護盾,將部分受到的物理傷害反彈給攻擊者。這是一個兼具生存與反製的神技。”
“妖狐擊:”媽媽揮動利爪,空氣中隱約出現三道殘影,“一套快速的三段近戰連擊,用於銜接技能,或者打出瞬間爆發傷害。”
“最後是靈狐突襲:”她的利爪上閃爍著寒光,“這是結合了位移與破甲效果的致命一擊,能有效削弱敵人的防禦,為後續的輸出創造條件。”
我聽得熱血沸騰,這哪裏是狐狸,這簡直就是人形凶獸嘛!
“巨石蠱:遠端群體攻擊,從地底召喚巨石壓製敵人,有幾率眩暈目標並造成流血效果。”
“淩霜蠱:對單體目標造成極寒的法術傷害,並有幾率將目標徹底冰凍。”
“萬蠱食天:大範圍攻擊,釋放無數蠱蟲氣息,有幾率使目標陷入混亂狀態,敵我不分。”
“殘體咒:惡毒的詛咒,使目標受到的傷害提升,並持續受到折磨,同時附帶強大的減療效果。”
聽完這些技能介紹,我不禁咋舌。近戰能剛,遠端能控,還能減療回血,這紅狐族的設計者簡直是全能天才。
“孩子,你要特別注意一個後期的核心天賦。”狐狸媽媽的神色變得格外凝重,“那是我們紅狐族麵對強敵時的底牌。”
她看著我,一字一頓地說道:“當你將‘荊棘陣’修鍊到極致,在短短的30秒內,你可以將受到的傷害以500%的比例反彈給攻擊者!而且在狐狸狀態下,你的防禦力會成倍增加。”
“這意味什麼?”狐狸媽媽的眼中閃爍著光芒,“意味著那30秒內,你幾乎是超無敵的!特別是對於那些近戰職業來說,你的護盾就是他們的墳墓。”
“他們攻擊越高,反彈就越厲害。5倍的傷害反彈,幾下就能讓他們把自己給反彈死!這是近戰絕對的剋星。”
聽到這裏,我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前世那個揮舞著巨劍的狂戰士,如果他對著開啟“荊棘陣”的我砍一劍……
噗嗤。
畫麵太美,我不敢想。
這哪裏是狐狸,這分明就是一個長著毛的“反傷刺甲”啊!有了這個技能,誰還敢貼身肉搏?我有種預感,這技能要是放出去,絕對能氣死一堆對手。
我趴在地上,幻想著未來有一天,我開著5倍反傷,在戰場上悠閑地散步,一群強者圍毆我,結果一個個自己倒飛出去的場麵。
“吱吱吱……”我忍不住笑出了聲。
這一世,好像真的很有趣呢。
遊戲商店藥水與狀態機製詳述
在遊戲商店中,所售賣的藥水分為紅葯與藍葯兩類。這些藥水的恢復效果存在一定範圍,最低可恢復100點,最高則能恢復3000點。
此類藥水在使用時,存在30秒的冷卻時間,且在冷卻期間會持續進行恢復。不過,有一個關鍵條件需注意,即在使用藥水恢復的過程中,角色不能遭受攻擊。一旦角色受到攻擊,恢復過程將被打斷。例如,若玩家使用恢復3000點的藥水,在恢復期間被攻擊,那麼此次恢復效果將失效,相當於白白浪費了藥水。
隨著角色境界的提升,其生命值(紅)與靈力值(藍)的上限也會相應提高。以普通獸族老虎為例,其生命值上萬,若要將其生命值恢復滿,至少需要使用4瓶紅葯,且整個恢復過程需耗時2分鐘。而對於靈法職業,其靈力值上限為2萬,要將靈力值恢復滿,則需要使用7瓶藍葯,耗時3分鐘。吃藥不如技能恢復來的快。
上述所提及的藥水均為遊戲商店的常規商品。除此之外,玩家還有其他的藥物獲取途徑。玩家可在家園中利用煉丹爐自行煉製藥物,並且在逢年過節的遊戲活動中,也會獲得一些堪稱保命極品的藥物。這些極品藥物效果顯著,例如能夠實現零秒恢復80%生命值或靈力值,或者一次性恢復點生命值或點靈力值。
還有一種狀態恢復葯,其效果為每秒恢復200點生命值與靈力值,且持續時間長達10分鐘。每秒持續恢復的效果,相當於玩家無需頻繁使用商店藥水,就能實現生命值與靈力值的穩定補充。與商店藥水不同的是,狀態恢復葯在使用過程中不會因角色遭受攻擊而被打斷,就如同玩家隨身攜帶了一位專屬的“奶媽”,時刻為其提供生命值與靈力值的支援。
此外,遊戲中不同職業均擁有各自的增益狀態,其中羽靈職業的增益狀態最為豐富。以紅藍恢復狀態為例,在真仙境之前,羽靈職業每秒可自動恢復50點生命值與靈力值,且該狀態持續半小時;達到真仙境後,恢復時間延長至一個小時。
在遊戲過程中,向其他玩家討要增益狀態是常見行為。有時,玩家會莫名其妙地收到組隊邀請,或者看到有其他玩家在自己眼前來回跑動,這些情況往往意味著對方希望獲得自己身上的增益狀態。以妖精狐狸職業為例,其基礎防禦值為200點,但在滿狀態的情況下,防禦值有可能提升至1000點,可見增益狀態對角色屬性的提升效果十分顯著。
畫個圈圈詛咒天道還我戒指……
…………
“孩子,現在你隨我來。”狐狸媽媽打斷了我胡思亂想,說完便朝洞穴外走去。
我急忙從地上爬起來,一路小跑追去。一直跑到我的小腳酸軟,小嘴不停地直喘氣,才勉強跟上狐狸媽媽那看似緩慢實則極快的步行速度。
沒辦法,誰叫我現在隻是一隻剛出生幾天的小狐狸呢?短短的四肢,怎麼努力都跑不快。
總算,狐狸媽媽在一處空地上停了下來。我累得顧不上地上的積雪,一下子趴在地上,吐著粉嫩的小舌頭,“哈哈”地大口喘氣。
“萬年小狐狸,你去攻擊那裏的七星瓢蟲!”狐狸媽媽指著前方說道。
“七星瓢蟲?”我順著她的視線看去,隻見幾隻背上有鮮艷花朵紋路的七星瓢蟲正在不遠處的草葉上隨意散著步。
“為什麼要攻擊它們?它們是益蟲啊,還要保護生物多樣性呢。”我不解地問道。
狐狸媽媽耐心地解釋道:“你要修鍊,不經歷實戰,怎麼能成長呢?”
修鍊?對了!
我恍然大悟。這兩天我好像當小狐狸當上癮了,完全忘記來這裏是幹啥的了。聽故事升級、吹風升級、起名字升級,到現在我連個怪都沒打過,簡直是修仙界的混子。
小瓢蟲們,雖然你們長得還算漂亮,但畢竟比不上本小姐可愛。不如就幫我升升級吧?反正你們很快就能重新整理出來的,不怕不怕喔,小狐狸我來也~
想著,我邁著自信的小腳丫,向七星瓢蟲跑去。直跑到它們麵前,我才猛地停住腳步……
等等,應該怎麼攻擊?
用牙齒咬?
不行!我可是高貴的紅狐耶,我那小小的嘴,細細的牙怎麼咬得動它們?最重要的是,七星瓢蟲那甲殼看著就硬,還很滑,容易崩掉牙。
那用頭撞?
不要不要!萬一撞傻了怎麼辦?畢竟像我這種擁有兩世記憶的智慧小狐狸可是世間僅有的,撞傻了的話肯定是整個世界的損失。
用尾巴掃嗎?
我回頭看看自己那條毛茸茸、軟乎乎的小尾巴,貌似……攻擊力為零,甚至可能是在幫它們擦亮甲殼。
看來,我沒得選擇了,隻能犧牲我可愛的小爪子了……
我看著自己有著白白絨毛的小小的爪子,心中無比哀傷:小爪子啊,這次隻能委屈你們了……誰叫你們跟了一個像我這麼“廢柴”的主人呢,現在也隻能靠你們了!
於是,我義無反顧地舉起了爪子,擺出一副“降龍十八掌”的架勢,朝離我最近的七星瓢蟲身上拍了下去……
“Miss”
飄過兩個字。咦?這七星瓢蟲的甲殼這麼滑?躲開了?
我不信邪,再拍!
又是“Miss”!
我拍,我抓,我又拍又抓!氣沉丹田,力貫爪尖!
這下,總算不是Miss了。隻見七星瓢蟲的頭頂飄出一個淡得幾乎看不見的數字:
“-1”
那一刻,空氣凝固了。
這時,我纔想起了殘酷的現實:我現在還是個幼崽寶寶啊!這可讓我怎麼打啊?
不管了!為了我身為神獸(自封)的尊嚴,磨也要磨死它!哪怕是撓癢癢也要把你給撓禿嚕皮!
頂著這種邪惡的念頭,我繼續頑強努力地拍拍打打抓抓,直到我小手痠軟,那隻七星瓢蟲仍沒有半點反應,依舊自顧自地散著步,甚至還停下來擦了擦觸角。
天哪,這叫什麼世道啊!
七星瓢蟲哥哥啊,你知不知道,我可是狐狸耶,是你的天敵啊!即使我再小,再可愛,攻擊力再低,你也給點麵子好不好?邁動你的小腳,假裝害怕逃兩步,安慰安慰我這受傷害的心行不行?你這樣悠閑散步,讓我這隻未來要吊打全世界的狐狸的麵子往哪放啊?
在我內心深情的“邀戰”下,七星瓢蟲哥哥總算是回過頭來。
它輕蔑地看了我一眼。別問我為什麼看得懂一隻蟲子的表情,反正我現在是小狐狸,我就是懂,那絕對、絕對是輕視!
長這麼大,我還是第一次讓一隻小蟲子看不起!豈有此理,我倒偏不信了。
於是,我倒退幾步,壓低身形,準備,蓄勢待發,用力地向七星瓢蟲撲去!
一,二,三……烏拉,沖鴨!
隻見七星瓢蟲輕巧地側身一閃。我收不住去勢,以一種極其狼狽的姿勢——標準的“狗吃屎”,重重地摔在了雪地上。
這一摔,一下子摔掉了我9點血。
“-9”
我眼淚都要出來了,感覺破防了。我這是嬌嫩的狐狸命啊!最讓我生氣的是,那隻七星瓢蟲竟不慌不忙地走到我身邊,低頭撇了我一眼,彷彿在看一個智障,然後又不慌不忙地繼續散步去了。
我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隻得繼續趴著,一邊等待著生命值的自然恢復,一邊在腦海裡瘋狂復盤。
嗯,現在看來,物理攻擊是沒戲了。我能用的隻有一招了——那就是媽媽教的大招!我可不能被這些七星瓢蟲瞧不起,不然這事如果傳出去,我們紅狐家族“高冷霸氣”的名聲還要不要了?
於是,總算在等到生命值恢復滿後,我慢慢爬了起來,抖抖身子甩掉雪,跑到那群無視我的七星瓢蟲群中間。
我立正,深吸一口氣,氣沉丹田,義無反顧地大喊出了那段雖然不會法力但在氣勢上必須拿捏住的咒語:
“以吾之名,號令萬蠱!聚陰穢之氣,凝百蟲之精,破界而出,噬盡蒼穹……”
還沒等我把“天”字喊完,後頸皮突然一緊!
咦?怎麼脖子癢癢地?呀,放我下來,放我下來啦!
被狐狸媽媽叼著後頸皮的我,四肢在空中胡亂地蹬著,哈哈,好癢啊,快放我下來啦,我的威嚴全無了!
狐狸媽媽把我放在一棵樹下,然後轉過身,生氣地看著我。
我小心翼翼地抬頭看看她,然後迅速低下頭,吐吐我可愛的小舌頭,試圖萌混過關。
我慢慢地往前挪幾步,偷偷抬頭看看,沒反應;又往前挪了幾步,再偷偷看下,還是沒反應。再往前,再看……
於是我就這樣慢慢地挪到了狐狸媽媽身邊,用頭往她身上蹭啊蹭地撒起了嬌來:
“人家不是故意要用‘萬蠱食天’的啦……隻是人家那麼小,怎麼用力打它,它都沒反應耶,而且它還嘲笑我!所以……”
“所以?”
“所以我隻是一時衝動嘛!並不是真得要用啦,隻是……嗯,隻是嚇嚇它,給它個心理打擊。”
“唉!”狐狸媽媽嘆了口氣,眼中滿是無盡的愛憐與擔憂,“你這樣,我怎麼放心讓你離開結界,前往外界啊?”
“往外界?”我耳朵一豎。
“我雖然捨不得你,但你也隻有去外界繼續修鍊才能得到真正的煆煉啊!”狐狸媽媽憐愛地舔舔我的額頭說,“你要儘快修鍊成人,這樣我才能放心讓你出去。”
“但是我打不動那些七星瓢蟲啊!”我可憐兮兮地望著她,展示著我那紅腫的小爪子,“它們甲殼這樣硬,我怎麼打它們都不理我!這也太傷自尊了。”
“你呀,是攻擊力太差了。”狐狸媽媽溫柔地摸摸我的頭,“不過不要緊,反正我們紅狐族擅長的是法力攻擊,而不是靠蠻力。”
“那你不能教我嗎?”我不信狐狸媽媽會不懂法術,她可是活了數千年的強者啊。
狐狸媽媽什麼也沒說,隻是低著頭繼續舔著我臉,動作比平時慢了幾分。
嗯?……
一道閃電劃過腦海。對了,神格!
“媽媽,”我猛地抬頭,盯著她的眼睛,“你是不是因為用你的神格助我修鍊,所以將法術全廢除了?”
狐狸媽媽身體微微一僵,沒有說話,但她那黯淡下去的眼神已經說明瞭一切。
“媽媽,我一直沒見你轉化為人形,是不是也是因為神格的緣故,使你無法幻化為人?”我的聲音有些哽咽,“……都是因為我,才會這樣!”
“我的小狐狸,你不要傷心,沒有關係的。”狐狸媽媽連忙安慰我,“你修鍊成功後,我已經取回了我的神格。隻要再繼續修鍊,很快就能恢復的。真的。”
雖然她這麼說,但我心中隱隱感到事情根本就沒有她說的那麼簡單。神格一旦離體,又經過數千年的沉睡與消耗,哪有那麼容易恢復?但我也不知該說什麼好,隻能低著頭,緊緊靠著她,希望能傳遞給她一點溫暖。
“萬年小狐狸,走吧,繼續修鍊吧!”不知過了多久,狐狸媽媽站起身來,打破了沉默。
“啊?”還要打七星瓢蟲啊?我的小爪子好酸好痛啊。但,沒辦法,既然狐狸媽媽說了,我也隻得一路小跑地跟著她的腳步,再次向七星瓢蟲聚居區跑去。
到了剛剛的地點後,狐狸媽媽望著那些還在悠閑散步的七星瓢蟲,對我意味深長地說道:“你要用你的‘心’去攻擊。”
“用心?”我愣住了。
難道要我用小宇宙爆發嗎?還是用我的誠意感動它們,讓它們因為羞愧而自爆?要知道,我物理攻擊所產生的傷害,還遠遠不及它們自然回血的速度呢。
“嗯。”狐狸媽媽點點頭,語氣肯定,“你天生就具有的力量。隻是現在還沒有發揮出來而已。去吧,我會一直看著你。”
我似懂非懂地點點頭,跑到了七星瓢蟲群裡。一眼就盯上了那隻剛剛嘲笑我的傢夥。我往它麵前一站,深吸一口氣,口中默唸:
用心,用心……你快死吧!快死吧!
也許是感受到了我那滔天的“殺意”(雖然毫無殺傷力),那隻七星瓢蟲這次總算沒有無視我。它突然揮動那兩隻早就退化了的小翅膀,竟然“嗡”的一聲,往我飛撲了過來!
它那堅硬的身體狠狠地撞了我嬌嫩可愛的額頭一下。
“-58”
隻見我再度以一個比剛才更難看的姿勢趴在了雪地上,眼冒金星。
要知道,它這一下,直接撞掉了我58點生命值!我目前的總生命值才100點!要不是我有狐狸狀態的防禦加成,又升了5級,現在大概已經成為修仙界第一隻被七星瓢蟲給撞死的狐狸了,那真是丟人丟到姥姥家了!
此仇不報非狐狸!
我從雪地裡爬起來,雖然身上還在疼,但眼中燃燒著熊熊怒火。我連忙給自己施展了“幻影庇佑”(雖然效果微乎其微),小狐狸我再度頑強地站了起來。
我死死地盯著那隻瓢蟲,心中那刻骨銘心的仇恨不斷升騰。那怒火在胸口翻滾,彷彿真的化作了一股灼熱的能量,順著我的意念,如同一股無形的力量,向著那隻囂張的七星瓢蟲狠狠砸去……
“巨石蠱”,聽聽這名字,聽起來好像是很有威力的技能呢!難道是從天而降的巨石,把敵人砸成肉泥?
哈哈,小狐狸我總算是熬出頭了,看以後你們還敢不敢看不起我!本大爺要放大招了!
我意念一動,氣沉丹田,發動!
咦?
為什麼那隻七星瓢蟲還活蹦亂跳的?甚至還停下來搓了搓觸角,像是在看戲。這可是“巨石蠱”耶!難道是我沒有瞄準?
不管了,再試一下!發動“巨石蠱”,給我砸!
隻見……空氣中微微波動,然後一小股灰塵,大概也就是牆角那種積攢了三年的灰塵量,慢悠悠地飄向了七星瓢蟲。
這次七星瓢蟲總算有反應了,它被灰塵迷了眼,氣勢洶洶地再度揮動小翅膀朝我撲來,而它頭頂冒出的,是一個刺眼的紅色數字:
“-20”
搞什麼啊!
那麼威風凜凜的名字,竟然連隻小蟲子都殺不死!什麼巨石蠱,連個石子都沒有,就一溜煙灰塵!我極度鄙視這個技能的創造者,竟然給這麼爛的技能起了個那麼霸氣的名字,簡直是欺詐!
弱弱地看著已經快撲到麵前的七星瓢蟲,想想它剛剛隨意的一下就差點撞死我,這次如果讓它實打實地撞到的話,我不完蛋纔怪呢。
為了保住我這條未來要拯救世界的狐狸小命,我隻得邁開我的四條小短腿,努力地逃命去了。
於是,在這片白雪皚皚的大原上,出現了一幕極其詭異的野外狩獵景象。一隻七星瓢蟲在後麵追,一隻火紅的小狐狸在前麵死命地跑……
這完全違反了自然規律啊!說好的食物鏈頂端呢?
這隻死瓢蟲,追了我半天了還不停,它難道是永動機嗎?我邊逃邊在心裏瘋狂吐槽。這樣可不行,看來還是得把主動權握在自己手裏,得攻擊才行。
逃跑途中,我再次發動“巨石蠱”。小股灰塵向七星瓢蟲攻擊過去,哈哈,這次好棒啊,打出了-25的傷害。
但,這隻是讓它稍微停頓了一瞬,下一秒它就更加兇猛地撲了過來。我趕忙閃躲,可還是被它的翅膀給扇了一下。
就這麼輕輕一下,頭頂刷刷地直減了30點血。
天哪,這世界上還有像我這麼沒用的小狐狸嗎?
對了,現在可不是發愣的時候,再不逃的話就要去見先祖了。慌亂之中,我把“幻影庇佑”給忘得一乾二淨,以生平最快的速度,繼續著這狼狽不堪的逃亡之路。
跑得好累啊!四條腿都快不是我的了。
該怎麼辦呢?看來這隻七星瓢蟲今天不撞死我是不會死心的了。我是不是該乖乖停下來躺在那裏,讓它撞個痛快?這樣的話應該一下就可以了吧?至少不用再繼續跑了……
看看我跑得酸酸的腳,這個念頭真得好誘人啊!
可是,我雖然還小,但身為狐狸的尊嚴我或多或少還是有的,怎麼能讓一隻蟲子給撞死?傳出去我還怎麼在妖界混?
不管了,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我就不信憑我堂堂兩世為真仙境、一世為妖的“萬年小狐狸”,會奈何不了你這隻七星瓢蟲!
我冒著被撞的風險,邊跑邊在技能欄裡翻找。不對,“巨石蠱”沒威力,那個呢?
“淩霜蠱”!釋放冰凍法術,對目標造成傷害並可能使其移動速度降低50%。
這個好!減速流纔是風箏流的精髓!
我決定用“淩霜蠱”。那小小的冰屑,像頭皮屑一樣,有一搭沒一搭地往七星瓢蟲身上砸去。而我也因為距離太近,或被扇或被撞,弄得遍體鱗傷。
看著快見底的生命值,我突然想起來了我還有“幻影庇佑”這種神技!
忙往身上放一個。
咦?怎麼沒反應?
……再來,怎麼還是沒用?
啊!對了!靈力不夠了!藍條快空了!
沒辦法了,隻有一條路了……
逃啊!!!
我慌不擇路,根本沒看前麵。隻聽“咚”的一聲巨響!
我那可憐的額頭重重地撞在了前麵的一棵大樹上。眼前金星亂冒,痛痛~好痛啊~
現在不是喊痛的時候了,因為那隻緊追著我不放的七星瓢蟲已經在眼跟前了,那複眼看都在閃著寒光。
我看看麵前的大樹,狐狸會爬樹嗎?聽說好像不會耶,貓才爬樹……算了,現在也容不得我多想了,為了我的小命,我四腳並用,居然奇蹟般地往樹上蹭去。
我果然是隻天才狐狸!連爬樹這種天賦技能都無師自通!
正當我爬到半空,得意洋洋地準備嘲諷下麵那隻蟲子時,突然,雙爪一滑!樹榦上有積雪,太滑了!
“啊——”
一下子就從樹上摔了下來。
……咦?沒有想像中那麼痛耶?這地上鋪著軟墊嗎?
……哈,這下好運了!
我睜開眼一看,沒想到我正筆直地摔在那隻倒黴的七星瓢蟲身上!它正仰著頭看樹呢,根本沒防備上麵會掉下來個“狐狸精”。
落下的衝擊加上我雖然不高但畢竟有體重的身軀,使它頭頂冒出了一個巨大的紅色數字:
“-200”
暴擊!
這隻可憐的瓢蟲被砸得暈頭轉向,直接陷入了昏厥狀態,連站都站不起來,頭上冒著星星。
天助我也!
我抓緊時機,忍著痛趕快從它身上爬了起來。雖然藍條空了,但我還有僅剩的一點力氣!一個個“淩霜蠱”(雖然效果很微弱)往地上暫時失去反抗力的七星瓢蟲身上丟去。
一下,兩下……
終於,在我的靈力完全耗盡,且我也累得像條死狗一樣的時候,七星瓢蟲在我的熱情盼望下,終於徹底倒下了,變成了一縷光點消散。
而我,更是累得趴在地上一動也不想動,感覺身體被掏空。
看著自身的屬性麵板,經驗值纔多了2%。
“獲得經驗值2%”
就這?再這樣下去,還沒升級前我非累死不可。
感覺到身後的目光,我轉過頭,看見狐狸媽媽那充滿了鼓勵(也有點想笑)的目光,隻得無力地站起來,淚眼汪汪地看著她:
“媽媽,我好累耶,能不能休息一下,明天再打啊?”
“你啊……”狐狸媽媽無奈地搖搖頭,眼中閃過一絲心疼,“算了,今天就到這裏為止吧。你現在跟我去一個地方吧。”
聽到不用再繼續和蟲子拚命了,我高高興興地爬了起來,隨著狐狸媽媽的腳步小跑而去。
跑跑跑,怎麼我好像覺得今天好像一整天都在跑啊?今天一天的運動量都快趕上往常幾百年的了。想當年我修士都是滿天飛的,誰還會用兩條腿(哦不,四條)跑啊。
啊?怎麼還要爬山啊?
看著眼前巍峨的雪山,我內心是崩潰的。我怎麼那麼可憐,連當個富二代小狐狸都要當得那麼累。
“這裏是我們紅狐族的葯穀。”
翻過一座山後,狐狸媽媽終於停下來了。
“葯穀?”
我看著這塊被四周雪山包圍著的小小的、充滿綠意的山穀。這裏溫暖如春,和外麵的冰天雪地簡直是兩個世界。要不是狐狸媽媽告訴我是葯穀,我還以為是紅狐族的豪華後花園呢。
“這裏生長著的都是藥草嗎?”好香啊,聞著都覺得精神一振。
“嗯。紅狐族長久以來以培育藥草和製藥為生。其實,我們的葯穀在紅狐族滅族時已經被損毀,這裏是我這一千多年來,一點一點重新培育出來的。”狐狸媽媽的聲音帶著一絲驕傲。
“這裏的藥草都是媽媽照顧的嗎?”
我驚訝地看著滿穀的奇花異草。這裏雖然隻是一個小山穀,但以一人之力要培植和照顧這麼多的藥草,還要修復生態,這得是件多麼辛苦,甚至是不可能完成的事啊?
“這裏曾是我們紅狐族歷代的心血。雖然很多珍貴的藥草已經絕跡了,但我仍想儘可能地使葯穀恢復原貌。這也是幾千年來,除了你之外我惟一的生存意義了。”狐狸媽媽看著這片藥草,眼神溫柔而堅定。
“在離開這裏去外界之前,你先學會辨葯和採藥吧。”
“嗯!”我用力點點頭。採藥?這個應該要比打七星瓢蟲輕鬆些吧?不動腦子不動手,就是挖挖土嘛!
該采什麼東西呢?
我繞著葯穀邊走邊看,發現目標:一種淡紫色的小花,長得還挺別緻的。
嗯,就它了!怎麼采呢?我看了看自己的小爪子,看來也隻得再靠它了。
於是,我瞄準目標,伸出爪子,我挖——~
幾分鐘過去了。
在我的不懈努力下,那朵原本亭亭玉立的小花,已經被我挖得殘破不堪,根斷葉殘。
“這是天仙子。”狐狸媽媽站在我身後,聲音聽起來有點無奈,“它的藥效主要在根莖處,有止血的功效。”
她頓了頓,像是教導教材裡的NPC一樣補充道:“記住,20個鑽桿蟲的甲殼加上15個完整的天仙子,可以合成出回復6000生命值的萬化散。”
好的,記住了!
鑒定術?不知道對這玩意兒有沒有用。
想著,我發動鑒定術,向那棵被我摧殘成破破爛爛的小花丟了過去。
隻見提示框彈出:
【被踩踏的天仙子】(品質:劣質)
藥效已流失大半,僅剩微弱的渣渣。
“被踩踏”?
這個形容詞還真多餘耶!也不知道這還能不能用耶。
我轉頭看看狐狸媽媽,隻見她輕輕搖了搖頭,嘆了口氣。
唉,果然不能用,看來這採藥的要求比打怪還高呢!
沒辦法,再接再勵,失敗是成功他媽,我隻得繼續動用我可愛的小爪子扒起了泥土。
近一小時後。
隻見一隻滿身泥土的臟狐狸在一塊坑坑窪窪的泥土地裡努力地挖著土,而在它身邊,則胡亂扔了一堆不知道是草還是花的亂糟糟的東西。
如果你這個時候有鑒定術,你會發現那一堆東西的名稱簡直慘不忍睹:
“被踩踏的天仙子”、“被摧殘的天仙子”、“被小狐狸玩耍過的天仙子”、“不知道是不是天仙子的枯草”……
我看著這一地的“廢品”,欲哭無淚。
這採藥,難道比殺那隻該死的七星瓢蟲還難嗎?(怪物順序1-2級小花精,瓢蟲貌似是5級,七星瓢蟲是精英怪7-10級,花妖貌似是20級)
就在我把葯田挖得像被野豬拱過一樣,正準備對下一株無辜的小草下毒手時,那種熟悉的、令人愉悅的暖流再次流遍全身。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腦海中“叮”的一聲亮了起來。
【恭喜習得生活技能:採集術(新手級)】
讓你能更精準地識別植物結構,減少對植物根係的破壞。
採集術?我愣了一下,隨即莫名的看向手裏那株剛挖出來的、髒兮兮的天仙子。這玩意兒剛纔看著跟枯草沒什麼兩樣,難道……
半信半疑地丟了個鑒定術過去。
隻見它的名字變了,不再是“被踩踏的天仙子”或“被摧殘的殘次品”,而是清清楚楚地顯示著三個大字——“天仙子”。品質一欄,也從之前的“劣質”變成了“普通”。
哇!太棒了,總算成功了!
我就說嘛,憑我這麼聰明絕頂、擁有兩世智慧的小狐狸,有什麼事是做不成的呢?隻要給我時間,別說是採藥,就算是讓我去繡花我也行!
興奮勁兒一過,我環顧四周,這才發現……
真不敢相信這是我的傑作。
原本整整齊齊、鬱鬱蔥蔥的葯田,現在變得坑坑窪窪,泥土飛濺,到處都是斷枝殘葉。原本平坦的地麵被我挖出了一個個深淺不一的小坑,像是月球的表麵。實在是……實在是太令人慚愧了。
狐狸媽媽看到她精心照料了千年的葯田被我弄成這副慘不忍睹的樣子,不知道會怎麼想耶!說不定她現在正仰頭向天道抱怨:為什麼啊?為什麼給了我一個隻會搗蛋的小狐狸,而不是一個勤勞的蜜蜂精?
想到這裏,不禁回頭,偷偷地瞄了下身後不遠處的狐狸媽媽。
咦?好像沒有生氣耶?她依然靜靜地站在那裏,紅色的眼眸中看不出怒火,反而帶著一絲……笑意?
於是,我大著膽子,轉過身,低著頭,慢慢走到她麵前。不好意思地吐了吐小舌頭,用我那沾滿泥土的臟腦袋,往她腿上蹭著,以此來表示自己強烈的歉意。
隻見,狐狸媽媽那原本光鮮亮麗的紅色長毛,很快就被我蹭上了黃黃的泥土,瞬間變成了一隻“花狐狸”。
“採藥要儘可能地仔細,不能損壞藥草的根莖葉花,不然藥效會有損傷,你明白了嗎?”唉,狐狸媽媽無論什麼時候都那麼溫柔,絲毫不介意被我破壞的葯田,也不介意身上被我蹭上的泥土。她隻是輕輕用爪子幫我理了理耳朵上的土。
“嗯!”我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要先將藥草周圍的土弄鬆,然後再輕輕地挖出來。藥草是很纖細的東西,不能太用力了,不然會傷到它的靈性。”她耐心地示範著用爪子撥土的動作,“就像撫摸愛人一樣溫柔,要感受它的呼吸。”
“好!”感受呼吸?這草還有呼吸?算了,媽媽說什麼就是什麼。
“那麼你現在去試試采那裏的蒲荷草。”狐狸媽媽抬起前爪,指了指不遠處一片呈淡黃色的小草。
我順著狐狸媽媽的指示,屁顛屁顛地跑到了蒲荷草的葯田。這次可不能隨便亂挖了,畢竟這些都是狐狸媽媽一千多年的心血啊。
於是,我依照狐狸媽媽的教導,深吸一口氣,收起之前的粗暴,蹲下身子,用我的小爪子輕輕地、仔細地開始了開挖。
這次我沒有直接去抓根,而是用爪尖在草根邊緣的泥土上輕輕刨著。一下,兩下,泥土變得鬆軟起來。
幾分鐘過去了。
一株蒲荷草周圍的泥土都被我小心翼翼地挖開了,露出了深埋在土中的根。我屏住呼吸,眯起眼睛,用爪尖勾著根須,慢慢地、一點一點地……
終於,蒲荷草被我完整地連根勾了出來!
完美!連根須上最細小的絨毛都沒有斷!
我暗自高興了一下,這下總算應該沒問題了吧?邊想著邊將一個“鑒定術”丟了過去:
“未成熟的蒲荷草”
未成熟?這是什麼意思?
我皺著小眉頭,仔細看了看剛挖出的蒲荷草,又對照了田裏的其他植株。發現蒲荷草的樣子大體相同,但有些葉片上有著淡淡的白色斑點,如同星光灑落,而我剛挖出的那株卻光禿禿的。
難道要那些有斑點的纔是成熟的?
為了驗證我的想法,我又小心翼翼地挖了株有斑點的。
鑒定術下,終於顯示出了:“蒲荷草”,品質:優良。
原來如此,那斑點是靈氣凝聚的標誌啊!
我開心地一口叼起“蒲荷草”,像搖尾巴犬一樣飛快地跑到了狐狸媽媽身邊邀功,尾巴甩得像個螺旋槳。
“做得好。”狐狸媽媽欣慰地舔了舔我的頭。
接著,按照狐狸媽媽的指示,我一塊塊地認識和採集著這片山穀的葯田。漸漸地,我手上的動作越來越熟練,泥土飛濺的情況也越來越少,甚至能感覺到指尖傳來的植物微弱的脈動。
轉眼,天色就暗了。
此時,遠處一片發出紅紅暗光的葯田吸引了我的注意。那光芒在暮色中如同呼吸般閃爍,神秘而美麗,像是有生命一般。
“媽媽,那片田種的是什麼?”
“那是烏藤草。”
“烏藤草?”好奇怪喔,居然會在黑暗中發光。
我好奇地走過去,近看更漂亮呢,深紅色的葉片在月光下發出幽幽的暗紅光,彷彿蘊含著某種危險的力量,葉脈清晰可見,像是一張張細密的紅網。
竟有如此奇特的草,如果帶回我的狐狸洞裏,說不定可以代替夜明珠來照明呢!多酷啊!
想著,我伸出了我的小爪子,再次施展我的新學的“神級”挖葯功夫……
片刻之後,一株完整的暗韻草被我順利挖了出來。
嗯嗯,果然越來越熟練了~我甚至覺得自己簡直是個採藥天才!
“烏藤草”,附上少量木傷害屬性毒草,慎用。
在鑒定術下,這幾個字清楚地浮現出來。
毒草?那麼漂亮的居然會是毒草?
太可惜了,不能拿來玩了!
我鬱悶地看了一眼被我扔在地上的烏藤草,那草葉離地瞬間,上麵的紅光似乎黯淡了幾分。我轉身想跑回狐狸媽媽身邊。
咦?狐狸媽媽去哪了?
我四處看看,隻見她正背對著我,默默地低著頭,整理著被我之前玩弄的一團糟的葯田。她用爪子將散落的泥土填回坑裏,輕輕拍實,再扶正那些被我踩歪的藥草。
看著她那略顯孤單的背影,和那一株株被她扶正的藥草,我心裏突然有點酸酸的。這每一株草,都是她在這漫長孤寂的歲月裡,唯一的寄託啊。
唉唉,這還真是我的“傑作”呢。
想想我如果去幫忙肯定隻會越幫越忙,索性還是安分些算了,別再給她添亂了。
看看時間也不早了,我打了個哈欠,隨意地找了棵看得順眼的大樹,舒舒服服地躺在樹根下,把大尾巴當被子蓋在身上,蜷成一團,很快就睡著了。
夢裏,我還在為升級的事情發愁。
夢境光怪陸離,一會兒是漫天的瓢蟲大軍,一會兒是永遠也挖不完的藥草。
狐狸媽媽說過要等我修鍊成人了才能離開紅狐族結界。如果比照那些RPG設定,是不是要練到10級才能轉職成人呢?
如果是這樣的話,我還真是前途渺茫啊!
回想起我今天那亂七八糟的攻擊方式,整整用了大半天才磨死了一隻七星瓢蟲。如果不是我運氣好,從樹上掉下來砸個暴擊,最後死的是它還是我還真說不定。而這隻七星瓢蟲隻使我經驗值上升了2%。
再這樣下去的話,說不定一年之後我還在當這隻滿地打滾的小狐狸呢!
該怎麼辦纔好呢?
難道要靠數羊數到天荒地老來升級嗎?
……
還好,昨天狐狸媽媽沒把睡著的我叼回洞穴。一覺醒來,發現自己還在那片葯穀。陽光透過樹葉灑在臉上,暖洋洋的。
不然的話,今天還得翻一座山過來,太累了,本狐狸最討厭爬山。
我伸了個懶腰,抖了抖身上的露水,在葯穀裡徘徊,尋找著昨晚那種帶毒的草。
“烏藤草”,烏藤草……咦?上哪去了,昨天明明在這附近的啊!
紅色的葉子,紅色的葉子……
哈,總算找到了!就在一塊岩石後麵,藏得還挺深。
在用鑒定術確認過是“烏藤草”之後,我開心地將它挖了出來。
嗯,鑒定術上說它有毒的地方是莖。我用爪子小心地刨開莖部,果然流出了粘粘的、稠稠的暗紅色汁液。那汁液散發著一股淡淡的腥氣,聞著讓人頭暈。
有毒的應該是這個吧?
量似乎不太夠,我又連挖了幾株,全部刨開後,仔細地將這些粘粘的汁液塗抹在我的兩隻前爪子上。直到我的爪子變成了兩根“紅蘿蔔”,散發著不祥的氣息。
這下誰碰誰倒黴!
我興奮地往七星瓢蟲居住的雪地跑去了。
看著那群依舊悠閑散步、絲毫不知道死期將至的七星瓢蟲,我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雖然狐狸笑起來可能隻是呲牙)。
嗬嗬,要知道,我可已經不是昨天那隻隻會挖土的無用小狐狸了~今天,我是毒王!
七星小瓢蟲們,看招,毒狐狸來了!
隻見我選準一隻落單的七星瓢蟲,猛力一撲,利用剛才學會的“靈狐突襲”破甲,瞬間拉近了距離,然後用我塗滿毒汁的小爪子,狠狠地往它那硬硬的頭部上妖狐攻擊。
“-5,-5,-5……”
一連串綠色的數字從那隻可憐的七星瓢蟲頭上冒出,雖然沒有紅字暴擊來得爽快,但那持續的掉血看著就讓人安心!
耶,成功了!毒傷生效了!
正當我開心地看著自己的攻擊總算起了功效,甚至擺了個帥氣的Pose時,一不小心就忽視了我那弱不禁風的防禦力。
那隻被劃得滿頭包的七星瓢蟲怒火中燒,兩隻觸角瘋狂擺動,發瘋般地朝我撞來!
“-45”
一下就撞掉了我大半管血!那衝擊力直接把我撞得在地上滾了兩圈。
為了我可憐的小命,我顧不上耍帥了,急忙邁開我的小腳,又開始了我的逃亡大業。
不過這一次,情況完全不同了。
我在前麵跑,它在後麵追,但是它每跑幾步,頭頂就會冒出一個綠色的“-5”,動作也越來越慢,翅膀也變得沉重起來。
終於,在我的殷殷期盼下,幾分鐘後,那隻七星瓢蟲終於耐不住毒性,六腳一軟,悲鳴一聲,倒在了雪地上,身體還在抽搐。
我立刻回頭,奸笑著湊過去,順手補上了一記“淩霜蠱”,打出了收割傷害。
“擊殺七星瓢蟲!獲得經驗值!”
耶,成功!
看來“烏藤草”的毒性雖然不怎麼強,但對七星瓢蟲還是致命的毒藥。這簡直就是風箏流的最佳伴侶啊!
對,就這樣,隻要不被它撞死,耗也能耗死它!我一定很快就能到10級了!
我邪邪地一笑,看著麵前那群還在傻樂的七星瓢蟲,眼神變得像是在看一群行走的經驗包。
七星瓢蟲啊,你們在這裏生活得太寫意了,根本不知道江湖險惡。現在就讓本狐狸教教你們什麼叫自然規律,什麼叫食物鏈!
從今天的現在開始,這裏就是本狐狸的天下了。
我來了,看爪!
“恭喜等級提升,目前等級6級。”
那悅耳的天道之音響起,熬了那麼久,經歷了九九八十一難(其實是被七星瓢蟲追了半天),終於又讓我聽到這可愛的聲音了!想想我這一級升得可太不容易了,這漫漫練級路實在是太辛苦了。
是該犒勞犒勞一下自己。
想著,我就舉起爪子,看著旁邊狐狸媽媽剛才給我帶來的水果。那是一顆晶瑩剔透的朱果,散發著誘人的香氣。
我伸出塗滿毒液、紅彤彤的爪子,用尖尖的指甲精準地叉起了一顆水果,像人類吃烤串一樣,瀟灑地往嘴裏丟。
“呀——!!!”
一聲淒厲至極的慘叫聲,片刻間震撼了方圓百裡的雪原,連樹上的積雪都震落了幾塊。
我捂著嘴巴在地上打滾,眼淚瞬間飆了出來。看著自己血條刷刷往下降的生命值,綠色的中毒特效在頭頂冒個不停,這才明白什麼叫害人害己!
都怪我一時興奮,把這雙剛剛塗了“烏藤草”劇毒汁液的爪子當叉子用!這下好了,直接毒從口入,把自己給放倒了!
難道是那些被我毒殺的七星瓢蟲死不瞑目,特意化作冤魂前來報仇了?報應啊,來得太快就像龍捲風!
完了,現在可不是想這些封建迷信的時候。怎麼辦?喉嚨火辣辣的痛,腸胃像是有無數隻小蟲子在咬。難道真要這麼莫名其妙地被毒死?作為一隻兩世為人、一世為妖的“萬年小狐狸”,如果死法是“吃水果中毒自殺”,那可真是太冤了,以後在修仙界還怎麼混?
對了,我還有“幻影庇佑”呢!這可是我剛學會的保命神技,差點因為中毒腦子不清醒給忘了。
我強忍著劇痛,立刻調動體內僅剩不多的靈力,往身上施展起來。
“幻影庇佑!”
一層淡淡的光膜籠罩在身上,雖然不能解毒,但多少能抵禦一些傷害恢復一點點生命,延緩生命值的流逝。好險,看著血條下降的速度變慢了,我總算是緩過一口氣了。
這毒藥效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退,為了我這條來之不易的小狐狸命,我隻得難得安分地趴在地上,像隻病貓一樣蜷縮著。我緊緊地注視著自己的血條,那是我的生命線啊!藥效一過,我就趕緊補一口“幻影庇佑”,就在這反覆的拉鋸戰中維繫著我的小命。
數十分鐘後,隨著頭頂冒出的“Miss”字樣,那股灼燒感終於消失了。
看著好不容易消退的毒藥,我不由得更加垂頭喪氣。這“烏藤草”雖說毒攻挺有用的,但這副作用也太離譜了!一不小心就會害到自己,以後還是慎用為妙。知道的以為我在殺七星瓢蟲,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在表演花式自殺呢。
想想還真煩,心好累。
算了吧,反正今天也升了一級了,算是完成任務了。這種麻煩又危險的事還是放在明天再去思考吧。嗯,現在該幹什麼呢?
有了!……玩去啦!
隻要不死,我就要浪!
在接下來幾天裏,我真是過得無比的愜意,彷彿真的過上了我夢寐以求的“凡人”生活。
餓了就吃山林裡的野果,甜美多汁;渴了就喝山中的清泉,甘冽爽口;無聊了就在雪地裡打滾玩雪,或者去葯穀挖挖泥、搗搗蛋。玩累了,就一頭紮進狐狸媽媽那柔軟蓬鬆的肚皮上,有她給我當枕頭靠。
這日子過得如此的悠哉悠哉,溫暖舒適,我都忘記這個殘酷的修仙世界了。
然而,好景不長。
這一天,正當我懶懶地趴在雪地上,四腳朝天,一邊吃著水果,一邊享受午後溫暖的陽光浴時,狐狸媽媽走了過來。
她神色莊重,並沒有像往常一樣跟我玩耍,而是取出一樣東西,輕輕放在我麵前的雪地上。
“咦?這是什麼?”
我好奇地翻過身,打量著麵前那物件。那是一個銀色的、似鐲子又似鏈子的東西,材質非金非玉,散發著淡淡的銀光,上麵雕刻著繁複古老的雲紋,中間還鑲嵌著幾顆紫色的寶石,神秘而高貴。
“這是紅狐族歷代相傳之物——靈鐲。”狐狸媽媽的聲音輕柔而嚴肅,“這東西在我這裏已經幾千年了,現在你是紅狐族唯一的希望,是時候應該傳給你了。”
說著,她用充滿希冀的眼神看著我。
“好漂亮,該怎麼戴呢?”我正說著,隻見那東西彷彿活了一般,竟然自動飄了起來,然後緩緩纏上了我的左前爪。
那似鐲子的部分隨意地鑲著幾顆紫色的寶石,在套上了左爪後,神奇地慢慢縮小,直到剛好貼合我左爪的大小,嚴絲合縫,就像是為我量身定做的一樣。而那鏈子則隨意地繞在了我的掌心,形成了一個漂亮的掌飾。
“真有意思!”我甩甩左爪,嗯,不會掉下來,這東西設計得還真精緻,竟然會自動調節大小,不愧是紅狐族的傳族之寶。
我興緻勃勃地檢視了鐲子的屬性麵板:
【儲物靈鐲(??)】
種族限製:紅狐族專用
魅力 10
附加技能:狐之妖魅(???)
特殊屬性:不可交易,不可偷竊,不可丟棄,死亡不掉落
那“??”是什麼意思?一般而言在裝備名稱後應該標識的是品級,比如神級、仙級之類,為什麼全是問號呢?難道它的等級高到我目前的鑒定術無法識別?
還有,那“狐之妖魅”又是什麼呢?連有什麼具體效果都沒寫,完全是個黑科技啊!
管他呢,反正是白送的屬性,魅力加10是不是意味著我會變得更好看?這東西戴在手上還真有意思,沒想到我這小小的狐狸爪子也有能戴首飾的一天,瞬間感覺自己高貴了起來。
我迫不及待地用意念探入鐲子的內部空間。
那一瞬間,我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哇,豪橫!
隻見這獨立的空間裏,整整齊齊地擺放著我第一世上仙境和真仙境“羽靈”的神級法袍套裝,那流光溢彩的布料即使放在這裏也散發著強大的靈壓。旁邊也是第二世“千年法神”時那些套威武霸氣的上仙境,真仙境重鎧甲,尤其是那套燃燒著血紅色火焰的。
除此之外,各種神級丹藥、恢復藥劑琳琅滿目,分類整齊,甚至還有不少珍貴的各種無敵丹藥、復活丹藥!
不過那些經驗丹藥……我一翻,發現竟然一個都沒存。
回想起來,以前覺得這東西佔地方,而且我練級速度極快,吃10枚經驗丹還不如我去戰場上砍兩刀來得快,所以大多都送人裝酷換人情去了。畢竟誰能想到,我有一天還會轉世重修,還得從一級開始練呢?
裏麵的最低等的葯,現在對我來說也是核彈級別的。要是現在吃一顆,估計我會直接炸飛或者靈力溢位。
但好訊息是,手鐲裏麵有上千萬金幣!還有無數的天材地寶!
“呼……”
看著那一串長長的零,我懸著的心終於死了……啊不,是終於放下了。雖然現在沒了法力,變成了一隻弱小的幼狐,但隻要有錢,在這個世界就沒有辦不到的事!這些資源,足夠我揮霍著重回巔峰了。
等等,我突然意識到了一個盲點。
這枚戒指,不是我這一世的機緣,而是前世身為血法時的隨身儲物戒——是我殞命前特意藏在萬化城郊外隱秘山洞裏的東西。
可笑的是,按照如今的時間線推算,別說我那血法的一世,就連我的第一世都還沒降生。它根本不是跟著我穿越時空而來,反倒成了紅狐族代代相傳的至寶。
你們看,戒指裡那堆積如山的神裝、靈氣氤氳的仙丹,還有上千萬閃爍著金光的金幣,全都是未來時空才會現世的東西。我能清晰地用意識窺見戒內乾坤,那些寶物近在眼前,卻像是隔著一層無形的時空壁壘,任憑我如何催動靈力、凝神召喚,連一枚金幣都摸不到分毫。
這戒指的規則早已註定,唯有等我歷經輪迴,在第二世以血法之身親手將它埋下的那一刻,這道時空枷鎖才會徹底解開,裏麵的一切,才真正屬於我。
我低頭看著左爪,應該是人類的戒指在狐狸幼崽麵前就變成了手鐲。
我鬱悶地看著歸來的儲物戒指,越看越糾結,恨不得給它咬兩口。
然而,此時的我正沉浸在糾結之中,完全沒有發現危險已經從天而降了。
我隻覺得後背微微一痛,甚至還沒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身體就已經騰空而起。
那種失重感瞬間襲來,等我回過神來,我已經被帶到了高高的空中。寒風凜冽,吹得我滿臉鬍鬚亂飛。
我驚恐地扭頭一看,一隻巨大的黑色大雕正用那如鐵鉤般鋒利的爪子緊緊抓住了我小小的背。那大雕眼神銳利,雙翼展開足有兩米寬,在雲層中翱翔。
“啊——!!!救命啊——!!!”
隨著我的慘叫聲,地麵迅速變小,我和大雕一起越飛越遠。
在地麵上的雪原上,狐狸媽媽仰著頭,看著高空中那個小小的紅點,眼中雖然滿是不捨和擔憂,但更多的是決絕。
她輕聲低語,聲音消散在風中:“萬年小狐狸,作為紅狐族的族長,你應該去外界好好歷練一下了……雛鷹終究要展翅,小狐狸也該去看看外麵的世界了。”
對於這一切,當然是渾然不知的我。
我隻知道我被那隻大雕很快就帶出了紅狐族的結界,眼前那熟悉的迷霧森林正在迅速後退。
“臭鳥,笨鳥,快放我下去啦!我雖然是小狐狸,可不是你的食物啊!快放我下去!!!”
我在空中拚命掙紮,四肢亂蹬,但無奈力量懸殊,根本掙脫不開那鐵鉗般的爪子。
越想越火,想我好端端地在當米蟲,根本就沒惹你,幹嘛沒事來抓我啊?這屬於無差別攻擊啊!要食物的話滿山的雪雞、雪兔、雪鹿之類的不去抓,偏偏看上我這一隻小小的狐狸。
難道長得太漂亮、太可愛也是一種錯嗎?
“大雕哥哥,拜託你把小狐狸我送回去啦!隻要送我回去,我請你好好地吃一頓雪雞宴好不好啊?我知道哪裏有雪雞窩哦!我是隻小狐狸,身上全是骨頭沒二兩肉,肯定沒有雪雞、雪兔好吃的啦,你放我回去啦!我又酸又硬的,絕對塞牙縫!”
我試圖用語言感化這隻傻雕,然而,死雕!我叫了半天它都不理我,甚至還有點嫌我吵,爪子收得更緊了。
在這種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半空,我也隻有自救了。
軟的不行來硬的!
我深吸一口氣,身體努力扭轉,張開嘴,露出那還沒長齊的小尖牙,對著那雙抓著我的、覆蓋著羽毛的雕爪,狠狠就是一口!
這一口,我可是咬出了被瓢蟲撞的怒火,咬出了被強行抓走的憤恨!
“啾——————”
那隻大雕顯然沒想到這隻小食物竟然還敢反擊,而且咬得如此之狠。
它吃痛,發出一聲淒厲的哀叫,身體不由自主地一哆嗦,下意識地鬆開了抓著我的爪子。
“啊——————”
鬆開了?這就鬆開了?大哥你倒是抓穩點啊!
在一瞬間失去了抓力的我,隻覺得身體一輕,世界在我眼中旋轉了三百六十度。
如果現在你望向天空的話,你說不定就能看見一隻小小的紅色東西帶著撕心裂肺的慘叫,像一顆紅色的流星一樣從雲端掉了下來。
如果你帶有望遠鏡的話,你就能發現那隻東西是一隻小小的紅色狐狸,臉上寫滿了“完蛋了”三個大字。
“救命啊——媽媽啊——我要摔成狐狸餅啦——!!!”
………
這些圖片是百度上的很漂亮,模糊的那些是我曾經遊戲上的,沒儲存好都模糊了。很炫耀的,套裝全身透著光芒,閃電,幾十種狀態圈圈套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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