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
血神麵色大變。
就在這時,一道紫色的流光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他的身前,速度快到連神識都難以捕捉。
那是邪魅男子的攻擊!
血神連揮舞著大刀竭力的去抵擋。
“什麼?”
血神忽然發現,自己的大刀在將紫色流光劈碎之後,危機並沒有解除。
因為,一根漆黑的長槍,如同毒蛇吐芯般,不知何時已經繞過了他的刀勢,刺到了他的眼前!
那是黑髮中年人的偷襲!
“卑鄙!”
血神隻來得及將自己的大刀橫放,做出最本能的防禦。
鐺!
那長槍槍尖刺在大刀的刀背上,發出一聲刺耳的金鐵交擊聲。血神隻感覺他手中的大刀都是驀地一震,握住大刀的右手更是感覺一股鑽心的疼痛傳來,虎口瞬間崩裂,鮮血直流。
還沒完!
呼!呼!呼!呼!
滔滔不絕的紅色絲帶從紅衣女子的身上瀰漫出來,如同一條條美麗的繩索,卻帶著致命的束縛力,直接將受傷踉蹌的血神捆綁而起,讓他動彈不得。
“結束了!”
紅衣女子嬌喝一聲。
緊跟著,之前那道被擊碎的紫色流光竟然再次凝聚,化作一道紫色的利刃,狠狠地穿透了血神的胸膛。
嘭!
血神體表的紫色防禦罩瞬間粉碎,就像是一個被刺破的氣泡。
他的身體在半空中一陣僵直,隨即被一陣白光包裹,整個人被傳送出了九重塔。
血神,第八層考驗,挑戰失敗!
……
隕刀城廣場上。
嗖!
紫光閃爍,一道身影狼狽地出現在那巨大的黑塔之前,重重地摔在地上。
當即,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過來。
“他出來了!”
“被九重塔傳送出來了,看樣子剛剛他已經被那三位守護者給殺了。”
“被殺也沒辦法,那三位守護者個個都是歸元境,三人聯手,而且配合的那般默契,不管這壯碩青年多麼厲害,一樣改變不了結局。這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嘖嘖,他也夠厲害的,能夠闖過第八層,雖然隻是被傳送出來,但他已經走到了很多人無法企及的高度。不過那第八層的考驗,的確太難了一點,根本不是一個化神境能抗衡的。”
廣場上,議論紛紛,惋惜聲和感嘆聲此起彼伏。
剛剛他們也從畫麵當中看到血神挑戰第八層的場景,也知道那三位守護者的可怕。
那種三人合擊的威力,就算是神府境巔峰甚至是普通歸元境,恐怕都要飲恨當場。
他們都明白,並非是血神不夠強,而是因為那第八層考驗,的確太難了一點,難到了變態的地步。
“這壯碩青年沒有通過第八層,接下來就隻看那光腳少女的了,不知道他能不能闖過去!”
“第八層考驗難度如此大,我看那光腳少女一樣闖不過去。那血神如此霸道,一身蠻力橫推無敵,結果在第八層連一回合都沒撐住就被秒殺。”
“那可未必,你沒看到,那光腳少女在闖第七層的時候,輕而易舉就將那守護者田崗給擊敗了,甚至比血神還要輕鬆!她的實力比那壯碩青年還要強上很多,說不定就可以闖過第八層。”
“嗯,是有可能闖過去!這小丫頭身上充滿了秘密,我也覺得她能創造奇蹟!”
諸多議論聲,如同一根根針,傳到了壯碩青年血神的耳中。
血神從地上爬起來,顧不得身上的疼痛,麵色無比猙獰,眼珠子紅得像要滴血。
“我竟然失敗了,敗在了第八層!”
血神緊緊握著雙手,指甲刺入掌心,鮮血滴落,但他毫無知覺。他心底極其不甘,那是對失敗的憤怒,也是對自身極限的無力。
但他也明白,那第八層的三位守護者,聯手後戰力的確太過強大了,那種窒息感讓他現在還心有餘悸。
“我沒有闖過去,她也別想!”
血神抬起頭來,目光死死地直視著畫麵當中唯一的光腳少女——白晶晶。
他心底清楚,雖然自己沒有闖過第八層,可如果白晶晶也沒有闖過的,那也說不明白晶晶就比他要厲害。畢竟,大家都死在了這裏。
而如果白晶晶能夠闖過第八層,那就真的代表白晶晶纔是這屆最傑出的天才!而且是全方位的碾壓!
“最傑出的天才,隻能是我!”
血神心底怒吼著,眼睛更是通紅一片,像是一頭受傷的孤狼,死死盯著水鏡,既期待看到白晶晶失敗,又恐懼看到她成功。
那處無人問津的虛空之中,氣氛微微有些凝重。
“失敗了!”
眼瞳跟老鷹一樣銳利的黑髮老者輕輕一嘆,雖然語氣中帶著幾分惋惜,但更多的是一種理性的分析,“失敗了也是在情理之中。畢竟看守第八層的是那三個小傢夥。雖然他們隻是一般的歸元境,甚至算不上頂尖,但勝在聯手……他們可是生活在一起很長一段時間的,曾經一同闖蕩,一同生死磨練,三人的默契早已經達到完美的地步。”
他搖了搖頭,目光深邃:“麵對他們三人聯手,那種一加一加一遠大於三的恐怖合力,連一般的歸元境巔峰都會覺得難纏,何況是我那剛踏入化神境沒多久的弟子呢?”
“能夠闖過第七層已經很不錯了。”
紫衣婦人掩嘴輕笑,眼中閃爍著讚許的光芒,“我隕刀門歷屆弟子招收大會,平均每隔三十年才會出現一位這樣的天才。而闖過第八層的天才,更是數百年都難得一見!那是真正的天驕,足以撼動一方風雲。”
“何況,你那弟子本體還是一頭頂尖凶獸,隻要好生培養,給他足夠的時間和資源,今後肯定會成為一名獨當一麵的強者,甚至重現當年戰無雙的風采。”
“對,是得好生培養。”
黑髮老者笑著點頭,摸了摸下巴上的鬍鬚,實際上他心底已經樂開了花。能夠收血神為徒,不僅是因為血神的天賦驚艷,關鍵是血神那霸道剛猛的刀路,是最適合繼承他衣缽的人。這就像撿到了一塊未經雕琢的璞玉,甚至是一塊絕世神鐵。
說到這,黑髮老者轉頭看向旁邊的白袍老者無涯,嘴角勾起一抹競爭的笑意:
“無涯,我那弟子已經敗了,接下來就看你的那小丫頭了。”
他頓了頓,眼中帶著一絲看好戲的神色:“我承認,論實力,白晶晶的確比我弟子要強上一些。畢竟她能輕而易舉就將第七層的田崗擊敗,甚至手段詭異,連我看都沒完全看懂。不過,這第八層可比第七層要難太多了。要擊敗守護第八層的那三個小傢夥可不容易,那是三人合力,且同氣連枝。你那弟子……估計也闖不過去吧?”
麵對黑髮老者的試探和挑釁,白袍老者無涯卻依舊是一臉高深莫測的笑容,就像是那看透世事的佛祖,讓人捉摸不透。
“能不能闖過去,我也不清楚,看著就是。”
他淡淡回了一句,目光卻始終沒有離開水鏡,那雙渾濁的眼眸深處,隱隱有著一絲期待。
……
九重塔,第八層空間內。
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很強!”
白晶晶那雙原本靈動的大眼睛,此刻微微眯起,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凝重。她死死地盯著眼前的三位守護者,就像是在打量三頭隨時準備擇人而噬的太古凶獸。
“如果僅僅隻是一人,我可以輕鬆擊敗,甚至像切菜一樣。可三人聯手,最重要的是他們配合得太完美了!”
白晶晶不由回憶起剛剛那一幕。
這三位守護者與血神交手,僅僅隻是片刻,血神就被擊敗,甚至可以說是一麵倒的屠殺。
關鍵是這三位守護者配合得太完美,那種心意相通的程度,簡直就像是同一個人的三隻手臂。
他們的攻勢一重接著一重,環環相扣,根本沒有絲毫喘息的機會。
首先是那道紫光掠來,詭異莫測;血神剛倉惶抵擋住,那無聲無息的長槍便如毒蛇吐信般刺來了;緊接著,在那長槍被擋住的瞬間,漫天的紅絲帶又封鎖了所有的退路。
那長槍一刺,若是換了普通人,早就被這長槍直接刺穿了喉嚨。好在血神反應快,肉身強橫。可他剛剛勉強擋住長槍,紫衣女子的那紅色絲帶瞬間將他捆綁,最後紫色流光進行滅殺,完全不給他任何掙紮的機會。
這就是配合的藝術,這就是聯手的力量。
“小丫頭,看到剛剛那一戰,你覺得我們的實力如何?”
紅衣女子嬌笑著往前走了一步,那雙勾魂攝魄的媚眼在白晶晶身上掃過,彷彿在看一隻迷途的小羊羔。
“如果你要是覺得不是我們的對手,乾脆直接放棄認輸得了。姐姐看在你還年輕,而且長得這麼粉雕玉琢、臉蛋也這麼不錯的份上,就不再與你計較了,甚至還能送你點小禮物哦。”
她說著,還故意挺了挺那傲人的曲線,風情萬種,若是普通男子,恐怕早就骨軟筋酥了。
“阿紅,你想放過她,我們可不願意。”
旁邊的黑髮黑袍中年卻冷冰冰地開口了,聲音如同金屬摩擦,讓人極不舒服,“我們在這第八層枯燥無味的等待了這麼久,好不容易碰到點樂子,當然得好好珍惜才行。這小丫頭既然能上來,就有點能耐,直接拍死多沒意思。”
“對,我也想好好跟這小丫頭玩玩,哪那麼容易放過她。”
那邪魅男子把玩著手中的雙槍,眼眸當中閃爍著驚人的寒光,那種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件有趣的玩具,讓人毛骨悚然。
“咯咯,這樣子……那姐姐可就救不了你了。”
紅衣女子故作苦惱地嘆了口氣,但眼底卻滿是看好戲的戲謔。
聽到紅衣女子幾人的對話,白晶晶心底不由樂了,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裏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
“哎呀,幾位大哥哥姐姐,你們也太看不起人了吧?我不開口,真以為我是那種弱不禁風的小女生就好欺負呀?”
白晶晶歪了歪小腦袋,那副天真無邪的模樣,配合上那清脆甜糯的蘿莉音,讓人聽了就如沐春風,心頭那股子戾氣都不由得消散了幾分,隻想好好寵溺她一番。
可下一秒,她手一翻,那柄散發著森寒氣息的紫色戰刀——秋雨刀,便出現在了手中。
“你們三個,不是要找樂子麼?”
白晶晶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心驚肉跳的嗜血,那是一種從骨子裏透出來的殺意。
她盯著眼前的三人,冷冷道:“那就放馬過來吧!我也想試試,這所謂的‘默契’,究竟有多硬!”
“嗚~~~小丫頭看來挺調皮的,那好,就由姐姐好好調教調教你。”
紅衣女子嫵媚一笑,那笑容裡卻帶著一絲殺機。隨著她心念一動,隻見她袖口之中,大量的紅色絲帶再次暴掠而出。
嘩啦啦!
密密麻麻大量的紅色絲帶,如同紅色的雲霧,鋪天蓋地朝白晶晶圍繞而來,那目的很明顯,就是想將白晶晶給徹底捆綁住,讓她動彈不得,然後任人宰割。
“我跟剛剛那人不同,光靠這點手段,可奈何不了我。”
白晶晶淡淡一笑,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跟著,她身子隨意一晃,隻見在那無數的絲帶當中,竟然憑空出現了大量白晶晶的身影!
那是純粹的速度殘影!
嗖!
本體瞬間出現在那大量紅色絲帶的後方,就像是一條遊魚,輕鬆地鑽過了漁網。
“嗯?”
紅衣女子微微一驚,美眸中閃過一絲詫異,“竟然隻靠速度就強行突破了我的紅絲網?這身法,有點意思。小心,她比剛剛那小傢夥要難纏一些。”
紅衣女子麵色也凝重起來,她原本以為這不過是個有些天賦的小丫頭,現在看來是個硬茬子。
在他旁邊的黑髮黑袍中年跟邪魅男子都重重帶頭,跟著三人的氣息再次融為一體。
嘩!
這一次,他們沒有再試探。
數道紫色流光兇悍地朝白晶晶身上暴掠而來,那光芒刺眼奪目,彷彿能洞穿虛空。而隱藏在紫色流光下的,便是那森冷無比、宛如毒蛇吐芯般的漆黑長槍。
至於那紅衣女子,也揮舞著一柄紅色的長劍,劍光呼嘯,每一道劍光都蘊含著烈火之力,足以輕易滅殺神府境巔峰。
三人施展三種不同的攻勢,可三種攻勢卻連貫在一起,如同流水行雲,沒有任何停頓。
“滾開!”
白晶晶怒嬌一聲,那聲音清脆中帶著一絲嬌喝。
她沒有絲毫躲避,直接施展出了無影刀法當中攻擊威能最強的——荒蕪式!
手中的秋雨刀彷彿變成了一頭凶獸,帶著一股子毀天滅地的荒涼氣息,一刀斬出!
“嗤!”
那看似恐怖的暴掠而來的紫色流光,竟然被這一刀直接劈得崩潰開來,四散飛濺。連帶著隱藏在流光下邊的那柄黑色長槍,槍尖都是驀地一震,發出一聲哀鳴,攻勢瞬間瓦解。
至於緊隨其後到來的那些劍光,白晶晶則隻是輕輕一笑,手中刀法再變。
嘩!
這一次的刀光,不再是狂暴的荒蕪,而是變得柔和綿長。
刀光斬出,行雲流水般,讓人抓不出任何的破綻。
大量劍影呼嘯而來,如同狂風暴雨,可隻聽到……
鏘!鏘!鏘!
大量清脆的金鐵交擊聲響起。
這些劍影,紛紛被那看似柔和的刀光給擋在了外麵,根本無法寸進分毫。
“憑你這種層次的劍法,想要突破我的防禦,太牽強了。”
白晶晶淡淡一笑,小臉上一片從容。
隨著他對刀道上的境界越來越高,尤其是在跨入“心如刀”的境界後,她的無影刀法也越來越精妙,越來越完美。
其中,荒蕪式擅長攻擊,斬魂一式擅長詭異攻擊。
而白晶晶現在施展的,則是她不久前才領悟,專門用作防禦的一招——流水式!
流水式……行雲流水,真正的做到完美無缺,沒有破綻,如同江河之水,可以包容萬物,也可以化解萬力。
當然,這種沒有破綻,隻是針對一個層次的修鍊者而言的。若是對方在刀道上的境界更高,感悟的更深,那便隻需一眼,就能看出流水式當中的無數破綻來。
“她的實力很強!”
看到那諸多足以滅殺神府境巔峰的劍光都被白晶晶看似輕描淡寫地擋住,紅衣女子心底也無比震驚。
“論攻擊威能,她剛剛那一刀不僅直接擊潰了艾東的滅神之光,連帶著震動了我的長槍,令我的施展的招式瞬間瓦解。而在防禦上,她剛剛施展的那刀法,在我看來,簡直沒有任何破綻,防的這般完美無缺,阿紅的劍術根本就不管用!”
黑髮黑袍中年——艾東,此刻麵色也陰沉如水。
他們三人配合默契,一直以來都是他們欺負別人,沒想到今天踢到了鐵板。
“怎麼辦?”紅衣女子鄭重道,收起了那副輕浮的神色。
“看來我們也得竭盡全力了!”
黑髮黑袍中年艾東環顧旁邊的兩人,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紅衣女子跟邪魅男子都重重點頭。
他們三個配合的完美無缺,一般隻要聯手幾乎就能阻擋任何試圖闖過第八層的天才。像剛剛的血神,雖然強大,但畢竟年輕,經驗不足,他們一聯手就輕易擊敗了。
可眼前這光腳少女卻不同。
後者不僅本身實力強,速度詭異,刀法更是驚人,僅僅隻用他們的普通手段,很難將其阻擋下來。再這樣拖下去,萬一被她逐個擊破,那他們這第八層守護者的臉可就丟大了。
“用三殺陣!”
紅衣女子三人眼神交流,瞬間達成了共識。
轟!
隨著三人陣腳一變,那原本就融為一體的氣息再次匯聚到一起,變得更加恐怖。
可這時,白晶晶發現,眼前這三人給他的感覺變了。之前是三人氣息融為一體,可說到底三人還是各顧各的,雖然有配合,但還是有跡可循。
可現在,白晶晶隻覺得眼前這三人是真正的宛如一體了!
不分彼此,不分你我!
嗡~~~~
一股奇異的能量在三人的中間瀰漫開來,隱隱形成了一座三角形的能量光幕,霎時間讓白晶晶都察覺到一股不俗的威壓,連周圍的空氣都彷彿凝固了。
“陣法?”
白晶晶暗驚,瞳孔微微收縮。
陣法也是修鍊者諸多手段當中的一種,甚至被稱為同境界殺敵利器。很多厲害的陣法都擁有真正逆天的威能,可移山填海。
而眼前這三人使用的陣法或許等級並不高,隻是基於三人聯手的基礎,但卻足以令他們的戰力瞬間暴漲到一個新的層次,甚至發揮出超越歸元境巔峰的戰力!
“小丫頭,自我三人負責坐鎮這第八層後,數百年來,凡是闖到這第八層的所有天才,都是被我們輕易給擊敗了。”
紅衣女子的聲音變得冰冷起來,一股驚人的殺機在第八層的空間內瀰漫開來,不再有絲毫的戲謔。
“而你,是迄今為止,唯一一個令我們三人全力以赴的天才。能夠達到這一步,你的天賦的確極高,不過這第八層,也是你的極限了,你是不可能擊敗我們的!”
話音未落,三人動了。
白晶晶的眼瞳微縮,她也察覺到,眼前這三人使用的陣法之後,戰力已經變得非常驚人了,那種壓迫感,甚至比之前麵對鬼狐宗的歸元境長老還要強上幾分。
“敗吧!”
轟!
三道身影宛如一體,直接暴掠而出。
且他們暴掠出去的速度都近乎一致,三人完美協調,根本就是一個整體,快得讓人看不清虛實。
而在他們三人當中,那黑袍黑髮中年——艾東,手中長槍一震,猛地刺出!
這一刺,速度快如閃電,彷彿劃破了空間。
槍尖之上,凝聚著一點漆黑的寒光,那光芒雖小,卻彷彿能吞噬一切光線,恐怖至極。
其威能,更是比之前足足暴漲了數個層次!
咻!
槍影襲來,寒光暴現,彷彿一條黑色閃電撕裂了空間,直指白晶晶的咽喉。那一槍匯聚了三人之力,哪怕是空氣都被擠壓發出了淒厲的爆鳴聲。
白晶晶麵色一沉,那雙大眼睛裏寒芒一閃。她腳下微微一錯,身形不退反進,手中的戰刀驀地揮出,正是那大開大合的無影刀法之荒蕪式!
鏘!!!
一聲震耳欲聾的金鐵交擊聲響徹整個第八層空間。
白晶晶戰刀的刀刃與那長槍槍尖正麵交擊在一起。原本戰刀用來劈砍,在力道方麵是佔據天然優勢的,可此刻白晶晶隻感覺自己的對方的那一槍,就彷彿整座太古神山都轟然壓了下來一般!
巨大的力量順著刀柄傳導,白晶晶的手臂一陣劇烈酥麻,虎口更是瞬間崩裂,滲出絲絲血跡。
“噔噔噔!”
白晶晶身子不受控製地踉踉著爆退而出,每一步都在那堅硬的地麵上踩出一個深深的腳印,足足退了七八步才勉強穩住身形。
“怎麼可能?利用陣法之後,他那槍法威能,竟然一下子就提高了那麼多?”
白晶晶震驚不已,小臉煞白。
須知,剛剛在剛才的交手中,她也接過這黑髮黑袍中年的一槍。可當時她在擊潰那邪魅青年暴掠而來的紫色流光後,還能順勢將黑髮黑袍中年攻擊而來的攻勢瓦解。
這說明在單純的攻擊威能上,她的刀法是遠強於這黑髮黑袍中年的槍法的。
可現在,僅僅多了一個陣法加持,這黑髮黑袍中年的槍法的威能竟然一下子暴增了數倍,甚至有一種讓她無法撼動的絕望感。
“哈哈,果然,那白晶晶的實力雖然不俗,甚至可以說是個妖孽,可當那三個小子全力以赴後,還是能夠輕易將她碾壓的。”
那處隱蔽的虛空中,黑髮老者大笑著,語氣中充滿了幸災樂禍,“那三個小子使用的‘三殺陣’,那是真正的三者歸一,三人的元力、神魂、乃至意誌都會集中到一個人的手裏,然後由他們三個當中攻擊力最強的人出手。那槍法的威能一下子暴增到一個極限,簡直可以說爆發出了堪比歸元境巔峰!”
“白晶晶僅僅隻是一個化神境,她如何能夠擋住?這完全就是降維打擊!”
“看著吧,那丫頭馬上就會敗了!這根本不是技巧能夠彌補的差距!”
也正如黑髮老者所說的一樣,當那三位守護者全力以赴使用三殺陣後,白晶晶就被徹底壓製住了,打得毫無還手之力。
那三人宛如一個整體,每次攻擊都是由那黑髮黑袍中年出手。
他手中的長槍匯聚了三人的全部力量,彷彿化作了一條猙獰的黑龍。那槍法威能驚人無比,在威能上完全淩駕於白晶晶之上。
每次硬碰硬,白晶晶都被壓製的處於絕對下風,虎口劇震,雙臂發顫。
當然,白晶晶也想過靠速度、靠靈活性去與對方糾纏,畢竟她的身法也是極為高明的。
可很快她就明白那是沒有任何作用的。
因為那三殺陣的變幻極其巧妙,它是將三人的力量匯聚到一起由一人施展攻擊。那黑髮黑袍中年槍法攻擊力最強,所以在硬碰硬時,都是由他出手。可白晶晶若是仗著身法靈活來跟他們糾纏,想要避其鋒芒,那三人的力量瞬間就會流轉,集中在那擅長速度的邪魅青年身上!
到時候,一個擁有三人合力之強的邪魅青年,速度會比白晶晶更快!
不管是硬碰硬,還是靈活速度,白晶晶都被全方位地壓製。
長時間下來,堅持住的白晶晶身形自然有些狼狽,原本就髒兮兮的獸皮裙擺更是破破爛爛,那雙白嫩的小腳丫上也沾染了灰塵,看起來就像是個落魄的小乞丐。
“哈哈,小丫頭,你還不敗?我都累了,你還不乖乖投降?”
黑髮黑袍中年大笑著,攻勢卻越發淩厲。
隻見他那長槍呼嘯而來,速度快如閃電,封鎖了白晶晶所有的退路。白晶晶隻能竭力的揮舞戰刀抵擋,那模樣就像是在狂風巨浪中飄搖的一葉扁舟。
“鏘!”
可怕的衝擊力再次作用在戰刀之上。
由於之前的幾次衝擊,白晶晶的手臂早就發麻了,幾乎失去了知覺。這次衝擊更是令她右手一陣劇痛,再也無法握住刀柄。
“噹啷!”
秋雨刀脫手飛出,旋轉著插在遠處的地麵上,刀身還在嗡嗡作響。
與此同時,白晶晶身子也連忙爆退而出,胸口一陣起伏,嘴角溢位一絲鮮血。
在隕刀城廣場上,眾人隻看到那三位守護者一爆發,使用三殺陣將白晶晶壓製的完全喘不過氣來。
沒過多久,黑髮黑袍中年的長槍蘊含的可怕力道直接將白晶晶的戰刀給拋飛開來。
當即,所有人的眼睛都是一瞪。
“敗了!”
“那光腳少女,也敗了!”
“兵器都被拋飛了,看來她也黔驢技窮了,到了強弩之末!”
“沒辦法,第八層的難度的確太大了點,她沒闖過去也很正常。不過她比起之前那壯碩青年來,還是要強上不少的,起碼那三位守護者要全力以赴,甚至使用三殺陣才能擊敗她。”
“對,這光腳少女纔是這屆弟子大會最傑出的天才,至於之前闖過第七層的壯碩青年,明顯要差上一籌!若不是他運氣好先上,估計連讓我們驚嘆的機會都沒有!”
諸多強者跟那些天才們都議論紛紛,同時也時不時有人將目光投向壯碩青年血神所在的方向。
他們都將血神拿來與白晶晶比較,結果顯而易見,白晶晶雖然也敗了,但她展現出來的韌性、技巧以及麵對絕境時的冷靜,很明顯要比血神強上不少。
這也讓血神的麵色陰沉無比,彷彿能滴出水來。
“哼,就算比我稍微強點又如何?我敗在第八層,你也是!我們都沒過去!”
“我乃是頂尖凶獸太古巨象,將來潛力巨大,肉身成聖,又豈是你能夠相提並論的?”
血神心底暗暗咆哮著,雖然心裏承認白晶晶很強,但他那股傲氣讓他不願意服輸。
這次弟子大會剛開始不久,他一直是所有人眼中最耀眼的天才,享受著萬眾矚目的感覺。可現在,卻有人真正淩駕到了他的頭上去了,甚至搶走了所有的風頭。
他心底當然有些不爽,甚至有一絲嫉妒。
“哈哈哈~~~~看來,那白晶晶的極限也就如此了。雖然實力的確不錯,甚至可以說是驚艷,但最終還是無法闖過第八層。”
那黑髮老者大笑著,目光卻時不時的瞥向一旁的白袍老者無涯,臉上寫滿了得意,“無涯,看來這次是我們贏了。”
“不,還沒有,她應該還沒有達到極限。”
白袍老者無涯卻是微微一笑,那笑容裡透著一股讓人看不透的自信。
“嗯?”
黑髮老者當即一愣,可這時他忽然看到,水鏡畫麵中,第八層空間內的白晶晶雖然被擊退出去,連兵器都被拋飛,可並沒有身死,她體表的那層紫色防禦罩也並沒有因此而破碎。
很快,她便深吸一口氣,重新將那把秋雨刀持在手中,甚至都沒有去看自己的傷勢。
“哼,都到這一步了,還不認輸,莫非她以為自己還能翻出什麼大浪來?”
黑髮老者心底不屑,覺得這隻是白晶晶在負隅頑抗罷了。
九重塔,第八層空間內。
白晶晶重新將秋雨刀握在手中,小手輕輕撫過刀身,感受著那冰涼的觸感。她掂量了一會,察覺到自己手臂上的疼痛稍微減輕了一些,這才轉過頭來,看向紅衣女子三人。
那雙原本靈動的大眼睛,此刻變得深邃無比,彷彿蘊含著無盡的殺機。
“小丫頭,我們還真挺佩服你的,竟然能夠堅持到這個份上,連兵器都飛了還能再拿起來。不過,你確定你還要再戰,不認輸?”
紅衣女子看著眼前這個滿臉倔強的小女孩,眼中竟然真的閃過一絲憐憫,那是強者對弱者的憐憫,“早認輸,還能保全顏麵,若是再被打下去,恐怕就要受重傷了。”
“認輸?”
白晶晶啞然一笑,那笑容天真爛漫,聲音清脆如百靈鳥一般,讓人聽了心頭一軟,“大姐姐,你們是不是誤會什麼了?如果你們三人聯手所能夠爆發出來的最大戰力就僅僅如此的話,怕還沒資格讓我認輸。”
紅衣女子三人麵色當即一變。
“自大!”
“狂妄!”
“小丫頭,姐姐是心疼你,才建議你認輸的。如果你依舊冥頑不靈,那接下來姐姐可就要下狠手了,到時候傷筋動骨,可別怪姐姐沒提醒你!”
紅衣女子低沉道,語氣已經變得冰冷起來。
白晶晶卻懶得再多說,隻是此刻她的身上忽然湧現出一陣妖異的紅光來。
這陣紅光一出現,她原本稚嫩的身體竟然散發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壓,氣息在這一瞬間暴漲起來,彷彿一頭沉睡的太古凶獸正在蘇醒。
“原本我以為要到第九層,才需要爆發出最強實力來。可沒想到這才第八層,你們就將我逼到這個份上了。”
白晶晶淡淡一笑,那笑容就宛如刀鋒,冰冷而鋒利,“既然你們逼我,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這是……”
紅衣女子三人看到白晶晶身上冒出的那陣紅光,尤其是那股熟悉的血脈氣息,眼睛瞬間瞪圓,齊齊驚撥出聲:“天賦神通?!”
隕刀城廣場內,也是一片震驚!
“天賦神通!”
“天哪,那是天賦神通!”
“那是妖獸特有的天賦神通!”
那處隱蔽的虛空當中,不管是那黑髮老者,還是周圍其他幾位強大存在,此刻都紛紛震驚不已。
即便是為首的那儒雅白袍中年——隕刀門門主,眼瞳深處也閃爍著濃鬱的精光,死死盯著畫麵中的紅衣少女。
之前白晶晶在闖前邊幾層的時候,都僅僅靠的自身爆發力與對玄奧刀道的感悟,哪怕是麵對歸元境的田崗,也隻是用了技巧。
可那強化天賦神通,卻一直不曾施展。
直到現在,麵對第八層的三位守護者,白晶晶才終於動用了底牌。
“紅光……那是強化類的天賦神通,那白晶晶,竟然是頭妖獸!”
黑髮老者目光駭人無比,整個人從座位上站了起來,“而且看這紅光的濃度,血脈等級絕對不低!”
周圍其他幾位強大存在,也一個個目光灼灼,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之前白晶晶沒有施展天賦神通,他們看不出白晶晶有著妖獸血脈,隻當她是人類天才,直到現在,他們才明白真相。
妖獸,在黯淵世界內都不常見,在汜水域,更是鳳毛麟角的存在。
任何一頭妖獸,都有著與生俱來的獨特天賦,肉身強大,壽元悠長。隻要中途不隕落,將來是必定能成為強者的。
因此,妖獸的價值高的驚人,甚至不亞於一件重寶!
“難怪,難怪!”
黑髮老者忽然點頭沉吟道:“我之前還很好奇,為何那白晶晶僅僅隻是化神境,戰力就會強成那樣……畢竟連我那弟子血神都是因為有著頂尖凶獸血脈的關係,才會有如此驚人的戰力。可白晶晶如果僅僅隻是一個普通人類,就算她在玄奧刀道上感悟層次極高,也不可能擁有那麼強大的肉身爆發力。原來,她是妖獸!”
“妖獸,天賦異稟,任何一頭妖獸都有著與生俱來的絕對優勢。她一頭化神境的妖獸,可爆發力也絕不會亞於神府境巔峰,再加上那麼高的玄奧感悟跟刀道上的境界,難怪她能輕易擊敗第七層的田崗,甚至在第八層還能堅持這麼久!”
想到這,黑髮老者不由瞥了旁邊的無涯一眼,語氣酸溜溜的:“老傢夥,你早知道這白晶晶是妖獸,竟然一直不跟我們說?你這隻老狐狸,藏得可真深啊!”
白袍老者無涯撫了撫鬍鬚,卻隻是淡淡的一笑,並沒有解釋,那副高深莫測的模樣讓人恨得牙癢癢。
而這時,九重塔第八層的交戰已經徹底落下序幕。
白晶晶施展了強化天賦神通後,渾身染血,如同地獄走出的血羅剎。
她的整體實力瞬間暴漲,尤其是肉身力量,竟然隱隱壓過了那三殺陣合擊後的黑髮中年!
緊接著,她還施展了自己目前最強的刀法——禁刀式!
那是《天刀》中最為霸道、最為禁忌的一刀,蘊含著一往無前的毀滅意誌。
廝殺在短短瞬間就徹底結束。
由紅衣女子三人組成的三殺陣,爆發出來的戰力的確很強,甚至堪比歸元境巔峰。可麵對爆發出最強戰力、肉身與意誌雙重暴漲的白晶晶……
僅僅隻是一刀!
那最可怕的禁刀式,帶著一股毀滅天地的氣息,直接將那看似無懈可擊的三殺陣徹底撕裂!
“噗!噗!噗!”
紅衣女子三人紛紛口噴鮮血,如斷線的風箏般暴退出去,身上的陣法瞬間瓦解。
而白晶晶則站在原地,手中的秋雨刀斜指地麵,刀尖滴血。
下一刻,她被一道代表勝利的紫光包裹,身形緩緩消失在第八層的空間內,前往了那傳說中的第九層。
“紅光?那是什麼紅光?”
“似乎那光腳少女的氣息變強了?那種壓迫感……簡直讓人喘不過氣來!”
“快看!光腳少女爆發了!那是……”
廣場上,無數雙眼睛死死注視著水鏡畫麵當中正在發生的一切,連眨都不敢眨一下。緊跟著,隻見畫麵中那原本處於絕對下風、兵器脫手的黑袍少女,身上猛然爆發出一股妖異的紅光。
下一刻,她施展出無比驚艷的一刀。
那刀光並不華麗,卻帶著一股彷彿能撕裂蒼穹的決絕之意,直接將紅衣女子三人組成的三殺陣徹底撕裂開來!
“噗!噗!噗!”
紅衣女子三人口噴鮮血,如斷線的風箏般倒飛而出,狠狠地撞在遠處的牆壁上。
“怎麼可能?!”
所有人全部震驚得難以平復心情,一個個張大了嘴巴,彷彿看到了這世上最不可思議的事情。
廣場上更是瞬間死靜下來,落針可聞。
這片死靜還沒有徹底解除,眾人便看到那淡淡的、代表著勝利的紫光包裹著白晶晶,緊跟著白晶晶便消失在第八層的空間內,前往了那傳說中的第九層。
所有人心底都掀起了滔天巨浪!
九重塔,九層世界,凡是能夠闖過第七層的,那便是耀眼無比的絕世天才,連不死境強者都可以隨意挑選來當師傅,地位尊崇無比。
而九重塔的第八層……隕刀門在之前介紹時,就沒說過闖過了第八層會如何,因為就連隕刀門本身都不相信有人可以闖過第八層。
如果說闖過九重塔第七層的天才,平均三十年會出現一位的話,那闖過第八層的天才,平均三百年都難得出現一次!
這樣的天才,那可是真的耀眼到無法遮擋,恐怕在整個汜水域歷史中都難以找到幾個這樣的天才。
“紅光,就是因為忽然出現的那陣紅光,她纔能夠擊敗第八層的三位守護者的!”
“那層紅光到底是什麼?難道是什麼厲害的法門?還是某種頂級的丹藥?”
“嘖嘖,你們剛剛沒注意看那光腳少女施展的那刀法,那一刀,簡直……就像是絕世劍仙的一擊,太可怕了!”
無數修鍊者驚嘆著,聲音顫抖。
在不久前,這些人還將血神拿來與白晶晶相比,認為白晶晶比血神的確要強上一籌,可現在……血神雖然還站在廣場中央,但此刻已經沒人在注意他了,他的存在,完全被忽視,彷彿變成了透明人。
因為所有人都清楚,血神天賦是高,甚至可以說是頂尖凶獸中的妖孽,可跟白晶晶相比,完全就不是一個層次上的!
那根本不是強上一籌的問題,而是維度上的差距!
“那小丫頭!”
血神眼眸當中蘊含著無盡的凶戾與冰冷,死死地注視著上方的畫麵,指甲深深刺入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滴落,可他卻渾然不覺。
“紅光?那是天賦神通!”
“那丫頭,是頭妖獸!”
那些眼界低的修鍊者不清楚那紅光是什麼,可作為頂尖凶獸,他對妖獸的特徵還是很清楚的。就在不久前,他看到白晶晶似乎就要被第八層的三位守護者擊敗了,心底甚至還暗暗竊喜。
因為白晶晶頂多也就現在比他稍微強上一點而已,他有著頂尖凶獸血脈,隨著成長,超越白晶晶那是早晚的事,甚至於他都不想將白晶晶當成真正的對手。
可現在卻不同了!
白晶晶是妖獸,知道了這一點,他最引以為豪的頂尖凶獸血脈,瞬間變得不堪一擊。
頂尖凶獸與妖獸之間,雖然隻有一字之差,卻是雲泥之別,天地之差!
如果說凶獸是野生的平民,那妖獸就是擁有血統、擁有傳承的貴族,甚至是王族、皇族!
凶獸窮極一生,或許能成為一員猛將,統帥一方;而妖獸,註定是君臨天下的王,是皇!
妖獸們擁有的天賦神通,那是作為頂尖凶獸的他,做夢都想得到的,可奈何,種族的鴻溝就像是一道無法逾越的天塹。
“我是頂尖凶獸,可她卻是頭妖獸!”
“在玄奧方麵,我的感悟雖然也不錯,可她卻同時感悟黑暗、風兩大玄奧,其中黑暗玄奧更是比很多歸元境都要強的多。”
“在刀之一道上,她都真正達到了心如刀這一境界,而我在刀道上,僅僅隻是入門!”
血神緊握著雙手,心中拿自己與白晶晶比較著,每比較一項,他的心就涼一分。
結果發現,不管是任何方麵,白晶晶都要淩駕於他之上,血脈、實力、天賦、悟性,都要比他強!
“可惡,可惡!”
血神心底怒吼咆哮著,像是一頭受傷的孤狼,卻也隻能算是無聲的發泄而已。那種無力感,讓他第一次嘗到了什麼叫絕望。
……
廣場周圍,不少從九重塔內被淘汰的天才都怔怔地看著畫麵當中的那道身影。
那道小小的身影,此刻已經高大得足以令他們徹底仰視,隻能膜拜。
“白姐姐,真是厲害!”
沐如雪玉手緊握,當看到白晶晶爆發直接闖過了第八層時,她也激動驚喜不已,眼眶都有些濕潤。她替白晶晶感到高興,也感到驕傲。
至於其他那些最頂尖的天才,如那光頭少年、那冷艷女子,之前一個個闖過了第五層的,現在也都驚嘆著。
白晶晶的強大已經令他們沒有了與之攀比的勇氣,所以現在他們看到白晶晶闖過第八層,一個個並沒有絲毫的妒忌,有的隻是熱血沸騰。
的確,白晶晶著實點燃了他們心中的熱血!讓他們看到,原來化神境也可以做到這種程度!
“第九層!”
“她竟然要去闖第九層了!”
“難道……真的要出現奇蹟嗎?”
無數天才心底咆哮怒吼著,同時他們也都渴望著白晶晶,能夠完全將九重塔所有考驗全部闖過去。
那將是一個真正的奇蹟!足以震撼整個汜水域,甚至傳遍赤炎星!
須知,傳言九重塔從未有人能夠將九層考驗全部闖過去,亙古至今,自從隕刀門開宗以來,就從未有人能夠辦到。哪怕是曾經的絕世天才們,也大多止步於第八層。
而現在,他們就渴望白晶晶能夠創造這一奇蹟。
然而他們卻不知,他們心中渴望創造奇蹟的白晶晶,在剛剛來到第九層空間,看到自己的對手時,瞬間就絕望了。
那是一種麵對浩瀚星空、麵對無盡深淵的無力感。
“戰,戰神?”
白晶晶難以置信地盯著眼前笑眯眯正打量著她的黑袍男子。這黑袍男子看起來也就三十來歲,麵容普通,屬於那種扔進人堆裡就找不著的那種。
但他身上,卻瀰漫著一股彷彿要撕裂天地的恐怖氣息。
一身戰意滔天,這股戰意,就隻有戰神境強者纔能夠具備的!那是經歷了無數生死搏殺,從屍山血海中走出來的真正強者纔有的氣息!
“開,開什麼玩笑?”
白晶晶眼瞳瞪得滾圓,那副可愛的模樣此刻卻滿是獃滯。
九重塔,九層考驗,第七層就是麵對歸元境了,第八層則是足足三位歸元境聯手圍攻。白晶晶也是竭盡了全力,再加上禁刀式,爆發出不亞於歸元境巔峰強者的全力一擊,這才僥倖通過的。
可這第九層的考驗,對手竟然是戰神?!
這跨度是不是太大了點?從歸元境巔峰直接跳到戰神?
“要我跟戰神打?怎麼可能打得過?”
白晶晶完全沒有一點信心,小臉瞬間煞白。
須知,戰神那可是修鍊者一生最大的爆發期,是生命層次的進化!一入戰神,戰力瞬間提升的何止是十倍百倍?那是質變!
莫說她現在僅僅隻是一個化神境,就算今後達到神府境、歸元境,她都沒自信能夠單獨麵對一位戰神。
那是真正的神明之下,眾生之上!
“我很高興!”
就在白晶晶震驚之時,對麵那笑眯眯的黑袍男子開口了。他的聲音很溫和,聽起來甚至有些像鄰家大哥哥。
“不久前,我接了守護這九重塔第九層一百年時間的任務……九重塔的考驗何等困難,第七層與第八層的考驗,幾乎就攔住了所有的天才,所以原本我以為這一百年我都得在這裏枯燥無味的度過了……”
男子攤了攤手,一臉的無奈,彷彿在抱怨工作太無聊。
“我現在已經守護這第九層足足八十六年了,再過十四年,我就能離開這裏。可沒想到,我竟然還能有幸遇到一位闖到第九層的天才!小丫頭,你真是令我太高興了,太驚喜了!”
男子看著白晶晶,眼神中竟然流露出一絲慈愛,就像是看著一件稀世珍寶,又或者是看著一個可愛的鄰家小妹妹。
看見白晶晶那呆萌可愛的模樣,隻覺得春風拂過,心情瞬間舒暢,自然生出一種想要親近、想要保護的感覺。
白晶晶卻怎麼也高興不起來。
“拜見前輩。”
白晶晶禮貌地行了萬福禮,聲音軟糯,卻帶著一絲忐忑。
“不用那麼客氣。”
黑袍男子一笑,擺了擺手,“你來到這裏,與我自然就是敵人。這第九層的考驗想必你也知道了,擊敗我,就算通過了。”
白晶晶麵色發苦,小臉皺成了一團苦瓜。
擊敗戰神?她想都不敢想啊!那比登天還難!
“小丫頭,別緊張。”
黑袍男子似乎看穿了白晶晶的心思,笑道,“你僅僅隻是化神境而已,如果我真的以戰神境的實力來碾壓你,那也未免太以大欺小了,傳出去還以為我欺負小朋友。所以,我會稍微留點手。”
“你我交手,我的爆發力會一直保持著神府境的層次。這等於一下子讓你與我之前的差距縮小了很多,甚至可以說拉到了同一起跑線上。”
白晶晶眼睛瞬間一亮,那雙原本黯淡的大眼睛裏又燃起了希望的火花。
僅僅隻保持神府境的爆發力?
“前輩,您沒開玩笑?”白晶晶不確定地問道,歪著小腦袋,一臉的不敢置信。
“哈哈,我沒事糊弄你做什麼?”
黑袍男子爽朗一笑,眼中滿是真誠,“不過,我就算保持神府境的爆發力,可我對玄奧、刀道上的感悟還是實打實的,那是戰神境的感悟,依舊遠超於你。所以,你還是得小心一點,別太小看我了,否則你會輸得很慘的。”
“晚輩明白。”
白晶晶當即興奮起來,握緊了手中的秋雨刀。
如果真要她跟一位爆發全部實力的戰神打,白晶晶會毫不猶豫的選擇認輸,因為那根本沒有一點的懸念,那是找死。
可現在,這黑袍男子僅僅保持著神府境爆發力的話,那還有些許的機會!
畢竟,在爆發力方麵,白晶晶施展強化天賦神通後,那是歸元境的水準!而在神府境這個層次,歸元境的爆發力就是絕對的優勢!
這就是她越階挑戰的底牌!
“小丫頭,跟我交手不用有所顧忌,你全力出手就是。我也想看看,能讓無涯那老傢夥看上的小丫頭,究竟有多少斤兩。”
黑袍男子淡笑著,負手而立,連兵器都沒有拿出來,一副遊刃有餘的模樣。
白晶晶重重點頭,眼神變得無比堅定。
下一刻,她身上紅光大盛,那股妖異的力量再次湧動,身形便爆閃而出,快如一道紅色的閃電。
“禁刀式!”
知道對手的厲害,白晶晶根本就不敢有絲毫的藏拙,一出手便是最強的手段!
那道耀眼的白光升騰而起,威能赫赫,帶著一股毀天滅地的氣息。
之前就是這道白光,瞬間將第八層三位守護者組成的三殺陣直接撕裂的粉碎。
“哦?你這刀法,倒是有點意思。似乎……蘊含著一絲不屈的意誌?”
黑袍男子看到那白光掠來,卻沒有絲毫緊張感,隻是淡淡一笑,眼神中閃過一絲讚賞。
然後,他伸出了右手。
那隻手掌寬大有力,卻隨意地拍了出去。
就彷彿是家裏的長輩在拍打一隻停在肩膀上的蒼蠅一般,輕描淡寫,漫不經心。
可那隻手掌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直接拍在了白晶晶那威能赫赫的戰刀上。
嗡~~~
沒有任何驚天動地的巨響。
那耀眼的白光瞬間粉碎,如同肥皂泡一般破滅。
同時,白晶晶感到從戰刀上傳來一股不可思議的力量,那是純粹的、被壓縮到極致的戰意!
這股力量霸道無比,順著刀柄衝擊她的手臂,令她握住戰刀的右手瞬間麻痹,徹底失去了知覺。
“噹啷!”
那柄跟隨她許久的秋雨刀,竟然被直接震飛而出,旋轉著插在了遠處的地麵上,入石三分。
白晶晶身子急速爆退,每一步都在空中踩出一個氣浪,足足退了數十丈才勉強停下。
她站在原地,大口喘著粗氣,眼眸當中卻帶著濃濃的駭然。
僅僅一出手,她就真正察覺到戰神境的可怕。
他明明隻是隨手一掌拍來,爆發力還僅僅隻是神府境的層次,可那種對力量的掌控,那種意境的碾壓,卻瞬間令她手中的戰刀震飛!
這不是力量上的壓製,而是境界上的降維打擊!
這實力,徹徹底底的碾壓她!哪怕對方限製了修為,她依然感覺到那種無法逾越的鴻溝。
“差距太大了……”
白晶晶站在原地,胸口微微起伏,那雙靈動的眸子裏此刻寫滿了凝重。
她輕輕甩了甩有些發麻的右手,心中暗自思忖:“即便他的爆發力保持在神府境的水準,可他對玄奧的感悟實在太高了!簡直是深不可測。”
回想起剛才那一瞬,黑袍男子看似隨意的揮手一掌,那看似輕飄飄的掌風中,竟然暗藏乾坤。
“火玄奧的熾熱、金玄奧的鋒銳、還有暗藏其中的土玄奧之厚重……足足蘊含了三種玄奧!而且任何一種玄奧的感悟,都比我在最擅長的黑暗玄奧上的感悟要高得多……那甚至是一種圓融的境界。”
白晶晶不禁輕輕搖了搖頭,有些挫敗地嘆了口氣。
戰神境,果然是修鍊者一生最大的分水嶺。
一入戰神,實力暴漲,而在玄奧感悟方麵,進步也是極為迅速的。這黑袍男子在玄奧上的感悟,早已超出了她的理解範疇,太高了一點,簡直像是大人戲耍孩童。
“小丫頭,你就這點手段?”
對麵的黑袍男子顯然有些失望,他微微垂眸,看著麵前這個粉雕玉琢的小姑娘,語氣中帶著一絲遺憾。
“能夠闖過第八層的,按道理起碼有著歸元境巔峰的戰力。沒錯,你剛剛那一刀爆發出來的威能的確達到了歸元境巔峰的層次,甚至在某些瞬間還略超一籌,可光是靠這等程度的蠻力,連讓我重視的資格都沒有。”
他說得輕描淡寫,完全沒有把白晶晶那足以秒殺同階的“禁刀式”放在眼裏。
白晶晶麵色微沉,小嘴緊緊抿著,露出一絲倔強。
“我已經竭盡全力施展禁刀式,卻還是被他隨手拍退……看來,我隻能施展那一招了。或許,還有一線希望。”
白晶晶那雙大眼睛死死盯著眼前這個看起來溫和卻如山嶽般不可撼動的黑袍男子,心中沉吟。
那一招,是她在《天刀》秘籍中領悟到的第二式——血刀式。
隻是這一招她還運用的並不純熟,而且充滿了凶煞之氣,稍有不慎就會傷及自身。但事到如今,似乎也別無選擇了。
“拚一把!大不了就是被淘汰,反正我已經賺到了!”
白晶晶深吸一口氣,那雙清澈的眸子,在這一刻忽然變得猩紅無比,彷彿兩汪染血的深潭。
“殺!”
一聲清脆卻充滿殺機的嬌喝,在第九層空間內回蕩。
“殺!殺!殺!”
緊接著,一股滔天的殺意從白晶晶嬌小的身軀中散發出來!
這股殺意並非是她生性殘忍,而是源自《天刀》中那股一往無前的毀滅意誌,更是融合了她前世身為白骨精時那種冷血的生存本能。
殺意衝天,瞬間充斥了整個第九層空間,原本平靜的第九層空間瞬間死靜下來,連空氣似乎也停止了流動般,溫度驟降至冰點。
“嗯?”
黑袍男子眉頭微皺,原本漫不經心的神情終於有了一絲變化。
白晶晶身上的殺意雖然很強烈,對於戰神境強者的他來說,依舊撼動不了他的心神。可他震驚的是這股殺意的由來和純粹度。
“這股殺意……竟然是意境!是招式的意境,並非是自身的殺意!”
“這小丫頭,纔多大年紀,竟然能夠領悟出殺戮意境?她打算施展什麼手段?是刀法?為何意境當中會有如此驚人的殺意?”
僅僅是招式當中,就能蘊含如此驚人的殺意意境,這就意味著這招式已經達到了“技近乎道”的邊緣。
黑袍男子當即也察覺到白晶晶接下來要施展的手段,應當極為不俗,甚至可能觸及到了某些刀道的真諦。
“天刀第二式,血刀式!”
白晶晶一聲嬌喝,聲音清脆如鈴,卻帶著一股令人膽寒的決絕。
那股滔天的殺意瞬間與她的刀意完美融合,迸發而出。與此同時,白晶晶手中長刀一揮,手腕微微一顫,一道詭異的弧線劃過空間。
當即,一道血紅色的刀影急速掠出。
這道血影並非虛幻,而是由濃鬱的血色元力凝聚而成,它蘊含著逼人的殺機,彷彿來自九幽地獄的死神召喚。
刀影掠出之際,整個天地都冰寒無比,彷彿連靈魂都要被凍結!
“這一刀?”
黑袍男子眼睛當即亮了,那雙原本平靜的眸子裏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精光,就像是看到了稀世珍寶。
“如此殺意滔天的刀法,真是厲害!沒想到你一個小丫頭,竟然能修成這種煞氣極重的刀法!”
黑袍男子心底也震驚,跟著卻忽然大笑起來,笑聲豪邁,震得空間都微微顫抖。
“哈哈~~~好!好刀法!難得一見的好刀法!讓我這個老頭子也起了幾分興緻,來來來,我來會會你這一刀!”
隻見黑袍男子單掌伸出,原本白皙的手掌兩側,竟然憑空凝聚出一層淩厲無比的刀氣。
單手成刀!
那一瞬間,他對刀道的感悟、理解,甚至是他踏入戰神境後對“勢”的領悟,全部融入到了這一掌揮出的刀法當中。
沒有任何駭人無比的攻擊威勢,甚至連元力的波動都被壓縮到了極致。
看上去僅僅隻是隨意的斬出一刀,而且還是用手掌揮出的一刀,簡單,質樸,甚至有些返璞歸真的味道。
一邊是白晶晶用秋雨刀直接施展的那殺意滔天、血光漫天的刀法。
另一邊是黑袍男子僅僅隻用肉掌揮出的看似平平無奇的刀法。
按道理,白晶晶手持神兵,且爆發的是足以秒殺歸元境巔峰的絕招,應該能夠佔據絕對的優勢才對。
可當兩者真正接觸在一起時……
“嘭!!”
一聲沉悶到極點的巨響,彷彿在兩人的靈魂深處炸開。
白晶晶的身影頓時如同斷了線的風箏,狼狽不堪地暴退而出。她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都在翻騰,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順著刀身倒灌而入。
而那邊的黑袍男子,身形僅僅是一頓。
他腳下的地麵瞬間龜裂開來,如蛛網般蔓延,他的身子也不由自主的有些後退的跡象,大約向後退了半步。
但最終,還是被他強行穩住,麵不改色,氣息平穩。
孰強孰弱,瞬間便見分曉。
這一擊,看似勢均力敵,實則是黑袍男子僅憑肉掌,硬接下了白晶晶的殺招,且僅僅是退了半步!
白晶晶好不容易穩住身形,隻覺得喉嚨一甜,強壓下那口逆血。
她看著前方那依舊沒有後退半步(實際上退了半步又穩住了),神情依舊淡然的黑袍男子,臉上當即露出一絲苦笑,那副模樣就像是偷吃糖果被抓包的小貓,既委屈又無奈。
“我都已經將血刀式勉強施展出來了,這一招可是專門為了屠戮而生的,論威能,比禁刀式要強大的多。可沒想到,依舊無法撼動他分毫……”
白晶晶已經完全沒有再繼續廝殺下去的勇氣和底氣了。
天刀第二式血刀式,那完全是以屠戮為目的的可怕殺招,其中蘊含的殺意足以讓普通強者神魂崩潰。
論威能,它比禁刀式要強大的多。可要真正施展出來,也極為艱難,對施術者的精神力和心境要求極高。
白晶晶也是因為在刀道上境界更高,且黑暗玄奧上有所突破,再加上前世白骨精本就冷血無情,這才勉勉強強將這一刀給施展出來。
施展出血刀式,那攻擊威能足足是禁刀式的數倍!卻依舊撼動不了黑袍男子絲毫。
“好,好,好!”
黑袍男子卻目光灼灼的看著白晶晶,連說三個好字,眼中滿是讚賞和惜才之意。
“你剛剛那一刀,真是厲害!論殺意之純粹,論刀意之淩厲,連我都差一步就要被你震退。若不是我肉身強橫,且對‘勢’的感悟略有小成,恐怕剛才那一瞬我就要狼狽了。”
他頓了頓,看著白晶晶那雙帶著幾分氣餒的大眼睛,笑道:“可惜……你對剛剛那一刀應該還無法徹底掌握,還無法將那一刀的真正威能施展出來,否則就可以對我產生點真正的威脅了。”
“產生點威脅?”
白晶晶聳了聳肩,那副天真可愛的模樣讓人忍俊不禁。她知道這黑袍男子並沒有撒謊,他是真的在評價她的刀法。
血刀式她現在的確隻能勉強施展出來,完全是強行催動,無法發揮出血刀式的真正威能,甚至可以說隻是學了個皮毛。
然而,即便她真的將血刀式完美髮揮出來,想要擊敗眼前這黑袍男子,估計也不可能,也隻能稍微產生點威脅,讓他退個一兩步罷了。
想要徹底擊敗這黑袍男子,白晶晶估計自己起碼得跨入刀道的第二層境界“刀心通明”,而且將血刀式完美的發揮出來,將殺意凝練到實質,或許還有可能。
當然,這前提是黑袍男子依舊隻保持著神府境層次的爆發力。
若是黑袍男子全力以赴,動用戰神境的真正力量,那簡直就是天淵之別,白晶晶依舊沒有任何辦法。
戰神境,並非那麼容易就能超越的,那是一道難以逾越的天塹。
“前輩,剛剛那一刀已經是我最強的手段了,可以說是壓箱底的絕學了。可依舊撼動不了你,這第九層,我闖不過去。”
白晶晶坦誠地直接道,清澈的聲音裏帶著一絲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種認清現實的理智。
輸了就是輸了,她不想找藉口。
黑袍男子一笑,對白晶晶泄氣也沒有感到絲毫意外。
畢竟由他親自鎮守這裏,就代表著隕刀門的顏麵和底線,無人可以從這裏闖過去。
莫說是白晶晶,就算是那些千萬年難遇的絕世妖孽,想要闖過去都不可能。除非是那種傳說中的不死境種子,甚至更強的存在。
當然,如果是那種千萬年難得一見的絕世妖孽,那還難說,可那樣的天才,都得千萬年纔出現一個,又豈會出現在這一個小小的汜水域內?
“能夠闖到這裏,你已經很不錯了。”
黑袍男子語氣柔和了下來,看著白晶晶,就像是在看自家的晚輩,眼神中滿是慈愛,“而且你在刀道上的天賦的確很強,如此年紀就能領悟殺戮意境,實在是難得一見。今後在隕刀門,你的潛力可以真正發揮出來,會有大機緣等著你……今後好好努力吧。”
白晶晶乖巧地點了點頭,“謝謝前輩指點。”
“去吧。”
黑袍男子淡笑著,跟著一揮手,一股溫和但不可抗拒的能量轟擊在白晶晶的身上。
白晶晶也沒有去抵擋,她知道這是規則,是傳送的能量。
“啪!”
白晶晶體表的紫色防禦罩當即破碎開來,化作點點光點消散。
緊跟著,紫光包裹,白晶晶瞬間消失在第九層的空間內。
白晶晶,闖第九層,失敗!
……
嗖!
紫光一閃,白晶晶的身影出現在了隕刀城的廣場之上。
她依舊是一副灰頭土臉的模樣,衣衫襤褸,光著一雙沾滿灰塵的小腳丫,看起來就像個剛從泥坑裏爬出來的小乞丐。
但“唰”的一聲,無數道目光直接朝白晶晶看來。
這些目光當中,有震驚,有羨慕,有敬佩,也有妒忌,還有各種複雜的情緒。
總之,此刻的白晶晶,已經成為了所有人的焦點,是整個隕刀城廣場上最耀眼的明星。
“白姐姐,恭喜你了。”
沐如雪第一時間迎了上來,看著雖然狼狽但眼神明亮的白晶晶,她真心實意地笑道,眼眸當中也帶著深深的敬佩。
她知道,白晶晶雖然沒闖過第九層,但那種能逼得戰神境守護者出手的實力,已經足以證明一切。
“我也恭喜你。”
白晶晶一笑,聲音清脆,“你也通過考驗了,我們以後就是真正的師姐妹了。”
這次弟子大會,她是最耀眼的一個,而沐如雪也達到了自己的目的,成為了隕刀門的弟子,兩人都算是得償所願。
轟隆隆~~~
就在這時,廣場中央那巨大的黑塔突然震顫起來,發出沉悶的轟鳴聲。
緊接著,那聳入雲霄的黑塔開始不斷縮小,層層塔影摺疊,很快就變成了巴掌大小的古樸小塔模樣,在眾人驚嘆的目光中,緩緩落回到了穿著破爛衣服的老者手掌之上。
那老者臉上帶著笑容,目光環顧周圍,朗聲道:
“這屆的弟子大會就此結束!凡是通過了我隕刀門考驗的弟子,恭喜你們,從今往後,你們便是我隕刀門的一份子。現在,跟著我走,去領取你們的身份令牌和安排住處。”
“至於其他的小傢夥們,很遺憾,你們與隕刀門無緣。不過你們也不必氣餒,三年後再來吧,或許下次,你們就能成功了。”
說完,穿著破爛衣服的老者便還有在他周圍的那一大群戰神境長老,直接化作流光,朝後方掠去。
白晶晶等諸多通過了隕刀門考驗的天才們麵麵相覷一眼,雖然心中有些茫然,但也趕緊緊跟而去。
廣場上,來自各方勢力的強者,還有沒有通過考驗的那些化神境天才,都羨慕不已地看著白晶晶等人遠去的背影。
“真羨慕啊,要是那個光腳少女能加入我宗門就好了……”
“別做夢了,人家可是闖到第九層的主,隕刀門肯定會當成寶貝疙瘩培養的。”
很快,眾人逐漸散去。
隕刀門這一屆的弟子大會,也終於徹底落幕。然而這屆大會雖然已經結束,可對在場眾人而言,卻是一生難忘。
特別是那個闖到了九重塔第九層的光腳少女,那揮刀時的決絕,那麵對戰神時的不屈,深深地印在了所有人的腦海裡。
無數強者,無數天纔在離開後議論著,而他們議論的焦點,毫無疑問,就是白晶晶!
“我的天,竟然闖到了九重塔的第九層!雖然沒有闖過去,但這絕對也是逆天了啊!”
“是啊,那可是第九層啊!守護者可是戰神境!哪怕人家隻用了神府境的力量,那也不是誰都能接得住的!”
“像那壯碩青年血神,據說他的本體還是一頭頂尖凶獸,太古巨象血脈,天賦也極高,不比我差,甚至還強一點,可他也隻是闖到第八層而已!看來他還不如那光腳少女!”
“沒錯,雖然血神也很強,但論驚艷程度,那個光腳少女明顯更勝一籌!”
“即便是在第九層,如果不是因為守護者是一名戰神,換成一位歸元境巔峰的話,說不定她還能徹底闖過去,創造奇蹟呢!”
“是有可能闖過去!你沒看到最後,光腳少女施展的那一刀……嘖嘖,那血色的刀光,簡直如同魔神降世,太可怕了!連那位戰神境的守護者都差一點被撼動了,退了半步呢!”
“對了,那光腳少女叫什麼名字?為何之前在汜水域沒有聽說過她的名字?簡直是橫空出世啊!”
“我也想知道,我東臨宗的人去打聽過,那光腳少女叫做白晶晶。來歷不明,不過不久前在帝水城出現過。據說在不久前,帝水城周圍出現了一個神府世界,似乎這白晶晶,就得到了神府世界那位強者的衣缽!”
“什麼?神府世界?那是傳說中的天刀客留下的?”
“沒錯!神府世界的主人,那最低都是一位不死境強者,甚至是當年的刀道至尊!白晶晶竟然得到了這等強者的衣缽,難怪她的實力如此強!刀法如此精妙!”
“天哪,不死境強者的衣缽……這等機緣,真是……”
無數人議論讚歎著,那種既嫉妒又佩服的情緒在人群中蔓延。
很快,白晶晶的名字就傳遍了整個汜水域,如同一場風暴。
“汜水域第一天才”的名頭,瞬間冠在了白晶晶的頭上,無人不服,無人敢爭。
……
而在那隕刀門深處,白晶晶跟隨著眾人穿過了一座座雄偉的殿宇,心中卻還在回味著剛才那一戰。
“戰神境……果然厲害。”
她低頭看了看手中的秋雨刀,眼中閃過一絲堅定,“不過,總有一天,我會超越你們的。不管是那第九層的守護者,還是那個叫血神的傢夥,我都不會輸!”
少女握緊了小拳頭,臉上露出一絲燦爛的笑意,那笑容裡,有著對未來的無限憧憬。
巨大的古老平原深處,雲霧繚繞之間,一座大氣磅礴的宗門如同沉睡的巨獸般橫臥於此。
恢弘磅礴的宗門正前方,是一條浩浩蕩蕩的白色階梯,每一級台階都由整塊的白玉鋪就,散發著古老而滄桑的氣息,彷彿每一級台階上都銘刻著歲月的痕跡。
白色階梯之上,矗立著一塊巨大無比的石碑,足有千丈之高,直插雲霄。石碑之上,鑲嵌著三個燙金的大字……隕刀門!
那三個字,筆走龍蛇,蒼勁有力,彷彿是遠古神靈用手指硬生生刻畫出來的。
僅僅是注視著這三個字,就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特殊玄奧,那是刀意的極致凝聚。麵對著廣闊天地,這三個字散發著驚人的威壓,如同三座太古神山鎮壓於此。
隕刀門……數萬年前便傳承下來的古老宗門,汜水域底蘊最深,實力最強的宗門,汜水域當之無愧的霸主,更是無數刀道修鍊者心目中的聖地!
當白晶晶等一百位天纔跟隨那批戰神出現在那白色階梯之下時,所有人看到眼前這恢宏無比大氣的宗門,一個個心神巨震,屏住了呼吸。
特別是石碑上那“隕刀門”三個字,那股撲麵而來的威壓,讓白晶晶他們這些平日裏高高在上的天才,都不由自主地低下了頭,心中生出一種渺小感。
“哇……好大呀!”
白晶晶仰著小腦袋,大眼睛眨巴眨巴的,那副沒見過世麵的萌萌模樣,讓人忍不住想要摸摸她的頭。她拽了拽身上有些破爛的衣角,聲音軟糯地感嘆道:“這地方,看著就氣派多了!”
她這天真無邪的一句話,讓周圍原本緊張的氣氛頓時緩和了不少,旁邊幾位戰神強者看著她粉雕玉琢的小臉,隻覺得一陣春風拂過,心情不由自主地好了起來,對這個小丫頭的喜愛又多了幾分。
“在帶你們真正進入宗門之前,我必須將隕刀門內的一些事情跟你們說清楚。”
穿著破爛衣服的老者站在眾人之前,神色變得異常嚴肅,鄭重敘說起來。
“隕刀門,門規無比森嚴!”
“第一,禁止弟子自相殘殺,即便是在比武切磋,也必須點到即止,不得下狠手,如若違背,不管他在門內的天賦跟地位如何,一樣處死,毫不留情!”
老者的聲音冷冽如鐵,讓眾人背脊一涼。
“第二,欺師滅祖,罪大惡極者,一律處死!”
“第三,泄露本門絕學,或者有害本門利益者,一律處死!”
“這三條門規,你們必須禁忌,一旦違背,可沒人能夠護的了你們。”穿著破爛衣服的老者提醒道,目光如電,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白晶晶等人都連忙點頭,心中凜然。
沒有規矩不成方圓,任何一個宗門勢力,當然都有著自己定下的規矩,隻是相對其他宗門而言,隕刀門的門規顯然是比較嚴厲些的,動輒就是處死。
但也正是因為門規森嚴,賞罰分明,隕刀門才能傳承這麼久,且一直是汜水域的霸主,屹立不倒。
“另外,我隕刀門內分為東院、西院、南院、北院、中院五大派係,而五院的院主都是由不死境強者親自統領。”
老者頓了頓,繼續道:“你們剛成為隕刀門的弟子,可以自由隨意挑選派係,不過,這五院當中,中院卻比較獨特。”
“嗯?”眾人都是一怔,有些不解。
隕刀門五院五大派係,聽說每一院都強者如雲,競爭激烈,怎麼中院會獨特?
“中院?”白晶晶則是眉頭微蹙,心中一動。
當初在神府世界內跟他打過交道的那個神秘老者,就自稱是中院的院主。那時候那老頭雖然坑了她一把,但也算是幫了她不少忙,給了她那個入門的名額。
“中院現在的確沒有弟子的存在。”
老者嘆了口氣,似乎有些無奈,“不過這並不代表中院地位很低,相反,這麼多年以來,中院一直是五院當中最強勢的一院。隻是由於中院院主脾氣怪異,不喜歡收弟子,連記名弟子都不願意收下,更別說要他指點院下弟子了。”
“院主不願意去指點院下的那些弟子,自然沒多少弟子願意拜在中院之下,久而久之,中院便人丁稀少起來,到現在更是一個弟子都沒有,成了個空殼子。”
“你們若是挑選派係,我建議你們不要去中院。”衣著破爛的老者語重心長地勸道。
在場的諸多天才都微微點頭,心底對中院已經不抱任何想法了。
須知,他們之所以拚死拚活進入隕刀門,為的是什麼?
其一當然是隕刀門內最好的培養條件,資源傾斜。而其二,便是隕刀門內強者的指點!
那些不死境強者,隨便指點點一下,都能讓他們少走多少彎路啊。可中院院主那般古怪,要他指點,肯定沒什麼希望。
既然如此,待在其他四院肯定比中院要好得多。
“好了,該說的都說了,現在就按照你們闖過九重塔的層數來分配。”
老者環視眾人,朗聲道:“凡是闖過第四層的弟子,你們自行進入門內,然後自己去挑選派係。而通過第五層考驗的弟子,就由我旁邊的幾位戰神境強者帶領你們進入各自希望的派係當中。”
“最後,便是兩位闖過了第七層的弟子……”
衣著破爛的老者看向白晶晶與血神,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你們兩位天資卓絕,連我隕刀門的高層都會無比重視,而且你們還可以自行挑選一位不死境強者當師傅。就由我親自帶領你們去挑選派係與師傅吧。”
白晶晶眉頭一掀,環顧周圍,隻見不少天才的麵色都很古怪,甚至有些羨慕嫉妒。
這才剛剛進入宗門,他們就立馬察覺到彼此之間地位的差距了,這就是實力帶來的待遇差別。
像那些僅僅闖過第四層的,雖然也是隕刀門的弟子,可地位顯然差多了,進入宗門連個引路的人都沒有,而且還得自己去挑選想要待的派係,要是去晚了說不定還沒位置。
而闖過第五層的天才,如沐如雪、光頭少年幾人,隕刀門顯然要重視一些,起碼還有個戰神境強者引路,顯得體麵許多。
至於闖過第七層的白晶晶與血神,更是連這衣著破爛的老者都無比客氣,還願意親自接引,這地位差距簡直不要太明顯。
老者的話說完沒多久,眾人便分開行動了。
“白姐姐,五院當中,你會挑選哪一院?”
沐如雪走過來,湊到白晶晶身邊,好奇地問道,她現在可是對白晶晶佩服得五體投地。
“我?”白晶晶微微一笑,那雙清澈的大眼睛裏閃過一絲狡黠,“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我應該會進入中院吧。”
“中院?!”
沐如雪麵色大變,連忙拉住白晶晶的袖子,急切道:“白姐姐,你別亂開玩笑!剛才那長老不是說了嗎,中院的院主脾氣如此怪異,根本不收弟子。你到那去,得不到什麼好處的,而且你就算肯進入中院,那院主收不收你還未必呢!要是被趕出來,那多丟人啊!”
“這……”
白晶晶啞然一笑,心裏卻想起了那個總是笑眯眯坑人的老爺爺,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我想,他會收的!畢竟……我們可是‘老熟人’了。”
……
隕刀門宗門內部,雲霧繚繞,有著一座座的大山高峰,如同一條條巨龍盤臥。
而在大山高峰的中間,一間間巍峨殿宇臨立著,隨處可見一道道強大的氣息從周圍掠過,那是隕刀門的弟子們在禦空飛行。
隕刀門內,強者如雲!
“兩位,我叫天焱,你們叫我天焱師兄便是了,今後在隕刀門,如果有什麼需要,可以隨時找我。”
衣著破爛的老者,此刻自稱天焱,跟白晶晶兩人並排掠行著,一路上客氣無比,甚至帶著幾分討好的意味。
他那一身破爛的衣服隨著風飄蕩,卻絲毫不損他戰神境強者的威嚴,反而顯得更加灑脫。
他很清楚,以白晶晶與血神的天賦,今後在隕刀門的地位將會極高,而且有著一位不死境老師的親自指點,不用多久,就能完全成長起來,甚至成為隕刀門的頂樑柱。
他雖然是一位戰神,可當初闖九重塔時,才勉強闖過前四層而已。這天賦比起血神與白晶晶來,差了十萬八千裡。
不管是白晶晶還是血神,今後隻要突破達到戰神境,實力肯定要比他強得多,甚至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所以,趁白晶晶跟血神還沒有真正成長起來時,他當然想要好好巴結一番,將來也會有個好的靠山。
“天焱師兄。”
白晶晶甜甜地叫了一聲,那聲音清脆悅耳,聽的天焱心裏酥酥麻麻的,隻覺得這小丫頭真是太招人喜歡了,如果她是中院的人就好了,可惜啊……
血神則是看都不看天焱一眼,依舊是一副冷漠孤傲的模樣,隻是他的目光不時掃向白晶晶,一股不甘隱隱在他的心頭繚繞。
他雖然是頂尖凶獸,心高氣傲,但也不是傻子。白晶晶表現出來的天賦,確實讓他感到了威脅。
“哼,這小丫頭,早晚我會超越你的。我是太古巨象,註定要成為妖皇,而你不過是個小蜘蛛罷了!”血神心中咆哮道,眼神變得更加陰鷙。
在天焱的指引下,很快三人便出現在一座巨大的金色殿宇之前。
這殿宇金光閃閃,氣勢恢宏,給人一種莊嚴肅穆之感。
“我之前已經將訊息稟告給門內高層,如果我猜的不錯,我隕刀門的諸多不死境存在們,都在這殿宇內等著你們。你們兩位趕快進去吧,別讓諸位長輩久等了。”
天焱停下腳步,恭敬地站在殿外,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白晶晶跟血神都微微點頭,旋即便整理了一下衣衫,跨入殿宇之內。
恢弘磅礴的殿宇,可殿宇的內部卻古樸簡陋的很。
沒有任何精緻巍峨的裝飾,也沒有什麼金銀珠寶,有的隻是隨地可見的一個個蒲團。
而在最前方的蒲團上,端坐著一道道偉岸的身影,每一個身影都彷彿與天地融為一體,散發著令人窒息的恐怖氣息。
白晶晶與血神剛進入殿宇內,那一道道偉岸的身影便都看了過來。
那一瞬間,白晶晶隻覺得彷彿有無數座大山壓在身上,那是來自靈魂深處的震顫。
“這兩個小傢夥,便是這一屆最傑出的兩位天才?”
“嘖嘖,看那揹著大刀的小傢夥,那般暴戾的氣息,隱隱有妖皇的威壓,他就是那頭頂尖凶獸吧?嗯,能夠闖過第七層,也算不錯,是個好苗子。”
“另外那個小丫頭,就是白晶晶?”
“感覺很年輕,粉雕玉琢的,完全是個小娃娃嘛。不過她是妖獸,光是看模樣看不出她的年紀來,但想來也不會太大。聽說她闖過了九層塔第八層,嘖嘖,闖過第八層可需要歸元境巔峰的戰力,甚至藉助了天賦神通……這小丫頭,了不起啊。”
“是很不錯,可惜,這小丫頭似乎早就被人搶走了!”
當即一道道眼紅的目光都看向蒲團之上的一位白袍老者。
那老者正閉目養神,臉上掛著一抹高深莫測的笑容,聽到眾人的議論,他也不反駁,隻是那笑容讓所有人都倍感無奈。
隕刀門中院院主……雖然中院在隕刀門內隻是擺設,連一個弟子都沒有,可這麼多年以來,卻從沒有人敢真正說過讓中院從隕刀門的五大派係當中消失。
畢竟,中院院主,是隕刀門內最神秘的一位院主!
不僅僅是實力高深莫測,連他的行為古怪,都讓人完全捉摸不透。就是因為這種神秘,讓所有人對他都忌憚不已。
而且,隕刀門的中院院主,活的太久了,太古老!
當隕刀門內其中不少不死境強者還未揚名立萬,甚至還未出生時,他已經是隕刀門的中院院主。
隕刀門剛建立時,他也是第一任中院院主!
從隕刀門剛剛建立到現在,活了不知道多少年了,完全是一個老不死級別的存在。
按照輩分,在場沒人的輩分比中院院主還要高。
連隕刀門的門主,那位儒雅的白袍中年,都得恭敬的叫中院院主一聲師叔。
至於其他四院的院主,在輩分上,要比中院院主都要低上不止一輩,甚至兩輩!
白晶晶跟血神剛步入那座宏偉的金色殿宇,一股彷彿來自遠古洪荒的威壓便撲麵而來,像是一雙無形的大手,狠狠地壓在兩人的心頭。
兩人一眼便看到前方蒲團上端坐著的一道道偉岸身影,那些身影彷彿與虛空融為一體,每一個都散發著令人窒息的氣息。
當即,兩人麵色震撼,瞳孔劇烈收縮。
他們兩人雖然年輕,但眼力不差,都能夠清晰地察覺到眼前這些人身上散發出來的可怕氣息。那不是尋常的氣息,那是經歷了無數次生死輪迴、參悟了天地法則後纔有的不滅威壓。
一個個最起碼都是不死境存在!
連那一直笑眯眯的白袍老者在內,足足有著十二位不死境強者!
而在這十二位不死境強者的最前方,高高的蒲團之上,還坐著一名穿著白袍的儒雅中年男子。他正淡笑看著他們,那笑容溫和,如同春風拂麵,讓人心生親近。
但這儒雅白袍中年麵色俊逸,一對眼眸無比的明亮,深邃如同星空。他隻是平靜地看著他們,可白晶晶跟血神卻感覺自己周圍的天地已經徹底消失了。
周圍所有的一切,包括那十二位不死境強者,甚至這座宏偉的殿宇,全部消失不見。
天地間,隻剩下眼前這名儒雅白袍中年。
“這,這是?”
白晶晶跟血神都內心惶恐,背後的冷汗瞬間浸濕了衣衫。那是一種來自生命本源的戰慄,彷彿被一頭太古巨獸盯上的螻蟻。
僅僅一眼,便令他們感覺周圍一切全部消失,這種可怕的精神力量,這恐怖的氣場,讓白晶晶跟血神心底瞬間明白,這儒雅白袍中年的實力,絕對超越了不死境!
“涅盤尊者麼?”
白晶晶眼瞳微縮,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她畢竟有著清夢帝國皇室那神秘的血脈傳承,靈魂深處有著龐大的記憶碎片,對黯淵世界的修鍊體係也比較瞭解,自然清楚修鍊者的最高等級劃分。
一個修鍊者,從最開始的後天、先天,到化神、神府,那都隻是修鍊的初段,算是剛剛踏入了修行的門檻。
戰神境,那是修鍊者一生的爆發期,生命層次的一次躍遷。
而不死境,肉身不朽,靈魂不滅,已經可以算得上是黯淵世界的頂尖強者。畢竟不死境強者不管走到哪,哪怕是在黯淵世界最繁華的中心地帶,也都是受人敬仰的大人物,是一方霸主。
可即便如此強橫的不死境,在這儒雅中年麵前,也不過是普通的晚輩罷了。
因為在不死境之上,還有更加強大的存在——涅盤尊者!
那纔是黯淵世界真正的支柱,是站在金字塔最頂尖的強者。
任何一位涅盤尊者,都是跺跺腳足以令黯淵世界顫上一顫的滔天強者。他們的名字,本身就代表著毀滅與新生。
不過要成為這樣的強者,難度之大,簡直無法想像!
平均一千名不死境強者當中,都很難誕生一位涅盤尊者。因為要成為涅盤尊者,就得渡過那恐怖的涅盤劫!
涅盤劫,乃是天地阻擋修鍊者逆天而行的一道巨大門檻。
當雷劫降下,那種毀滅性的力量足以抹殺一切。若能夠在涅盤劫下存活下來,便能順利達到涅盤尊者之列,也就是所謂的涅盤重生,脫胎換骨,掌握一絲天地本源。
而若是無法抗下雷劫,結果就隻有灰飛煙滅,連成為亡靈、轉世輪迴的機會都沒有!真正徹底的消失在天地間。
涅盤劫,九死一生!
幾乎百分之九十九的不死境強者,最終都死在了涅盤劫下,化為了劫灰。
而一旦渡過涅盤劫成為涅盤尊者,那他也不亞於一步登天,那實力也會有著一個翻天覆地的變化。
傳說中的涅盤尊者,舉手投足間可以輕易令空間碎裂,大地崩潰,哪怕隻是呼吸,都能引動天地元氣,實力強大的不可思議,宛如神明!
……
當然,修鍊無止境。
在黯淵世界內,還是有著比涅盤尊者更強的存在,那便是世界之主!
世界之主,便是一方大世界的開創者。像這浩瀚無垠的黯淵世界,據說就是由一位至高無上的世界之主創造出來的。
創造一方大世界,圈養無數生靈,製定天地法則,那是何等恐怖的實力?
一位世界之主,維持天地迴圈秩序,硬是讓無數強者不敢造次,那是淩駕於規則之上的存在。
當然,除了那種傳說中的古界大能一出現,世界之主或許也會束手無策,但那畢竟是傳說。
……
世界之主,一方大世界的主人,整個大世界都隻有一位,那是神話般的存在。至於涅盤尊者,也是一方世界最頂尖的強者了,這樣的強者數量也無比的稀少,往往數千年纔出一位。
白晶晶也沒想到今日竟然能夠在這裏見到一位傳說中的涅盤尊者!
“他,莫非就是隕刀門的門主?”
白晶晶暗暗想著,心中卻也震驚得久久不能平靜,“一位涅盤尊者,十二位不死境強者,這便是隕刀門的真正底蘊?這等實力,足以橫推整個汜水域了吧?”
難怪隕刀門能成為霸主,這等陣容,放眼整個汜水域,確實沒人敢招惹。
跟著她與血神都連忙恭敬地躬身行禮,動作標準,不敢有絲毫怠慢:“拜見諸位前輩!”
那甜糯清脆的童音在大殿中回蕩,給這肅穆的氣氛增添了幾分靈動。
“都起來吧,不用那麼客氣。”
儒雅白袍中年淡淡一笑,聲音柔和醇厚,聽在耳朵裡讓人如沐春風,原本緊繃的神經瞬間放鬆了不少。
白晶晶與血神都連忙起身,低垂著頭,不敢直視那儒雅中年。
“你們兩個,一個闖過了九重塔第七層,一個更是闖過了第八層,且一個是頂尖凶獸,太古巨象血脈,另一個更是妖獸……”
儒雅白袍中年目光中帶著讚賞,輕嘆者,“你們兩個的潛力都很大,是這一屆當之無愧的佼佼者。而按照之前所說的,你們兩個都可以自行挑選一位不死境強者當師傅。我隕刀門除了幾位一直閉關不出的老古董之外,其他的不死境強者都在這裏了,你們開始挑吧。”
白晶晶跟血神都重重點頭,心中既興奮又緊張。
這是選擇命運的機會!
首先是血神開始挑選。
“小傢夥,你叫血神是吧?”
蒲團之上,那名眼瞳如老鷹般銳利的黑髮老者目光灼灼地盯著血神,那眼神中帶著毫不掩飾的喜愛,就像看著一件絕世珍寶。
血神點頭,握著大刀的手微微收緊。
“你之前在九重塔內的表現我都看在眼裏,那股純粹的霸道力量,深得我心。來,你看著。”
黑髮老者眼中精光一閃,並沒有起身,隻是右手輕輕抬起,手掌成刀,朝著前方虛空隨意一劈。
這一刀,看似平平無奇,甚至有些緩慢。
轟!!!
然而下一瞬,整個殿宇都是劇烈一震,彷彿遭遇了九級大地震。
一股毀滅性的刀意瞬間席捲開來,周圍的虛空都在這一刀之下崩塌出無數細密的裂紋。
“這是!”
血神的眼瞳當即瞪得滾圓,他從黑髮老者剛剛施展的刀法當中,清晰地看到了跟自己意境極為相似的刀法——那種純粹的、以力破巧、霸道至極的刀意!隻不過,對方的刀意比他強了何止百倍,簡直如同大海與溪流的區別。
“小傢夥,覺得怎麼樣?”
黑髮老者收回手掌,笑看著血神,“我的刀法意境與你的刀法幾乎如出一轍,而且我也是走以力壓人的流派。我看你那套刀法雖然霸道,卻有些粗糙,若能得我指點,日後必成大器。”
聽黑髮老者這樣一說,血神哪還不明白前者的意思,這是在向他招手呢!
這可是不死境強者啊,還是跟他路子最像的強者,這種機緣,打著燈籠都難找!
當即,血神沒有任何猶豫,直接雙膝跪地,重重地叩首:“弟子血神,拜見師傅!”
“哈哈,好好!好一個血神!”
黑髮老者當即大笑而起,那笑聲豪邁,震得殿宇嗡嗡作響。這讓旁邊的幾位不死境強者都很無奈,但也早知道這黑髮老者看中了血神。
而且以血神的刀法,最適合當他師傅的,的確隻有這黑髮老者——碎星尊者。
“好徒兒,你先站起來,站在一旁,待會我再跟你慢慢談,為師有好東西賞你。”黑髮老者笑道。
“是。”血神站起身來,站到一旁,臉上滿是抑製不住的激動和喜悅。
接下來,就是白晶晶挑選自己的師傅了。
而白晶晶比起血神來,則要果斷得多,甚至連猶豫都沒有。
她邁開小短腿,直接來到那一直閉目養神、嘴角掛著一絲神秘微笑的白袍老者無涯麵前。
跟著,她撲通一聲跪伏下來,動作乖巧,聲音清脆:“弟子白晶晶,拜見師傅!”
白袍老者無涯撫了撫鬍鬚,緩緩睜開眼睛,饒有興趣地看著眼前這個粉雕玉琢的小丫頭,卻並沒有著急答應。
旁邊的幾位強大也都饒有興趣的看著這一切。
他們都深知,白袍老者無涯很不喜歡教導徒弟,所以才導致他中院連一個弟子都沒有。中院雖然地位高,但實際上就是個空殼子。
可他們也知道,無涯不教導則已,一旦真的收人為徒,那就表示,他這個徒弟今後的成就肯定非凡,甚至可能繼承他的衣缽。
“小丫頭,我上次跟你見麵時就跟你說過,隻需拿著我的信物,就能直接成為我隕刀門的弟子,甚至可以享受核心弟子待遇。你為何還要去參加之前的弟子大會,受那般苦楚?”
白袍老者隨意問道,語氣中帶著幾分打趣。
“弟子想向所有人證明,我加入隕刀門靠的是真實實力,而不是靠著什麼信物走後門。”
白晶晶抬起小腦袋,大眼睛裏閃爍著堅定的光芒,毫不猶豫地回答道,那副認真又倔強的模樣,萌得讓人心都要化了。
“哦?原來如此。”
白袍老者笑著點頭,眼中的欣賞之色更濃了,“不喜靠外力,隻想憑己身,這點倒是不錯。”
跟著,他從蒲團上站起身來,一步步走到白晶晶麵前。
他彎下腰,居然是伸出手,親自將跪在地上的白晶晶扶了起來。那隻大手寬厚溫暖,帶著一股令人心安的氣息。
“我名無涯,外界眾人都稱呼我為無涯老人。雖然我中院現在有些冷清,但隻要你肯努力,我絕不會虧待你。”
無涯看著白晶晶,認真道:“從今天開始,你便是我的第二位弟子了。”
“第二位?”
白晶晶卻是心底疑惑,不是說中院一個弟子都沒有麼?可為何無涯老人之前還有一個弟子?那個第一位的師兄去哪了?
“白晶晶,你隨為師來。”
無涯並沒有解釋,隻是笑了笑。跟著他身子一動,整個人就如同一陣清風,飄出了殿宇之外,動作輕柔得如同羽毛。
白晶晶也連忙緊隨而去,回頭看了看那依舊目瞪口呆的血神,心中暗暗偷笑。
殿宇內,諸多偉大存在看著無涯跟白晶晶離開,一個個麵色都頗為的古怪。
“無涯那老傢夥,竟然真的收白晶晶為弟子了?”
“嘖嘖,那老傢夥活了那麼多年,平日裏眼高於頂,多少絕世天才求著他收徒都被拒之門外。之前我以為他是完全不喜歡收弟子的呢?沒想到今日竟然破例了!”
“不,不是他喜歡收弟子,而是因為他的眼界太高了,沒什麼人能夠讓他看的上眼。從他收的第一位弟子就能看出來了。”
眾人議論紛紛,聲音中帶著一絲唏噓。
“血羅?”
“你是說那個變態?”
“對,那個妖孽!”
“血羅也是一個真正的妖孽,驚艷無比。三百年前他去參加焚天世界的天才盛宴,麵對整個黯淵世界最頂尖的一批年輕強者,他竟然直接衝到了第二名!”
“那可是整個黯淵世界一百年才會舉辦一次的天才盛宴,那是年輕一代的最高舞台!那血羅竟然能夠衝到第二名,那就是說在這一百年內,整個黯淵世界無數天才當中,他足足排在第二位!何等驚艷?何等恐怖?”
諸多偉大存在們也都讚歎著,眼中流露出追憶之色。
無涯的第一位弟子血羅,就曾經令他們震驚無比,那是真正最頂尖的妖孽,天賦之高,令人絕望。
而現在無涯又收了一個弟子,而且天賦一樣極高,都能闖過九重塔的第八層,這讓他們下意識的覺得,莫非這又是下一個血羅?
若是那樣,隕刀門這下可真是要騰飛了!
“好了,都不要再說了。”
儒雅白袍中年,那位涅盤尊者聲音突然一沉,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當即,所有人都安靜下來,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在隕刀門,沒人膽敢違背儒雅白袍中年的話,畢竟作為隕刀門的最強者,他的威嚴是不容任何人觸犯的。
即便是無涯,雖然是這儒雅白袍中年的師叔,輩分極高,可平日裏在處理宗門事務時,也都是以下屬的姿態麵對這儒雅白袍中年的,從未逾矩。
“師叔的性子我瞭解,他收白晶晶為弟子,肯定是真心喜歡白晶晶,而且他也覺得白晶晶是一塊璞玉,值得他去用心雕琢,值得他去打磨。”
儒雅白袍中年目光深邃,看向殿宇外的那片藍天,淡淡道,“等著吧,以師叔的能力和眼力,再加上白晶晶那特殊的體質和天賦,不用多久,我隕刀門就會再次多出一個絕世天才來的。說不定下一屆的天才盛宴,我隕刀門又能揚名立萬,讓那些老對手們好好開開眼界!”
隕刀門深處,雲霧繚繞的靈山之間,坐落著一座看上去頗為精緻的古灰色閣樓。
相比於周圍那些矗立著的巍峨殿宇,飛簷翹角,金碧輝煌,在陽光下閃爍著奪目光輝的大殿,這古灰色閣樓就顯得太過普通跟平凡了一點。它靜靜地佇立在那兒,就像是一位被歲月遺忘的老者,灰撲撲的毫不起眼。
可這古灰色閣樓,卻是在隕刀門內地位特殊,而且還是名氣極大的中院所在地!
白晶晶剛跟著無涯老人來到這古灰色閣樓前時,仰著小腦袋,大眼睛眨巴眨巴的,完全不敢相信。
僅僅隻是這簡陋普通的一座閣樓?看起來還沒有她在帝水城的小院子大呢,這就是傳說中的中院?隕刀門內五大派係之一的中院,就這麼巴掌大的地方?
可當她剛想開口詢問時,無涯老人隻說了一句,白晶晶就乖乖閉嘴了。
“中院之前就為師一個人,要那麼大地方做什麼?我一個人佔著空蕩蕩的院子,不嫌冷麼?”
無涯老人瞥了她一眼,語氣淡然。
白晶晶一聽,心裏頓時湧起一股莫名的同情。也是,這老頭脾氣古怪,沒朋友沒弟子,一個人住在大殿裏確實怪淒涼的。於是她連忙收起那副沒見過世麵的表情,乖巧地點了點頭。
古灰色閣樓內,陳設簡單而雅緻。
無涯老人盤坐在一個蒲團之上,雙目微閉,周身散發著一股若有若無的滄桑氣息。白晶晶則規規矩矩地站在無涯老人麵前,雙手絞著衣角,一副認真聽講的乖寶寶模樣。
“白晶晶,你拜我為師,在我門下有一點你必須要記住。”
無涯老人緩緩睜開眼睛,麵色無比鄭重,那雙平日裏總是笑眯眯的眼眸,此刻卻透著一股攝人心魄的威嚴,“我門下不收惡人,所以今後你若是敢做出什麼罪大惡極的事,比如去大量屠戮普通人或者修鍊者,以此為樂……那你就屬於罪大惡極之輩,到時候我就會親自出手清理門戶,絕不留情!”
聽到這話,白晶晶那原本因為得到神兵而興奮的小臉,忽然微微一僵。
一段段破碎、模糊、帶著血色記憶的畫麵,像潮水一般突兀地湧上心頭,刺得她靈魂深處傳來一陣劇痛。
……
“晶晶,讀書要用心,聖賢之道,在於修身齊家……”
記憶中,那是一個溫暖的書房,陽光透過窗欞灑在書案上。那時的她,還叫白婉兒,生在一個書香門第之家,父親是十裡八鄉有名的舉人,雖不富裕,卻也受人敬重。
她從小就有著一顆善良的人類之心,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是個溫婉可人的大家閨秀。
後來家道中落,父親因病去世,家產被族中惡霸侵佔。她無依無靠,隻能下嫁給了一個屢試不第的老秀才。
可別小看那個窮酸秀才,他雖然迂腐,卻有著免除官府勞役的特權。兩人在小鎮上開了間獨門生意——“蠟像棺”。
那生意倒也奇怪,用特製的蠟油將逝者封存在棺槨之中,以此儲存容顏。因手藝精湛,價格公道,生活倒也還算富實,那是她前世為數不多的安穩時光。
然而,好景不長。
一日,一位權貴路過小鎮,見她生得美貌,竟心生邪念,想要強搶民女。她那秀才丈夫拚死阻攔,卻被家丁亂棍打死。
那權貴更為了霸佔她的家產和那手藝……她不願被侮辱強行投入了滾燙的蠟池之中!
“啊——!!”
烈火熔蠟,皮肉消融的劇痛,仿仍殘留在靈魂深處。她在那滾燙的蠟池中掙紮,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肌膚化為血水,最後隻剩下一身森森白骨。
那滔天的怨氣,讓她的屍骨久久不散,甚至引來了厲鬼索命,鬧得整個鎮子不得安寧。
就在她即將徹底墮落成魔之際,一位身披輕紗、麵容妖嬈的女子出現了。
那是師姐……蜘蛛精春三十娘。
蜘蛛精春三十娘本是如來庭院的一隻受佛祖點化的小蜘蛛,因機緣巧合被指派在西天路上,給那即將經歷劫難的至尊寶練心。蜘蛛精路過此地,感應到了她那淒厲的怨氣和不屈的執念,便將她的一縷殘魂救下。
“小妹妹,想報仇嗎?想活下去嗎?”
蜘蛛精春三十娘帶著一絲邪魅的笑意,用那神秘的妖力,幫她重塑妖身,將她復活成了白骨精。
從那一刻起,她不再是那個溫婉的白婉兒,而是成為了西行路上的一段插曲,一個一次性道具——隻為在那至尊寶的心境中種下一顆遺憾的種子,助他勘破情關。
任務完成後,隨著至尊寶戴上金箍,那一刻的因果了結,她便陷入了漫長而黑暗的沉睡。因為她的使命結束了,不再需要出現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或許是百年,或許是千年。
黑暗中,一陣劇烈的震動將她喚醒。
當她再次睜開眼時,看到的不再是熟悉的西天路,而是一支遮天蔽日的巨大戰艦。
那是來自清夢帝國的利維坦艦隊!
她們攻佔了那個名為“大話西遊”的位麵,打破了世界的壁壘。白晶晶作為曾經的一抹強橫執念,再次被那艦隊上的強者從虛無中復活。
這一次,她見到了那個高坐在王座之上,冷艷無雙的塵清女皇。
女皇那雙彷彿看透萬物的眼睛,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淡淡道:“這股執念不錯,是個當兵的好苗子。”
於是,她被指派加入了那傳說中殘酷至極的“刀鋒女王訓練營”。
那訓練營裡的日子,簡直是地獄。
數百萬條生命被投入其中,經過一輪輪非人的訓練、廝殺、淘汰,最後能活下來的,寥寥無幾。畢竟這是為了競爭女王之位,塵清女皇曾經說過:“要成為女王,就要不斷變強,直到踩碎所有阻礙你腳步的骨頭!”
她在那裏學會了殺人,學會了生存,學會了將善良深深埋藏在心底。
再後來,她就被送到了這裏——赤炎星,汜水域。
來之前,她麵臨選擇。或許是冥冥中那前世的牽引,亦或是為了適應那種陰狠的殺戮,她選擇了蜘蛛精的血脈。
……
記憶如潮水般退去,白晶晶的眼神恢復了清明,隻是那原本清澈的眸子裏,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憂鬱和滄桑。
所以,不到萬不得已,她是不會胡亂去屠戮別人的。因為她嘗過那種絕望,也明白每一個生命背後,或許都藏著一段不為人知的故事。
“弟子謹記師傅教誨。”
白晶晶深吸一口氣,重重點頭,聲音清脆而堅定。
“還有,在你之前,為師還曾收過一個弟子,他叫做血羅。你今後遇到他,得叫他師兄。”
無涯老人並沒有察覺到白晶晶那一瞬間的情緒波動,隻是淡淡一笑,語氣中帶著幾分自豪,“血羅跟你一樣,都是最頂尖的天才。不過你現在跟當年的他相比,還是要差上不少。”
“血羅?”白晶晶暗暗記住這個名字,心中對那位素未謀麵的師兄生出了一絲好奇。
“對了,你剛拜我為師,我這當師傅的,也該給你點見麵禮。咯,這東西給你。”
無涯老人大袖一揮,當即一道紫光如閃電般掠出,直奔白晶晶麵門。
白晶晶連手一抬,將那道紫光穩穩接在手中。
“這是?”
白晶晶定睛一看,頓時大吃一驚。
隻見她的手掌之中,靜靜地躺著一柄紫色戰刀。刀身修長,通體呈現出一種深邃的暗紫色,上麵鐫刻著古老的雲紋,散發著無比驚人的威壓,還有著濃濃的戾氣,彷彿這刀本身就是由無盡的殺戮凝聚而成。
這絕對是一柄真正的殺戮之刃!
“這刀,你其實見過的,它叫做‘紫川’。當初在神府世界內,我就拿出來過。”無涯老人笑眯眯地說道。
白晶晶點了點頭,她猛地想了起來。
當時在神府世界內,有一位不死境強者跟她索要天刀客的寶物,結果無涯老人便拿出了三件寶物來戲耍了那人一頓。那三件寶物當中,就有這把紫色戰刀!
“當初我的確得到了天刀客留下的寶物,不過那真正的寶物僅僅一件,就是這紫川戰刀。至於那什麼禁製玉簡,還有那十億天晶,嘿嘿,都是我拿來戲耍那人的。”無涯老人臉上露出了一副惡作劇得逞的笑容,像個老頑童。
白晶晶麵色古怪,嘴角抽了抽。
戲耍?
對方好歹也是一位堂堂的不死境強者啊,可自己這位師傅卻敢如此肆意戲弄別人,顯然他的實力比一般的不死境要強太多了,根本沒把對方放在眼裏。
“之前我在神府世界之所以不將這紫川戰刀給你,是因為怕你守不住這寶物。”
無涯老人收斂了笑容,正色道,“畢竟這紫川戰刀威能的確不凡,就算在不死神兵當中,也屬於最極品的存在,足以讓很多不死境強者眼饞了。你那時候實力低微,拿著它就是燙手山芋。”
“不死神兵?!”
白晶晶這次是真的嚇了一跳,小嘴巴微張,驚撥出聲。
她當然知道不死神兵意味著什麼。那是修真世界真正的重寶,是可遇不可求的神物!
在修真世界,一般修鍊者所用的兵器,隨著它的材質跟煉製方式,威能會有所不同。但不管是什麼兵器,隻要還處於“凡兵”的範疇,那都隻能算是不入流,都算不上什麼真正的寶物。
像白晶晶手中現在用的那把秋雨刀,雖然伴隨她一路殺伐,威能也不錯,但歸根結底,依舊屬於不入流之列。
隻有真正跨入“神兵”的行列,那纔算得上是重寶。
神兵,那是真正煉器大師耗費無數心血,引天地之精氣鍛造出來的,無比稀少,任何一件神兵現世,都會引起一陣腥風血雨。
而所謂的不死神兵,那是神兵中的神兵,是專門適合不死境強者使用的神兵!
這紫川戰刀竟然是最極品的不死神兵?難怪當初那位不死境強者看到這紫川戰刀時,眼睛都紅了,恨不得立刻搶過來。
“這紫川戰刀威能不俗,以你現在的能力根本無法發揮出它的真正威能來,而且一旦你在廝殺當中使用這紫川戰刀,立馬會讓人知道這紫川戰刀的真正威能。”
無涯老人摸了摸鬍鬚,語重心長地說道,“到時候眼紅你這戰刀的強者立馬會殺你奪寶,你連跑的機會都沒有。所以,我現在已經在這戰刀當中注入了一些禁製手段,隱藏了它的真正氣息跟威能。隨著你的實力提升,這紫川戰刀的威能才會一點一點的爆發出來。”
白晶晶眼睛一亮,心中感激不已。
“多謝老師!”
她是個聰明人,自然知道師傅是為了她好。如果這紫川戰刀的氣息跟威能並沒有被隱藏,那麼她在廝殺當中都不敢將這戰刀給拿出來,畢竟在這弱肉強食的世界上,人為財死鳥為食亡,為了寶物而不顧一切的亡命之徒,大有人在。
哪怕是在隕刀門,也不能保證每個人都光明磊落。
“你不必謝我,要謝就謝那天刀客吧。”
無涯老人擺了擺手,望著虛空,眼神中帶著一絲追憶,“他畢竟也算你的半個師傅,這紫川戰刀是他留給你的。我隻是借花獻佛,做個順水人情而已。至於我的手筆嘛,可沒他的大。”
說著,無涯老人手掌一翻,一枚古樸的玉簡憑空出現。
“剛剛那紫川戰刀,是天刀客留給你的。而這玉簡,纔算是我給你的見麵禮,你拿著。”
他隨手一揮,玉簡便輕飄飄地落到了白晶晶手中。
白晶晶連忙接過玉簡,神識立馬沉入其中。
“歸神秘法?”
白晶晶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心道原來這玉簡當中記錄的是一門秘法。這名字聽著挺高大上,不知道有什麼玄機。
跟著,她開始仔細查探這“歸神秘法”的厲害之處。可當她完全看完這玉簡中的內容後,整個人都愣住了。
心底,徹底震撼住。
“開什麼玩笑?”
“這歸神秘法,究竟是個什麼玩意?”
白晶晶隻感覺腦袋發懵,甚至有些不明所以,完全是一臉懵逼的狀態。
這玉簡當中記錄的歸神秘法,雖然確實是一門極其高深的秘法,但它究竟是什麼秘法,究竟有什麼作用,對自己的修鍊又有什麼好處,一點介紹都沒有!
它完全就隻有枯燥晦澀的修鍊法門、口訣、姿勢,卻不給絲毫的介紹說明。這就好比給了你一輛飛船的操作手冊,卻沒告訴你飛船是乾用的,甚至連個方向盤圖解都沒有。
最要命的是,修鍊這歸神秘法的條件,更是高的讓白晶晶想要殺人!
“紫瞳金銀藤、不死草、五精靈液……”
白晶晶看著這一大片天材地寶的名字,隻感覺一陣無力,差點沒暈過去。
紫瞳金銀藤……那是無比罕見的一種天材地寶,據說隻生長在極陰之地,且需要吸收日月精華百年才長一寸。這種東西罕見到整個汜水域都未必能夠拿出一株來。就算是以不死境強者的身份去購買,沒有個幾十年的時間到處搜尋,也休想弄到一株。
而且它的價值,更是貴的讓戰神境強者都發懵。哪怕是不死境強者想要買下一株紫瞳金銀藤,都會感到肉疼,那可是需要耗費巨大的資源和人情的。
不死草……這更是傳說中的神物!
隻有當一位不死境強者麵對那九死一生的涅盤劫,完全沒有勇氣和信心渡過時,他們才會放棄這一生的修為,主動坐化進入輪迴。而他們坐化之後,全身的力量、精氣神、法則感悟匯聚在一起,逐漸轉化,纔可能形成一株不死草。
可要知道,那些不死境強者好不容易修鍊到這個層次,哪會那般輕易放棄直接進入輪迴?
畢竟進入輪迴之後,他們可無法擁有前世的記憶,一切都要從頭再來,依舊得重新修鍊。誰知道下一世會如何?天賦會不會變?會不會半路夭折?說不定還會淪為一介凡人,受盡苦難。
因此,隻有當那些不死境強者已經達到一生的頂尖,再無絲毫突破的希望,而麵對涅盤劫又無能為力時,才會無奈地、絕望地選擇坐化。隻有在那時,才會有一株不死草孕育而生。
可想而知,這不死草何等珍貴!那是用一位強者的畢生心血換來的!
至於五精靈液……這東西倒並不是非常罕見,它是由五種屬性截然不同的靈液融合而成。
可它的價值,卻令白晶晶隻能望洋興嘆。
一滴五精靈液,價值一百萬天晶!
可是,要修鍊這歸神秘法的第一階段,竟然足足需要一百滴五精靈液!
一百滴,那就是一億天晶!
一億天晶,那是多麼龐大的數量?就算把白晶晶整個人賣了,連皮帶骨,估計都值不了這個數。這簡直就是天文數字!
“師傅,這歸神秘法……短時間內,我怕是無法修鍊了。”
白晶晶苦著臉,看著手中的玉簡,無奈地嘆了氣。
無涯老人看著她那副小財迷受打擊的模樣,當即一笑:“你放心,我既然會將這秘法給你當見麵禮,自然會讓你很快就煉成它。修鍊歸神秘法需要的天材地寶,的確很罕見,而且價值極大,不過這些年為師遊歷大江南北,倒是給你湊齊了一份。咯,給你。”
說著,無涯老人隨手將一個鼓鼓囊囊的儲物袋遞給了白晶晶。
白晶晶半信半疑地接過來,神識探入其中。
下一秒,她的眼睛當場就亮了,像是兩個小燈泡一樣,閃閃發光!
隻見那儲物袋內,靜靜地擺放著無數流光溢彩的靈草、寶液。
其中一株纏繞著紫色光暈的藤蔓,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氣息,正是那紫瞳金銀藤!
旁邊還有一株通體碧綠、彷彿蘊含著生命律動的小草,雖然隻有半尺高,卻給人一種神秀之感,那分明就是不死草!
更有整整一小瓶的五彩液體,蕩漾著迷人的光澤……
天材地寶,真的都給湊齊了!
白晶晶的心臟砰砰直跳,這種有人兜底、直接送神裝的感覺,簡直太爽了!
不過,興奮過後,她還是強忍著把儲物袋抱在懷裏不撒手的衝動,疑惑地問道:
“師傅,這歸神秘法……究竟有什麼特殊之處?為何光是修鍊它的入門,就得需要如此多的天才地寶?這也太奢侈了吧?”
白晶晶心底很疑惑。
須知,她修鍊自己的強化天賦神通時,需要的天材地寶也算極為驚人了。畢竟僅僅是剛剛入門,就需要那麼多珍稀資源,其中還不乏碧晶圓果那樣罕見的寶物。
可修鍊強化天賦神通跟修鍊歸神秘法相比,那簡直是小巫見大巫,差得太遠了!
修鍊歸神秘法所需的這一份天才地寶,隨意拿出一件,就比白晶晶修鍊強化天賦神通第一重需要的所有寶物的價值,起碼多出數十倍!
這可是歸元境甚至不死境強者才捨得用的配置啊!
“歸神秘法,很特殊。”
無涯老人看著白晶晶那雙充滿求知慾的大眼睛,並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神秘一笑,“至於它究竟特殊在哪,你無須多問,以後你自然就會知道的!現在的你,隻需要知道,這對你有百利而無一害便是。”
“白晶晶,你要記住了,這歸神秘法關乎重大,甚至可以說是為師最大的秘密之一。”
無涯老人原本隨意盤坐的身姿忽然端正了幾分,那雙深邃的眼眸緊緊盯著白晶晶,語氣前所未有的嚴肅,“為師得到它至今,除了我自己之外,就隻將它傳給了你的大師兄血羅一人。而現在,為師再將它傳給你,記住,今後你不管遇到任何事,哪怕是被逼到絕境,都不能將這歸神秘法泄露半句。即便是跟你最親近的人,甚至是未來讓你託付終身的人,都不要透露半點關於歸神秘法的資訊。”
白晶晶被這沉重的氣氛感染,原本還有些俏皮的小臉也繃緊了,連忙像個大人一樣重重地點頭:“弟子遵命!弟子一定爛在肚子裏,連小花狗都不告訴!”
看著她那副信誓旦旦卻又透著股孩子氣的模樣,無涯老人緊繃的神經也不由得鬆了鬆,眼中閃過一絲寵溺。
“不過……”等老人不再說話,白晶晶低下頭,看著那枚古樸的玉簡,心底對那所謂的“歸神秘法”也就越加好奇了。
到底這歸神秘法有何等特殊?僅僅隻是修鍊的第一階段,就需要如此苛刻到變態的條件,而且無涯老人還看得這般重要,甚至列為宗門絕密?
“好了,如果沒有其他事的話,你先下去吧。”
無涯老人揮了揮手,重新恢復了那副懶洋洋的模樣,“至於那刀神碑……作為我隕刀門這次大比最傑出的弟子,你有一次觀摩的資格。不過刀神碑一次隻能讓一人觀摩,且觀摩一次要花費七天的時間。現在跟你一同闖過第七層的血神應該已經在那觀摩了,你隻能再等七天。到時候自然會有人來接引你的。這七天時間你就好好待在閣樓裡,將歸神秘法煉成吧。”
“是,師傅。”
白晶晶乖巧地應了一聲,福了一福,然後抱著那裝滿絕世珍寶的儲物袋,像個得到糖果的小孩子一樣,轉身蹦蹦跳跳地離開了正殿。
……
古樸灰暗的房間內,光線有些昏暗,隻有牆角的夜明珠散發著柔和的光暈。
蒲團之上,白晶晶盤膝而坐,那雙穿著破舊布鞋的小腳丫收攏在裙擺下。在她麵前的地麵上,擺放著諸多頂尖的、足以令不死境強者都為之眼紅的天材地寶。
紫瞳金銀藤散發著妖異的紫色光芒,不死草雖然隻有一尺來長卻蘊含著勃勃生機,還有那一小瓶五精靈液,僅僅倒出一滴,整個房間都彷彿被五色霞光填滿。
這些寶物,任何一件流落外界,都足以引發一場腥風血雨。
“雖然我不清楚這歸神秘法到底有何作用,可師傅竟然如此看重,肯定有著不俗的能力,而且師傅他應該不會害我。”
白晶晶那雙大眼睛眨了眨,最後堅定地點了點頭。她不是那種疑神疑鬼的人,既然拜了師,那就得信得過。
思忖了一會後,她便開始修鍊起歸神秘法來。
歸神秘法的修鍊法門,非常複雜晦澀,裏麵的每一個動作、每一次呼吸的節奏,都有著極其嚴格的要求。白晶晶也隻能按照那秘法上所說的一步步按部就班來,利用那些準備好的天材地寶,一步步完成歸神秘法的步驟。
“呼~~~”
隨著第一株紫瞳金銀藤被她煉化,白晶晶盤坐在蒲團之上,氣息瞬間變得沉重起來,小臉也漲得通紅,額頭上漸漸冒出了不少細密的冷汗,順著那精緻的臉龐滑落,滴在衣領上。
那些天才地寶等級都無比驚人,蘊含的能量龐大得驚人。而且這些天材地寶大多被白晶晶直接吞服,那狂暴的能量一入腹,就像是在體內引爆了一顆又一顆的炸彈。
索性白晶晶利用歸神秘法的特殊運轉路線,還是能夠在體內將這股驚人的能量控製住,引導它們匯聚。
否則任由這股能量在她體內橫衝直撞的話,以她現在化神境的身體,會被直接撐爆,變成一灘肉泥。
可即便如此,控製著那股能量對白晶晶而言也無比辛苦。
那股能量頗為的狂暴,像是一群沒頭的蒼蠅,在經脈、骨骼、血肉之間瘋狂流動,所過之處,自然會產生如同火燒、刀割般的驚人疼痛。
“唔……”
白晶晶咬著嘴唇,一聲不吭,小手死死抓著膝蓋上的衣擺,指節都因為用力過度而發白。
時間逐漸流逝。
一天、兩天、三天……
當第六天的時候。
轟!
白晶晶體內突然傳來一陣沉悶的轟鳴聲,就像是一道枷鎖被猛然沖開。
她身子猛地一顫,不由發出一道痛苦的悶哼聲,可這道悶哼聲剛一出口,便被一道無比舒暢的呻吟聲所取代。
那種感覺,就像是久旱逢甘霖,又像是全身的毛孔都在瞬間張開,貪婪地呼吸著天地間的靈氣。
“沒想到即便有了那些天材地寶的輔助,這歸神秘法修鍊起來依舊如此艱難。那股能量在我體內,竟然足足徘徊了六天的時間才轉化為歸神秘法當中所說的血色花苞。這六天時間,對我來說,可難熬的很,感覺像過了半個世紀一樣。”
白晶晶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那是體內排出的濁氣,帶著淡淡的腥味。
她低頭向內視去,隻見自己丹田氣海的位置,此刻竟然靜靜地懸浮著一朵完全由能量匯聚而成的血色花苞。
花苞隻有拇指大小,通體血紅,表麵有著繁複詭異的紋路,彷彿是某種古老的圖騰,每一次跳動,都散發出一股令人心悸的波動。
“這血色花苞也不知道有什麼作用,呆在我的體內,我也沒有感到絲毫怪異的地方,而且我已經將歸神秘法煉成了,可我的身體卻沒有發生絲毫的變化。”
白晶晶有些鬱悶地低頭看了看自己,捏了捏自己有些嬰兒肥的小臉,甚至還試著站起來揮了兩下刀。
可不管她如何施展,體內的元力還是那麼多,身體的強度還是那樣,並沒有發生任何的變化,甚至連力量都沒有增長一絲一毫。
實力上也沒有絲毫精進,她甚至感覺煉成歸神秘法跟沒有修鍊根本沒什麼不同,白忙活了一場。
“師傅如此看重這歸神秘法,還將這麼多寶貝都給我了,我將它煉成,不應該沒有任何好處才對呀?可現在……”
白晶晶皺著眉頭,大眼睛裏滿是疑惑,小嘴微微嘟起,“莫非現在還僅僅隻是花苞的原因,就像開花結果一樣,要等體內這朵血色花苞完全盛開時,我的身體才會發生變化?或者是等它結出果實?”
白晶晶思索了半天,也沒個頭緒。
“不管了,反正這花苞呆在我的體內,也沒有對我任何的不利,反而我感覺它像是個過濾器,流經它的元力都變得精純了一些。我就沒必要太在乎它了,反正師傅也不能害我。”
白晶晶是個想得開的人,既然想不通,那就乾脆不想。
她放棄了思考,調整了一下心境,很快便閉上了眼睛,進入了熟悉的玄奧感悟之中。對於現在的她來說,感悟風之玄奧和黑暗玄奧,纔是提升實力的正道。
……
第二日,天剛矇矇亮,東方泛起魚肚白。
之前接引白晶晶他們進入隕刀門的那位衣著破爛老者——天焱,便來到了古灰色閣樓之前。
此時,白晶晶正好推開閣樓的木門,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清晨的陽光灑在她身上,讓她整個人看起來都在發光,充滿了朝氣。
“天焱師兄。”
白晶晶看到天焱,立馬露出了甜美的笑容,大眼睛彎成了月牙兒,衝著天焱微微一笑,那聲音清脆如百靈鳥,“早啊。”
“嘖嘖,白晶晶師妹,我沒想到你竟然會選擇這中院。”
天焱看著眼前這個元氣滿滿的小丫頭,忍不住讚歎著,“以你的天賦,不管是刀法上的造詣,還是闖過了第八層的戰績,你如果隨意加入其他四院,肯定會被當成寶貝疙瘩供奉起來,都能夠得到最好的培養,資源任你挑。可這中院……”
天焱的話明白沒有說完,隻是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幾分惋惜。在他看來,這中院就是個冷清鬼地方,沒人氣,沒資源,隻有個脾氣古怪的老頭。
可白晶晶卻清楚他的意思,當即抿嘴笑笑,露出一對可愛的小虎牙:“中院也挺好的呀,清靜,沒人打擾。而且師傅他老人家也並非傳說中那樣的古怪孤僻,他對我這弟子,還是很不錯的,見麵就送了好多好東西呢。”
“但願如此吧。”
天焱眉頭一掀,有些擔憂地看了她一眼,隨即笑道:“對了,我今日來找你,是奉門主大人的命令,接引你去觀摩刀神碑。那邊的七天時間已經到了,血神應該出來了。”
“真的?那太好了!”
白晶晶一聽,立馬興奮地跳了起來,眼睛裏閃爍著好奇的光芒,“帶路吧,師兄。”
“嗬嗬,急什麼。”
在天焱的帶領下,白晶晶很快離開中院,來到了隕刀門最深處的一座巨大閣樓之前。
這閣樓通體由不知名的黑色巨石砌成,散發著古老而又巍峨的氣息,彷彿在歲月的長河中屹立了億萬萬年。閣樓周圍,空氣中都瀰漫著絲絲縷縷鋒利的刀意,讓人不敢靠近。
當白晶晶剛出現在閣樓麵前時,頓時就有兩道恐怖的目光如同閃電般從閣樓深處看過來。
被這兩道目光注視著,白晶晶隻感覺整個人都被徹底看穿了一般,彷彿自己沒有任何秘密可言,甚至連靈魂都在微微顫抖。
可很快,那兩道目光在確認了她是此次大比的優勝者後,便都轉移了。
“呼……”
白晶晶暗暗鬆了口氣,後背已經被冷汗浸濕。
“不死境,竟然有兩位不死境強者在這裏坐鎮?”
白晶晶暗自震驚,心有餘悸。不愧是隕刀門內最大寶藏的刀神碑,隕刀門還真是重視,竟然足足派了兩位不死境強者守護這裏,這待遇簡直比門主居住的地方還要高了。
“白晶晶師妹,刀神碑就在閣樓之內,你進去吧,七天後,你就能再次出來了。”
天焱站在閣樓外,並沒有進去的資格,他有些羨慕地看著白晶晶,眼中滿是嚮往。
刀神碑,隕刀門內最珍貴的重寶,傳說中乃是上古時期某位刀道巔峰強者所留。
曾經有著無數刀道上的強者想要觀摩這刀神碑一次,卻都沒有機會。而即便是隕刀門內的弟子,也隻有極少數的刀道天才,有機會觀摩刀神碑一次。
像他這樣的普通戰神,在隕刀門混了幾百年,都還沒資格知道刀神碑究竟是什麼樣子的。
“麻煩天焱師兄了。”
白晶晶衝著天焱感激的一笑,跟著整理了一下衣衫,深吸一口氣,大步步入閣樓之內。
一入閣樓,一股濃鬱到幾乎化為實質的刀意便撲麵而來。
白晶晶就立馬看到了閣樓中央矗立著的那塊金色石碑。
這石碑無比古老,體積更是巨大無比,足足有著六米之高,巍峨如山;寬也達到了兩米,上麵流轉著金色的光暈;至於厚度,起碼也超過了一米,給人一種厚重如大地般的感覺。
如此巨大的金色石碑,在白晶晶前世今生,當然還是第一次見到。
金色石碑表麵光滑如鏡,光禿禿的,沒有任何字跡的存在,也沒有任何雕龍畫鳳的裝飾,隻有最原始的質感。
而在金色石碑之下,放著一個看起來普普通通、有些陳舊的土黃色蒲團。
“隕刀門的刀神碑,傳言是無數刀道修鍊者擠破了腦袋想要觀摩一次的逆天至寶,連天刀客那樣的頂尖存在都想要觀摩刀神碑一次,卻找不到機會。如此寶物,我倒要看看它究竟有何逆天之處。”
白晶晶淡笑著,既來之則安之。她走到土黃色蒲團前,也不嫌棄它臟,直接盤膝坐下。
她挺直了腰背,雙手自然垂落在膝蓋上,緩緩閉上雙眼,平復了一下心境,隨後猛地抬起頭,那雙清澈的眸子直視著眼前巨大的金色石碑,意念一動,意識直接沉入石碑當中。
轟!
就在白晶晶意識觸碰到石碑的一瞬間,她隻覺得腦海中一陣劇烈的轟鳴,彷彿有一座鐘聲在她靈魂深處敲響。
緊跟著,她眼前的畫麵變了。
她不再是身處那昏暗的閣樓,而是出現在一片風起雲湧天地內。
大片大片的烏雲如同墨汁一般在空中翻滾,沉沉地壓在頭頂,整個天地一片昏暗,透著股末日的壓抑感。
而在這一片昏暗的核心,有一道身影靜靜地佇立著,那道身影氣息驚人,高達萬丈,彷彿一柄擎天巨劍,偉岸得讓人想要膜拜。
“本尊無恆,號無恆刀尊!”
那道偉岸身影忽然開口,聲音如滾滾雷音,在天地間炸響,震得白晶晶耳膜嗡嗡作響,“今將自己所傳刀法中最強的無痕一式記錄於碑內,望後代有緣人看到本尊刀法能夠加以領悟,讓本尊的衣缽不至於徹底流逝!”
由於僅僅隻是石碑當中留存的一縷畫麵,白晶晶看不出這道身影的真正麵貌,整個人都被一層神秘的光暈籠罩。
不過,這無恆刀尊膽敢自稱本尊,且能在這石碑中留存如此久遠的意誌,那想來應該是一位強大的涅盤尊者,甚至是傳說中的世界之主!
這時,無恆刀尊手中的大刀忽然動了。
沒有絲毫的徵兆,也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就是簡簡單單的一刀揮出。
轟!
那看似平靜的一刀,卻讓白晶晶感覺整個世界都靜止了。
刀起雲落,周圍那大片大片翻滾的烏雲,瞬間被這一刀捲起,徹底消散在天地間,彷彿從未存在過一般。
原本烏雲蓋地、昏暗壓抑的天地間,立馬恢復了晴空萬裡的模樣,陽光普照。
且這片晴空萬裡的天地中,乾淨得讓人發抖,已經沒有了絲毫雲朵的痕跡。
一刀出,天地無痕!
那是對“空”這一道的極致領悟,是將一切歸於虛無的霸道。
白晶晶徹底被這一刀震撼住了,整個人獃獃地看著那片晴空,腦海中隻有那一刀的影子揮之不去。
可還沒等她反應過來,畫麵再次變化。
這一次,她隻覺得一股熾熱的浪浪撲麵而來,整個人彷彿被扔進了太上老君的煉丹爐裡。
她出現在一片炙熱的火海當中,四周全是熊熊燃燒的烈焰,而在白晶晶眼前的,則是一名穿著火紅長袍的身影。
雖然看不清這道身影的真正麵貌,但那婀娜多姿的身形,白晶晶從對方的身形就能夠看出那是一名女子。
“我於姬生性孤僻,一生沒有闖出太大的名聲,實力在諸多不死境巔峰當中,也屬於墊底。但我對自己最強的刀法還稍有些自信,所以特將它留在這碑中,以待後人參悟。”
那火紅長袍的身影聲音清冷,帶著一絲高傲,“我這刀法,叫做火冥。”
轟!
話音剛落,那火紅長袍身影便在火海當中盡情的施展其刀法來。
那刀法炙熱無比,一刀一式揮劈出來,周圍都有著大火熊熊繚繞,那火焰彷彿有了生命,隨著刀意狂舞,就好像周圍的火海其實就是從這刀法當中演變而出的一般。
刀似火,熱情而奔放;火如刀,淩厲而無情。
那種極致的火焰之力,讓白晶晶體內的元力都跟著躁動起來。
嘩!
刀法展示完畢,那火紅身影漸漸消散,白晶晶眼前的畫麵再變。
這一次,場景變得有些詭異,天地間飄蕩著濃鬱的酒香。
“哈哈哈……”
一陣狂放不羈的大笑聲傳來,“老子生性放蕩,而且無名無姓,是個被人遺棄的孤兒。今日見到這碑,喝了一壺好酒,就把老子剛剛隨意創出的一世刀法記錄上去吧,這樣老子以後若是隕落的話,起碼後人也知道老子曾經在這個世界出現過!”
“記住,老子是無天世界的酒瘋子,大名鼎鼎的酒瘋子!想當年,老子喝醉了把不死境強者當馬騎……”
畫麵中,一個衣衫襤褸、手裏提著個大酒葫蘆的瘋瘋癲癲的老道,跌跌撞撞地走了出來,臉上帶著醉意,眼神卻清澈得嚇人。
“來,看好了,這一招,叫做……醉生夢死!”
一位位光是氣息就讓白晶晶感到窒息的可怕存在,如同走馬燈一般,接連出現在那浩瀚的畫麵當中。
他們每一個人,都神情肅穆,或者狂放不羈,或者冷若冰霜,然後毫無保留地施展出了自己留在這碑中的最強刀法。
白晶晶盤坐在蒲團之上,小小的身軀雖然一動不動,但那雙大眼睛裏卻倒映著無盡的光影,徹底震撼了。
那可是一位位頂尖強者生前耗盡心血創出來的刀法,匯聚了那位強者一生在刀道上的感悟、淚水與榮耀……
那無數強者當中,最低的都是不死境巔峰的存在,氣息磅礴如海。其中更是有著很多涅盤尊者,都一一留下了刀法。
像那無恆刀尊,意念能改天換地;像那自稱酒瘋子的怪道,一壺濁酒喜相逢;還有那火紅身影的於姬……他們都是實力滔天之輩,恐怕就算在涅盤尊者當中,也屬於極強的。
這樣的存在,就算隻是隨意留下的刀法,對白晶晶如今這個小小的化神境而言,都是高深無比、難以窺探的神技。
那刀法當中蘊含的刀之一道……太深奧,太玄妙,完全超越了白晶晶如今的境界,就像是讓一個剛學會走路的孩子去理解飛行的奧義。
“太強了,這些刀法……好可怕!”
白晶晶內心震撼,那顆幼小的心靈彷彿被這一刀又一刀的絕世風采給填滿了。
這碑中的一個個畫麵,都是由一位頂尖強者在施展刀法,且任何一位強者施展的刀法,在白晶晶看來,都不亞於傳說中的天刀。
而白晶晶現在就通過刀神碑,親眼目睹著一位位頂尖存在施展刀法,感受著那刀法的威能,同時也能夠用那浩瀚的意念去感受那刀法當中蘊含的無盡玄奧,還有那刀之一道上的感悟。
那些刀法,風格迥異。
有的炙熱如火,彷彿能將這片虛空都點燃;有的冷如寒霜,透著一股刺骨的寂滅之意;有的靈動如風,捉摸不透;有的快如閃電,撕裂蒼穹;有的則鬼魅無比,如同來自九幽的幻術。
無數的刀法,蘊含著無數的玄奧,也蘊含著無數刀法上的領悟、理解。
白晶晶就像是一塊貪婪的海綿,完全沉入在這無盡刀法的海洋當中。她靜靜地觀摩著,一次次在心中模擬,一次次在靈魂深處嘗試著揮動那一刀。
而在觀摩當中,她本身對刀之一道的感悟也逐漸加深,原本有些模糊的“心如刀”境界,此刻竟變得無比清晰,彷彿觸手可及。
時間流逝……
白晶晶在刀神碑中觀摩的第七天。
這是最後一位,也是最重要的一位畫麵。
“本尊隕逸,乃黯淵世界隕刀門開創者。”
一個低沉而充滿威嚴的聲音在白晶晶體內響起,緊接著,她眼前的畫麵變成了一片深邃的黑暗。
在黑暗之中,隻有一道模糊的人影靜靜佇立,他就彷彿是這黑暗的主宰,冷漠地注視著天地萬物的興衰。
“今僥倖得到了此碑,本尊將其作為鎮宗之寶,並命名為刀神碑。從此,我隕刀門世世代代誕生的無數強者,都會將自己創出的最強刀法記錄於刀神碑當中,一直流傳下去。現在,本尊也將自己創出的隕星刀法,記錄於刀神碑上。”
話音落下,那道黑暗身影動了。
“隕星刀法?”
白晶晶瞪大著眼前,屏住呼吸,注視著眼前的這道黑暗身影。
從隕刀門開創者的話中,白晶晶聽明白了,這刀神碑存在的歲月無比古老,而且之前還並非是黯淵世界之物,一直在修真世界無數位麵手中流轉。
之前那無數的強者都是來自不同的世界,而隕刀門開創者隻是運氣好,纔得到了此碑,隨後將刀神碑作為鎮宗之寶一直流傳於今。
此時,那黑暗身影手中的長刀緩緩揮出。
並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卻有一種令人心悸的墜落感。
那刀法如同隕落星辰,劃破了黑暗的夜空,無比的耀眼,璀璨奪目。刀光閃爍著,美麗無比,宛如流星雨劃破天際,可這美麗當中卻蘊含著無盡的殺機,彷彿每一道光都能將一座城池瞬間毀滅。
“厲害!”
當黑暗身影將刀法施展完畢時,白晶晶不由自主地讚歎出聲。
不愧是隕刀門的開創者,實力的確極強,就算在涅盤尊者當中,應該也屬於頂尖的了。畢竟她這隕星刀法,在她之前觀摩的無數強者刀法當中,論威能都足以拍進前三十之列。
要知道,白晶晶在碑中看到的強者中,光是涅盤尊者就見到了不下於百位!
而隕刀門開創者能夠在一百位涅盤尊者當中排進前三十之列,自然是當之無愧的強者。
在隕刀門開創者之後,畫麵中又出現了不少來自隕刀門歷代的一些強者留下的刀法。
不過,隕刀門畢竟隻是黯淵世界的一方霸主宗門,論實力底蘊顯然無法與修真世界廣闊天地的那些超級勢力所能相比,因此留下的刀法也相對要弱上不少。
而且隕刀門傳承至今也才數萬年時間而已,這數萬年內誕生的、有資格在碑中留下刀法的不死境巔峰一共也沒有多少位,因此留下的刀法也不多。
僅僅一天時間,白晶晶便看完了所有後續的畫麵。
她的意識重新回到了現實。
土黃色蒲團上,白晶晶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眼眸緩緩睜開,那一瞬間,彷彿有兩道精芒從她眼中射出。
“呼……”
她心底也鬆了口氣,嘴角勾起一抹滿足的微笑。
“刀神碑,原來這就是刀神碑。”
白晶晶臉上帶著笑容,摸了摸自己的小臉,同時心底也暗暗感嘆,不愧是能讓無數刀道修鍊者為之眼饞的至寶,難怪連當初的天刀客都想要到這刀神碑下觀摩一次,原來這刀神碑的確非凡。
起碼白晶晶觀摩這一次後,刀之一道上,提高了很多!
那種感覺,就像是一層窗戶紙被捅破了,眼前豁然開朗。
之前她已經跨入了刀之一道的第一重境界“心如刀”,而現在,在觀摩了這麼多絕世刀法的洗禮後,她已經徹底跨入了第二重境界——殺戮之刀!
白晶晶有著天刀客留下的經驗與心得,對刀之一道上的瓶頸與一些資訊都很清楚。
刀之一道,總共有著四大境界。
第一重境界,心如刀……刀隨心走,隨心而動,這隻是刀道上最基本的一大境界。
而第二重境界,便是殺戮之刀!
既為殺戮,在這一境界,刀法的戾氣會大增,威能也會隨之增強很多。刀出無悔,不死不休!
白晶晶現在一跨入刀道的第二重殺戮之刀,實力立馬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而且,刀神碑內的七天感悟,不僅僅是在刀道上,更讓她在玄奧方麵也取得了重大的突破。
她體內原本有些晦澀的黑暗玄奧,在那股極致的殺戮刀意洗禮下,變得清晰無比,感悟增強了不少。
同時,風之玄奧方麵,也總算突破了第一個瓶頸,那種對風的掌控力,不再侷限於表麵,而是深入到了風的“流動”本質。
刀道、玄奧都取得重大突破,這讓白晶晶自己都有些始料不及,心中歡喜不已。
而更加讓白晶晶驚喜的是,自己達到成長期這麼久,每日靠吞吃昂貴的赤金石增強體內的能量。
赤金石畢竟價格不菲,這麼長時間維持下來,白晶晶早已經積蓄了龐大的能量,達到了化神境巔峰的極限。
而剛纔在刀神碑下的七天感悟,她長時間受到那碑中大量強者氣息的壓迫,那種精神上的洗禮,已經讓白晶晶察覺到體內那層厚厚的瓶頸已經徹底鬆動。
“是時候,突破神府境了!”
白晶晶眼底閃過一絲決斷。
她索性就在這刀神碑下再次閉上眼睛來,不再遲疑。體內那原本積蓄已久的浩浩蕩蕩能量,開始瘋狂匯聚,朝著那最後的門檻衝去。
“衝擊吧!”
白晶晶心中一笑,跟著浩浩蕩蕩的能量便朝著那瓶頸瘋狂衝擊著。
僅僅是沖了數次,那種積蓄已久的爆發力便展現無遺。
轟!
那原本堅不可摧的瓶頸,在這股洪流麵前直接鬆垮,被瞬間衝破!
浩浩蕩蕩洶湧的可怕能量瞬間流遍奇經八脈,滋潤著四肢百骸。
“神府境,到了!”
白晶晶眼眸猛地睜開,露出一抹欣喜的笑容來。那原本靈動的眼眸中,多了一層淡淡的靈光,那是神府境纔有的神識凝練的表現。
可緊跟著,他便再次閉上眼睛,開始著手進行最關鍵的一步。
化神境突破達到神府境後,就必須在自己體內構建神府!
神府,乃是修鍊者日後儲存元力、溫養神識的根本,是命核所在,無比重要。當然,神府越堅固越好,越大越好,這將決定未來的成就上限。
白晶晶小心翼翼地控製著自己體內那股剛剛突破後狂暴的能量,準備在丹田處為神府打造基礎。
可就在她剛準備動手,意念剛剛觸碰到丹田的那一刻。
原本在她體內那朵平靜無比、彷彿沉睡的血色花苞,忽然毫無徵兆地完全盛開!
嗡嗡~~~
一股濃鬱到令人作嘔的血色能量,瞬間從那盛開的花苞當中散發出來!
這股能量霸道無比,根本不給白晶晶任何試圖阻擋的機會,就像是一個暴君,瞬間將白晶晶匯聚的準備構建神府的那些能量全部包裹而起。
緊跟著……
轟!
這股血色能量徹底爆發了!
它沒有去構建神府,而是直接融入了白晶晶的血肉、骨骼、經脈、細胞之中!
白晶晶隻感覺自己的身體彷彿要徹底爆裂開來一般,身體每一處地方都傳來不可思議的劇痛,就像是有無數把鈍刀在割她的肉,又像是被扔進了岩漿裡煎熬。
至於那股血色能量,則瘋狂刺激著白晶晶身體內部的一切,進行著一場近乎毀滅性的重塑。
白晶晶體內的每一個細胞、每一根骨骼、每一條經脈,都在這一刻發生著前所未有的改變,變得更強硬,更堅韌,也更神秘。
“啊!!!”
極致的疼痛讓白晶晶忍不住發出一道淒厲的尖叫,那聲音中帶著無盡的痛苦和恐慌。
緊接著,她眼前一黑,意識徹底斷裂,便直接昏死了過去。
……
閣樓內,寂靜無聲。
巨大的金色石碑前,白晶晶原本盤坐在蒲團上的身影已經無力地栽倒在地上,整個人蜷縮成一團,小臉煞白,冷汗直流。
白晶晶意識完全沉睡了過去,然而在她體內,那股恐怖的血色能量依舊在瘋狂地刺激著一切,那種重塑的痛苦並沒有因為昏迷而停止,甚至變本加厲。
時間流逝……
白晶晶在刀神碑下昏迷了足足三天的時間。
這期間,也無人走到這閣樓內部來。雖然白晶晶已經超出了預定的時間從閣樓內出來,但外麵的兩位不死境強者神識一掃,便察覺到她隻是昏迷且正在進行某種蛻變,並沒有生命危險。
所有人都清楚,刀神碑一個人一生都隻能觀摩一次。白晶晶不管在裏邊呆多久,她也隻能從頭到尾觀摩那一次。因此根本沒人進來叫醒她,也沒人敢打擾這屬於她的機緣。
三天後。
原本白晶晶那蜷縮的小身子動了動。
白晶晶的意識恢復清醒,那種撕裂般的劇痛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輕鬆感和力量感。
“我這是怎麼了?”
白晶晶有些迷茫地環顧著周圍,很快她想起了之前發生的一切,當即眉頭緊皺,小手摸了摸自己的臉。
“那朵血色花苞……它忽然暴起,然後我就昏迷了?”
白晶晶麵色微變,心中湧起一絲不安。那種失控的感覺讓她很不喜歡。
旋即,她連忙閉上眼,急切地查探起自己身體來。
可剛一查探,白晶晶便大吃一驚,那雙還沒完全睜開的大眼睛瞬間瞪得滾圓,像是兩顆銅鈴。
“怎麼可能?”
“不可能,不可能的!”
白晶晶連連搖頭,小嘴微張,一臉的不可思議。
她是真的吃驚了,因為她一查探自己的身體,便瞬間感受到了自己此刻體內蘊含的那股可怕力量。
在未突破前,她因為是妖獸之軀,又吞噬了那麼多赤金石,因此雖然隻是化神境巔峰,可爆發力絕不亞於神府境極限。
而現在她剛剛突破達到神府境,在她想來,就算神府築基得再好,自己的爆發力頂多也就勉強達到歸元境門檻,或許能跟一般的歸元境掰掰手腕。
可現在……
轟!
白晶晶為了驗證心中的猜想,隨意地握緊小拳頭,朝著前方虛空輕輕一揮。
這一拳看似沒用力,可當即便有著空氣爆裂的雷鳴聲散發出來,甚至拳風過處,虛空都出現了肉眼可見的扭曲波紋。
“我的力量……竟然遠遠超越了一般的歸元境?甚至……
白晶晶心底倒吸了一口冷氣,隻覺得脊背發涼。
她怎麼也想不到,僅僅是突破個境界,那個所謂的“歸神秘法”,竟然能帶來如此恐怖的變化?
這哪裏是什麼修鍊秘法,這簡直是……逆天改命!
白晶晶愣在原地,跟著徹底安靜了下來,獃獃地看著自己的小手,久久無法言語。
白晶晶內心早已經徹底震驚住了,甚至在這震撼當中,還夾帶著些許的驚恐!這種感覺,就像是懷裏揣著一顆隨時會爆炸的核彈,既興奮又害怕。
突破神府境後,她身體的變化太大了,大到完全出了她自己的想像,簡直像是脫胎換骨,換了一副身軀。
不僅僅隻是爆發力層次上變化巨大,那是從量變到質變的飛躍。白晶晶還能夠清晰地察覺到自己身體的硬度都提升了不少,麵板下隱隱流轉著玉質的光澤,骨骼更是如同神鐵澆築。甚至於連對周圍天地玄奧的感悟,都比以前來的更加容易一些,彷彿天地靈氣都在主動向她示好。
“是那血色花苞。”
白晶晶咬著手指,美眸流轉,心中已經斷定,“肯定是因為那血色花苞的緣故,自己的變化才會如此之大。那一瞬間,它就像是把我扔進煉丹爐裡重鑄了一樣。”
“血色花苞是由歸神秘法誕生出來的,而歸神秘法修鍊起來如此艱難,且師傅那般看重,甚至都不讓我將關乎歸神秘法的資訊泄露出去,連最親近的人都不能說……這歸神秘法肯定不凡,肯定蘊含著大秘密,甚至是某種禁忌的存在。”
白晶晶眼眸當中閃爍著駭人的精光,小臉上滿是認真。她雖然年紀小,但也明白“懷璧其罪”的道理,這東西太貴重了,貴重到讓她有些心驚肉跳。
歸神秘法……光是修鍊條件就那般的苛刻,動不動就是紫瞳金銀藤、不死草這種逆天寶物,它肯定非常特殊。
白晶晶心神沉入自己體內,那股新生的力量讓她感到無比踏實。跟著,她的意識掃向丹田位置,眼瞳猛地一縮。
“竟然還是花苞模樣?”
白晶晶的意識在昏迷前可是記得清清楚楚,這血色花苞是忽然盛開的,就是因為血色花苞完全盛開,那恐怖的能量才會引得她體內生劇變,差點讓她痛死過去。
可現在,那血色花苞竟然再次恢復了花苞的模樣,靜靜懸浮在原本應該構建神府的位置。
隻不過,現在的花苞看上去比以前要稍微張開了一些,彷彿含苞待放的花朵,隨時準備綻放。而且,花苞表麵那一絲絲的血色紋路變得更加清晰,每一道紋路裡都流淌著令人心悸的能量。
僅僅隻是稍微張開了一點……
而且,白晶晶還有一種奇異的感覺,彷彿這血色花苞現在就是她的體內神府一樣,甚至比普通的神府還要高階!
“神府?這血色花苞就是我的神府?”
白晶晶皺眉不解,小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那裏暖洋洋的,顯然就是花苞所在的位置,“那以後別人修鍊是積攢元力,我是養花嗎?”
她越想越覺得離譜,最後無奈地搖了搖頭,“看來隻能去詢問師傅了。師傅肯定知道是怎麼回事。”
當即,白晶晶從蒲團上站起身來,拍了拍裙擺上並不存在的灰塵,整理了一下有些淩亂的髮絲,然後朝著閣樓之外走去。
……
“白晶晶師妹,你總算出來了。”
白晶晶剛走出閣樓,那一身破爛衣裳卻自帶一股逍遙氣派的天焱,便立馬迎了上來。從白晶晶進入閣樓觀摩刀神碑開始,他就一直像門神一樣靜靜等待在這裏,寸步未離。
“一般人觀摩刀神碑都隻花費七天的時間,可你竟然在閣樓裏邊呆了足足十天,是不是在裏邊生了什麼事情?”天焱上下打量著白晶晶,眼神中帶著關切,這小丫頭可是未來的潛力股,可不能出岔子。
白晶晶聞言,心裏咯噔一下,難道自己昏迷的事被發現了?
不過她麵上卻絲毫不顯,隻是露出一副人畜無害的甜甜笑容,聲音清脆如百靈鳥:“沒出什麼事啦,天焱師兄。我觀摩刀神碑也隻用了七天,不過我觀摩完後就發現自己已經到了瓶頸,而且當時感覺氣氛挺好,就索性就在裏邊突破了,這纔出來晚了,讓天焱師兄你久等了,真是不好意思呀。”
說完,她還微微彎腰行了個禮,那副乖巧懂事的萌萌樣,讓人看了就心生歡喜,根本生不起氣來。
“突破了?”
天焱當即仔細看著白晶晶,身為戰神境,白晶晶雖然有些掩飾手段,但那股屬於神府境初期的氣息根本瞞不過他。
“哈哈,白晶晶師妹,恭喜了!這麼快就突破神府境,這速度,嘖嘖,真是後生可畏啊!”天焱大笑起來,眼中滿是讚賞。
白晶晶隨意一笑,眨了眨大眼睛:“運氣好而已啦,我們回去吧,師傅應該等急了。”
其實她是迫不及待想要返回中院,然後去詢問無涯老人關於自己身體變化,還有那朵詭異的血色花苞到底是怎麼回事。
“好,走!”
天焱一揮手,便帶著白晶晶化作流光,朝著中院的方向飛去。
……
隕刀門,作為汜水域的霸主宗門,其規模之大,超乎想像。
隕刀門每三年招收一批弟子,每一批弟子都是一百人。要知道,一般的修鍊者,就算那些實力低的先天境、化神境都可以輕易活上百歲,而一旦步入神府境、歸元境,壽命便會大增,活個三五百歲都很正常。
而在隕刀門內,神府境、歸元境都還隻是弟子,並未真正成為高層。
大量歲月,一代代弟子積累下來,隕刀門如今的弟子數量非常驚人,成千上萬,且個個都有著不俗的能耐,放出去都是一方豪強。
弟子眾多,資源有限,再加上有著派係之分,隕刀門內自然爭鬥的厲害。
個個派係之間,為了排名、資源、麵子,經常出現摩擦。而此刻,在隕刀門其中一個規模宏大的演武場中,就在上演著四大派係之間的激烈碰撞。
大氣磅礴的演武場內,用特殊石材鋪成的地麵堅硬無比,哪怕戰神境強者全力一擊也難以留下痕跡。
此刻,大量的隕刀門弟子很明顯分成四大陣營,分別站在四周,氣氛劍拔弩張。
演武場的中央,則有著一場激烈的交鋒正在上演。
“蹬!蹬!蹬!蹬!蹬!”
沉重的腳步聲如同戰鼓擂動,每一步落下,都讓整個演武場跟著微微顫動。
一個手持厚重大刀、雙眸冰冷、整個人散發著滔天凶戾氣息的壯碩青年,正如同下山的猛虎般暴掠而出。
他,正是剛剛加入東院不久的血神!
血神手中的大刀順其自然的劈出,動作簡單直接,卻帶著一股令人窒息的霸道。
嘩!
無比霸氣迅猛的一刀,如同閃電般直接朝著對麵一名白袍男子壓迫而去。刀鋒劃破空氣,發出刺耳的尖嘯聲,那驚人的威能硬是讓整個演武場的氣氛都沉悶下來,讓人喘不過氣。
對麵那名白袍男子,乃是南院的天才弟子之一,此刻麵色凝重無比,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冷汗。
剛剛他與血神交手,就一直處於下風,完全被壓著打。而現在,血神又施展這霸氣無比的一刀……
須知,他南院派出來的幾位高手,都是神府境的精銳,可前麵已經有三位神府境的師兄,敗在了這壯碩青年這一刀下。
“斷水師兄,攔下他!”
“斷水師兄,小心了,他這一刀威能很強,別硬接!”
“不要跟他硬碰硬,用身法遊鬥!”
南院的不少弟子都在旁邊緊張地大喊,聲音裡充滿了焦急。
這場摩擦,已經持續很久了。東南西北西院四大派係都牽涉其中,原本隻是口角之爭,後來演變成了武鬥。
也就隻有中院例外,因為中院根本沒人參與。
在這場摩擦當中,四大派係的弟子頻頻出手,剛開始還各有勝負,直到東院的這壯碩青年出手……
這戾氣驚人的壯碩青年血神,手持大刀,一路橫推,硬是連續擊敗其他三院足足十五位神府境的弟子!
而壯碩青年這霸氣無比的一刀也是早就出了名的,因為被擊敗的十五位神府境弟子當中,有過十位都是直接敗在這一刀下的。
這霸氣無比的一刀,力道太強了,純粹的肉體力量與刀意結合,在場沒什麼人能夠正麵接住這一刀,隻能避其鋒芒。
“哼!我在九年前就成為了隕刀門的弟子,在隕刀門內九年時間,我的實力提升了太多,早就打磨到了神府境圓滿!而你……僅僅隻是剛加入隕刀門的小傢夥而已!”
白袍男子斷水緊握著手中的黑色重劍,眼底閃過一絲狠厲,“硬碰硬是我的強項,我就不信贏不了你!”
斷水目光一片猩紅,那股不服輸的勁頭徹底被激發。
緊跟著,在他手中的巨大黑色重劍驀地揮出,同樣是蘊含最強力道的一刀,沒有任何花哨,隻有最純粹的力量!
直接硬碰硬!
不管是白袍男子斷水,還是那壯碩青年血神,都是講究以力壓人的型別。兩人力量都很驚人,且一個用的厚重無比的大刀,另一個則是用的重劍。
都是重型兵器,都是力量型選手,這一撞,火星四濺!
兩道蘊含滔天力道的可怕攻勢,轟然交擊在一起。
嘭!!!
一聲巨響,如同平地驚雷。
可怕的氣浪呈環狀向四周散播開來,瞬間令地下的演武場的特殊地板都層層龜裂,碎石飛濺。
須知這地板可是用隕刀門特產的“玄鐵黑曜石”建成的,一般的攻擊威能是根本傷害不了這地板絲毫的,可見這一擊的威力。
嗖!嗖!
白袍男子斷水的身形如同斷了線的風箏,猛地爆退而出,每一步都在地上踩出一個深坑,足足退了十幾步才勉強停下,臉色蒼白。
而那壯碩青年血神身形也隻是微微一晃,跟著忍不住後退了數步,便穩穩站住了,呼吸都沒有亂。
“嗯?”
血神麵色微微一沉,眼中閃過一絲訝異,“力道不錯,看來南院也不是全是廢物。”
“怎麼可能?”
白袍男子斷水卻完全震驚住了,握著重劍的手都在微微顫抖,“硬碰硬,我竟然處於下風?我是神府境圓滿啊!而且天生巨力,怎麼可能輸給一個剛入門的小輩?”
旁邊觀戰的諸多弟子們也都震驚了,一個個瞪大了眼睛。
斷水師兄的力量在整個隕刀門內都是極為出名的,天生力大無窮,甚至可以說有點返祖現象。而且如今又已經達到了神府境的極限,肉身打磨得堪比妖獸。
須知,隕刀門內的弟子,個個都是天才,可遠非汜水域其他地方所能相比。這斷水雖然隻是神府境極限,可憑藉與生俱來的力量,加上對玄奧的感悟,完全可以越階擊敗一般的歸元境,甚至可以說是同階無敵。
但他眼前這個剛剛加入隕刀門,且還隻是剛剛步入神府境的壯碩青年,竟然在力道上完勝他!
“不愧是隕刀門,天才眾多。”
血神看著對麵驚愕的眾人,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弧度,“我雖然觀摩了一次刀神碑,讓我在刀道、玄奧上的感悟都提升了很多,可跟你比,還差上很多。但如果比力量……你絕對不是我的對手!”
畢竟他可是太古巨象血脈!
“如果再來一次,小心你的劍!”
血神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緊跟著他的身形再次暴掠而出,如同出籠的凶獸。
“剛剛那一刀被你接下來,那麼你再來接我這一刀試試!”
血神一道爆喝,聲音震得周圍弟子耳朵嗡嗡作響。
轟!
一股宛如排山倒海般可怕的氣勢從他體內爆發出來,直接散播開來。霎時間,整個天地都似乎徹底黑暗了下來,彷彿有一頭遠古巨象在蒼穹上咆哮。
而在黑暗當中,一道璀璨的刀光忽然閃爍而出。
這道刀光,一掠出,無聲無息,快到了極致,可實際上刀光掠過之處,那空間都在顫慄,彷彿下一秒就要崩塌。
“這?”
白袍男子斷水一看到刀光,瞳孔瞬間縮成針芒。他立馬察覺到那刀光當中蘊含的可怕威能,那根本就不是他所能夠抵擋的!
那是純粹的殺意與力量的完美融合,帶著一股視眾生如螻蟻的冷漠。
無聲無息的刀光急掠來,瞬間就將白袍男子的身影淹沒,眼看就要血濺當場。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一道身影從演武場周圍原本靜靜矗立著的地方瞬間動了。
嗡~~~~
這一道人影快得如同瞬移,手中寒光一閃。
刀光散去,一切都化為無形。
白袍男子斷水大汗淋漓地站在演武場上,驚魂未定,差點癱軟在地。在他旁邊,則是站著一名麵色冷漠的中年男子,手中還保持著持劍的姿勢。
是一名戰神境強者!
“比鬥結束,東院的血神贏!”
這位戰神境強者冷漠地宣佈道,聲音不大,卻傳遍了整個演武場。
整個演武場瞬間安靜了下來,西院、南院、北院的諸多弟子們個個麵色難看,如喪考妣。也隻有東院的那些弟子們,一個個興高采烈,歡呼雀躍。
“哈哈,血神師弟贏了!連斷水師兄都不是他的對手!”
“嘖嘖,血神師弟才剛剛加入我隕刀門,實力就成這樣,將來那還了得?恐怕是要一飛衝天啊!”
“斷水師兄在我們五院所有神府境弟子當中都足以排進前五,號稱同階力王,據說他的實力連那些歸元境的師兄都不敢小覷,沒想到他依舊敗在了血神師弟的手裏!”
“不愧是能夠闖過九重塔第七層的怪物,這太古巨象血脈果然霸道。”
“不過……我隕刀門所有神府境弟子當中,除了那個怪物外,恐怕沒人會是血神師弟的對手了。”
“那個怪物?你是說……那個剛來就被無涯老人收進中院的……小女娃?”
“噓!小點聲,那也是位狠人……”
東院的弟子們感嘆笑著,一個個神采飛揚,彷彿贏了比賽的是他們自己一樣。
而這時,演武場上早已經成為眾人焦點的壯碩青年血神,卻緩緩抬起頭來。
一對目光淩厲無比,如同兩道利劍,穿過人群,注視著前方不遠處剛剛走進演武場邊緣的那兩道身影——天焱和白晶晶。
血神嘴角勾起一抹狂熱的戰意,聲音洪亮,響徹全場:
“白晶晶,你終於來了!可敢與我一戰!”
……
附:我在想一隻小蜘蛛怎麼打得過一頭荒原巨象…喵喵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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