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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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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神府世界已經開啟了三天多的時間了。”

白晶晶一邊趕路,一邊晃了晃腦袋,腦後的馬尾辮像鞭子一樣甩動,那雙靈動的大眼睛裏滿是狡黠,“神府世界內那些散落的洞府,恐怕有過九成九都被發現過了。隻要不是運氣太差到被雷劈,否則任何人都應該得到過一些寶物。剛剛那位天雲宗的歸元境強者就是貪圖我們手中的戰利品,才狗急跳牆對我們出手的。”

在這片被開闢的小世界裏,無數洞府如雨後春筍般分佈在荒山野嶺間,每一個洞府內都留下了曾經被囚禁的天才強者的遺物。這些寶物眾人你爭我奪,早已瓜分殆盡。實力若是不夠強,或者僅僅是靠自己尋找洞府的話,那能得到的寶物當然有限。

這就導致了一個很現實的問題——入寶山而空手而歸者,必然會將目光投向同伴。

直接去搶奪,或者乾脆殺人奪寶,在這殘酷的修真界,簡直是家常便飯。而在黯淵世界,這種弱肉強食的法則更是**裸。在這神府世界內,少了法律的約束,自然也少不了這種血腥的戲碼。

“連平日裏高高在上、注重身份的歸元境強者都放棄了底線,對我們這些神府境甚至是那些化神境的小輩出手。可以想像,這神府世界內現在亂成了什麼樣。”

摩剛扛著那對火紅色的拳套“熾焱”,甕聲甕氣地說道,臉上帶著一絲後怕,“好在你我這實力夠強,換做旁人,早就被那老鬼抽魂煉魄了。否則早被人殺了奪寶。”

白晶晶也乖巧地點了點頭,隨即又恢復了那副天真爛漫的笑顏,像是想到了什麼開心事:“不過,這也算是一種篩選嘛。神府世界內最重要的寶藏,可是那位強者的衣缽!現在都已經過去三天了,估計有不少腿腳快的都已經趕往核心之地了。摩剛大哥,我們也趕緊動身,可別遲了,去晚了湯都被喝光了!”

“嗯,聽你的,白妹妹。”

摩剛難得地露出一絲憨笑,對這小丫頭的話言聽計從。

當即,白晶晶與摩剛化作兩道流光,朝著神府世界的核心區域急速掠去。

兩人趕路全速,根本不屑於隱藏身形。可怕的神府境巔峰氣息毫不掩飾地散開來,一路之上,那些散修或者是小勢力的修士,遠遠地感受到那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一個個嚇得趴在地上,瑟瑟發抖,哪裏還敢有半點招惹的心思。

畢竟摩剛的氣息太強,如同一座爆發的火山;而白晶晶身上雖然氣息內斂,但偶爾流露出的那種詭異刀意,更是讓人膽寒。

以他們兩人的實力,若是聯起手來,就算是真正的歸元境強者都可以不用懼怕,除非是遇到像巫乾、帝水城主那種頂尖的歸元境巔峰,否則在這神府世界,他們就是橫著走的霸王。

一天之後,他們終於穿過了茫茫荒野,來到了這方世界的核心之地。

一眼望去,這裏的天地元力濃鬱得幾乎化成了霧氣,而在那雲霧繚繞的深處,一座巨大恢弘的金色殿宇靜靜矗立。

白晶晶隻一眼,就被那座殿宇的氣勢給震懾住了。

殿宇高大無比,通體彷彿由黃金澆築,在那最前方的殿門之上,刻著三個燙金的大字,每一個字都彷彿蘊含著某種天地至理,散發著蒼涼而古老的味道。

“傳承殿!”

這三個字映入眼簾的瞬間,白晶晶隻感覺一股蒼勁可怕的威壓,如同泰山壓頂一般,直接傳遞到她的心神深處。

她隻覺得雙膝一軟,內心深處竟然生出一股無法抗拒的衝動,想要對著那殿門跪拜下去。

“好可怕的刀道意境!”

白晶晶臉色微變,心中暗自驚駭。她可是白骨精轉世,靈魂強度極高,心性堅韌無比,可僅僅是這三個字中蘊含的意境威壓,就讓她差點失態。

可想而知,這方世界的主人,那位傳說中的“天刀客”,究竟有多麼的強大,簡直到了讓人無法仰望的地步。

“嗯?奇怪,這麼多人怎麼都站在外邊不動彈?”

白晶晶回過神來,美目流轉,疑惑地看著前方。

隻見那傳承殿前的廣場上,密密麻麻地站滿了人,卻像是一群木雞一樣,一個個麵麵相覷,誰也沒有踏入殿門半步。她轉頭看了一眼旁邊同樣麵色大變的摩剛,低喝道:“走,我們過去看看,究竟怎麼回事。”

摩剛這時候也從那三個字的威壓中清醒過來,旋即兩人連忙掠上前去,落在人群後方。

“城主大人!”

兩人穿過人群,出現在帝水城主的身後,恭敬地行了一禮。

“哦?你們兩個終於來了?”

帝水城主轉過身來,看到白晶晶與摩剛的出現,原本緊皺的眉頭舒展開來,略微一笑,“之前我還一直擔心你們,怕你們在路上遇到什麼不測。現在看來,你們不僅活得好好的,實力似乎還精進了不少,是我多慮了。”

“擔心?”白晶晶眨了眨大眼睛,故作不解。

“你們不知道,這神府世界雖然開啟了四天,按道理說,隻要還活著的修鍊者,隻要方向沒錯,這會兒都應該會出現在這裏。如果還沒來的,估計是在中途隕落了。之前你們一直沒來,我還以為你們被哪個不長眼的歸元境老怪給殺人奪寶了。”

帝水城主摸著鬍鬚,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道。

白晶晶與摩剛心中不由得一凜。

沒來的幾乎都已經隕落了?

要知道,光是帝水城主這一方勢力,除了帝水城主之外,就來了足足六位神府境以上的強者。可現在在場的,卻僅僅隻有白晶晶、摩剛,還有蘇家的那位黑衣女子蘇柔三人。

那剩下的三個人呢?

其中那古軒,自然是被白晶晶親自“送走”去見閻王爺了。至於唐家、孫家的那兩位神府境強者,恐怕也是死於別的強者之手,成為了這神府世界的養料。

“嘖嘖,死了那麼多?”

白晶晶與摩剛對視一眼,目光環顧四周。這傳承殿外雖然還有著大量身影矗立著,足有上百人,但比起當初進入神府世界的龐大隊伍,的確少太多了,簡直是十不存一。

“能活著站在這裏就不錯了,這傳承殿內的衣缽乃是無上機緣,說不定還有你們的一份。”帝水城主又語出驚人地說道。

白晶晶與摩剛都微微一愣。

我們還有份?

這怎麼可能?這可是頂級的不死境傳承,按理說應該是那些歸元境大佬們爭奪的東西,跟他們這種小輩有什麼關係?

當即他們朝傳承殿看過去。

隻見那巨大的傳承殿殿門早已經被開啟了,可露出的卻僅僅隻是一片耀眼的金色光芒,金光朦朧,根本看不穿殿門內究竟有著什麼,依舊沒人知道裏麵藏著什麼秘密。

而在這巨大的傳承殿周圍,有著大量的身影矗立著。這些人都是進入神府世界內尋寶的倖存者,各大勢力的頂尖強者。可這神府世界最大的寶藏傳承殿就在眾人的麵前,一個個卻隻能幹看著,似乎沒人敢進入這傳承殿之內。

就連那些平日裏不可一世的歸元境強者,此刻也都老老實實地站在外圍,沒有絲毫動作。

“怎麼回事?莫非這傳承殿上還有什麼恐怖的封印,阻擋我們進去?”白晶晶忍不住好奇地問道。

“封印倒是沒有,封印早就被時間磨滅了。可這殿門口,卻多了一位守護者。這守護者,可不好惹啊。”

帝水城主輕嘆一聲,眉宇間掠過一抹深深的忌憚之色,顯然很不樂意去招惹那守護者。

“守護者?”白晶晶與摩剛都很吃驚。

“你們看著就是,看到門口那個人就明白了。”帝水城主指著前方,無奈地說道。

白晶晶與摩剛順著在場眾人的目光,齊齊看向那傳承殿的殿門之前。

在那裏,的確有著一道巍峨的身影存在,像是一座亙古不變的石雕。

這是一名身穿黑衣的壯碩中年男子,麵容剛毅,渾身散發著一種難以形容的滄桑感。他手中握著一柄漆黑如墨的大刀,那大刀並沒有刀鞘,通體幽暗,彷彿能吞噬所有的光線。刀尖深深地插入地麵之中,隻露出長長的刀柄。

而這壯碩的中年男子,則隨意盤坐在刀旁,雙目微閉,沒有絲毫氣息散出來,彷彿與這天地融為了一體。

可麵對周圍諸多強者的目光,他卻視若無睹,那眉宇間更是有著一絲淡淡的不屑凝聚著。光憑這份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氣度,白晶晶就明白,這壯碩中年男子的實力非常可怕。

起碼比巫乾、比帝水城主要強得多,甚至是跨越了一個層次。

“守護者,你到底要我們等多久?”

在一旁早已經等得無比焦急、頭頂都要冒煙的天雲宗首領,那兇悍男子巫乾,終於忍不住咆哮道。那聲音震得周圍weaker的修士耳朵生疼。

在場不少強者也都焦急無比,一個個像熱鍋上的螞蟻。

空有巨大的寶藏在他們眼前,可這守護者硬是像條看門狗一樣阻擋著他們的腳步,還偏偏他們隻能幹看著,似乎沒人可以進入這傳承殿之內。

當然,剛開始他們是“敢言”的,甚至有不少強者仗著人多勢眾,想要橫衝直撞進入傳承殿內,覺得這不過是個看門的罷了。

結果……

那是真正的血腥屠殺。

試圖直接衝進傳承殿的所有強者,包括那達到歸元境層次的隱老,都隻撐了一招,便死在了守護者的大刀之下,連靈魂都被斬滅。

這守護者雖然沒有散出絲毫的氣息,但他拔刀的那一瞬間,僅僅隻是隨意的一揮刀,可在所有人看來,那卻是根本無法抵擋的一刀。那種超越了空間、超越了時間的刀意,連帝水城主與巫乾都沒有自信能夠在那一刀之下存活下來。

在場的人誰不想活了?

於是,所有人自然隻能老老實實地待在傳承殿外邊,大眼瞪小眼。

而麵對巫乾那氣急敗壞的咆哮,那壯碩中年男子的眼睛依舊微微閉著,眼皮都沒抬一下,根本懶得搭理。即便所有人都焦急等待著,甚至有不少人用惡毒的眼神盯著他,他卻一點都不著急,甚至還有閑心打坐。

見此,巫乾也隻能強忍著那一肚子的怒火,像個泄了氣的皮球一樣,不敢再造次。

天雲宗的陣容雖然強大,他們此行到來的三位歸元境強者都已經全部聚集在這了,而那些神府境,雖然中途隕落了幾位,但並沒有影響到天雲宗的整體陣容,在場天雲宗這一方依舊是最強的。

可再強,麵對這連歸元境巔峰都感到絕望的守護者,也隻能乖乖低頭。

嗖!嗖!嗖!

陸陸續續地,又有一些修鍊者朝傳承殿趕來。

這些修鍊者大多是之前分散的地方距離傳承殿極遠,或者是因為機緣在深處,所以趕到這要相對晚上一些。但這樣的修鍊者數量很少,大多都是些受了傷、臉色蒼白的倖存者。

大半天的功夫下來,都僅僅隻有十多人趕到這裏。而到了最後,連續兩個小時都沒有一人趕來,周圍一片死寂。

“看來城主大人說的沒錯,這神府世界內還活著的修鍊者幾乎都已經趕到這了,沒趕到這的,八成是在半路上死了。”

白晶晶心中有些嘆息。修真之路,果然是步步驚心,每一步都鋪滿了屍骨。

見神府世界還活著的修鍊者都匯聚得差不多了,一直盤坐在地上的那黑衣壯碩中年男子,終於動了。

他緩緩站起身來,動作慢得彷彿一個老者,但就在他站起的瞬間,整個傳承殿前的空氣都彷彿凝固了。

那漆黑的大刀也被他緩緩拔出,帶起一溜黑色的火星。

“差不多了,人也都到齊了,也該開始了。”

黑衣壯碩中年男子的目光似乎是一灘死水,平靜無比,卻又深不見底。他緩緩環顧開來,視線掃過在場每一個人的臉龐。

“我奉主人之令,守護傳承殿,直到找到合適的天才,繼承主人的衣缽!”

他的聲音渾厚無比,如同悶雷滾滾,在場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甚至覺得耳膜都在嗡嗡作響。

“無數年前我便呆在這神府世界內,一直靜靜等待著。直到有一天,我看到這神府世界漸漸枯萎,失去生機,天地間的靈氣開始消散。我當時就明白,主人……應該是隕落了!”

壯碩中年男子的聲音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落寞和惆悵。

壯碩中年男子的暗自惆悵,聽在周圍的諸多修鍊者耳中,卻如同一道驚雷,讓他們一個個大驚失色,臉色煞白。

就連巫乾、帝水城主這等見多識廣的人物,此刻也都吃驚無比,倒吸一口涼氣。

因為他們非常清楚一件事:神府世界的主人一死,神府世界作為他的伴生世界,就會失去生機,天地規則崩潰。按道理這神府世界內被關押或者生活的人、獸,都是無法活下來的。

就像之前那些洞府內的屍體,哪怕生前是神府境強者,也是因為神府世界失去生機、靈氣枯竭而慢慢死去的。

可這位守護者,身為這神府世界的一部分,卻能一直活到今天,而且還能擁有如此強大的實力,甚至比一般的歸元境還要可怕得多……

這隻有一個解釋!

這守護者,同樣也是一位不死境強者!

隻有達到真正的不死境,命核分裂,肉身不滅,才擁有堪稱不死的身軀和悠久的壽命。就算神府世界失去生機,外界環境惡劣,他也能活得好好的。

這守護者,肯定也是一位不死境強者!

“天哪!這神府世界的主人是不死境,而這守護者竟然也是一位不死境?”

白晶晶內心屏住了呼吸,那雙大眼睛裏寫滿了震驚。

能讓一位不死境強者心甘情願地奉為主人,哪怕死後依然守在這裏數百年甚至上千年,隻為尋找一個繼承者。這神府世界的主人“天刀客”,實力肯定非常可怕,起碼比一般的不死境要強大的多,甚至可能是傳說中的戰神境!

“守護者都是一位不死境,這下子麻煩大了。這還怎麼玩?”

“我們還有誰能夠進入那傳承殿內?”

“不死境啊,那可是站在巔峰的存在,竟然隻是個看門的!他守護在這裏,我們誰能夠闖進去?恐怕就是我們所有人一起上,這守護者動動手指,就能將我們全部滅殺!”

人群中一片哀嚎和絕望。

“不,不會的,大家聽他說的話!”忽然有人喊道,“這守護者都說了,他留在這裏,是為了給他的主人選擇繼承者!既然要選繼承者,我們肯定還有機會!”

“對,對!既然是選繼承者,那就是看實力和天賦,不管怎麼說,我們都有機會!”

一個個原本灰心喪氣的眼睛瞬間又亮了起來,甚至比之前更亮了。

連不死境都心甘情願的跟隨,這神府世界的主人肯定是一位實力滔天的偉大存在,他的衣缽,那價值當然更高了,甚至可能是踏入戰神境的鑰匙!

誰都渴望得到這位強者的衣缽,哪怕是看一眼也是好的。可這一切,都得看這守護者如何挑選繼承者了。

……

“主人神通廣大,就算在整個黯淵世界,也屬於最頂尖的存在,他的名字叫做——天刀客!”

壯碩中年男子的聲音恢弘如鍾,在空曠的廣場上回蕩,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自豪。

“天刀客?”

在場諸多修鍊者都暗暗記住這個名字,麵麵相覷,顯然從未聽說過。

當然沒人聽說過。一來是因為他們的實力不夠,所處層次太低,根本沒資格接觸到像天刀客這種站在世界巔峰的頂尖強者。二來,天刀客已經隕落了不知多少歲月,正所謂人走茶涼,即便他生前名聲再大,隨著歲月的流逝,到現在肯定也沒落下來,甚至成了被歷史塵埃掩埋的傳說。

“主人生前還創造了一方名為‘天刀宮’的勢力,天刀宮天才眾多,在黯淵世界內聲名赫赫,震懾一方。”

說到這,壯碩中年男子的眼中閃過一絲追憶,“不過,天刀宮的那些天才,大多都是主人從各處抓來,逼迫他們臣服的。主人一隕落,天刀宮頓時樹倒猢猻散,那些人早就作鳥獸散,肯定早已經消失在歷史長河中了。”

他深吸一口氣,目光灼灼地盯著眾人,聲音驟然變得鄭重:“今日,不管是誰,若是最後能夠得到主人的衣缽……我不求你們能替主人重建天刀宮,可我也希望,他若是將來有機會,一定要找出殺死主人的兇手,替主人報仇雪恨!”

在場諸多修鍊者麵麵相覷,一個個麵色卻變得古怪無比,嘴角微微抽搐。

替他主人報仇雪恨?

開玩笑呢!他主人都那般強大,足以讓不死境強者死心塌地追隨了,那能夠將他殺死的,肯定更強,絕對是那種傳說中的至高存在。要跟那種級別的強者為敵,在場眾人想想心底都直發怵,這簡直是無福消受的“恩賜”。

不過他們表麵上肯定會連連點頭,裝出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畢竟現在有求於人。至於將來的事……那是將來,誰知道到時候還能不能活下來?

“天刀宮……”

白晶晶卻在心中默默記住了這個名字,心中暗道:“能讓不死境當看門狗,這勢力生前一定很牛,看來這趟沒白來。”

“好了,閑話少敘,現在就開始挑選主人的繼承者。”

壯碩中年男子麵色鄭重起來,一身不怒自威的氣勢壓得眾人呼吸一滯。

傳承殿外也當即一陣騷動,所有人都焦急等待了這麼久,甚至經歷了生死搏殺,終於到了最關鍵的時刻。

“想要繼承主人的衣缽,當然需要那些潛力巨大的天才。而一個人的天賦,在五十歲之前便會完全展露出來。歲月不饒人,一旦過了五十歲,潛力便如枯竭的老井,再難有驚濤駭浪。”

壯碩中年男子的聲音冷酷無情,如同宣判:“所以……在場凡是五十歲以上的,統統淘汰!憑你們這群老骨頭,沒資格繼承我主人的衣缽,趁早滾蛋,別在這礙眼。”

“什麼?!”

頓時,在場五十歲以上的修鍊者全都懵了,隨即驚慌失措,炸開了鍋。

“不能,你不能這樣!這不公平!”

“我剛滿五十歲零三天,可我也是天才啊!我二十歲就築基了!”

“我辛辛苦苦修鍊數百年,一路上紮紮實實的,根基深厚無比。我雖然過了五十的年紀,可我自信我的天賦不比那些年輕崽子差,我的潛力一樣很驚人,為何我會沒有資格?”

當即有著大片的驚怒與質疑聲響起,不少人氣得鬍子都歪了。

須知,在場年齡過五十的,有很多,甚至過了一半之數。畢竟這汜水域隻是黯淵世界一處貧瘠之地,靈氣稀薄,天才極少。那些能在五十歲的年紀達到神府境的,在當地都算是驚才絕艷的天才了。

而在場神府境中,過七成以上,都過了五十。至於那些歸元境,那年紀更是早早出了五十的範疇,哪一個不是活了百八十歲的老怪物?

像帝水城主、巫乾,個個都活了很久,都近百歲了,顯然他們完全不符合那守護者的要求。

“不,你不能這樣!我不可能沒有資格的!這天刀客的傳承,我也要!”

巫乾眼瞳瞪得滾圓,那一對銅鈴眼裏佈滿了血絲。他剛剛得知這守護者要挑選繼承者,得知自己有機會染指這傳說中的衣缽,心中還狂喜不已,可沒想到,這守護者提出的第一個要求,就瞬間滅殺了他的所有希望。

他不甘心!他當然不甘心!

為了進入這神府世界,天雲宗付出了巨大的代價,他身為宗主更是對此抱有巨大的期望。可現在,連門都沒進去,就被年齡拒之門外,這讓他怎麼能接受?

至於其他那些歸元境強者也大多心有不甘,一個個麵色鐵青,可一個個卻沒有任何辦法。他們可沒膽子跟這疑似不死境的守護者叫板,也就巫乾,平日裏張揚跋扈慣了,這會兒氣血上湧,纔敢如此瘋狂。

“時也,命也!既然得不到,那也強求不得。”

帝水城主則輕輕嘆息一聲,搖了搖頭,神色間透著一絲豁達。他心中卻已經將此事放下,反正他也進不去,不如看看熱鬧。他與巫乾不同,巫乾那是一生霸道慣了,眼裏容不得沙子;可他卻是一個不折不扣的老狐狸,城府極深。有些東西,他既然得不到,也不會去強求,否則是很容易出亂子的,甚至可能把命搭上。

“守護者,你不公平!你不能這麼不公!這是**裸的歧視!”

巫乾還在不斷咆哮著,整個人像個撒潑的市井無賴,整個傳承殿外就他的聲音最為響亮,震得人耳膜生疼。

黑壯碩男子終於正眼看了巫乾一眼,眼眸中寒光閃現,像是看一隻在腳邊亂叫的蒼蠅。

嗡!

下一刻,可怕的威壓瞬間降臨了!

那不死境強者的滔天威壓完全爆開來,彷彿一座從天而降的太古神山,狠狠地壓在巫乾的身上。

僅僅隻是歸元境的巫乾哪裏承受得住這等層麵的力量?當即他的整個身子都被徹底壓製的趴在了地上,臉貼著堅硬的石板,狼狽不堪。他驚恐地發現,自己渾身上下已經沒有了任何的力氣,連一根手指都動彈不得。他的嘴巴依舊張開著試圖咆哮,可喉嚨裡卻發不出一點聲音,隻能發出“荷荷”的悶響。

“真是聒噪!”

黑壯碩男子聲音冰冷,不帶一絲感情,“你們這群老東西,都活上百年了,潛力早已經徹底開到了極限。歸元境巔峰就是你一生的終點,你有生之年都休想再更進一步,不過是些佔著資源浪費時間的垃圾罷了,也敢質疑我?不知死活!”

在場諸多修鍊者看到平日裏不可一世的巫乾此刻像條死狗一樣趴在地上,都心中顫慄,嚇得大氣都不敢喘一口。當即沒人再敢多說一句,即便心中依舊有怨言,可也都隻敢在心底發泄,沒人再敢當麵說出來。

“五十歲以下,潛力還沒有徹底開出來,隻要有一點天賦,能夠得到主人的衣缽,將來也會有一番成就。不過究竟能走多遠,那也難說。”

黑壯碩男子微微一笑,雖然是在笑,卻讓人感到一陣寒意,“好了,現在你們這些五十歲以下的小傢夥,可以一個個上前,施展你們最強的手段來攻擊我。我會根據你們的實力,判斷出你們當中誰可以進入傳承殿。當然,跟你們交手隻是切磋,我不會下殺手,你們可以放心出手。”

在場五十歲以下的修鍊者,包括白晶晶與摩剛都麵麵相覷,旋即就有人最先走上前來。

這是一名衣著華貴的黑青年,一身錦袍,腰間掛著美玉,顯然出身不凡。黑青年麵色冷峻,一柄寒光閃閃的長劍直指對麵的黑壯碩男子,拱手道:“天雲宗弟子,巫行,見過守護者,請賜教。”

說完,這黑青年便向前踏出一步。

嗤!

一道劍影,如驚鴻一瞥,閃電般的掠出。

這一劍是黑青年最強的一劍,名為“驚雷劍”。黑青年對這一劍有著絕對的信心,因為在他遇見的諸多用劍修鍊者當中,對方施展的劍法罕有能夠與他這一劍相媲美的。

曾經他還用這一劍,跨越大境界擊敗過一位比他高一個層次的修鍊者,這也是他敢第一個上前的底氣。

壯碩中年男子看到那道淩厲的劍影掠來,麵色依舊冷漠,彷彿看到的不是一道劍氣,而是一陣微風。

他隻是輕輕伸出兩根手指。

啪!

壯碩中年男子的兩根手指頭就彷彿一個堅不可摧的大鉗子,直接將那道劍影精準地夾住。跟著兩指微微一用力,那道劍影立馬崩碎開來,化作點點星光消散。

“什麼?”

黑青年大吃一驚,瞳孔劇烈收縮,差點沒握住手中的長劍。

他從沒想過,自己最強的一劍,竟然會被這壯碩中年男子如此輕易、如此隨意地抵擋住。

僅僅隻是兩個手指,直接夾住了他的劍影,隨意一捏,劍影就徹底爆裂,連一點波瀾都沒激起。

“你跨入神府境都有一段時間了,可你在玄奧上卻依舊隻是勉強入門,連皮毛都未得。這證明你的悟性極低。”

壯碩中年男子淡淡地評價道,語氣中充滿了不屑,“而你的招式更是虛有其表,花架子一大堆。你這一劍,僅僅隻是度快上一點而已,卻毫無根基,沒有一點精妙性可言,更談不上意境。虧你還這般信誓旦旦,這就是你的最強手段?簡直笑掉大牙。”

“你可以走了,我主人的衣缽,絕對不會交給你這種庸才。”

黑青年緊握著雙手,指節發白,臉色一陣紅一陣白。雖心有不甘,麵對這等強者,他也隻能老老實實地退下,像隻鬥敗的公雞。

“我的劍法……虛有其表?”

黑青年退到一旁,低聲喃喃自語,同時也死死記住了壯碩中年男子的話。

壯碩中年男子對他的劍法雖然不屑一顧,可要知道壯碩中年男子是何等級別的存在?眼界何等之高?當然沒將他的劍法放在眼裏。而壯碩中年男子說他劍法虛有其表,一針見血,那實際上就是給他的指點,直接指出了他最大的弱點。

一位疑似不死境強者的親自指點,那對他來說,也是一種莫大的機緣和收穫,比得到幾塊天晶都要珍貴得多。

“下一個。”

壯碩中年男子沒有停頓,繼續與那些修鍊者切磋。

這些修鍊者,對他而言,都隻是小傢夥,弱不禁風。若是以前,他才沒有那麼大的閒情逸緻跟這些小傢夥一個個的切磋,就算是曾經那些被關押在神府世界內的天才們找他指點,他也懶得搭理。

可現在……他必須為他的主人挑選出一個合適的繼承者來,當然得親自領教這些小傢夥的能力,哪怕費點時間也是應該的。

“你在玄奧上感悟太低,完全是死記硬背,根本不懂變通,悟性太差!”

“你的斧法,給我的感覺就是三歲小孩在揮舞木棍,太稚嫩了。你就不會想辦法讓你的斧法詭異一點,或者霸氣一點麼?一味追求力量,那是莽夫!”

“劍法當中沒有絲毫意境存在,連‘勢’都沒形成,這根本算不上劍法,隻能叫刺擊術!”

“你的刀法倒是還算沉穩霸氣,可竟然用一柄刀鋒較薄、擅長切割撕裂的戰刀來硬撼?你的腦子裏,究竟在想些什麼?以刀身硬撼,你那薄薄的刀刃早就該崩了,真是亂來!”

“沒資格!”

“資質太差了,根本不可能去繼承我主人的衣缽,下一個!”

“滾吧,別浪費我時間。”

……

壯碩中年男子與一個個修鍊者交戰切磋,同時也毫不留情地將這些修鍊者的不足之處一一點出。

須知達到他這樣的境界,眼光毒辣如鷹,幾乎隻要一眼就能夠看出對方的不足所在,甚至比他們自己都瞭解自己。他的指點,雖然話語難聽,但對那位修鍊者而言,那同樣無比重要,甚至能讓他們少走十幾年的彎路。

因此那些修鍊者雖然最後都沒有一個能進入傳承殿內,可一個個退下來時,雖然麵帶羞愧,卻也都有著不少的收穫。

起碼,他們跟一位疑似不死境強者交過手!起碼,他們也知道了自己身上的一些不足之處!

這讓那些過五十歲、隻能在一旁乾看著的修鍊者們羨慕不已,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不死境強者的親自指點啊!平日裏在汜水域,他們要得到一位歸元境強者的指點都無比艱難,求爺爺告奶奶都不一定行,何況是不死境這種傳說中的存在。

連帝水城主、巫乾那些歸元境強者都羨慕不已,甚至有些嫉妒。那巫乾趴在地上剛被允許動彈,眼睛都猩紅一片,可之前被守護者狠狠教訓過,現在也老實多了,站在一旁,像個受氣的小媳婦,不敢再多說一句,隻能豎起耳朵聽著那些指點,生怕漏了一個字。

“你的棍子,太輕了,軟綿綿的沒力氣。以你的體魄和力量,完全可以爆出更強的威能來。問題究竟出在哪?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壯碩中年男子繼續指點著,雖然語氣依舊不好,但比起之前那種直接趕人的態度,顯然已經溫和了不少。

一個個修鍊者走上前去與壯碩中年男子切磋,隨後一個個都神色凝重、若有所思地退下來,他們都在大腦中瘋狂思考著壯碩中年男子給他們的指點,試圖領悟其中的真諦。

而此時,經過漫長的篩選,終於輪到了白晶晶與摩剛二人。

“摩剛哥,你是大哥,你先去吧。”

白晶晶笑嘻嘻地撞了撞摩剛的胳膊,一臉期待地看著他。她倒不是想偷懶,而是想先看看這怪物的實力,知己知彼嘛。

“好,那我就先去了。這老傢夥嘴毒得很,看我怎麼揍他。”

摩剛也不矯情,咧嘴一笑,活動了一下手腳,大步流星地走上前去,那對火紅色的拳套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

“晚輩摩剛,請指教。”

摩剛走上前去,身材魁梧如山,聲音雖然低沉,卻帶著一股如岩漿般熾熱的戰意。那對火紅色的拳套“熾焱”在陽光下流轉著令人心悸的光芒,火與雷的兩種氣息在他周身交織,彷彿一尊剛從火山中走出的雷神。

壯碩中年男子隻是隨意瞥了摩剛一眼,眼皮都沒抬一下,淡然道:“拿出你最強的手段來吧,別讓我失望。”

摩剛微微點頭,沒有多餘的廢話。

嗡~~~

剎那間,一股無比濃鬱的火之玄奧從他體內轟然爆發而出,赤紅色的火焰幾乎將他的半邊身軀淹沒。而在那狂暴的烈焰之中,竟然還夾雜著絲絲縷縷紫色的雷電,發出“劈裡啪啦”的爆響。

“哦?”

壯碩中年男子原本懶散的眼神陡然一亮,嘴角勾起一抹意外的弧度,“同時感悟火之玄奧與雷之玄奧?而且在火之玄奧上的天賦很不錯,僅僅隻是神府境,可對火之玄奧的感悟竟然比很多歸元境都要高,兩相融合更是完美。有點意思。”

周圍諸多原本看熱鬧的修鍊者聽到這話,都是心頭一震,一片嘩然。

“這守護者竟然對這摩剛如此看重?”

要知道,之前諸多修鍊者上前與守護者切磋,這守護者可是毒舌得很,全是冷言冷語,毫不留情地指出對方的不足之處,甚至罵得那些天才體無完膚。可從開始到現在,他從未真正讚賞過任何一位修鍊者。

而現在,摩剛才剛剛站定,甚至還沒真正出手,這守護者竟然就說了聲“不錯”?

不錯?

須知,這位守護者乃是不死境級別的強者,眼界何等之高?能達到他眼裏的“不錯”,那絕不是普通的優秀,而是絕頂的天才。顯然,摩剛的天賦的確很驚人。

“那就得罪了!”

摩剛深吸一口氣,全身的力量早已經匯聚在自己的雙掌之間,腳下的岩石因為承受不住這股力量而寸寸龜裂。可怕的力道凝聚著,那對玄奧的感悟也運用到了極限。

下一刻,摩剛雙掌緊握,渾身肌肉暴起,猛地轟擊而出!

“雷火九變·烈陽墜!”

轟!

一方耀眼無比的巨大太陽,彷彿從九天之上墜落,帶著炙熱無比的高溫光環和毀滅性的雷火能量,直接朝壯碩中年男子衝擊而來。所過之處,空氣都被燒得扭曲變形,發出令人牙酸的爆鳴聲。

“這拳法倒也不錯,迅猛狂暴,大開大合,頗有一往無前的氣勢。他這拳法已經與自己感悟的玄奧完美融合於一體,做到了身心合一。”

壯碩中年男子看著那滾滾而來的火球,微微一笑,眼神中多了一分欣賞。

緊接著,他隻是單手隨意伸出。

也不見這壯碩中年男子有太大的動作,甚至連腳步都沒有挪動半分,僅僅隻是隨手在空中一揮,彷彿是在驅趕一隻煩人的蒼蠅。

呼!

奇蹟發生了。

前方那巨大太陽上那足以熔金化鐵的炙熱能量,竟然在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彷彿遇到了天敵一般。而那些狂暴的紫色雷電也紛紛爆裂開來,化作點點星光消散。

摩剛隻感覺一股無法匹敵的龐大力量撲麵而來,那不是元力,而是一種更高層次的規則之力,讓他瞬間失去了所有的抵抗力。身形如遭雷擊,瞬間便轟退而出,雙腳在地麵犁出兩道深溝才勉強穩住身形。

這一戰,僅僅是短暫的一招交手,便徹底結束。

乾脆利落!

“不錯,不管是玄奧還是招式,都有一定的能耐。不過,你的招式有些過於死板,直來直去,雖然氣勢驚人,但若是遇到一些靈活詭異的對手,就會很吃虧。若是能夠再靈活一點,學會變通,那就更好了。”

壯碩中年男子收回手,淡淡點評道。

摩剛站在地上,麵色平靜,可握著拳套的雙手卻微微緊了緊。

招式死板,缺乏靈活?

的確,他在之前跟白晶晶真正交手切磋時,就已經深刻地體會到了。自己的招式攻擊雖然迅猛狂暴,一力降十會,但如果遇到像白晶晶那樣靈活無比、身法詭異的對手,那種蠻力就很難打中對方,自然而然就會處於劣勢,被對方像猴子一樣戲耍。

“你雖然隻是神府境巔峰,卻完全有資格去匹敵一般的歸元境。須知,神府境與歸元境之間有著一道難以逾越的天塹,你能夠做到這一點,足以證明你的天賦跟潛力都很不錯。”

壯碩中年男子點了點頭,聲音提高了一些,“起碼在之前所有跟我交手的修鍊者當中,你的潛力是最大的!”

此話一出,當即那些還沒有與壯碩中年男子切磋的修鍊者都心中緊張起來,臉色難看。

“守護者對這摩剛竟然如此讚賞?莫非他會直接讓摩剛進入傳承殿內?”

“完了,這摩剛成了我的大敵。我想要進入傳承殿,那待會兒展露的天賦潛力,必須要比他更強才行!”

壯碩中年男子環顧周圍那些還沒有上前與他切磋的修鍊者,目光在每個人身上掃過,最後又看向摩剛。

“你的潛力,勉勉強強有資格進入傳承殿。不過,主人留下的衣缽隻能有一人繼承,所以你先在一旁等著。如果待會沒有出現比你潛力更大的天才,那我就讓你進去。”

摩剛聞言,眼中閃過一絲喜色,微微點頭,跟著退回到帝水城主的身邊。

“摩剛,做得不錯!沒想到你竟然隱藏得這麼深,連不死境強者的認可都拿到了,說不定那天刀客的衣缽就真的歸你了。”

帝水城主看著摩剛,滿意地笑道,彷彿在誇獎自家後輩。

摩剛卻搖了搖頭,憨厚地笑了笑:“城主大人過獎了,我知道自己的斤兩。在場論天賦潛力比我要高的,還是有的。尤其是……”他說完,便看向了站在一旁笑得一臉人畜無害的白晶晶。

他與白晶晶交過手,而且是在白晶晶沒有動用全力的情況下,當然知道白晶晶的能耐有多恐怖。那簡直是個披著少女皮囊的怪物!

“白小姐,看你的了。那衣缽,我覺得你更有希望。”摩剛衝著白晶晶眨了眨眼,傳音道。

白晶晶聞言,隻是俏皮地聳了聳肩,那副輕鬆愜意的模樣,彷彿來這裏隻是為了郊遊。

她並沒有馬上上前,而是忽然轉過頭來,看向身後那麵色有些蒼白、氣息萎靡的魁梧男子,關切地問道:“蠻山大哥,你身上的傷……你要不要上前試試?說不定有奇效呢。”

“不了……我現在這副鬼樣子,根本不適合再與人交戰,上去也是丟人現眼。”

蠻山低沉地說道,聲音中透著一絲無奈和苦澀。他下意識地想要抬起右臂,卻隻看到空蕩蕩的袖管隨風飄蕩,眼中閃過一絲痛苦。

見此,白晶晶麵色微沉,美眸中閃過一絲心疼。

蠻山是跟她一同進入神府世界的,之後大家分散開來。之前眾人在傳承殿聚集時,這蠻山一直不曾到來,白晶晶還擔心這蠻山會不會在中途被哪路強人給殺了。

後來,還是在守護者已經與那些修鍊者切磋交手了大半之後,蠻山才跌跌撞撞地趕到了這裏,算是所有到場者中最慢的一個。

而蠻山此刻的模樣頗為淒慘,麵色慘白如紙,身上殘存著不少乾涸的血跡,衣衫襤褸。最重要的是,作為以防禦著稱的神府境強者,蠻山的右臂竟然被人齊肩斬去,傷口處還在滲著血珠!

剛見到蠻山時,不管是白晶晶、摩剛還是帝水城主都無比的吃驚。

因為蠻山的防禦他們是知道的,那是出了名的“鐵桶”,同階攻擊根本傷不了他分毫,就算是歸元境想要真正破開蠻山的體表防禦,也需要花費不少的力氣,甚至要動用底牌。

可現在,蠻山竟然被人硬生生斬掉了一條手臂!這是何等的羞辱和重創?

“是天雲宗的那個黑袍老鬼……”

蠻山咬著牙,講述了他的遭遇。

他進入神府世界後,本想找個地方提升一下,然後再慢慢朝傳承殿靠近。可沒想到,在路過一片峽穀時,竟然遇到了天雲宗的那位黑袍歸元境老者。

那老者簡直是個瘋子,在神府世界內大肆屠戮修鍊者,掠奪寶物。之前這老者還跟白晶晶、摩剛遭遇過一次,隻是奈何不了白晶晶二人聯手,隻能恨恨離去。

可這次,他遇到了單獨一人的蠻山,自然大下殺手。

蠻山的防禦雖然驚人,號稱“神府境第一盾”,可一位實力極強的歸元境強者瘋狂攻擊起來,甚至不惜代價地施展殺招,他也一樣抗不了太久。

最終,蠻山不敵,隻能瘋狂逃竄。可終究是慢了一步,落得個狼狽不堪、右臂被斬的下場。

就是因為受傷太重,加上為了躲避追殺繞了遠路,蠻山纔是最後一個到場的。當然,這對他來說,能夠勉強保住性命已經是很幸運的了,畢竟那黑袍老鬼可是殺人不眨眼的魔頭。

“該死的天雲宗!該死的老東西!”

聽到這裏,白晶晶氣得的小臉通紅,那雙原本可愛的大眼睛裏此刻卻殺意森寒。

“那個老東西,我們也遇到過,當時就是想殺人奪寶。還好我們聯手,絲毫不懼怕他。若是單獨一人,恐怕也會中了他的道。”

摩剛也攥緊了拳頭,指節哢哢作響,轉頭瞥了天雲宗陣營那黑袍老者一眼,眼眸中殺意閃爍,毫不掩飾。

“這老東西,是該死!等有機會,一定讓他付出代價!”

“蠻山哥,你放心,好好養傷。這神府世界內若是再有機會遇到那老鬼,我一定會替你報仇雪恨,把他那條狗腿也剁下來!”

白晶晶握著小拳頭,衝著蠻山信誓旦旦地說道,語氣中透著一股讓人心安的堅定。

隨後,她目光陰冷地望了那黑袍老者一眼,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做完這一切,白晶晶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狀態,也緩緩走上前去。

她那精緻的小臉蛋上,掛著天真無邪的笑容,走起路來蹦蹦跳跳的,就像是一個鄰家小妹去鄰居家串門一樣,絲毫沒有麵對強者的緊張感。

“晚輩白晶晶,拜見守護者前輩。”

白晶晶行了一個標準的萬福禮,動作優雅大方,聲音甜美如蜜,“前輩長得真威武,像山一樣穩當。”

“哦?小丫頭挺小的嘛?看著才十四五歲?”

壯碩中年男子看到白晶晶那副人畜無害的萌樣,當即一笑,那原本冷硬的麵部線條柔和了不少,“年紀輕輕就能夠步入化神境,而且氣息這般純凈,你背後應該也有一方不俗的勢力在培養你吧?又或者……你本身就是一頭天賦異稟、變化成人型的妖獸?”

白晶晶心底一驚,不愧是不死境強者,這眼力勁兒真是毒辣。

她表麵雖然裝得像個人類少女,但身上那股源自本能的野性,根本騙不了真正的高手。不過,她反應極快,跟著便是一副受了委屈的表情,嘟著嘴道:

“前輩說笑了,人家怎麼會是那種可怕的妖獸呢?人家是孤兒,從小吃百家飯長大的,哪有什麼大勢力依靠呀。不過……我倒是認識幾個厲害的哥哥、爺爺,他們對我也很好。”

這一聲“哥哥”、“爺爺”,叫得那叫一個順口,甜得讓人發膩。

壯碩中年男子眼眸深邃,盯著白晶晶看了半晌,也沒看出什麼破綻,畢竟這丫頭偽裝得確實好。他搖了搖頭,不再糾結這個問題,淡淡道:

“行了,別演了。用你最強的手段來吧,讓我看看你的斤兩。”

白晶晶聞言,臉上的天真笑容瞬間收斂。

她微微點頭,手中那柄看似普通的戰刀驟然出現。緊接著,她身上猛地湧現出大量猩紅色的血光,將整個人都包裹其中,彷彿是從血池中走出的修羅,那種妖異的感覺與之前判若兩人。

“紅光?這是天賦神通?這小丫頭,竟然真的是頭妖獸?!”

壯碩中年男子眼睛當即亮了,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一般。

他的眼界何等之高?當初隨他主人天刀客闖蕩黯淵世界時,遇到的魔獸妖獸如過江之鯉,那些妖獸施展天賦神通的場景,他也見到過很多次。所以他一眼就看出,白晶晶身上冒出這種濃鬱的色澤,是因為施展了某種強大的天賦神通。

“妖獸,天賦異稟,天生肉身強橫,擁有巨大的潛力。不過,即便是妖獸,若是悟性不高,一樣沒資格繼承我主人的衣缽。”

壯碩中年男子目光灼灼地盯著白晶晶,彷彿要看穿她的靈魂。

妖獸,他見多了。若是空有妖獸的天賦,卻沒有與之匹配的悟性,那跟一個擁有強大靈根卻隻知道蠻幹的人類天才也沒什麼區別,甚至還不如。

一個修鍊者想要真正成長起來,成為像主人那樣震古爍今的存在……天賦、悟性、心性,三者缺一不可。

可惜受限於這神府世界的環境,他無法去考驗這些修鍊者的心性,隻能看這些修鍊者的天賦跟悟性了。

而妖獸,天生天賦就高,這點已經毋庸置疑了。剩下的,那就是悟性……

“一般妖獸都太依賴自己的那些天賦能力,隻靠著自己的天賦和肉身力量,妖獸的成長一樣無比緩慢,甚至難以入道。若是這小丫頭悟性不行……”

壯碩中年男子剛想到這裏,眼神中閃過一絲失望。

“什麼?!”

下一刻,壯碩中年男子的眼瞳忽然猛地一縮,因為此刻白晶晶已經出手了。

那不是普通的招式,那是……

刷!

一道漆黑如墨、彷彿連光線都能吞噬的刀光,無聲無息地掠出。這一刀太快、太詭異了,甚至沒有引起任何空氣的波動,可是前方的空間卻像是被一把無形的剪刀,直接整齊地切開了。

刀光瞬間跨越了空間的距離,詭異地出現在壯碩中年男子的麵前。

“這一刀……虛無式?!”

壯碩中年男子那死水般的眼眸中,竟然瞬間爆發出一團火熱的精光,甚至連呼吸都急促了幾分!

在他手中,那柄漆黑無比、至始至終都沒有施展過的大刀,此刻竟然微微震動了一下,發出一聲清越的刀鳴。

那是遇到同類、遇到高階刀意的共鳴!

哪怕之前與大量修鍊者切磋交手,他也隻是隨意的施展一些手段,用自己的手掌、指尖就輕易擊敗了那些所謂的天才,根本不屑動刀。

可現在,那漆黑無比的大刀也動了。

轟!

勢如雷霆,宛如一道黑色的霹靂直接降臨,帶著一股淩駕於眾生之上的霸道刀意。

那一刀,快若驚鴻,直接斬向了白晶晶那道漆黑的刀光。

嘭!

白晶晶那看似勢不可擋的一刀,在那壯碩中年男子的刀意麵前,瞬間奔潰,消散得無影無蹤。

白晶晶隻感覺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反震力傳來,整個人悶哼一聲,連退數步才站穩,握刀的手掌微微發麻。

壯碩中年男子一怔,旋即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頭,乾笑道:“抱歉,老夫一時激動,忘了,你僅僅隻是化神境而已,爆力太弱。我若是全力出手,就是光用純粹的力量都可以完全壓製你。既然如此,那我就保持跟你一樣的爆力,也不利用我那點刀道上的感悟,就光用我的刀法招式跟你交手。”

“光用刀法,保持跟我一樣的爆力?”

白晶晶聞言,頓時露出驚喜之色,大眼睛亮晶晶的。

不死境強者,光是肉體力量和元力品質,就是她這種化神境無法比擬的。如果這守護者真的一視同仁,在基礎力量上拉平,那白晶晶倒還可以勉強去拚一拚招式和技巧。

“請前輩指點!”

白晶晶心中湧現出滔天的戰意,手中的戰刀再次握緊。

不死境強者啊!在黯淵世界都算是站在金字塔頂尖的存在,白晶晶也沒想到自己這麼快就能與這個級別的強者正麵交手,而且對方竟然肯放下身段,保持跟自己一樣的力量來跟她公平切磋。

這等機緣,簡直是千載難逢,若是能學到幾招半式,那這輩子都夠用了!

“哈哈,好膽色!不過,就算力量跟你相同,但在境界的感悟上,你差得太遠了,根本不是一個維度的。”

壯碩中年男子大笑著,手中的大刀瞬間掠來。

這一次,他沒有使用任何元力,僅僅是憑藉著對刀道的理解,手腕一抖,大刀便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看似緩慢,實則封鎖了白晶晶所有的退路。

白晶晶也連忙戰刀揮出,使出了自己的看家本領。

“斬魂式!”

然而,就在她的戰刀即將與對方的大刀接觸的瞬間。

“什麼?”

白晶晶隻感覺自己的戰刀就彷彿劈在了一團柔軟至極的棉花上一般,根本借不上力。而且這團棉花還具備著不可思議的粘性,像是強力膠水一樣,她的戰刀砍在上麵,竟然有一種被吸附住的感覺,根本無法再抽回來。

這就是境界的壓製?

“哈哈,飛吧!”

壯碩中年男子手腕看似隨意地一動,卻有著一股奇異的、如同水波般的卸力勁道傳遞而來。

白晶晶手臂當即一麻,那種酥麻感讓她瞬間失去了對武器的控製。手中的戰刀再也無法抓住,直接脫手而飛,在空中旋轉了幾圈。

緊接著,壯碩男子的大刀刀背,毫無花哨地劈在白晶晶的肩膀上。

轟!

白晶晶整個人像個皮球一樣被劈飛而出,重重地摔在地上,滾了好幾圈才停下來。

“怎麼可能?”

白晶晶捂著有些發麻的肩膀,從地上爬起來站穩身形後,整個人都懵了。

“他剛剛刀法上的力量明明就不強,甚至壓製的跟我現在的‘強化狀態’差不多,也就是神府境巔峰的水準。可我的爆發力經過天賦神通振幅後,幾乎可以媲美一般的歸元境,我的力量比他還強!可跟他交手,卻……完全沒有反抗之力,就像個被大人戲耍的小孩?”

白晶晶那雙原本靈動的大眼睛此刻瞪得滾圓,小嘴微微張開,整個人都懵了,徹底懵住了!

她那可愛的小腦袋瓜子裏一片漿糊,怎麼也想不通這其中的道理。明明是力量壓製局,為什麼變成單方麵碾壓的卻是自己?

“是刀法!是那近乎於道的刀法!太可怕了!”

白晶晶不由得回憶起壯碩中年男子剛剛施展的那三刀。

第一刀,看似隨意的一揮,卻彷彿蘊含了水之玄奧的至柔至軟,讓她的戰刀深陷泥潭,拔不出半分;

第二刀,手腕輕抖,帶起一股奇異的螺旋勁道,如漩渦般捲走了她的兵器;

第三刀,刀背拍下,輕描淡寫,卻精準無比地卸去了她所有的防禦力,將她震飛。

這三式刀法,看上去普普通通、輕鬆無比,甚至像是市井賣藝的花架子。但在白晶晶這個深諳殺戮之道的妖獸眼中,那每一絲動作軌跡、每一分力度的控製,都蘊含著一種不可思議的精妙。

對,就是精妙,到了極致的精妙!

不管是那麼簡單的一揮、一拍,實際上都是恰到好處,時機拿捏得神乎其技,完全沒有任何破綻,堪稱完美的教科書式刀法。在這三式刀法下,白晶晶沒有任何的反抗之力,第一刀就將她的戰刀完全束縛,第二刀讓她失去武器,第三刀就直接擊敗了她。

乾淨,利落,優雅得令人絕望。

若非這守護者手下留情,僅用刀背,白晶晶早就在剛才那一瞬間身首異處了。

“當刀法精妙到一種程度時,哪怕力量比對方弱上很多,甚至跨越境界,一樣可以輕鬆將對方擊敗。這就是技巧的極致,這就是……道?!”

白晶晶那雙懵懂的大眼睛裏,陡然爆發出前所未有的亮光,彷彿兩顆璀璨的星辰。她彷彿推開了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門,之前的迷茫一掃而空。

她連忙將手中戰刀收回,整理了一下有些淩亂的獸皮短裙,然後恭恭敬敬地朝著壯碩中年男子深深地鞠了一躬,態度無比誠懇:

“多謝前輩指點,晚輩受教了!”

這一聲感謝,是發自肺腑的。

跟這守護者的一戰,雖然短暫且慘敗,但守護者施展的刀法幾乎給她在刀法上指明瞭一條新的道路——不再單純追求力量和速度的極致,而是追求“無漏”與“精妙”!

精妙!

當刀法真正達到完美、沒有一絲破綻時,這刀法纔算真正的無懈可擊。

“你,進去吧。”

壯碩中年男子看著眼前這個乖巧行禮的少女,原本冷硬的麵容上,終於露出了一絲難得的笑意。他的眼眸深處,透露著一種發自內心的讚賞,就像是一個淘金者終於發現了一塊絕世璞玉。

顯然,在心底他已經完全認可了白晶晶。

“身為妖獸,天賦本就極高了,肉身強橫,恢復力驚人。而這小丫頭的悟性更是驚人,她跨入化神境不久,竟然在黑暗玄奧、風之玄奧上都有如此高的領悟,特別是黑暗玄奧,那股陰冷中的鋒利,簡直是為刀道而生的……”

壯碩中年男子心中暗自點頭,“還有她的刀法,嘖嘖,雖然稍微稚嫩了一些,但相比起那些化神境、哪怕是那些神府境的頂尖天才,都罕有在刀法上能與她媲美的。她是一個天生的刀客,她在刀法上,有著天生的悟性,她就是為刀而生的!”

“這樣一個刀道上的絕世胚子能夠繼承主人的衣缽,那絕對不會埋沒主人的威能!”

壯碩中年男子最看重的,就是白晶晶在刀道上的天賦。

須知,他的主人天刀客,連名字當中都帶著一個刀字,一生癡迷刀道,是一位絕世刀客,黯淵世界的傳奇。最適合繼承他衣缽的,自然就是一位刀道上的絕世天才。由白晶晶這樣一個刀道上的絕世胚子去繼承衣缽,當然是最合適不過,甚至可以說是天作之合。

“我……進去?”

白晶晶指了指自己,那副呆萌可愛的模樣,像是在聽天方夜譚,完全感到不可思議。

“難道……我真的通過了考覈?”

至於其他那些還沒有與壯碩中年男子切磋交手的那些修鍊者,一個個則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個個驚怒無比,麵容扭曲。

“守護者竟然讓這小丫頭片子進去?”

“去哪?去傳承殿?”

“憑什麼?守護者已經認可她了?我們可是連出手的機會都沒有!”

“不可能!我都還沒有出手,我的天賦絕對比這小丫頭片子還要高!這傳承殿,應該是由我進去的才對!”

不少修鍊者甚至都已經按捺不住心中的嫉妒與不甘,咆哮出聲,甚至有人忍不住想要衝上去理論。

壯碩中年男子眉頭微微一皺,那股屬於不死境強者的恐怖威壓瞬間瀰漫開來,冷喝一聲:“閉嘴!”

“嗡!”

僅僅兩個字,卻如同一記重鎚狠狠砸在眾人的心頭。

當即所有人都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立刻閉上了嘴巴,臉色慘白,不敢多言。可從他們一個個緊握著雙手、咬牙切齒的表情當中可以看得出,他們心底並不服氣,甚至恨不得把白晶晶生吞活剝了。

畢竟他們很多人都還沒有出手,還來不及在守護者麵前展露天賦跟潛力,可這守護者似乎就已經認定白晶晶為他主人天刀客的繼承者了,這簡直是不公平到了極點!

“我的主人天刀客,生前鑽研的便是刀道,是一位絕世刀客。最適合繼承他衣缽的,就是一位刀道上的絕世天才。而你們在場隻要有人自信可以在刀道上能夠比這小丫頭還要強的,就可以站出來跟我交手,否則就沒必要再浪費時間了。”

壯碩中年男子冷冷地環視四周,聲音中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刀道上的絕世天才?”

他的話音剛落,原本喧鬧的人群瞬間變得鴉雀無聲。

在場用刀的修鍊者並不多,而且大多都看過白晶晶剛才那一刀了。那無影無息、彷彿切開虛空的刀芒,給他們帶來了極大的震撼。他們在刀道上有多大天賦,自己心裏也都清楚,要是光論刀法,哪怕是摩剛,恐怕也不敢說自己能穩勝白晶晶。

更別提其他人了。

“我之前之所以讓你們一個個跟我切磋,是考慮到你們當中沒有刀道上的絕世天才,所以哪怕你們並非是用刀的修鍊者,隻要天賦高、潛力大,一樣可以讓你們進入傳承殿。可現在,這小丫頭出現了,她那刀道天賦簡直是妖孽級別的,她自然成了最適合繼承主人衣缽的人。”

壯碩中年男子聲音有著不容置疑的絕對威壓,每一個字都像是一塊巨石,壓在眾人的心頭,讓他們喘不過氣來。

周圍早已經徹底安靜下來,那些還抱著絲絲僥倖的修鍊者也都明白,自己是沒有機會了。

這守護者已經認定讓白晶晶去繼承天刀客的衣缽,光憑他們現在的吵鬧和質疑,根本無法改變守護者的決定。除非他們能把這守護者打敗,但這顯然是不可能的。

“小丫頭,你叫白晶晶對吧?”

壯碩中年男子不再理會旁人,目光重新落在了白晶晶身上,語氣中帶著一絲溫和,就像是一位看著晚輩的長輩。

白晶晶乖巧地點了點頭,那副人畜無害的模樣,誰能想到她下一秒就能化身嗜血的蜘蛛?

“很好。你現在就進入傳承殿吧,那裏邊就是主人的衣缽所在。不過我得提醒你,雖然你得到了我的認可,但最後能否真正得到主人的衣缽,依舊難說。”

壯碩中年男子正色道,神色變得嚴肅起來。

“哦,為什麼?難道進去就能得到嗎?”白晶晶歪著腦袋,疑惑地眨了眨眼。

“主人畢竟是黯淵世界的頂尖存在,他的衣缽哪有那麼輕鬆就讓你得到?要是進去就能拿,那豈不是誰進去了都能得?”

壯碩中年男子笑道,笑得有些神秘:“你得到了我的認同,是可以進入傳承殿的資格。但在這傳承殿內,主人肯定也會親自留下了一些考驗,或者說是……禁製。至於你最後能否通過,還得看你的造化和悟性。”

“原來是這樣?”

白晶晶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眼底卻並沒有泄氣,反而燃起了一股更強的鬥誌。

“不管怎麼樣,能夠進入傳承殿,就代表她已經將其他修鍊者遠遠地拋在腦後了,畢竟其他的修鍊者可都隻能乖乖在這傳承殿外一直當看客。這已經是巨大的機緣了!”

白晶晶心中暗道,抱著一種得之我幸、失之我命的心態,調整了一下呼吸。她在心裏給自己打氣:“天刀客,是一位絕世刀道修鍊者,我若是能夠得到他的衣缽,對我的刀道的確有巨大幫助,甚至可能讓我觸控到歸元境的門檻。可就算沒得到,我也一樣可以闖出一番天地來,畢竟我的底牌也不止這些!”

抱著這樣的心態,白晶晶便在所有人羨慕、嫉妒、恨得眼珠子都要瞪出來的目光當中,挺起小胸脯,一步步踏入了那巨大的金色宮殿之內。

……

金色的殿門在身後緩緩關閉,隔絕了外界的嘈雜。

“這傳承殿內,究竟有什麼考驗?”

白晶晶小心翼翼地走入宮殿內部,可出現在她眼前的,除了金色還是金色。金色的牆壁、金色的地麵、金色的穹頂,璀璨奪目,卻空無一物。

這裏根本看不到任何東西,也沒有什麼可怕的怪獸,甚至連把椅子都沒有,隻有眼前耀眼的一片金光,純凈得讓人心慌。

“難道是空的?”

忽然……

轟!

一股滔天的意境,如同沉寂了億萬年的火山,毫無徵兆地猛地爆發而出!

這股意境太過宏大,彷彿包羅萬象,又彷彿虛無縹緲,瞬間就充斥了整個傳承殿。

“殺!”

“殺殺殺!”

“順我者昌,逆我者亡!”

“刀之極意,斬斷蒼穹!”

無數瘋狂的咆哮聲、刀劍撞擊聲、野獸嘶吼聲,如同潮水般湧入白晶晶的腦海。

白晶晶瞬間被這股滔天的意境完全淹沒了,就像是狂風暴雨中的一葉孤舟。她的身子都開始瘋狂顫抖起來,那股來自靈魂深處的戰慄讓她幾乎站立不穩。

“這究竟是什麼?”

白晶晶臉色煞白,雙手抱著腦袋,隻感覺自己的腦海彷彿被無數把雷霆同時瘋狂轟鳴一般,“嗡嗡”作響,劇痛無比。

而此刻,在她的眼眸深處,似乎出現了一柄刀。

這柄刀通體漆黑,沒有任何裝飾,卻散發著一種令天地變色的恐怖氣息。它就像是一個主宰,高高在上,俯視著眾生。

這是一柄無堅不摧,似乎能斬斷天地萬物一切的可怕戰刀。

這柄戰刀就懸浮在她的麵前,那刀刃正緩緩地朝她劈來。那速度極慢,卻帶著一種無法逃避的宿命感。

白晶晶驚恐地想要躲閃,身體本能地想要後退,可是卻驚恐地發現自己的身子根本無法移動絲毫,彷彿被禁錮在了這一方天地之中。她隻能眼睜睜地看著那刀刃不斷朝她逼近,漸漸出現在她的眉心前邊,跟著緩緩刺入眉心。

轟!!!

白晶晶整個人的意識瞬間被刺穿,完全混亂了。

她似乎都已經感覺自己已經死了,靈魂都被撕裂。可那種痛苦卻又清晰得可怕,那柄戰刀依舊在緩緩從眉心侵入她的身體,甚至要將她的靈魂和肉體都一分為二。

她整個人都要被這柄戰刀切成兩半,那種痛苦讓人發瘋。

“不,不對!”

“這是假的,是幻覺!”

白晶晶內心瘋狂咆哮著,咬破了舌尖,試圖用疼痛來保持清醒。在她心底很清楚知道這一切根本就是虛假的,這是心魔,是幻術!

可是,那戰刀從眉心緩緩侵入身體的觸感是那般的真實,那種靈魂被撕裂的劇痛也是那般的清晰。驚恐、害怕、絕望等各種不安的情緒浮現在她的心頭,她的身體更是無法聽她的擺佈。

她感覺自己正在死亡,正在走向毀滅。

“是刀!是刀意!好可怕的刀意!”

就在這生死存亡的關頭,白晶晶作為前世白骨精的強大靈魂意誌終於覺醒了。

她瞬間明白過來,她所經歷的一切,其實就是一股驚人至極的刀意正席捲而來,想要同化她,或者抹殺她。

這股刀意當中,包含著刀的一切!

刀的鋒利、刀的厚重、刀的霸道、刀的詭異……

一切一切刀道上的各種意境都包含在其中,這簡直就是一位絕世刀客一生的感悟濃縮!

如果是普通人,早就崩潰了。但白晶晶不同,她前世也是叱吒一方的大妖,心性堅韌無比。

“想要吞噬我?沒那麼容易!”

在這一刻,白晶晶連忙閉上雙眼,不再去看那柄逼近的黑刀,也不再去對抗那股可怕的威壓。她的內心卻逐漸平靜下來,就像是一潭死水,不起波瀾。

心如止水,同時她更是整個身心都投入在這股驚天的刀意當中,去感受、去領悟、去接納。

“心如刀!”

“心與刀融為一體,刀隨心走!”

“任他風吹雨打,我自巍然不動!”

她不再是被動地承受,而是試圖去理解這股刀意,去與它溝通。

時間緩緩流逝……

傳承殿外,金色的光幕依舊閃爍,白晶晶進去已經半天的時間了,卻始終沒有半點動靜。

“晶兒都已經進去半天的時間了,不知那天刀客的衣缽她是否真的得到了?會不會出現什麼意外?”

帝水城主雙手負背,在原地來回踱步,緊皺著眉頭,臉上滿是擔憂。

他當然希望白晶晶能夠得到那衣缽,畢竟他跟白晶晶關係已經算是不錯的了,而且他對這個乖巧懂事、實力又強的小丫頭很是欣賞。白晶晶潛力越大,將來就越有可能幫到他,對帝水城也是巨大的助力。

“肯定會得到的,我相信她。”

摩剛盤坐在一旁,手中把玩著那對火紅拳套,語氣堅定地說道,“她可是個怪物。”

帝水城主詫異地瞥了摩剛一眼,似乎有些意外這個憨厚的漢子會這麼維護一個小丫頭,不由得笑道:“看來你與晶兒的交情似乎很深了?才認識幾天,就這麼信她?”

“之前在神府世界裏,跟白小姐聯手一起對付天雲宗的那老傢夥,那時候我就看出來了。她這人雖然看著小,但心性堅韌,遇事冷靜,是個能託付後背的人,所以關係好了不少。”

摩剛憨厚地撓了撓頭,實話實說。

帝水城主聽後,滿意的點了點頭,但忽然神色變得鄭重起來,壓低聲音道:

“既然你跟她關係很好,那我先提醒你一件事。晶兒若是最後無法得到天刀客的衣缽也就罷了,大家相安無事。但如果她最後真的得到了……那她的麻煩會不少。”

他意有所指地看了看周圍那些虎視眈眈的強者們。

“你看周圍,不管是天雲宗還是其他的諸多修鍊者,一個個都瞪大著眼睛等待晶兒的出來。他們的目的是什麼,你應該再清楚不過。”

摩剛麵色一凝,拳頭猛地攥緊了。他當然知道周圍這些修鍊者打的算盤,殺人奪寶在修真界太常見了。白小姐若是最後奪得那傳說中的衣缽出來,那在場這些人,尤其是天雲宗,肯定不會輕易放過她。

“光憑我們,加上蘇柔他們,恐怕很難護得住得了寶的白晶晶,畢竟人心隔肚皮,說不定有些人會臨時倒戈。”

帝水城主微微搖頭,嘆了口氣,“到時候我也隻能儘力而為。不過,我還有一個期望,那就是那守護者會站在晶兒這邊。畢竟白小姐繼承了天刀客的衣缽,那就是天刀客唯一的傳人,那守護者既然忠心,絕對不會讓白小姐在眼皮子底下出事的。”

“肯定會,守護者前輩是個忠義之人。白小姐繼承了天刀客的衣缽,那就是天刀客唯一的傳人,那守護者不會讓白小姐出事的。”摩剛點了點頭,語氣篤定。

“但願如此吧……”

帝水城主卻依舊緊鎖著眉頭,心中總有一絲不安的預感。

他直覺告訴他,事情沒那麼簡單。白晶晶要得到那天刀客的衣缽不會太過順利,畢竟神府世界開啟這等大事,怎麼可能隻吸引了在場這些人?這神府世界內或許還有隱藏的危機,說不定有其他更強的強者影藏在暗中也說不定。

畢竟,懷璧其罪,越大的寶物,往往伴隨著越大的殺戮。

金色的空間內,流光溢彩,彷彿凝固了的時間。

白晶晶那雙原本緊閉的眼眸緩緩睜開,下一刻,一道精光宛如實質,直接爆閃而出,刺破了虛空。

“心如刀……原來,這就是刀之心!”

“所謂心如刀,並非心變得如刀子般冷酷無情,而是心境如刀般鋒銳、專註、無堅不摧。斬斷一切雜念,方能主宰天地!”

白晶晶那張精緻的小臉上,綻放出一抹前所未有的通透笑容,整個人彷彿在一瞬間脫胎換骨,氣質變得更加清冷而高貴。至於之前那股幾乎要將她靈魂撕裂的浩瀚刀意,此刻已經盡皆消失不見,彷彿從未出現過。

“小丫頭,恭喜你。”

一道冰冷、不帶絲毫情感色彩的機械聲音忽然在空曠的大殿內響起。緊接著,一道籠罩在金色光芒下的白袍身影,憑空出現在白晶晶的麵前。

白晶晶並沒有驚慌失措,反而像是個看慣了風景的小遊客,平靜地盯著眼前這白袍身影。

這白袍身影是一名麵容俊逸的中年男子,雖然身形並不高大,甚至算得上有些單薄,但在白晶晶眼中,他卻無比巍峨,彷彿一座亙古不滅的山嶽。他僅僅是站在那裏,自然而然就有一種無形的威嚴流漏而出,讓人忍不住想要頂禮膜拜。

“你就是天刀客前輩?”白晶晶平靜地問道,聲音清脆悅耳,卻透著一股與年齡不符的沉穩。

白袍中年微微頷首,並沒有開口,那副冷漠的模樣,就像是一尊精緻的傀儡。

對此,白晶晶也並沒有覺得意外。

她知道,不死境強者手段極多,神通廣大,號稱“不死”,生命力何等驚人。而在自己的衣缽傳承之地,留下一抹屬於自己的神念意識親自挑選傳人,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當然,這僅僅隻是些許的意識,肯定不如全盛時期那般強大,甚至沒有真正的自我情感。

之前那浩瀚如海的可怕刀意,應該就是這天刀客的意識親自散發出來的,那股刀意,就是對白晶晶最大的考驗。

“那股刀意,太過龐大恐怖,簡直像是一片汪洋大海。幸好我在關鍵時候領悟了心如刀的真意,真正跨入心如刀這一境界,哪怕是剛剛入門,也足以在這片刀意海洋中站穩腳跟。否則光是剛剛那股刀意,就足以徹底摧毀我的心神,讓我變成瘋子。”

白晶晶到現在回想起來,都還有些心有餘悸,忍不住摸了摸自己光潔的腦門。

還好她關鍵時候在刀道上取得了突破,加上前世作為大妖的靈魂底蘊,否則是無法通過這天刀客這恐怖考驗的。

“你僅僅隻是一個化神境的小丫頭,卻能夠跨入刀道的門檻,達到心如刀之境,這證明你在刀道上的天賦極高,足以繼承我的衣缽。”

白袍中年依舊用那種冷漠且機械的語氣敘說著。畢竟僅僅隻是一縷意識,是不具備人的情感的,它隻是遵從他生前的意願,一直呆在這傳承殿內挑選繼承者。因此,他的言語跟動作都非常的程式化,沒有半點溫度。

“我的衣缽,實際上就是我生前創出的一門刀法,以及一些在刀道上的心得感悟,我現在都傳授給你。”

白袍中年話音剛落,枯瘦的手指便朝著白晶晶一點。

轟!

白晶晶隻覺得腦海中突兀地一陣轟鳴,彷彿天門大開。緊接著,海量的資訊如同潮水般,瘋狂地傳遞到她的腦海當中。那龐大的資訊流讓她頭皮發麻,但並沒有讓她感到痛苦,反而有一種醍醐灌頂的通透感。

白晶晶連忙閉上眼睛,雙手抱膝盤坐在地上,開始全力消化起這些資訊來。

隨著時間的推移,她周身隱隱繚繞起淡淡的刀芒。

僅僅片刻功夫,白晶晶的眼眸便再次睜開,臉上露出了抑製不住的驚喜笑容。而至於那白袍中年,此刻已經化作點點光點,徹底消失不見,彷彿完成了使命的精靈。

這白袍中年僅僅隻是天刀客遺留的些許意識,既然已經完成了自己的任務,將衣缽傳授下去,自然而然就會消散在這天地間。

“賺了,這一次真的賺大了!簡直是撿到了一個天大的便宜!”

白晶晶興奮地握了握小拳頭,像個得到了心愛糖果的小女孩,內心欣喜若狂。

天刀客留給他的,其實隻有兩樣東西。

一個是名為《天刀》的刀法秘籍,另一個便是天刀客生前在刀道上一生的鑽研和心得感悟。

這兩樣東西,對白晶晶來說,都重要得無法形容。

那些心得感悟,是一位真正用刀的絕世強者、一位站在黯淵世界巔峰的強者一生的鑽研結晶。有這些經驗心得在,今後白晶晶在刀道上可以少走無數的彎路,甚至能直接站在巨人的肩膀上眺望風景。

至於那《天刀》,更是令白晶晶驚喜無比,心臟撲通撲通直跳。

“天刀……好霸道的名字!”

白晶晶回憶起《天刀》的資訊,便無比激動,小臉紅撲撲的。

這《天刀》乃是天刀客歷經一生心血,創出來的一門真正可怕的刀法。它包含著天刀客一生的成就,是他對刀道終極奧義的詮釋。天刀總共有四式刀法,每一式都蘊含著天地至理。

其中,光是第一式“禁刀式”,就必須在刀道上達到第一重境界“心如刀”,纔能夠施展。

而一般來講,一名歸元境強者,若是能夠成功施展禁刀式,在同級當中,絕對可以站矗立於不敗之地,甚至擁有碾壓對手的資本!

“要知道,歸元境強者,不少在劍道、刀道上都已經入門,而且對玄奧的感悟都極高,普通招式根本奈何不了他們。可這禁刀式……卻能夠讓一位普通的歸元境,甚至不需要感悟多少玄奧,就能憑藉刀法本身的意境站住腳跟,這禁刀式的威能有多強?簡直是越級挑戰的神技!”

白晶晶想想都激動得渾身顫抖。

而且最關鍵的是,她現在已經達到了心如刀這一境界,剛好滿足了施展禁刀式的要求。

“不行,我得試試看,這傳說中的刀法到底有多厲害!”

白晶晶當即站起身來,回憶起禁刀式的執行規律和奧義。

白晶晶手中瞬間出現了一柄戰刀,那是她原本的配刀。周圍一片平靜,甚至有些死寂。可忽然……

嗡!

就在白晶晶揮刀的瞬間,周圍原本流動的空氣,天地間運轉的一切規律,在這一刻似乎全部被一股奇異的力量徹底禁錮了下來!

空間彷彿凝固了,風停了,塵埃靜止了,就連天地元氣的流轉都在這一刀之下被強行禁止。

天地玄奧在這一刻都無法流轉,彷彿這一刀,就是這片空間的主宰!

而就在這時,一道白光突兀放大。

那白光樸實無華,甚至有些暗淡,既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也沒有絢麗奪目的光效。

白光一閃而過,僅僅片刻便徹底消散。

而周圍的一切,又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靜。

白晶晶眼眸中閃爍著濃濃的精光,她這一刀由於沒有對手,所以看不出多大的威能來,甚至在旁人看來就像是砍了個寂寞。可白晶晶自己卻清楚得很,剛剛那一瞬間,這一刀的威能是多麼的強大和恐怖。

“太強了,這禁刀式,簡直比我之前的無影刀法,強了太多了,簡直是一個天一個地!”

白晶晶內心驚嘆不已,久久無法平靜。

無影刀法,乃是上乘的刀法,在化神境、神府境層次的刀法當中已經算是極強的存在了,曾伴隨她走過不少風風雨雨。可跟這《天刀》的禁刀式相比,差距簡直就像是大河與溪流。

光是這禁刀式蘊含的意境……禁錮天地,萬法皆禁!

霸道的意境,恐怖的控製力,再加上那足以切開一切的攻擊威能!

而且這一刀速度極快,刀式徹底完美,沒有絲毫的破綻,如同一道法則降臨。

“天刀客前輩,不愧是刀道上的頂尖強者,他創出的刀法《天刀》也真是厲害得嚇人。這禁刀式,僅僅隻是《天刀》的第一式,就已經如此驚天動地,若是將第四式刀法施展出來,那得強成什麼樣?恐怕真的能一刀劈開星辰吧?”

白晶晶暗自咋舌,心中充滿了對那位強者的敬畏。

當然她也清楚,《天刀》的第四式,需要在刀道上有著極高的領悟,起碼不能低於傳承殿外那守護者的層次纔有可能施展出來,甚至需要達到“刀域”的境界。而白晶晶現在,還差的遠呢,甚至連門都還沒摸到。

“不過,有了這《天刀》,加上我在刀道上也達到了心如刀的層次,我的整體實力比之前要強大了太多,簡直是質的飛躍!現在若是再讓我遇到天雲宗的那個老鬼,肯定能夠將他擊敗,甚至將他擊殺都很輕鬆,再也不用像上次那樣狼狽逃竄了。”

白晶晶緊緊握著戰刀,心中充滿著前所未有的自信,彷彿隻要有一把刀,整個世界她都能闖一闖。

可就在白晶晶為自己實力大增而感到驚喜雀躍之時,這原本應該隻有她一個人的傳承殿內,卻忽然響起了一道蒼老的聲音。

“嗬嗬,小丫頭,刀法不錯,頗有幾分老友當年的風範。”

這道聲音蒼老而悠遠,帶著幾分戲謔,突兀地在大殿內回蕩。

白晶晶那原本興奮的小臉瞬間僵硬,眼瞳瞬間瞪得滾圓,像是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

“怎麼……怎麼可能?這傳承殿內,竟然還有別人?!”

白晶晶內心驚恐萬分,背後的冷汗瞬間就下來了。

那白袍中年的出現,是在她的意料之中,畢竟那隻是天刀客的一絲意識而已,留在這傳承殿內等繼承者是很正常的。

可是,這道蒼老的聲音又是怎麼來的?!

難道除了天刀客的意識,這傳承殿內還藏著其他人?難道還有別的強者先一步進來了?

白晶晶連忙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過去,警惕地豎起了耳朵。可在她視線前方,有的隻是一片望不到盡頭的金色虛空,空空蕩蕩,什麼都沒有。

可就在這時,一道蒼老的身影,緩緩踏步而來,彷彿從虛空中走出,很快就出現在白晶晶麵前。

白晶晶也終於看清了眼前這人的模樣。

這是一名麵容蒼老,鬚髮皆白的老者。他穿著一身樸素的灰色長袍,臉上帶著幾分和善的笑容,就像是個鄰家老爺爺,散發著無比溫和的氣息,讓人一見就忍不住想要與之親近,完全沒有半點危險的感覺。

但是,白晶晶並沒有被這表象迷惑,身為蜘蛛精的本能在瘋狂地示警!

“你是誰?為什麼會出現在這的?”

白晶晶陰沉著臉,冷聲問道,手中的戰刀已經橫在胸前,擺出了防禦的姿態。

“嗬嗬,別緊張,丫頭。”

白袍老者隨意地擺了擺手,笑眯眯地說道:“我是誰你暫且不需要知道,我也不會告訴你。不過看你剛剛施展的刀法,這天刀客那老鬼的衣缽想來是被你得到了吧?”

“是又如何?”

白晶晶心底充滿著戒備,粉嫩的小手緊緊握著戰刀,指節都因為用力而發白。她隨時做好了廝殺的準備,可她也明白,如果這老者真的要對她下手,她怕隻有死路一條。

她看得出,眼前這老者雖然沒有散發出什麼驚人的氣息,甚至連元力波動都平緩得像個凡人。但他的實力卻是真正的深不可測,起碼比起帝水城主、巫乾他們來要強大了太多,甚至是降維打擊。

白晶晶還下意識地覺得,就算是傳承殿外那個看起來無敵的守護者,能否是這老者的對手都很難說。

這老者就像是無底深淵,看上一眼都覺得頭暈目眩。

“嗬嗬,既然你能得到天刀客的衣缽,那就說明你有些資格。老夫正好無聊,不如讓我看看你的能耐吧。”

白袍老者隨意笑著,就像是要逗弄一下小寵物一樣。跟著,那隻蒼老、佈滿皺紋的手掌緩緩伸出,手掌成刀,隨意地朝前一揮。

轟!

這看似隨意的一揮,卻彷彿開天闢地。

宮殿內的那片金色空間,竟然被直接切成了兩半!

一道若隱若現、幾乎透明的刀芒,毫無任何花哨地出現在白晶晶的身前。

這一刀,快得超越了時間的概念。

這一刻,白晶晶隻感覺自己被一股特殊的力量直接定在了地麵上,她的雙腳根本無法移動絲毫,彷彿被無數道無形的鎖鏈捆住。她想要躲閃,身體卻紋絲不動。

她隻能眼睜睜看著這一刀朝著自己的腦門劈來,死亡的氣息瞬間籠罩了全身。

“滾開!想殺我?沒那麼容易!”

白晶晶眼眸瞬間通紅,那屬於妖獸的凶性徹底爆發。

在這一刻她已經沒有其他任何想法,隻能舉起戰刀,拚盡全力,竭力地施展剛剛得到的禁刀式去抵擋白袍老者的這一刀。

鏘!

一聲清脆的金鐵交鳴聲響起。

兩者交擊,恐怖的反震力讓白晶晶悶哼一聲,身子如同斷線的風箏般爆退而出,重重地撞在後方的金色屏障上才停下。

“嗯?”

白晶晶眉頭緊皺,強忍著翻湧的氣血,心底卻充滿了疑惑。

她疑惑的是和白袍老者這一刀的威能……

這白袍老者明明給她一種無法匹敵、如同螻蟻仰望神明的絕對感覺。可剛剛那一刀擊在自己刀上的力道,威能似乎並沒有想像中那麼強?她施展禁刀式去抵擋,也僅僅是稍處下風,並沒有被一擊粉碎。

“難道是我看走眼了,這老者的實力並沒有我想像中那麼強?”

白晶晶心中暗自猜測,可很快就打消了這個這個念頭。

“不可能!我的直覺和感應能力絕不會出錯,這老者實力肯定滔天,甚至是不死境之上的存在!而且他剛剛施展的刀法,竟然令我身體無法移動絲毫,隻能施展刀法竭力去抵擋,這種封鎖空間、甚至封鎖人心的刀法,絕對不是一般人能夠施展出來的。”

“可為何他刀法的威能,會那樣弱?就像是……不想傷到我一樣?”

白晶晶滿頭霧水,完全摸不著頭腦。

而就在她疑惑的時候,那邊的白袍老者目光當中,卻陡然閃爍出一道精光,彷彿發現了什麼稀世珍寶。

“僅僅隻是化神境,竟然在這麼短的時間內跨入了心如刀的境界,當真是了不得的刀道天才。天刀客那個老鬼,運氣真好啊,竟然能遇到你這等妖孽。”

“既然如此,那就再送你一場造化吧。”

老者哈哈大笑著,可忽然他臉色一變,手掌再次一揮。

這一次,不再是之前的隨意。

隨著他這一揮,整個空間都似乎隨著一同扭轉了起來,彷彿變成了一幅旋轉的畫卷。

嘩!

一道刀光斬下。

明明隻是一刀,可在白晶晶的眼眸當中,卻彷彿看到了浩瀚的星空崩塌,出現了密密麻麻、數以萬計的可怕刀影!

這些刀影每一道都截然不同,或霸道、或陰柔、或極速、或厚重……而且這些刀影任何一道,都給她一種無法抵擋的絕望感。

“這,這是什麼刀法?!”

白晶晶完全懵了,整個人呆立在原地,忘記了呼吸。

這是她見過的最強、最可怕的一刀,簡直超越了她的認知。就算之前那守護者施展的刀法,都沒有眼前這一刀如此的可怕。

甚至於,她在繼承天刀客衣缽時,天刀客意識輸入她腦海當中的那些資訊裡,有關於天刀客施展《天刀》第四式的場景。

可在白晶晶覺得,就算是傳說中天刀第四式的威能,恐怕都比不上這白袍老者隨手揮出的這一刀!

那一刀,蘊含的不僅僅是刀意,彷彿還有……道!

“他究竟是誰?”

帶著這樣的無盡疑惑和恐懼,白晶晶直接被那密密麻麻、鋪天蓋地的數以萬計的刀影徹底淹沒。

她甚至都沒有施展刀法去抵擋,因為她知道,那是徒勞的。

白袍老者這一刀,根本就不是她目前這個境界、甚至不是她這個層次所能抵擋得了的。

“我……我沒死?”

白晶晶眨巴著大眼睛,愣愣地看著周圍那依舊金碧輝煌的大殿。

剛剛那密密麻麻億萬刀影明明已經將她徹底撕裂了,那種靈魂都要被絞碎的觸感是如此真實。可此刻,她卻發現自己完好無損地站在這裏,身上連一絲傷痕都沒有,甚至那身獸皮短裙都完好如初,別說疼痛了,連個褶皺都沒有。

“刀意!是純粹的刀意衝擊!”

白晶晶瞬間反應過來,那雙漂亮的眸子裏閃過一絲後怕,“這老者實力深不可測,他要殺我這種小嘍囉,根本不需要花費多大功夫,也根本無需施展像剛剛那樣驚天動地的刀法。那樣做,簡直是用宰牛刀殺雞,大材小用得離譜。”

剛剛那等不可思議的刀法,若是附帶上實質的攻擊力,恐怕她早就灰飛煙滅了。可老者僅僅隻是施展了刀意,隻是意境的碾壓與測試,並沒有造成實質的肉體傷害,否則她早死了。

“可是……他究竟要做什麼?這神府世界內,怎麼藏著這種級別的怪物?”

白晶晶心中充滿了不解和驚疑。

“小丫頭,你覺得我剛剛的刀法如何?”

那白袍老者笑眯眯地看著她,就像是個慈祥的老爺爺在問晚輩今天午飯吃沒吃飽。

“很強!非常強!”白晶晶仰起頭,毫不吝嗇地豎起大拇指,由衷地說道,“那刀法,彷彿蘊含了天地至理,威能逆天,是我見過的最厲害的招式,沒有之一。”

哪怕是剛才天刀客意識傳授的那第四式,給她的感覺也不如這老者隨手一揮來得恐怖。

“那麼,你覺得我跟天刀客那個老鬼相比,誰強誰弱?”白袍老者又問道,眼裏閃過一絲玩味。

“跟天刀客比?”

白晶晶聞言,黛眉微蹙,小臉上露出了思索的神色。對她而言,不管是天刀客,還是眼前這神出鬼沒的白袍老者,都是那種站在雲端俯視眾生的存在,強的可怕。但如果非要比較……

她回想起剛剛那毀天滅地的一刀,以及天刀客記憶中第四式的威能,最終下定了決心。

“應該是前輩你要稍強一籌。”白晶晶認真地說道,“我能感覺到,前輩剛剛施展的刀法,比天刀客第四式的威能還要深不可測,甚至意境上都要高出一籌。天刀客生前最強的手段就是天刀,如此想來,前輩應該是比天刀客要強一些的。”

想到這,白晶晶心底不禁暗暗震驚。

天刀客已經是無比可怕的存在,足以讓不死境強者甘心追隨,名震黯淵世界。可眼前這白袍老者竟然比天刀客還要強!

“比天刀客都要強,那還進入這神府世界做什麼?天刀客的衣缽對前輩而言,應該沒有任何用處才對啊?”

白晶晶小腦瓜裡轉著問號,實在想不通這等大佬怎麼會來這裏“淘金”。

“嗬嗬,好眼力。”

白袍老者撫須一笑,眼中閃過一絲讚賞,“論實力,天刀客當年的確是比我要略遜一籌。不過天刀客比我活得久遠的多,若是他現在還活著,無盡歲月的沉澱下來,他的實力肯定比我強。隻可惜,一代絕世刀客,最後也隻得落得個隕落的下場,化為這神府世界的一捧黃土。”

說到這,白袍老者看著空蕩的大殿,感慨地搖了搖頭,眼神中流露出一絲對強者的惋惜。

隨後,他將目光重新落在白晶晶身上,那目光彷彿能看穿她的靈魂:“我也是刀道修鍊者,一生癡迷於刀,更是對黯淵世界那些高深的刀道修鍊者創出的刀法同樣無比癡迷。所以這次神府世界出世,訊息一散播出來,我就立馬趕來了,想來看看能不能淘到點什麼寶貝。”

“可是,你怎麼知道這神府世界的主人是天刀客?”白晶晶好奇地眨巴著眼睛問道。

“起先我並不知道。”

白袍老者搖了搖頭,解釋道:“我進入神府世界後,感知到核心這邊的刀意最濃,就直接朝這傳承殿趕來。若是按照先後順序,我是最先來到這傳承殿的,甚至比那外麵的獃子還要早。”

“後來我在殿外遇到了傳承殿外的那個守護者,那個叫宗朝的傻大個。從他的口中,我才得知這神府世界的主人是天刀客。”

“天刀客是一位絕世刀客,我也曾經聽說過他的名氣,他創出的《天刀》在黯淵世界,也有諾大的名氣。我剛得知時,也極為驚喜,心中想著若是能得《天刀》,也不枉此行,然後就立馬進入了這傳承殿。”

白晶晶聽到這,麵色卻變得有些古怪。

她想起了自己還有其他那些修鍊者在傳承殿外,還得一個個跟那守護者切磋,被守護者認可、考驗纔能夠進入傳承殿。可這白袍老者卻早已經大搖擺地進來了,想來是那守護者早就看穿了白袍老者深不可測的實力,因此根本沒那膽量也沒那耐性去阻擋。

“可惜啊,那死鬼天刀客留下的那抹意識太過敏銳,一眼就看穿了我的實力和刀道體係,根本就沒將他的衣缽交給我。”

白袍老者攤了攤手,一臉遺憾,“畢竟我的實力比他還強,而且在刀道上早就已經形成了自己獨有的一條體係,若是強行修鍊他的《天刀》,反而會造成衝突,甚至走火入魔。他的天刀落在我手中,對我隻是錦上添花,甚至毫無用處,可對你卻不同……”

他看著白晶晶,眼神中帶著一絲期許:“天刀可以影響你一生在刀法上的成就,是你如今最完美的基石。所以,他將衣缽交給你了,這是他的選擇,也是我的認可。”

白晶晶微微點頭,心中明白。

她知道那些強者的衣缽一般都隻會交給那些潛力大的天才,根本不會交給比自己實力還強的人。因為那些真正的強者自身早已經形成了獨自的體係,那是他們的道,天刀客的衣缽在他們手中,並沒有太大的展現空間。

可是在自己手中就大大不同了,這正是她最渴望的築基之物。

“我雖然沒有得到天刀客的衣缽,不過天刀客還是留下了一些其他寶物在這裏的,像是一些靈藥、礦石之類的。這些寶物,已經被我順手牽羊……哦不,已經被我得到了,我倒也不算白跑一趟。”

白袍老者從懷裏掏出幾個空間戒指晃了晃,笑得像個老頑童。

“寶物?”

白晶晶聞言,當即苦笑,小嘴都撅起來了。

她早知道,天刀客既然留下了衣缽,那除了最重要的天刀還有那些刀道心得之外,肯定也會留下一些對他有用的寶物。可現在看來,這些有價值的資源寶物,都進了這老頭的口袋,與她無緣了。

這老頭,居然把最值錢的資源都搬空了,隻留下了一本刀法和一些心得給自己。

“小丫頭,別苦著臉,你在刀道上,天賦極高,而且你能在這裏與我相遇,也算是咱們有緣。”

白袍老者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一笑,隨手一揮。

“拿著。”

一道流光劃過,落入白晶晶的手中。

“這是我的信物。刀之一道,深不可測,浩瀚無邊,你雖然有《天刀》,但還需要更多的磨練。去隕刀門吧,在那裏,有著無數的刀法供你鑽研。”

白晶晶連忙接住,隻見那是一塊漆黑的刀狀令牌,上麵刻著“隕刀”二字,古樸滄桑,散發著歲月的痕跡。

“你到了那裏,憑著我的信物,你可以直接成為隕刀門的核心弟子,甚至是親傳弟子。到時候,隕刀門給你的資源培養,絕不會比天刀客給你留下的寶物要差!甚至能讓你走得更遠!”

白晶晶握著令牌,心中卻是疑惑:“隕刀門?”

她真正進入人類世界的時間並不長,一直混跡在偏僻的汜水域,所以這“隕刀門”她並沒有聽說過,不過看這白袍老者的口氣,這應該是一個在黯淵世界極其厲害的宗門。

“我之所以著急進入人類世界,就是因為在人類世界那些宗門勢力當中有著鍛造根基,磨練自身的修鍊體係。我也正想找個宗門去掛個名,順便指點一下後輩,而這隕刀門……”

白袍老者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白晶晶內心雖然有些悸動,畢竟有個大樹好乘涼,而且這老頭的實力擺在那,他推薦的地方肯定錯不了。但她並不著急,畢竟她還不清楚這隕刀門,究竟是個什麼樣的宗門,別是個什麼黑店。

“好了,小丫頭,你可以先出去了。你的那些朋友,似乎早已經等急了,再不出去,怕是都要急哭了。”

白袍老者擺了擺手,像是趕蒼蠅一樣。

“晚輩告辭。”

白晶晶微微點頭,既然大佬發話了,她自然不敢多做停留。她將令牌收好,衝著老者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然後便邁著輕快的步伐,直接走出了傳承殿。

白袍老者注視著白晶晶離開的背影,那渾濁的眼眸中逐漸多了一抹高深莫測的笑容。

“天刀客啊天刀客,你的傳人,倒是讓我意外。希望下次再見,你能給我更多的驚喜吧,嗬嗬嗬……”

……

傳承殿外。

時間已經過去很久了,諸多修鍊者早已經等得焦急難耐,一個個抓耳撓腮,坐立不安。

隻有那守護者宗朝,依舊靜靜盤坐在地麵上,閉目養神,輕鬆愜意的很,彷彿周圍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就在這時,那扇緊閉的金色殿門,終於緩緩開啟。

一道穿著獸皮短裙、赤著雙足的嬌小身影,從那充滿神秘感的金色殿宇內緩緩走出。

“嗯?”

周圍當即一陣騷動,無數道目光瞬間聚焦過去。

“出來了!那小丫頭出來了!”

“終於出來了,真是讓人好等!”

“不知那天刀客的衣缽有沒有被她得到?她進去了那麼久,肯定得到了吧?”

“哼,一個化神境的小丫頭,要是得到了那等逆天機緣,真是老天無眼!”

一個個修鍊者死死地盯著光腳少女白晶晶,目光中都有著毫不掩飾的敵意和貪婪。

那盤坐在地麵上的壯碩中年男子宗朝也站起身來,那雙原本冷漠的眼睛裏,此刻卻帶著一絲急切和期待,笑著問道:“白小姐,主人的衣缽,可曾得到?”

白晶晶站在高高的台階上,環顧著周圍大量貪婪、嫉妒的目光,就像是一頭闖入狼群的小羊羔。不過她並沒有表現出絲毫的慌亂,依舊保持著那副天真可愛的模樣,衝著宗朝輕輕點了點頭。

“得到了?”

宗朝聞言,一愣,隨即爆發出一陣驚天動地的大笑:“哈哈!好!好!好!主人總算找到一個合適的傳人了!哈哈哈哈!”

壯碩中年男子充滿著驚喜,笑聲回蕩在整個廣場。

一直以來,他都守護在這裏,無盡歲月來,寸步不離,不知道送走了多少個歲月。實際上以他的實力完全可以輕鬆從這神府世界內離開,去看看外麵的世界,但他沒有,一直遵從天刀客的命令守護在這裏。

他對天刀客,非常尊敬,甚至是發自內心的崇拜。

所以即便早知道天刀客隕落,他對天刀客的命令都不會有絲毫的違背。但在內心深處,他也厭倦了這終日枯燥無奈的等待,他也渴望有一天能夠解脫。

更渴望有一位天纔能夠繼承他主人的衣缽,讓天刀道的火種延續下去。

而現在……終於實現了。

天刀客的命令他終於完成了,他自己也終於解脫了,甚至可以說,他完成了使命,對得起主人的知遇之恩。

“哈哈,小丫頭,做的不錯!從今天開始,你就是主人的傳人了,也就是我的小主人!主人生前擁有莫大名氣,雖然現在都已經沒落下來,可我依舊希望你不要埋沒了主人的威名。”

宗朝目光灼灼的看著白晶晶,語氣中充滿了激動。

“一定,前輩放心,晶兒一定不會給前輩丟臉的。”白晶晶也笑著點頭,那乖巧甜美的模樣,讓人很難將她與剛才那個得到絕世傳承的“妖孽”聯絡在一起。

“很好!對了,你到現在還不知道我的名字,我叫宗朝。主人生前都是叫我阿朝的,你是主人的傳人,以後也可以這樣稱呼我,不用那麼生分。”

壯碩中年男子大手一揮,豪氣乾雲地說道。

“阿朝前輩。”

白晶晶微微一笑,言語間雖然親切了不少,但依舊有著幾分敬畏。畢竟她得到了天刀客的衣缽,算是天刀客的傳人,可她畢竟不是天刀客本人,對待眼前這位不死境的強者,白晶晶還是必須恭敬對待的,畢竟這可是個大靠山。

“白小姐,你太客氣了。”宗朝笑容極濃,那一臉橫肉笑起來都顯得慈祥了不少。

而周圍那些修鍊者,看向白晶晶的目光卻羨慕不已,甚至有些紅了眼。

“這丫頭,還真得到了那天刀客的衣缽!那是何等的機緣啊!”

“天刀客啊!那可是黯淵世界的頂尖強者,連不死境強者都甘心追隨的,他的衣缽竟然交給了這小丫頭!”

“憑什麼啊!我哪點不如她?”

“可惜了!真的可惜了!若是給我……”

一位位修鍊者都覺得可惜,羨慕,同時也有一些人心底卻打起了其他的主意來。

“天刀客的衣缽……這裏麵肯定包含了無數高深的刀法,甚至還有天刀客生前留下的其他寶物。不知天刀客留下了多少寶物給這小丫頭,這些寶物若是被我得到了,那我的實力絕對能突飛猛進!”

“哼,現在有守護者在身邊,我拿她沒辦法,畢竟那可是不死境強者,誰敢造次?可一旦守護者離開,或者到了外界,我倒要看看,憑她的實力如何保住天刀客的衣缽!”

“天刀客留下的寶物,那是我的!誰也別想獨吞!”

所有人都以為天刀客留下的寶物被白晶晶得到了,一個個眼睛裏都冒著綠光。

實際上,那些值錢的靈材資源都在那白袍老者的手裏,白晶晶隻得到了一門《天刀》刀法還有那些刀道上的修鍊心得。也就是精神財富多於物質財富。

人群之中,帝水城主、摩剛、蠻山幾人也穿過人群,來到白晶晶身旁。

“晶兒,恭喜了,真是好樣的!”

“白小姐,恭喜!沒想到你真的做到了,這可是驚天大造緣啊!”

“嘖嘖,天刀客的衣缽啊,被你得到了,你的機緣真是太好了,白小姐,以後可要罩著我們啊。”

帝水城主、摩剛、蠻山幾人一個個真誠地給白晶晶道喜,臉上發自內心地為她高興。

“運氣好而已,可能是看我這人長得討喜吧,嘿嘿。”白晶晶隻是隨意笑笑,那副俏皮的模樣,哪裏像是什麼絕世刀客的傳人,倒像是個鄰家小妹。

“白小姐,你得到了天刀客的衣缽,這麼多人看著,恐怕今後麻煩不小啊。”

摩剛收斂了笑容,湊近白晶晶耳邊,低聲鄭重道,目光警惕地掃過周圍那些不懷好意的傢夥。

白晶晶也鄭重地點了點頭,小臉上的笑容也收斂了幾分。

她那敏銳的直覺能夠從在場不少人看她的目光當中可以看出來,此刻想要打她主意、殺人奪寶的人不在少數。這些人的貪婪,就像是聞到了血腥味的鯊魚。

“不用在意這些小丫頭,有我在,誰也別想動你分毫。我親自送你離開這神府世界,甚至送你回汜水域,我倒要看看,誰敢阻你。”

宗朝大手一拍白晶晶的肩膀,豪氣地說道,那股屬於不死境強者的霸道展露無遺。

“那就多謝阿朝前輩了。”

白晶晶當即欣喜,有小姐姐……哦不,有這麼強的大哥哥護送,那這一路豈不是橫著走?

宗朝,那可是堂堂不死境強者,在黯淵世界都是一方霸主。他親自護送,在場誰敢阻攔?誰敢攔,那就是找死!

可就在白晶晶幾人剛準備動身離開之際,一道冰冷、充滿狂傲的聲音,忽然從無盡虛空的前方滾滾而來,震得眾人耳膜生疼。

“老子剛剛到這,怎麼就都走了?哪個老傢夥留下的衣缽,都留下了些什麼,不給老子瞧瞧?”

突如其來的冰冷聲音,讓白晶晶原本輕快的腳步猛地頓住,就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她那一臉的笑容也僵在了嘴角,那雙靈動的大眼睛裏閃過一絲本能的警惕。

不僅僅是她,在場的所有人——無論是帝水城主、摩剛,還是那些原本虎視眈眈的各大勢力強者,都在這一刻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齊刷刷地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轟!

天地間陡然一暗。

緊接著,一股散發出無與倫比的暴戾氣息,如同上古蓋世凶獸復蘇般,瘋狂地席捲而來。整個神府世界的空間都在這股氣息下震顫不已,彷彿無法承受這等重壓,發出陣陣哀鳴。

一道身影,毫無徵兆地出現在虛空之中。

他穿著一身漆黑如墨的重甲,背後背負著一柄幾乎有人那麼高的漆黑戰斧。身軀魁梧得像是一座移動的鐵塔,裸露在外的麵板呈現出一種詭異的青紫色,上麵還流轉著詭異的光紋。那張麵容猙獰醜陋無比,塌鼻樑、闊嘴巴,還有那雙如銅鈴般透著猩紅血絲的眼睛,光是看上一眼,就讓人忍不住從心底泛起一股寒意。

在這黑魁梧男子出現的瞬間,所有人都能夠察覺到一股窒息般的恐怖威壓鋪天蓋地而來,彷彿隻要他願意,動一動手指就能將在場所有人碾成粉末。

看到這黑魁梧男子的出現,白晶晶的小臉瞬間變得煞白,原本的自信和從容蕩然無存,像是一隻受驚的小鵪鶉,下意識地往摩剛身後縮了縮。

帝水城主、摩剛幾人的麵色也當即變得無比難看,眼中滿是驚恐和忌憚。

即便是之前一直風輕雲淡、根本沒將在場任何人放在眼裏的守護者宗朝,此刻那原本懶散的神情也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他那一雙如同星辰般深邃的眼眸死死盯著空中的黑甲壯漢,手掌已經按在了刀柄上。

他能夠清晰地感覺到,來人不管是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還是那股純粹而霸道的威壓,都絲毫不遜色於他。

“神府世界的訊息散播開來,肯定會引來不少人。若是那些神府境、歸元境或者戰神境的小傢夥,我根本不屑一顧,哪怕是來一群戰神境,我也能隨手鎮壓。可沒想到,竟然還引來了不死境強者……”

宗朝陰沉著臉,心中暗自盤算。

不死境強者,已經屬於黯淵世界的頂尖存在,那是站在金字塔頂端的存在。按道理,麵對同樣是不死境強者留下的衣缽,他們通常不會感太大的興趣。因為他們自己都有自己的修鍊體係,別人的衣缽對他們來說,最多就是錦上添花,甚至畫蛇添足。

若是要寶物,不死境強者完全可以憑自己的實力去掠奪,根本無需靠神府世界別人留下的衣缽。所以,每次神府世界出世,大多都隻是那些後輩晚輩們的爭奪舞台,能夠出現一群戰神境強者共同爭奪的畫麵已經是極為稀少的大場麵了。

至於不死境親自下場搶奪……那簡直是聞所未聞!

“這下子麻煩大了。這神府世界的主人雖然名氣大,但也已經隕落無數歲月了。這黑大個是‘血斧’林濤那傢夥?那是出了名的瘋狗,見人就咬,實力還強得離譜……”

宗朝眉頭緊鎖,心底生出一股棘手之感。

“哈哈,這裏還真是蠻熱鬧的,老夫剛聞著味兒趕來,就看到這麼多小娃娃在開茶話會?”

那黑魁梧男子剛出現,目光便狂傲地環顧開來。當他的視線掃過在場的那些神府境、歸元境強者時,就像是在看一群螻蟻,根本不屑一顧。

在他眼裏,除了那個盤坐在地上的守護者,其他人都不配讓他多看一眼。

最終,他那充滿暴虐的目光,像兩把血淋淋的尖刀,死死地凝視在宗朝的身上。

“不死境?”

黑魁梧男子麵色一沉,嘴角勾起一抹獰笑,“看來這神府世界的主人,果然有些底蘊,竟然還有一個不死境強者當看門狗。”

“看門狗?”

宗朝額角的青筋暴起,雖然心中怒火中燒,但他知道現在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

“哼,我乃主人衣缽的守護者宗朝,無數年來一直在這裏忠誠守護主人的衣缽,寸步不離。”宗朝冷哼一聲,昂首道。

“守護者?”

黑魁梧男子一愣,跟在臉上卻是露出了喜色,“原來你隻是個守護者,並不是衣缽的繼承者。如此說來,這方神府世界主人的衣缽並沒有被你得到,那麼……究竟被誰得到了?”

黑魁梧男子眼眸當中閃爍著驚人的寒光,可怕的殺意隨著目光朝周圍一掃。

剎那間,一股如有實質的殺氣籠罩全場,當即在場所有人都感覺心臟猛地一縮,像是被一隻冰冷的大手攥住,心中一寒,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不少人在恐懼的驅使下,下意識地都將目光投向了那個從傳承殿裏走出來的光腳少女白晶晶。

畢竟,隻有她進去了,也隻有那守護者對她如此客氣。

黑魁梧男子極其敏銳,瞬間察覺到了在場這些修鍊者目光的變化,順藤摸瓜,那雙猩紅的眸子也一下子停在了白晶晶的身上。

“哦?一個化神境的小丫頭片子?”

黑魁梧男子咧嘴一笑,露出滿口森白的牙齒,那笑容在白晶晶眼中,就像是惡狼盯著小白兔,“看樣子,這天刀客的衣缽,是被你這個小東西得到了?”

話音未落,異變突起!

嗖!

黑魁梧男子突然動了,毫無任何徵兆!

那一身漆黑的甲冑爆發出刺耳的轟鳴聲,身形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瞬間爆沖而起,速度快到了極致。而他的目標赫然便是那光腳少女白晶晶,那隻蒲扇般的大手直接抓向白晶晶的天靈蓋,顯然是想把她的腦袋像摘西瓜一樣摘下來搜魂。

“不好!他想直接動手殺人奪寶!”

白晶晶麵色大變,那股死亡的危機感讓她全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她雖然實力不弱,但麵對這種級別的不死境強者,根本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隻能眼睜睜看著那隻大手抓來。

“放肆!想在我的麵前動主人傳人,你找死!”

在黑魁梧男子剛動的瞬間,宗朝就已經反應過來。那守護了無數歲月的忠誠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給我滾開!”

宗朝一聲爆喝,聲如驚雷。他整個人瞬間化作一道流光,速度快到了極致,直接衝到了白晶晶的身前。那柄漆黑的大刀早已在手,刀光璀璨,對著黑魁梧男子當頭就是一刀怒劈而下!

“雷霆一刀·斷空!”

啪!

如同一道九天雷霆直接從蒼穹降臨一般,可怕的威壓瀰漫在這一刀之上,刀光所過之處,空間都出現了絲絲裂痕,似乎都能將整個天地劈成兩半。

“厲害!”

周圍眾人暗自屏息,頭皮發麻。

之前他們其中不少人雖然都與宗朝交過手,可當時宗朝隻是跟他們隨意切磋一番,根本沒有任何殺心,也沒有施展出自己的全部實力。而現在,麵對強敵,這纔是宗朝真正爆發出的全部實力!

光是這耀眼可怕的一刀,就讓在場無數人感到心悸,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然而,麵對如此霸氣可怕的一刀,那急衝來的黑魁梧男子卻隻是隨意笑笑,眼中滿是輕蔑。

“雕蟲小技。”

跟著,他單手伸出,根本沒有去拿背後的戰斧,而是直接朝那道呼嘯而來的刀光一拍,就像是在拍一隻煩人的蒼蠅。

嘭!

一聲沉悶的巨響。

恐怖的力量在空中對撞,爆發出一圈肉眼可見的氣浪。

黑魁梧男子的身形猛地一震,麵色微變,腳下虛空一踏,不由後退了數步才穩住身形。

“有點能耐,難怪敢當出頭鳥。”

黑魁梧男子揉了揉有些發麻的手掌,麵色也稍微凝重了幾分。剛剛交手,他的確是大意了,根本沒將宗朝的攻擊放在心上,就隻是隨意一掌拍擊。雖然隻是一掌,可他自問在不死境當中,他的肉身力量已經屬於頂尖層次,這簡簡單單的一掌,蘊含的玄奧和力量,已經足以壓製一般的不死境了。

可宗朝顯然要比一般的不死境要強上很多,尤其是那一刀的爆發力,硬是直接將他劈得爆退,連帶著都讓他的手臂有些輕微的疼痛感。

“你對雷之玄奧感悟似乎蠻高的,走的是剛猛路子?不錯,在雷道上有些火候。”

黑魁梧男子看著宗朝,微微一笑,隻是那笑容怎麼看怎麼滲人,“既然如此,那我也就認真點跟你打吧,省得你說我欺負看門狗。”

黑魁梧男子剛說完,在他背後揹著的那柄漆黑戰斧已經出現在他的手中。

“戰斧?”

宗朝麵色陰沉,握刀的手指節發白,“認真點跟我打?哼,就算你再如何認真,今日我也絕不會讓你動主人傳人分毫!就算拚了這條命,我也要殺你!”

“哈哈,你倒是比我還狂妄,不過我喜歡殺狂妄的人。”

黑魁梧男子大笑著,手中戰斧緊握,一股難以形容的暴戾氣息瘋狂散出來,就如同一尊從地獄裏爬出來的絕世魔神。

這尊絕世魔神忽然將手中戰斧高高舉起,對著宗朝狠狠怒揮而下!

“接我第一斧吧!開山!”

轟!

一道斬斷了空間的滔天斧影兇悍掠出,那斧影沉重得彷彿背負著一座大山。整個神府世界在這一刻都徹底黑暗了下來,這道斧影便成了天地的一切,將所有的光亮都吞噬殆盡。

宗朝看到那滔天斧影掠來,麵色也凝重無比,深吸一口氣。

“天刀第一式·劈地!”

霎時間,可怕刀光掠出,與那斧影狠狠撞擊在一起。

嘭!

轟隆隆!

恐怖的能量風暴席捲開來,周圍的地麵瞬間崩塌,無數碎石飛濺。

煙塵散去,隻見宗朝整個人直接爆退而出,身形無比狼狽,雙腳在地麵上梨出了兩道深不見底的溝壑。

“哦?竟然勉強接下來了?而且隻是退了幾步?有點意思。”

黑魁梧男子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變得更加強盛的殺意,“那好,再接我第二斧!”

“你要是接不住,那就去死吧!”

黑魁梧男子聲音變得冷漠,不帶一絲感情。跟著他朝前跨出一步,可怕的氣息瀰漫而出,彷彿這一步踏出,就是生死的界限。

而手中那巨大的戰斧再次揮出。

嗡!

天地間忽然出現一道耀眼的紫光。

這道紫光如同一朵盛開的妖艷紫花,形成了一道絢麗的斧影。

這一斧,絕美!

那是一種到了極致的絢爛,彷彿蘊含著某種天地法則,美得驚心動魄。

“這一斧……”

“好絢麗的一斧!”

“好漂亮!簡直就是藝術品!”

在場所有修鍊者都不由自主地被這一斧給徹底吸引住了,一個個瞪大了眼睛,甚至有人都看呆了。特別是那些本身就喜歡使用戰斧的修鍊者,他們從這絢麗絕美的一斧當中,感受到了真正的戰斧之威,靈魂都在震顫。

斧頭,本該勢大力沉,劈山斷嶽,粗獷豪放。

可這黑魁梧男子施展的這斧法,卻是粗獷中帶著極致的絢爛,霸道中透著詭異的美麗,簡直是驚天動地,返璞歸真!

“這傢夥的樣貌醜陋無比,跟個妖怪似的,可他施展出來的斧法,竟然如此絕美?這種反差……”

連白晶晶都忍不住為這一斧而震撼,那雙大眼睛裏滿是不可思議。而在心底,白晶晶卻深深地擔憂起宗朝來。

之前第一斧,宗朝就明顯敵不過,隻能勉強招架。而現在這第二斧的威能,從氣息上判斷,比那第一斧都要強大太多了!

絢麗的斧影如同夢幻般掠來,速度快到了極致。

宗朝心底也浮現出一抹驚天的危機感,死亡的陰影籠罩在心頭。

他明白,這一斧若是接不住,必死無疑!

“拚了!”

宗朝雙目血紅,眼眸深處有著濃濃的瘋狂閃現而出。那是被逼到絕境後的爆發。

“滾開!別想碰她!”

宗朝怒喝一聲,彷彿要燃燒靈魂。他手中戰刀帶著一道晴天霹靂直接落下,雷光漫天,在他周圍的空氣都直接爆裂開來,發出劈裡啪啦的爆響。

這是宗朝迄今為止能夠施展的最強一刀,甚至燃燒了體內的精血。

他這一刀的威能也勉強接近不死境頂尖的層次,然而,當這道晴天霹靂真正遇到了那絢麗絕美的斧影時。

啪!

就像是一顆玻璃珠撞上了一顆鑽石。

那道璀璨的雷光直接爆裂開來,化作點點星光消散。而那絢麗的斧影餘勢不減,依舊裹挾著毀滅一切的氣勢朝宗朝劈去。

宗朝麵色大變之下,瘋狂揮動手中大刀,佈下一道道刀網,竭力地去抵擋這一斧。

最終,“嘭”的一聲巨響。

噗!

宗朝口中一大口鮮血狂噴而出,整個人被震得倒飛而出。那佈滿鮮血的身軀就彷彿斷了線的風箏,毫無抵抗力地朝後方拋去。

嘭!

宗朝的身子狠狠落在地麵上,砸出一個巨大的深坑。當即整個地麵都直接龜裂開來,出現大量的裂痕,像是蜘蛛網一樣向四周蔓延。

“阿朝前輩!”

白晶晶大吃一驚,顧不得那黑魁梧男子的威壓,連忙衝到宗朝的身旁。此時的宗朝渾身是血,氣息萎靡到了極點,但他此刻卻也掙紮著站起身來,搖搖晃晃,卻依然擋在白晶晶身前。

“前輩,前輩你沒事吧?”白晶晶急得眼圈都紅了,聲音帶著一絲哭腔。

“咳咳……還好……暫時死不了。”

宗朝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跡,慘然一笑,目光帶著深深的歉意看著白晶晶,“主人生前對我有大恩,如再生父母。而你是主人的傳人,也就是我的少主。按理,我就算拚了這條老命也要護你周全……可惜,今日我或許護不了你了。”

白晶晶微微點頭,眼簾低垂,掩蓋住眼中的光芒。

她也明白,宗朝已經竭盡了全力,甚至燃燒了精血。隻是她的對手,那黑魁梧男子的實力的確太強了一點,簡直不是同一個層次的戰力。那是真正站在不死境巔峰的怪物,甚至有踏入更高境界的跡象。

“能夠活著接下我兩斧,你也算有幾分實力,起碼在不死境當中,你也算勉強接近頂尖層次了。可惜,你遇到的是我——血斧林濤。”

黑魁梧男子注視著宗朝,傲慢地抬起下巴。

“我血斧林濤,仗著三式斧法縱橫汜水域數百年,在整個汜水域所有不死境當中,能夠讓我忌憚的也就那麼幾個老怪物。連那些所謂的頂尖不死境強者,都曾被我擊敗過甚至是滅殺過,何況是你?”

黑魁梧男子言語間有著一種絕對的自信,彷彿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

血斧林濤!

這個名字在場或許沒人聽說過,畢竟他們層次太低。可在整個汜水域那些高層強者的圈子裏,這個名字卻大得很,簡直是噩夢的代名詞。

那可是不死境當中罕有人能夠匹敵的妖孽存在,性格暴戾,殺人如麻。在汜水域,隻要不去招惹那最變態的幾個人,他幾乎是可以橫著走的。

麵對血斧林濤這樣的可怕存在,宗朝輸的一點都不冤,甚至能活下來都是奇蹟。

“你是厲害!強,太強了!”

宗朝咬牙切齒,眼中滿是不甘,“可如果我家主人還活在世上的話,就你這樣的層次,我家主人隨隨便便都能滅殺成百上千個!你不過是一條依仗天賦的瘋狗罷了!”

黑魁梧男子眼皮一翻,也不否認,反而咧嘴笑道:“那個老鬼當然強,可惜死了。死了就是死了,強者一死,什麼都不是。”

說完,他不再理會宗朝,那雙猩紅的眸子直視白晶晶。

那目光當中蘊含著驚人的威壓,像是要看穿白晶晶的靈魂。

“小丫頭,這神府世界主人的衣缽,是被你得到了?”

“是。”白晶晶也不否認,挺起胸膛,雖然心裏怕得要死,但麵上卻不能露怯。

黑魁梧男子一笑,露出一口黃牙:“我是個粗人,不學無術。我知道這神府世界主人留下的衣缽當中,最重要是他生前創出的一些厲害絕學,還有他的一些感悟心得。那些文縐縐的東西,我不要,我也看不懂。”

“我隻要他留下的那些實實在在的寶物——靈藥、礦石、神兵!你隻要將那些寶物乖乖交給我,我保證絕不會動你一根汗毛,甚至可以放你一條生路。如何?”

他雖然貪婪,但也知道天刀客的傳承對刀道修士更重要,對他這種玩斧頭的來說,用處不大,不如換個實惠的。

“我沒有得到那些寶物。”

白晶晶眨了眨大眼睛,一臉無辜地說道,“我真的什麼都沒拿到,就隻有一本刀譜和幾句口訣。”

黑魁梧男子眼睛微眯,殺意直接暴漲而出,周圍的溫度彷彿瞬間下降了十度。

“你沒得到?那歸誰得到了?”

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那股恐怖的壓力直接壓得白晶晶膝蓋一軟,差點跪下。

“你別告訴我,這神府世界的主人就沒有留下一點寶物給你?那可是不死境強者的遺產,怎麼可能沒有物資?”

“這……”

白晶晶皺眉,咬著嘴唇,一副快要哭出來的樣子。她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畢竟那個白袍老者的存在太過於隱秘,而且實力太強,連說都不能說。

若是說了,這黑大個怕是連魂都要嚇飛了,或者直接暴怒殺人。

就在場麵陷入僵局,白晶晶以為自己必死無疑的時候……

“那些寶物,在老夫手裏。”

一道輕飄飄、卻帶著無盡滄桑的聲音,忽然從那傳承殿內悠悠響起。

隨著這道蒼老聲音的落下,傳承殿那原本已經關閉的金色大門,再次無聲無息地開啟。

一道身著樸素白袍、鬚髮皆白的老者,緩緩從殿內走出。

他的腳步很慢,每一步落下都很輕,給人的感覺就隻是普通人在飯後散步一樣,甚至沒有激起一絲塵土。可就是這樣看似緩慢的一步,卻跨越了遙遠的虛空距離,僅僅兩步,這道蒼老的身影便已經跨越了百丈距離,憑空出現在了白晶晶的身前,就像是用縮地成寸的神通。

這一幕發生得太快,又太詭異。

在場所有人,包括那不可一世的黑髮魁梧男子林濤,都死死地盯著這道忽然出現的蒼老身影。

沒有之前黑髮魁梧男子出場時那般滔天的暴戾氣息,也沒有非常驚人的威壓擴散開來,甚至在場所有人看到這蒼老身影的第一眼,都下意識地隻認為後者乃是一個平平無奇、人畜無害的普通老頭。

可就是這種下意識的“普通”感覺,讓在場所有人震驚無比,連頭皮都發麻。

他們心裏清楚得很,這忽然出現的神秘老者,哪裏是什麼普通人,分明是一個深不可測、返璞歸真的絕世強者!這種級別的強者,往往最可怕!

“這老傢夥……”

黑髮魁梧男子林濤死死地注視著眼前的白袍老者,眉頭鎖成了一個“川”字。後者雖然帶著慈祥的微笑,也沒有任何滔天氣息散發出來,可卻給他一種脊背發涼的極濃危險感覺,就像是被一頭披著羊皮的太古凶獸盯著。

危險?

這白袍老者很危險!

要知道,血斧林濤是何等強者?在整個汜水域都是赫赫有名的瘋子,不死境巔峰的戰力,同階之中幾乎無敵。整個汜水域有資格讓他忌憚的人,絕對不會超過十指之數。

可眼前這突然冒出來的白袍老者,又是何方神聖?竟然給他一種比麵對那天刀客還要強的壓迫感?

“見過大人!”

一旁的宗朝看到白袍老者出現,原本因重傷而慘白的臉色稍微恢復了一絲血色,連忙忍著劇痛,恭敬地躬身行了一禮,態度之尊敬,甚至比對待天刀客還要過分幾分。

這白袍老者是第一個進入傳承殿內的,當時林濤還沒來。在白袍老者出現時,僅僅隻是與宗朝見過一麵,甚至無需交手,宗朝憑藉那種源自靈魂的戰慄,就知道自己絕非白袍老者的對手。因此,當白袍老者要進入傳承殿時,身為守護者的他,連上去阻攔的念頭都沒有。

“前輩。”

白晶晶也乖巧地福了福身,那一臉的天真爛漫,哪裏像是個剛經歷了生死危機的樣子。不過,她那雙靈動的大眼睛裏,卻藏著深深的疑惑和好奇。

白袍老者淡笑看著白晶晶,目光溫和:“原本我是打算做個隱形人,拿了東西就走人的。可這林濤實力還算不錯,而且向來霸道蠻橫,是個不講理的瘋狗。我若不出現,恐怕你最後隻有死路一條,那樣的話,我送你的信物也就沒用了。”

白晶晶微微點頭,心中卻是苦笑。

這白袍老者這樣說,還有另外一種意思,那就是說……他若不露麵,自己死定了,等於是自己活活欠下了他一個天大的人情。

“這老者的實力深不可測,連不死境巔峰的林濤都像隻雞仔一樣被他壓製,竟然還要我欠他人情?他是想讓我做什麼?”

白晶晶心中疑惑重重,小腦瓜飛速運轉,卻也不敢多問,隻能先把這份人情記在心裏。在這修真界,欠強者的人情,有時候比得到寶物還要麻煩,也還要珍貴。

隨著白袍老者的出現,周圍再次安靜下來,那些原本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修鍊者們,此刻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生怕被這尊大神隨手拍死。

“你是誰?”

黑髮魁梧男子林濤收回目光,死死盯著白袍老者,聲音沙啞,手中的戰斧握得更緊了,斧刃上閃爍著嗜血的光芒。

“你無須知道我是誰,你隻要知道這神府世界的主人,也就是天刀客留下的那些寶物,現在都在我手裏就是了。”

白袍老者背負雙手,笑容可掬,就像是在跟鄰居聊天。

“都在你手裏?”

黑髮魁梧男子麵色微變,眼中閃過一絲懷疑,“笑話,天刀客的衣缽不是被這小丫頭得到了嗎?”

“衣缽是衣缽,寶物是寶物,兩碼事。”

白袍老者笑了笑,也不多做解釋,隻是淡淡一笑,跟著手一揮。

嗡!

一道流光劃過,手中出現了一柄散發著可怕氣息的紫色戰刀。這戰刀通體紫瑩瑩的,刀身上流轉著奇異的光紋,僅僅是懸浮在那裏,周圍的空間就隱隱有了扭曲的跡象。

“這刀名為‘紫川’,乃是用一塊天外隕鐵融合了一株萬年靈藥煉製而成。它的威能不用我多說,你光看它散發出來的威壓就該清楚了。它就是那天刀客留下的寶物之一。”

看到這紫色戰刀,黑髮魁梧男子林濤的眼睛當即紅了,瞳孔都在收縮。

他乃是不死境巔峰的存在,眼界也極高,自然能夠察覺到這紫色戰刀的可怕。像紫川這等級別的神兵,是足以讓他眼饞乃至瘋狂爭奪的存在。

雖然他用的是戰斧,手中那柄黑鐵戰斧威能也不弱,乃是他成名神器。可若是論價值,把這紫川戰刀賣了,去換取同級別的神兵,起碼可以換取十多柄!而且紫川的鋒利度,明顯比他的戰斧要高出不止一個檔次。

白袍老者將黑髮魁梧男子的神態看在眼裏,眼中閃過一絲戲謔,跟著手再次一揮。

呼!

紫色戰刀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枚燙金色的玉簡。這玉簡體積雖然不大,隻有巴掌大,卻散發著無比恐怖的能量氣息,那股能量波動,即便隔著老遠,都讓人心驚肉跳。

“這是……禁製玉簡?”

黑髮魁梧男子看著那枚玉簡,呼吸瞬間變得粗重起來,眼睛火熱得幾乎要噴出火來。

“見識不錯,正是禁製玉簡。而且這玉簡蘊含的能量非常驚人,乃是一位戰神境強者臨死前,燃燒靈魂留下的最強保命禁製。它的價值如何,應該也不用我多說了吧?這禁製玉簡,就是天刀客留下的第二樣寶物。”

白袍老者戲謔道,手中的玉簡輕輕拋了拋,就像是在拋一塊普通的石頭。

黑髮魁梧男子林濤緊握著雙手,骨節哢哢作響,眼中閃爍著濃濃的貪婪,喉嚨裡發出“咕嚕”一聲吞嚥口水的聲音。

禁製玉簡,那是由黯淵世界最頂尖強者親自煉製出來的一種可怕寶物,造價極高,而且有價無市。它是專門用來保命用的,裏麵通常封印著足以秒殺同階,甚至越階強殺的恐怖一擊。

當然,保命的方式有千萬種,他隻是察覺到這禁製玉簡蘊含的能量,並不清楚禁製玉簡當中存在的保命能力究竟是什麼。可隻要是禁製玉簡,就足以讓任何不死境強者掙破腦袋。

畢竟,得到了禁製玉簡,就等於在必死的局麵下,多出了一條命來!何等珍貴?對於他們這種在刀口舔血的人來說,這就是第二條命!

“還有這個,你瞧瞧。”

白袍老者手掌一翻,手中又多出了一物。

這是一個看起來普普通通、沒有任何主人的儲物袋。因為是無主之物,所以在場神識強大的修士都能探查。黑髮魁梧男子林濤僅僅隻是意念一掃,就將儲物袋內的物品看得清清楚楚。

下一刻,這位不死境巔峰的強者,眼珠子瞬間瞪得滾圓,眼角都要裂開了,心中更是掀起了滔天巨浪,整個人都傻在了原地。

那儲物袋中的物品,僅僅隻有一樣東西——

天晶!

黯淵世界通用的最高階別貨幣,也是修鍊者必備的能量結晶。可他震驚的卻是天晶的數量,那是密密麻麻、堆積如山,足足堆積成了一座巨大的天晶山脈!

一眼望去,這儲物袋內部彷彿有著一片璀璨的星海,起碼超過十億天晶!

須知,一位神府境強者,積攢一輩子的身家也就數萬天晶;那些富裕的戰神境,身家也不會超過百萬天晶。

不死境,在黯淵世界也算是頂尖強者了,全部身家往往是數百萬。而黑髮魁梧男子林濤是不死境中的巔峰存在,又是大勢力霸主,這麼多年瘋狂搜刮積累下來,他積累的天晶勉勉強強隻有一千多萬。

可眼前這儲物袋內的天晶……

超過十億!

這太驚人了,太恐怖了!足足是他全部身家的一百倍!這要是拿出去,足以買下一個小型宗門的所有產業!

紫川戰刀、戰神境禁製玉簡、上十億天晶……

每一樣,都足以讓他眼饞,足以引發腥風血雨。而現在,這三樣東西竟然匯聚在一起!那簡直是可以讓任何理智的強者徹底瘋狂,喪失所有理智。

“給我!將這三樣東西,全部給我!”

黑髮魁梧男子林濤雙目早已經通紅無比,就像是一頭被激怒的狂暴野獸。他死死盯著白袍老者的手,低吼著,聲音沙啞而瘋狂,那聲音就如同被惹急了的凶獸,隨時都會暴起發出致命一擊。

“全部給你?”

白袍老者饒有興趣地看著這副貪婪模樣的林濤,淡淡一笑,“這世上可沒有白吃的午餐,東西就在我手上,你想要,那就憑本事來拿便是!”

這句話,無疑是火上澆油。

黑髮魁梧男子林濤雙目早已經通紅無比,眼中剩下的隻有瘋狂和貪婪。而白袍老者這樣的刺激,更是讓他直接失去了僅存的一絲理智。

在巨大的機緣麵前,什麼忌憚,什麼危險,統統被拋到了腦後。

轟!

黑髮魁梧男子當即出手了,沒有任何廢話,一出手便是最強的殺招,沒有任何保留。

嗡~~~

斧影滔天!

一股慘烈的血色光芒從他體內爆發而出,那一瞬間,彷彿他變成了一尊浴血的修羅。周圍的虛空、地麵、連同空氣中的元素,都在這一斧之下被直接劈開,宛如開天闢地。

整個神府世界似乎都在這一斧下顫抖,威能更是達到了一個極限,那是不死境巔峰燃燒精血的一擊!

“這斧法!”

一旁的宗朝瞪大著眼睛,瞳孔劇烈收縮。他能夠清晰地察覺到這一斧的恐怖,那種毀滅性的氣息讓他窒息。剛剛他與這黑髮魁梧男子交手,後者若是施展眼前這可怕的斧法,恐怕他早已經死了,連灰都不剩。

他不知道的是,血斧林濤,在汜水域大名鼎鼎,而他的斧法也是出了名的凶煞。

血斧的斧法,統共隻有最強的三式。

之前林濤僅僅隻是施展了前邊兩式而已,也就是試探性的攻擊。而這第三式,纔是林濤最強的一斧,名為“血祭開天”,真正擁有開天闢地莫大威能的可怕一斧!

在這一斧下,無數強者曾直接被劈成兩半,連靈魂都被斧氣絞碎。他這“血斧”的威名,也是因此而來的。

麵對黑髮魁梧男子這開天闢地的一斧,那白袍老者卻不急不躁,甚至臉上一直帶著那副高深莫測的笑容,彷彿根本沒把這一斧放在眼裏。

直到那道斧影出現在他麵前,即將將他劈成兩半,那恐怖的斧氣甚至已經吹亂了他的白髮時,他才輕輕伸出了手。

巴掌隨意一翻,輕描淡寫。

轟!

下一刻,異變陡生!

原本晴朗的高空之中,一片巨大無比的烏雲憑空降臨。這片烏雲漆黑如墨,裏麵翻滾著無數紫色的雷電,散發出的恐怖威壓瞬間讓那道斧影爆裂,徹底奔潰!

那片烏雲餘勢不減,如同一座泰山般,當場朝黑髮魁梧男子的頭頂上壓迫而下。

“天雷降世?不,這……這是域的力量?!”

黑髮魁梧男子腳下的地麵寸寸龜裂開來,恐怖的威壓讓他的身體都不由自主開始瘋狂震顫起來,骨骼發出“哢哢”的響聲。不斷有著鮮血從身體的各處毛孔當中湧現而出,瞬間染紅了他那身漆黑的甲冑。

黑髮魁梧男子眼中的瘋狂,此刻已經被那滔天的恐懼所取代。

“這,這不可能?!”

黑髮魁梧男子難以置信地盯著上方壓迫而來的巨大烏雲,在那片烏雲下,他感覺自己就像是深淵裏的一隻螻蟻,根本興不起絲毫抵抗的念頭,隻能眼睜睜看著那烏雲不斷接近自己的身軀。

那種來自靈魂深處的絕對壓製,讓他絕望。

“你是誰,你究竟是誰?!”

黑髮魁梧男子死死盯著前方那高深莫測的白袍老者,眼中透漏著前所未有的瘋狂和恐懼。

神府世界的訊息其實吸引不了他,他這次隻是剛巧路過這附近,聽到這裏有神府世界出世,一時興起才跑到這裏來看看熱鬧,順便撈點好處。他從沒想過自己會在這遇到如此大的危機,甚至危及生命!

他更是沒有想到,眼前這看起來普普通通的白袍老者,竟然會強到這個層次!隨手一翻,就能召喚天地之威,這絕對不是普通的不死境!

“整個汜水域,有能力殺死我的強者不會超過十個,而其中大部分我都認識,甚至交過手!你究竟是誰?我不記得汜水域有你這一號人物!”

黑髮魁梧男子瘋狂咆哮著,聲音因為恐懼而變得尖銳。他知道自己已經必死無疑了,但他想知道,殺死自己的,究竟是誰?難道是閉關已久的隱世老怪物出山了?

“我是誰?嗬嗬。”

白袍老者輕笑一聲,那片烏雲瀰漫的威壓卻更加強烈了,壓得林濤骨骼都要碎裂了。

“我是隕刀門中院院主,不知你可曾聽說過?”

“隕刀門……中院院主?原來是你!”

聽到這個名字,黑髮魁梧男子死死咬牙,眼中閃過一絲絕望。他終於知道了後者的身份,同時對後者的實力也不再有著任何的懷疑。

隕刀門,那是整個黯淵世界最頂級的宗門之一,而中院院主,更是站在了宗門權力金字塔頂端的人物,是真正的巨頭!

“沒想到,堂堂隕刀門的中院院主竟然也會來這種地方分一杯羹……沒想到,我會死在你的手裏。”

黑髮魁梧男子眼中散發著令人心悸的絕望光芒,忽然發出一聲淒厲的大笑:“哈哈,死又何妨!老東西,你今日殺我,便是跟我血斧林濤徹底結下了不死不休的仇怨!”

“等著吧!我血斧一族雖然人丁稀少,但也不是好惹的!我的大兒子,乃是歸元境強者,此刻正在前往天雲宗的路途上,他若是知道我死了,定會稟報老祖!你今日殺我,來日你肯定也會死在他人之手!”

“不僅是你,還有你隕刀門,也會徹底灰飛煙滅!哈哈哈哈!!”

黑髮魁梧男子臨死反撲,大肆咆哮著,詛咒著,聲音淒厲刺耳。

白袍老者麵色微微一沉,原本溫和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不耐煩。

“聒噪!”

轟!

他手掌猛地一壓。

那片巨大的烏雲徹底降下,沒有任何懸念。黑髮魁梧男子根本沒有任何抵抗的能力,甚至連求饒都來不及發出,瞬間便被那恐怖的能量徹底淹沒。

嘭!

一聲悶響過後,那位在汜水域讓人聞風喪膽的血斧林濤,不死境巔峰的強者,連同他的本命神兵,直接化作了齏粉,徹底滅殺,連轉世重生的機會都被剝奪了。

死靜!

整個周圍都徹底死靜下來。

所有人包括白晶晶、宗朝,此刻都瞪大著眼睛,張大了嘴巴,像是一群被施了定身術的雕塑。

白袍老者與黑髮魁梧男子的交戰,說起來緩慢,實際上卻僅僅隻是一瞬間的事情,快到讓人根本來不及反應。

白晶晶他們隻看到黑髮魁梧男子率先出手,施展那驚艷絕倫的第三斧,氣勢驚人。隨後那白袍老者動了,僅僅隻是隨意地翻了一下手掌。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那位在汜水域鼎鼎大名、無敵無敵的血斧林濤,就像個臭蟲一樣,被拍死了?

一位不死境巔峰的絕世強者,翻手間,就被如此輕描淡寫地滅殺了?甚至對方連身子都沒動一下?

“這……這是什麼實力?”

白晶晶的心臟狂跳,掌心全是冷汗。她雖然知道這老頭很強,但強到這種地步,簡直超出了她的認知範疇。

“隕刀門,中院院主?”

宗朝則是心底震驚到了極點,身為不死境強者,他對那個名字的敬畏遠超旁人。

隕刀門,那可是站在黯淵世界頂端的龐然大物,而中院院主,更是那種傳說中的人物。沒想到,竟然會在這裏遇到這種級別的存在,而且對方還似乎對自己家的小傳人挺感興趣……

“死……死了?”

廣場上一片死寂,連風聲似乎都停滯了。

在場所有人都懵了,像是看了一場荒誕至極的戲法。

就在片刻前,那位氣勢衝天、讓所有人都感到絕望的“血斧”林濤,不死境巔峰的絕世強者,連同為不死境的守護者宗朝都能輕鬆壓製。可現在,竟然死了?

而且死得太容易了,太輕巧了。

沒有驚天動地的大戰,沒有毀天滅地的對轟,那白袍老者僅僅隻是隨意地翻了一下手,像拍死一隻蚊子一樣,林濤就化作了齏粉?

這是何等恐怖的實力?這簡直是神仙手段!

“他……他到底是誰?”

所有人都駭然地看著那麵色和善、如同鄰家爺爺般的白袍老者,心底卻充斥著驚恐與畏懼,雙腿忍不住有些發軟。

“隕刀門?中院院主?”

“隕刀門!我的天,是隕刀門的人!”

那些對高層勢力有所瞭解的修鍊者,此刻都瞪大了眼睛,瞳孔劇烈收縮。尤其是那天雲宗的首領巫乾,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嘴唇都在顫抖。

隕刀門,那可是整個汜水域真正的霸主級勢力,是淩駕於所有宗門之上的龐然大物!那所謂的“中院”,更是隕刀門的核心所在,裏麵隨便走出一個弟子,都比他這個天雲宗宗主地位尊貴。

那中院的院主,又是何等存在?

那絕對是站在黯淵世界金字塔頂端的恐怖大能!比他所在的天雲宗,何止強大了千萬倍?

“隕刀門,中院的院主?怪不得如此之強……”

宗朝站在一旁,捂著胸口,雖然傷勢沉重,但眼中卻滿是震撼與釋然。他當初跟隨天刀客四處闖蕩,遊歷天下,自然聽說過隕刀門的威名。

能夠成為隕刀門的一院之主,統領無數天才,這白袍老者能有如此之強,也就不奇怪了。

“剛剛那林濤,斧法驚人,實力更是強大,在不死境當中也屬於最頂尖的層次。就算是主人生前親自出手,想要殺他也得花費一些手腳,甚至可能因為他的保命手段而讓他逃脫。”

宗朝暗自心驚,目光敬畏地看著白袍老者,“可這隕刀門的中院院主,竟然翻手之間就將他給滅了,連魂魄都留下了……這實力,怕是比主人的全盛時期還要強上一籌!”

“前……前輩,您……”

白晶晶也愣愣地看著白袍老者,小嘴微張,那副萌萌的的表情裡寫滿了不可思議。後者展露出來的實力,也讓她震驚得小腦瓜有些轉不過彎來。

剛剛那一手,簡直顛覆了她對力量的認知。

“嗬嗬,一隻螻蟻而已,仗著自己有幾分實力,就不把別人放在眼裏。可他卻不知,這黯淵世界比他想像的要廣闊得多,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白袍老者搖了搖頭,語氣淡漠,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漠視,“就算是這汜水域,也沒有表麵上那般簡單。他自以為在汜水域內可以殺死他的人不會超過十個,可實際上光是我所知道的,能夠殺死他的人,就不下於五十之數。”

黯淵世界其中蘊含的強者數不勝數,連天刀客那樣的一代刀客,稍有不慎都會隕落,更何況是一個小小的血斧林濤?

“小丫頭,這林濤我是替你殺了,算是送你的一場造化。至於傳承殿內的那些寶物,我也承認是被我拿走了。”

白袍老者看著白晶晶,那雙看似渾濁的眼眸裡卻閃爍著精光,輕笑道,“不過,這訊息隻有我知道,你們這些人……信不信,我就不知道了。”

他說著,意有所指地掃視了一圈周圍的眾人。

白晶晶微微點頭,她是個聰明的姑娘,當然明白老者的意思。那是在故意把水攪渾。

她也知道,僅僅隻是白袍老者親自承認寶物在他手裏,並不足以動搖在場無數修鍊者心中的貪婪。畢竟,天刀客的衣缽的確是被她得到了,這是所有人親眼所見。

至於那些留下的寶物……

在在場這些修鍊者想來,或許那些最珍貴的寶物、比如什麼神兵利器之類的,的確被白袍老者拿走了。但萬一還有一些白袍老者看不上眼的東西呢?比如天晶、比如靈藥?說不定就被白晶晶私吞了。

白袍老者這種級別的大能,眼界極高,看不上眼的“垃圾”,對他們來說可是無價之寶。

“人的貪婪是天生的,隻要還有一線可能,他們就不會放棄。”

帝水城主站在一旁,嘆了口氣,低聲對身邊的摩剛說道。

白晶晶微微點頭,那雙靈動的大眼睛像探照燈一樣,朝著周圍掃視了一圈。

果然,她見到不少人看向她的目光當中,還帶著不少的淫邪與貪婪,甚至有些人舔了舔嘴唇,眼中閃爍著凶光。看來,的確還有不少人並沒有打消心中的念頭。

“白小姐,你放心就是。”宗朝此時強撐著站直了身體,沉聲道,“隻要不是碰到像剛剛林濤那樣的不死境巔峰強者,就算我現在受了重傷,也有把握護你周全。”

他是天刀客的守護者,既然認了白晶晶為主人的傳人,那就有護她的責任。

“就你?”

白袍老者瞥了宗朝一眼,搖了搖頭,似笑非笑地看著白晶晶:“小丫頭,我勸你最好還是不要太過依賴別人。畢竟,別人能夠護得了你一時,卻護不了你一世。修真路,終究是要自己走的。”

“晚輩明白!”

白晶晶重重地點了點頭,那稚嫩的臉龐上,罕見地露出了一抹超越年齡的堅定。

她心底就跟明鏡似的。

一個修鍊者,如果隻知道依賴他人的庇護,那她今後的路絕不會走得太長,甚至會成為別人的附庸。隻是剛剛到來的林濤,實力太過強大,超出了她的應對範圍,她沒辦法,隻能尋求宗朝還有那白袍老者的庇護。

可現在,在她眼前的,僅僅隻是些神府境跟歸元境的“螻蟻”……

既然有了靠山,又有了《天刀》這樣的絕世傳承,如果還畏首畏尾,那她還修什麼真?乾脆回家種紅薯算了。

“一個個都在打我的主意,都在等著我落單的時候殺我奪寶,哼,以為我隻是一個化神境就好欺負?以為我是隻任人宰割的小綿羊?”

白晶晶眼眸當中閃爍著濃鬱的精光,一股從骨子裏透出的冷冽氣息悄然瀰漫。

“既然如此,與其等你們慢慢算計,不如我先殺雞儆猴,讓你們看看惹我的下場!”

心中念頭閃過,白晶晶忽然動了。

她踏著輕盈的步伐,一步步走出人群,來到了天雲宗諸多強者的前方。

她那嬌小的身軀,與天雲宗那群氣勢洶洶的強者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就像是一朵嬌嫩的小花,長在了一群野豬旁邊。

“小丫頭,你想做什麼?”

天雲宗首領巫乾眉頭一皺,冰冷的目光刺向白晶晶,身上的凶戾氣息也無比驚人,像是一頭被冒犯的獅子。

可連兩位不死境巔峰強者的廝殺都見識過了,連那種級別的毀滅性刀光都看過了的白晶晶,根本就沒將巫乾這些戾氣放在眼裏。

她的目光直接略過巫乾,像看垃圾一樣,最終死死地鎖定了巫乾旁邊的那位黑袍老者——冬雷!

那個之前在半路截殺他們,斬斷了蠻山手臂的罪魁禍首。

“冬雷!”

白晶晶櫻唇輕啟,聲音清脆悅耳,如珠落玉盤,在這死寂的廣場上回蕩,清晰無比,“之前一戰,你倉惶逃竄,讓我打得一點都不痛快。而現在,你我公平一戰,如何?”

“什麼?!”

“這白晶晶……竟然在挑戰冬雷?”

“天吶,她瘋了嗎?那是天雲宗的歸元境強者冬雷!這小丫頭,她隻是一個化神境啊?”

“就算得到了天刀客的衣缽,就算她天賦驚人,可一個化神境挑戰歸元境,這可能嗎?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這小丫頭,是嫌命長了吧?找死麼?”

所有人都有些摸不著頭腦,隨後便是一陣嘩然。

化神境挑戰歸元境?

須知,一般的化神境要越階挑戰神府境都無比艱難,往往需要動用底牌才能勉強一搏。而神府境與歸元境差距更是極大,那是生命層次的根本差距。歸元境光是一氣歸元,在元力的質與量上,就比神府境要強大了太多。

比起化神境來,更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中間隔著一道無法逾越的天塹。

一個化神境,除非是腦袋被門擠了,或者乾脆就是在找死,否則誰敢去挑戰歸元境?

然而,他們卻不知,白晶晶雖然表麵隻是化神境,可她本體可是那令人聞風喪膽的蜘蛛精轉世!

妖獸之軀,讓白晶晶天生爆發力驚人,明明隻是化神境,可經過天賦神通“強化”後的爆發力,卻足以匹敵神府境巔峰,甚至堪比一般的歸元境!

再加上她剛剛跨入“心如刀”的境界,在刀道上的感悟更是突飛猛進,讓她完全具備了挑戰歸元境的可怕能力。

“白小姐她,瘋了不成?”

蠻山看著那個嬌小的背影,焦急得額頭都冒汗了。他看得出,白晶晶之所以會去挑戰冬雷,有一定程度上是因為他的原因,畢竟他的一條手臂就是被冬雷斬下的,之前白晶晶就對他說過,若是有機會,一定會為他報仇雪恨。

可那隻是安慰啊!冬雷可是歸元境的老怪物,白晶晶怎麼可能打得過?

“晶兒,似乎有些急躁了一點。”

帝水城主也暗自嘆息,眉頭緊鎖。顯然他都覺得白晶晶此舉有些過於衝動了,畢竟歸元境與化神境之間,差太多了,根本不是靠勇氣就能彌補的。

也隻有摩剛,那雙銅鈴般的大眼睛裏,對白晶晶還是充滿著很大的信心。

“之前她與我聯手戰這冬雷時,雖然有些吃力,但那差距就並沒有太大了,甚至幾次都差點傷到冬雷。而之前她又進入了傳承殿內,肯定得到了天刀客的真正指點,說不定實力又精進了,甚至還得到了什麼天材地寶。現在的她,說不定還真可以擊敗這冬雷。”

摩剛在心底當然是希望白晶晶能贏。

一來,他跟白晶晶關係不錯,這丫頭上次還救了他一命。

二來,之前他與冬雷交戰,也被冬雷壓製的有些淒慘,甚至差點被殺,心中當然有些怨氣難平。現在看白晶晶要去虐那個老鬼,他心裏暗爽。

那白袍老者跟宗朝卻都在一旁看著,一副看戲的表情,並沒有插手的打算。

在所有人都震驚於此事的同時,這件事的另一主角之一,那黑袍老者冬雷麵色卻難看無比,像是吞了一隻蒼蠅。

“好丫頭,竟然敢挑戰我?還說之前一戰,我倉惶逃竄?”

冬雷氣得鬍子都歪了,雙手死死抓著長槍,渾身殺氣爆湧,若非是忌憚後方的宗朝跟那白袍老者這兩個大殺器在,他早就動手將白晶晶大卸八塊了。

“怎麼,冬雷,你堂堂一個歸元境強者,莫非還怕了我這化神境不成?”

白晶晶一臉無辜地歪了歪頭,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裏滿是戲謔,“還是說,你忌憚我身後的兩位前輩,不敢應戰?你放心,你我公平一戰,點到為止,他們兩位是何等身份,絕不會插手這種晚輩切磋的。”

“不會插手?”

冬雷一怔,連忙連看向前方的宗朝跟那白袍老者。

“我不會插手。”

宗朝點了點頭,沉聲道,“這是你的私事,既然你主動挑戰,我也不會阻攔。”

“老夫可懶得對你們這些小傢夥出手,你們愛怎麼打怎麼打,別死了就行。”

白袍老者隨意地揮了揮手,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模樣。

有了這兩位大佬的保證,冬雷當即心中大定,原本的忌憚瞬間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猙獰的殺意。

“小丫頭,這可是你自己找死的,怨不得別人!”

冬雷冷冷一笑,看著白晶晶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一個死人,殺氣盎然,那是要將她抽魂煉魄的狠辣。

“冬雷,這小丫頭自己找死,不知天高地厚。你不必留情,直接殺了她,將她的儲物袋弄到手,那裏麵說不定還有天刀客留下的其他寶貝。”

天雲宗首領巫乾輕聲傳音道,眼中滿是貪婪。

“我明白,宗主放心。”

冬雷微微點頭,獰笑著。跟著,他手中那柄漆黑的長槍出現,槍尖閃爍著森冷的寒芒,一步步走上前來,與白晶晶遙遙對持。

那股歸元境的強大威壓,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碾壓向白晶晶。

“小丫頭,你會為你今天的狂妄付出代價的!我會讓你知道,你我之間的差距,究竟有多大,那是一道你永遠無法跨越的天塹!”

冬雷冷聲道,聲音刺耳。

“你廢話真多。”

白晶晶卻懶得聽他廢話,那清脆的聲音裏帶著一絲不耐。

她右手一握,那柄漆黑的戰刀憑空出現,刀身之上,隱隱流轉著一層奇異的光芒。

話音未落,白晶晶動了。

嘩!

刀光如墨,無聲無息,彷彿一道黑色的閃電劃破了虛空。

“找死!”

冬雷也爆喝一聲,全身元力運轉,身後彷彿浮現出一道猙獰的水影,怒沖而出。

白晶晶與冬雷瞬間廝殺在一起。

不久前,他們就曾在神府世界內進行過一場廝殺,可那一次,由於是二對一,有摩剛在旁牽製,冬雷隻能避讓,甚至被打得有些狼狽。

可現在隻是白晶晶一人,當即他施展出最強的手段來,試圖將白晶晶直接滅殺,一雪前恥!

那一道道槍影,帶著滔天的水浪,或是輕點如雨、或是橫削如浪、或是直刺如蛟、或是直接用槍桿怒砸如重鎚……每一道槍影都很兇悍,封死了白晶晶所有的退路。

而白晶晶,依舊施展那詭異莫測的無影刀法。

隻是,比起之前來,這無影刀法不管是威能、速度還是精妙程度上,都提高太多了!

如果說之前的無影刀法是靈巧的暗器,那麼現在的無影刀法,就是必殺的魔咒!

之前白晶晶僅僅剛剛跨入刀之一道的門檻,可現在卻是真正達到了“心如刀”這一境界!以心如刀這一境界施展無影刀法,更快、更刁鑽、更詭異,刀法也更加完美,彷彿每一刀都順應了天道。

而且,她的肉身力量,在“強化天賦神通”的加持下,本就堪比歸元境。

所以在攻擊威能上,兩人即便是麵對麵正麵碰撞,白晶晶都不會落絲毫下風。

“叮叮叮叮叮!”

刀槍碰撞的聲音密集如雨,火星四濺。

“怎麼可能?這怎麼可能?!”

冬雷越打越心驚,冷汗順著額頭流下。

當初他與白晶晶交手時,雖然白晶晶的刀法很詭異,讓他很不適應。可他感悟的是水之玄奧,槍法當中帶著驚人的韌性(任性與連綿不絕之意),防禦起來堪稱完美無缺,輕易就能將白晶晶的刀法擋住,甚至還能反壓回去。

可現在……

那一刀刀,刀光斬來,帶著一種讓他靈魂顫慄的意境。他竭力地抵擋,可卻越來越吃力,手中的長槍彷彿越來越重,甚至他都有一種馬上就要抵擋不住的感覺。

“怎麼可能!這纔多久?哪怕她是天才,也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實力暴漲如此之多!”

冬雷內心怒吼著,心態逐漸崩潰,“而且,她的刀法為何會進步如此之快,那種意境……竟然比我鑽研了數十年的槍法還要精妙?這怎麼可能是一個小丫頭能領悟的?!”

而此刻,白晶晶那雙原本靈動的大眼睛裏,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精光,那是獵人看到獵物露出破綻時的眼神。

那破綻,就在冬雷的心態。

“就是現在!是時候結束了!”

轟!

白晶晶的刀法,忽然變了!

不再是那種詭異的黑色,而是一道耀眼的、純粹的、甚至有些刺眼的白光!

這是《天刀》第一式——禁刀式!

這道白光爆閃而出,那速度快到了天地的極致,彷彿超越了時間的束縛。

冬雷正竭力抵擋著白晶晶那無聲無息的無影刀法,心中正驚疑不定,忽然這白光掠來,速度快到他根本無法反應,甚至無法眨眼。

他的眼睛瞬間瞪得滾圓,充滿了恐懼。

噗!

白光一閃而逝,從他的脖頸當中直接略過,就像是一根熱刀切進了黃油裡。

冬雷的話語戛然而止。

“天刀第一式,禁刀式!”

白晶晶收刀而立,小臉上依舊人畜無害,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

神府世界內,鴉雀無聲!

隻有那無頭的屍體,在慣性作用下緩緩倒下,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那黑袍老者冬雷,一位歸元境強者,天雲宗的長老,就這麼無聲無息地死了?

這一幕,讓在場所有人都震驚得說不出話來,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化神境,足足跨越兩大境界挑戰歸元境……這是異想天開!這是聞所未聞!

所有人都覺得白晶晶是不可能贏的,甚至覺得她在自尋死路。可結果,冬雷卻死了!

而且死得這麼乾脆,這麼輕鬆,僅僅一刀!

“嘶嘶~~~”

短暫的死寂後,便立即響起了一大片倒吸冷氣的聲音,此起彼伏。

所有人都難以置信地盯著白晶晶,那個穿著獸皮短裙、光著腳丫、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小女孩。

這一刻,他們才真正明白,什麼才叫真正的“妖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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