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煙對她男朋友,幾乎是傾注了全部的信任和依賴。
在她看來,這個比她大了整整十歲、有著穩定工作和家庭背景的男人,就是她黑暗世界裏唯一的光。
她毫不猶豫地把父親留下的最後一點念想——那剩下的兩萬塊錢“安撫金”,全都交到了他手裏。
在她心裏,這錢不再是冰冷的鈔票,而是通往幸福生活的船票。
他們一起去了附近的城鎮,像所有熱戀中的情侶一樣,瘋玩了一陣子。
他們拍了好多好多照片,風景照、小家裏拍的“家庭”私密照,甚至還有在狹小衛生間裏拍的、帶著羞澀又甜蜜的合影。
每一張照片,都定格了那段她以為永遠不會結束的快樂時光。
那幾個月,是她十五年來,甚至可能是這輩子最幸福的時光。
有男朋友的嗬護,有他那一群朋友的熱鬧,彷彿她不再是那個孤零零的、無人問津的小女孩。
錢花得飛快,因為不再是一個人省吃儉用,而是兩個人,甚至一幫人一起花。他們去吃好吃的,去玩好玩的,錢就像流水一樣淌走了。
沒幾個月,那兩萬塊錢就見了底。柳如煙沒覺得可惜,她覺得,這錢花得值,花得開心。
隻是,她沒意識到,對於那個二十五歲的男人來說,她這個十五歲的“嬌妻”和那筆意外之財,更像是他短暫享樂的資本。
有這樣一個年輕貌美、對自己言聽計從的女朋友,又有錢可以揮霍,這日子,還有什麼不滿足的呢?
美好的時光總是像沙漏裡的沙,抓得越緊,流得越快。
錢花光的那一天,就像一個無形的開關被扳動,瀟灑的日子戛然而止。
生活的真相,開始露出猙獰的麵目。
柳如煙,一個十多歲的孤女,她的世界很小,卻很容易滿足。
她所需要的大概就是一點點溫暖和歸屬感,而她的男朋友,似乎曾給了她這些。
儘管他們之間也會像許多夫妻一樣爭吵,甚至動手,但每次都是點到為止,從不會真的傷人。
柳如煙知道,打青了、打腫了幾天也就好了,她似乎也習慣了這種帶著痛楚的親密。
她沒什麼親人,所以對身邊的人,尤其是男朋友,依賴很深。
可男朋友似乎總缺那麼點定力,新鮮感一過,身邊就又多了些男男女女的朋友,接觸在所難免。
柳如煙心裏或許有些不安,但她習慣了滿足,也習慣了不去深究。
十七歲那年,柳如煙又一次懷孕了。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之前的幾次,孩子都早早地流掉了。
可這一次,她沒有。或許是她心裏也渴望著有個孩子,覺得一個沒有孩子的家不完整,想用新生命來穩固搖搖欲墜的家庭關係。她決定,這個孩子,要生下來。
十月的懷胎時光匆匆而過,預產期到了。孩子要生了,她男朋友卻說自己要加班,沒能陪她去醫院。
最終,是男朋友的父母把她送進了醫院。
看著他們匆忙拿來的東西——櫃子裏備好的水果、八寶粥罐頭等,柳如煙心裏有些空落,但也覺得理所當然,畢竟,她沒什麼別的依靠。
她不知道的是,所謂的“加班”,其實是加到了她好閨蜜的床上。那份所謂的依靠,早已在暗處分崩離析。
孩子順利出生了。
產後,男朋友倒是做了一件“好事”,另外買了一套一廳一衛一室的小房子,他們搬出來,不再和公婆同住。
柳如煙辭去了會計的工作,在家專心帶孩子。
後來,忘記什麼原因,男朋友的父母給了她五萬塊錢做本金,讓她開了個小賣鋪。白天,柳如煙帶著孩子守著小賣鋪;晚上,男朋友就睡在鋪子裏,說是怕晚上有人偷東西,也讓她在外麵能被人叫一聲“老闆娘”。看著這看似溫馨又忙碌的生活,多少人羨慕他們這個有孩子、有小生意的小家庭。
表麵上,一切都井井有條。
但實際上,等柳如煙晚上帶著疲憊回家後,男朋友便不再守鋪子了,而是會找小姐到小賣鋪過夜。
他早在她生小孩的時候就出軌了,一次又一次,隻是柳如煙一直蒙在鼓裏,日子就這麼一天天過著。
直到有一天,柳如煙回家忘記帶鑰匙,鑰匙落在小賣鋪。她去拿鑰匙時,第一次“發現”了丈夫和閨蜜在小賣鋪裡。
那場景,像是無意路過。丈夫催她快點回家睡覺,明天還要守鋪子。
閨蜜還送了她一段路。她沒有多想,也沒有注意,隻是覺得有些巧合,然後便回家了。
後來閨蜜出現次數多了,發現異常,也找了個時間和幾個朋友說了,最後因為孩子太小,讓她老公收緊一些就這樣過了,如果鬧開,她一個孤女又能去哪裏。
最後她找了她老公吵了架,在老公多次說沒有發生關係下,又是道歉又是保證下就這樣過去了。
轉眼兩年過去了,孩子已經兩歲了。
小賣鋪的生意一直不景氣,每天白天是柳如煙守著,晚上則換成她老公。
表麵上,夫妻倆起早摸黑地輪班守著鋪子,但實際上,算起賬來,小賣鋪虧損得厲害,當初的5萬本金,如今隻剩下價值一萬不到的貨物了。
小賣鋪裡賣煙酒、小零食,還租書,甚至租一些違禁的錄影帶和小黃書,因為這些比較熱門,租的人也多。
貨架上的煙酒看似琳琅滿目,但實際上,外麵一層是真的,裏麵都是空盒子,香煙也是如此。
貨架上用空盒子堆得滿滿的,隻是為了吸引客人,讓店鋪看起來生意興隆。
小賣鋪虧損嚴重,連房租都快交不起了,柳如煙急得晚上都睡不好,經常醒到天亮。
就在小賣鋪的老本都要被吃光的時候。
旁邊美食街上的一個餐廳要轉讓,要價5萬。那是柳如煙小學同學開的,因為同情她是孤女,又看她想轉行做餐飲,不僅沒要轉讓費,還把餐廳裡的鍋、碗、桌椅全部無償送給了她,相當於白送了她5萬塊錢。
5萬钜款值得慶祝,還不是死錢,是事業,現成的錢生錢的產業,讓小賣鋪虧損的煩惱丟去,柳如煙和她老公溫馨了2晚上,小賣鋪結算了2000快錢,5萬虧損剩2千也不煩惱了。
雖然是個餐廳,但規模比小賣鋪大多了,有廚房一間,餐廳大堂兩間,還有樓上的包間,一次能擺下30桌。人手不夠,柳如煙就找關係、找朋友,找了15個年輕女工,分成兩班,早上5點就起來燒火煮湯、賣早點,中午和晚上賣飯,運氣好的時候還有包桌,經常忙到淩晨兩三點。
柳如煙每天早上去農貿市場買菜,買早點和白天需要的食材,然後守著餐廳。
晚上她老公下班後,繼續守鋪子。夫妻倆都忙,雖然是在一起守餐廳,但很少有時間能單獨在一起,不要說一起睡覺了。
餐廳的生意比小賣鋪好太多了。一碗早點賣5塊錢,賣200碗就1000塊,再加上各種炒菜,每天的收成都讓柳如煙看到了富足的生活,雖然起早摸黑,但很充實。
第二年,柳如煙的第二個兒子出生了,第二個兒子出生,有餐廳,營養也跟得上。
忙碌的時間過得飛快,接手餐廳三年過去了,生意一直很興隆,存款也攢了5萬左右。
柳如煙非常滿足,或許這就是所謂的小康生活吧。
雖然她知道,每個月要付給小工工資、房租費、水電費、稅收,還要買木材、煤炭等各種開銷,生意越好,費用越高,錢都用在周轉上了。
即使遇到包30桌的,每桌500塊,30桌一共1.5萬,能掙個兩三千塊,利潤也不算高。
但看著每天生意興隆,三年下來存了5萬塊,柳如煙還是非常滿足的。
如果一直這樣………沒有如果…
來柳如煙餐廳打工的女工,大部分都是外地人,很多是朋友介紹的,其中還有幾個是她老公的朋友帶來的。
她們大多租住在條件簡陋的房子裏,通常隻有一間臥室,其他什麼都沒有,好在餐廳包吃,她們隻需要找個能睡覺的地方就行。
因為住處沒有洗澡的條件,這些女工們就去柳如煙家洗澡。
柳如煙很願意讓她們來,畢竟不去她家,她們真沒地方洗澡。
一開始,柳如煙每次都會把家裏的鑰匙交給她們。
次數多了,出於信任,她乾脆給這些女工們配了一把鑰匙,方便她們隨時去洗澡。柳如煙真心把她們當姐妹看待。
然而,意外還是發生了。
通常情況下,柳如煙白天都在餐廳忙碌,她老公則在供電局上班,家裏確實沒人。但那天,柳如煙臨時有事回家拿東西。一進家門,她看到其中一個女工正在洗澡,這本身沒什麼異常。
可那個女工一看見柳如煙回來,就慌慌張張地跑了出來,還把她的衣服抱進了浴室。
柳如煙的視線落在了衣服旁邊,那裏露出一大疊鈔票。
雖然沒數,但目測至少有一萬塊。
女工解釋說那是她幾個月的工資攢下來的。
女工的工資是每月800塊,包吃。
柳如煙心裏有些懷疑,但當時她有正事要忙,就沒繼續追問下去。
不過,這件事也讓她開始留意起餐廳的收入。
靜下來仔細想一想,柳如煙感覺餐廳的收入好像有些不對勁。
餐廳收錢不是固定一個人負責的,客人多、結賬的時候,任何女工都可以收錢,然後把錢直接放進二樓的錢箱裏,沒人特別監管。雖然柳如煙有時候也會數一下錢,但大多時候太忙,沒時間一天數錢。
再說,有時候錢多了,她或者她老公也會從二樓錢箱裏拿一部分出來應急。
她老公拿錢,她也從不過問,覺得錢掙來不就是為了花的嗎,隻要有錢用就沒問題,花多少她也不計較。
這次發現了這個漏洞,柳如煙把她的疑慮和她老公說了,提醒他以後要留意一下。她老公說沒問題就沒深查下去了。
柳如煙把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了照顧兩個兒子和打理餐廳上。
餐廳裡的女工,她總覺得手腳不太乾淨,但每次柳如煙的老公都說沒什麼大問題,她也就沒再深究。
實際上並非女工有問題,而是她的老公,竟然和餐廳裡的十五個女工都發生了關係。
但這一切,柳如煙都蒙在鼓裏,她隻是習慣性地相信老公的話,老公說沒問題,她也就覺得真的沒什麼了。
夫妻本為一體,她的一切自然也是她老公的。
他事業有成,餐廳生意紅火,讓她覺得生活安穩。
她忙碌於家庭和餐廳之間,而他則在夜深人靜守店時,享受著不為人知的秘密。那些秘密,包括和餐廳女工的糾纏,甚至延伸到了她的幾個閨蜜身上——幾乎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唯獨她蒙在鼓裏。
他玩得花樣百出,儘管小心翼翼地採取了措施,但情人的數量實在太多,意外終究還是發生了。
私生子悄然而至。當老公提出,朋友家有個沒人要的孩子,問她願不願意抱來養時,他語氣輕鬆,彷彿隻是個尋常的善舉提議。“你那麼喜歡孩子,養著吧,也好。”
柳如煙心裏卻犯起了嘀咕。她自己已經有兩個孩子要照顧,餐廳也忙得團團轉,哪還有精力再去養一個別人的孩子?
她委婉地拒絕了。老公當時沒說什麼,隻是說“那就算了”。
可柳如煙不知道,那個“朋友的孩子”,正是他的私生子。
她的拒絕,在他心中種下了怨恨的種子,甚至萌生了殺意。
而這一切,柳如煙依舊一無所知,繼續著她看似平靜卻暗流湧動的生活。
在那個遍地機會的年代,改革開放的春風吹得人心發癢。
街上車水馬龍,到處是摩拳擦掌要乾大事的人。
柳如煙的丈夫也是其中之一,他守著小餐廳,生意紅紅火火,每天收銀機裡叮噹作響,足夠讓許多同齡人羨慕不已。
可柳如煙的丈夫偏偏不滿足。
他成天皺著眉頭,看著那穩定的流水,總覺得少了點什麼。“這哪叫錢?”他常這樣嘀咕,“守著個破店,什麼時候能發大財?這點錢,還不夠我應酬的開銷呢,不夠,遠遠不夠。”
他的慾望像野草一樣瘋長,遠超出了小餐廳能提供的土壤。
那天,他聽朋友神秘兮兮地傳授“致富秘籍”——騙取國家為鼓勵創業而發放的低息貸款。
朋友說得唾沫橫飛:“建個空殼公司,弄點假的報表,再搞點虛假的流水,銀行那邊就信了。
錢到手,立馬通過幾個賬戶轉走,神不知鬼不覺。”
柳如煙的丈夫眼睛瞬間亮了。
他彷彿已經看到那些白花花的銀子湧入自己的口袋。
他開始著手操作,註冊了一家皮包公司,精心炮製了看似真實的財務資料,甚至找朋友配合,製造出虛假的經營流水記錄。
貸款批下來了,一筆不小的數目。
他按照計劃,迅速將這筆錢通過幾個關聯賬戶層層轉移,最終到了自己控製的一個私人賬戶裡。
接下來,他打算把公司那點不值錢的核心資產,比如幾台舊收銀機,轉移到自己名下,然後,再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變更為妻子柳如煙。
他盤算著,這樣一來,一旦東窗事發,他就可以拍拍屁股走人,留下柳如煙這個“法定代表”來承擔所有債務。
離婚手續辦妥後,柳如煙不僅要背負巨額貸款,還得麵對公司破產的爛攤子,而他則可以拿著騙來的錢,過自己想要的生活。
然而,這個計劃有一個他起初沒太在意的漏洞——用柳如煙做替身太近了。
她察覺到丈夫最近行蹤詭秘,神色慌張,追問之下,丈夫的謊言漏洞百出。她隱隱覺得,丈夫似乎在做什麼不光彩的事,追問之下,柳如煙的老公也不敢說騙國家貸款讓柳如煙背鍋,隻說和朋友做生意虧了一大筆錢,被銀行要賬了。
柳如煙既然被她丈夫三言兩語就相信了,柳如煙把餐廳掙的錢全部交給她丈夫還銀行,相當錢都轉到她丈夫名下。
之前發生女工手腳不幹凈的事,於是她白天守著餐廳也會經常點賬,晚上回家後也常常一個人默默點著賬本。
丈夫覺得,這個礙事的女人,必須得除去。
騙貸也沒什麼事情發生,他想到了另一個騙保。
他之前給柳如煙買過一份意外險,保額不高,但足夠他動心。隻要柳如煙“意外”去世,那三萬塊錢就能輕鬆到手,足夠他揮霍一陣子,徹底擺脫這個麻煩。
他開始精心策劃。
選了一個柳如煙常走的路線,聯絡了一個可以收買的小混混,安排了一場“意外”車禍。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隻等著柳如煙自己走進這個陷阱。
那天傍晚,夕陽西下,柳如煙拖著疲憊的身子走出餐廳。
她心裏還在盤算著今天餐廳的流水,當她走到那個熟悉的路口時,那個被收買的小混混駕駛著摩托車呼嘯而來,目標明確地朝著她撞去。
就在那千鈞一髮的瞬間,柳如煙手腕上那隻平時戴著不動的貓型戒指突然發燙,一股奇異的力量從戒指中湧出,將她猛地往後一拽,偏離了摩托車的撞擊軌跡。
摩托車擦著她的身體飛過,雖然沒被直接撞中,但巨大的衝擊力還是讓她重重地摔倒在地,後背撞在了路邊的石墩上,發出一聲悶響。
劇烈的疼痛讓她眼前一黑,但她沒有立刻失去意識。
脊椎骨像斷了一樣劇痛,她掙紮著想爬起來,卻發現自己連站都站不穩。周圍的行人圍了上來,有人打了急救電話。丈夫得知訊息後,匆匆趕來,臉上裝出悲痛欲絕的樣子,但眼神深處卻閃過一絲驚慌和……失望?
在醫院,醫生診斷柳如煙脊椎骨嚴重撞傷,雖然保住了性命,但以後恐怕難以恢復如初,最多能藉助器械勉強行走,算是半殘了。長時間的行走對她來說將是一種折磨,更別說在餐廳裡忙碌了。
柳如煙的丈夫看著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行動不便的妻子,心中的殺意暫時壓了下去。
他假惺惺地安慰著,心裏卻在盤算:既然不能讓她立刻“死”掉騙取那三萬塊,那讓她“活”著也行。
她現在這個樣子,根本無法再管餐廳,每天守著店、點著賬的日子一去不復返了。餐廳的大權,自然而然地落到了他的手裏。
看著妻子虛弱的樣子,丈夫甚至有了一絲新的“希望”。她這樣半殘著,身體能好到哪裏去?說不定哪天就真的走了。
如果她自然死亡,那和自己就沒什麼關係了,警察也不會找上門。
到時候,那三萬塊的保險金,或許還能順理成章地落到他手裏。他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開始慢慢接管餐廳的生意,享受著獨攬大權的滋味,同時耐心地等待著那個“意外”死亡之外的“必然”結局。
柳如煙的婚姻,是一潭深不見底的渾水。
她的丈夫不僅掌控著餐廳裡每一分錢,還同時與她的15名女工以及閨蜜保持著不正當的關係。
那些女人,都是他暗中的情人。而柳如煙,這個正牌妻子,卻成了他眼中礙手礙腳的存在。
日子一天天過去,柳如煙健健康康地活著,這讓她的丈夫越來越不耐煩。
眼看著她沒個倒下的跡象,他甚至開始琢磨,是不是得“幫”她一把,還得做得神不知鬼不覺,不能讓警察抓到任何把柄。
一個念頭在他腦中逐漸成形——利用食物本身的特性。
他瞭解到,像柳如煙這樣習慣了重口味的人,一旦鹽和味精放少了,就覺得沒滋味,尤其是生病時,味覺更敏感,沒食慾。
而長期攝入過多的鹽和味精,會加重血液迴圈負擔,提高血液濃度,容易引發高血壓,甚至可能導致腦出血。
味精的成分裡,本身就含有約2%的鹽。
於是,丈夫開始在廚房裏動手腳。他煮湯、炒菜時,都悄悄地加入大量的味精。沒過多久,柳如煙就抱怨說菜裡鹽放多了。
丈夫卻一臉無辜地解釋:“我沒放鹽啊,是味精裏麵本身就帶點鹽,大概有2%吧。”想想就知道,他得往菜裡加了多少味精,才能讓習慣了重口味的柳如煙覺得“鹽放多了”。
丈夫自己做飯,自己隻吃一點點嘗嘗味道,大部分飯菜都進了柳如煙的肚子。
日積月累,大量的味精攝入讓柳如煙患上了長期高血壓。
更糟糕的是,這還和她的藥物產生了衝突,導致她全身長滿皰疹,麵板奇癢難耐,抓撓之下滲出血絲,身體裏也漸漸出現了腫瘤。
丈夫的計劃是,在悄無聲息中除掉柳如煙,然後順理成章地騙取保險金,了結這個“麻煩”。
幾次,柳如煙都彷彿走到了生命的盡頭,就在這生死關頭,她手上戴的那枚特別的貓型戒指,卻意外地幾次幫她躲過了最危險的境地。
或許是命運弄人,柳如煙一次次從鬼門關被拉了回來,卻也因此在死亡的陰影下備受煎熬。
人們常說“舉頭三尺有神明,不為人知為己知”,可有些事,當事人就是蒙在鼓裏。
柳如煙的丈夫做了那麼多見不得光的事,也確實有人偷偷告訴過她,但柳如煙就是不信。
她總是站在丈夫那邊,覺得那些話是挑撥離間。
丈夫在菜裡偷偷加了大量味精,她非但不覺得可疑,反而說菜沒味道,甚至覺得他做的菜有種特別的“甜”,吃了嘴裏都是甜絲絲的。
當朋友苦口婆心地告訴她丈夫出軌時,她更是勃然大怒,指責朋友是在“破壞他們夫妻關係”。
如今的社會,像地痞流氓那樣明目張膽作惡,是很容易被人揍的。
柳如煙的丈夫也想到了這一點,他需要一種既能滿足慾望又不惹麻煩的方法。於是,“按摩”這個念頭浮現在他心頭。
他給自己這套行徑找了個冠冕堂皇的理由:人的身體經絡不通才會疼痛,多按摩可以疏通堵塞,這本身就是一種溫和的調理方式。
從此,他以按摩為名,開始了他的新遊戲。
對某些女性,他會在上麵多加力道“按摩”,據說這樣能讓那裏“變大”,省下不少豐胸的開銷;而在下麵,則進行所謂的“深部按摩”,讓她們感受到異樣的“舒服”。
他還發現,按摩學生妹特別有“市場”——那些年輕女孩覺得新鮮刺激,又不好意思聲張,而且相對“安全”。
他甚至直接對柳如煙說,自己靠給別人按摩掙錢,柳如煙非但不懷疑,反而更加崇拜他,覺得他無所不能,每天都能掙到錢。
柳如煙自己因為一場車禍傷了身體,無法再像以前那樣掙錢,心裏滿是歉意,對丈夫更是百依百順。
然而,柳如煙似乎從未留意,丈夫所謂的“按摩生意”,似乎隻針對特定人群——學生妹,年輕的小姐姐。
那些年長的女性,甚至男性,他從不“服務”。
但更過分的是,他後來竟越來越肆無忌憚,甚至當著柳如煙的麵,評論道:“那個小妹妹麵板真好,手感也好……肥的要費大力氣按,老的更麻煩。”
而此時的柳如煙,對這些露骨的言語,竟然還毫無察覺,隻是當作丈夫隨口說說,一切如常。
柳如煙所處的時代,並非無法無天,法律如同一張網,試圖覆蓋一切。
但網總有漏掉的地方,而且,法律並非萬能,很多事情,用冰冷的條文去衡量,也未必能得出最好的答案。
想當初,柳如煙的父親,動輒打罵,讓她身上天天帶著青紫。
那樣的父親,算得上是壞人吧?可如果真要論處決,槍斃是不是最好的結局?
畢竟,他死後,柳如煙成了孤女。
若不是運氣稍好,孤苦無依的她,大約也就那麼無聲無息地死了,無人知曉。
後來,她的丈夫,同樣是個壞人。
柳如煙心裏清楚得很,那些事她並非不知情。
可她依然選擇站在他那一邊,哪怕他間接地、一步步地要她的命,她也固執地維護著他,隻盼他能迴心轉意。
她怕什麼?怕失去他之後,自己又會跌回孤女的深淵,重蹈覆轍。
所以,她選擇了不放棄,哪怕那希望渺茫得如同風中殘燭。
什麼是對,什麼是錯?這界限有時模糊得讓人看不清。
尤其是在感情裡,在生存的掙紮中。用法律去裁斷,槍斃了事,真的就是圓滿的結局嗎?未必。
柳如煙的丈夫,最初犯下錯時,柳如煙沒有直截了當地指出來。她害怕傷害他的自尊心,選擇了委婉,結果卻像是給了他放縱的藉口。
錯的,在她模糊的暗示下,彷彿也變成了對的。這種潛意識裏的縱容,慢慢扭曲了是非觀。
何去何從,命中註定,又有誰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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