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明設定不變,主宇宙1-10階一級文明,11-20階二級文明,21-30階三級文明………81-90階九級文明,91-100階十級文明。這裏出現不符合設定的文明,哈哈,這個宇宙不是主宇宙,和眾多小說設定一樣,新手村——小宇宙——演化虛擬實驗場,小宇宙30階就是“九級文明瞭”這個宇宙光明神是至高神皇終極BOOS,等這個小宇宙殺穿下個宇宙屠光明神如果人類用開水燙螞蟻,沒辦法抵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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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夢帝國的清茗女皇,正率領著她那令人聞風喪膽的納爾戰區第一艦隊,在洛斯卡星那片曾經繁華如今卻化為焦土的星域。清茗女皇親率第一艦隊,與安南聯邦南方戰區總指揮奧斯頓四星將軍展開了一場驚天動地的決戰。那是一場力量與意誌的碰撞,是毀滅與生存的較量。然而,這場決戰的結果卻如同一顆重磅炸彈,在宇宙中炸開了無盡的恐懼。同日,洛斯卡星在清茗女皇那令人髮指的核爆之下,瞬間化為了一片死寂的廢墟。安南聯邦南方戰區遭受了滅頂之災,一千一百艘主力戰艦與兩千二百艘衛戍戰艦,在清茗女皇的恐怖火力下,如同脆弱的紙船,全軍覆沒。而接下來的六日,更是如同噩夢的延續,安南聯邦南部戰區36座恆星係相繼淪陷,曾經繁榮的星際文明,在這場浩劫中岌岌可危。
訊息如同閃電一般傳入安南聯邦,舉國震驚。那是一種深入骨髓的恐懼,是對未知恐怖的絕望。安南聯邦總統深知局勢的嚴峻,緊急任命早已卸任的四星將軍羅普格斯為聯邦安全部長,並統領早已在三天前集結完畢的聯邦主力前往南方戰區。這是一場背水一戰,聯邦政府幾乎傾盡了全國之力。全國剩下的三分之二主力戰艦,如同鋼鐵洪流一般,集中在了這一次出擊的艦群之中。聯邦艦群主力戰艦達到了驚人的七千六百艘,加上其餘各輔助艦種,共計兩萬四千艘戰艦。這龐大的艦群,承載著安南聯邦最後的希望,駛向那充滿未知與危險的戰場。可以說,這一次如果聯邦軍再敗,那麼安南聯邦將徹底輸得一乾二淨,除了投降,就隻能選擇滅族,這是何等的絕望與無奈。
與此同時,安南聯邦總統在國會中正式提出了向宗主國多特卡拉共和國求援的決議。這一決議,如同在平靜的湖麵投入了一顆巨石,激起了千層浪。很多激進分子堅決反對,他們深知讓多特卡拉共和國再次派戰艦進入安南聯邦的危害。七千年前的黑暗時期,至今還如同噩夢一般,在拉卡人的心中揮之不去。那是一段充滿壓迫與血腥的歷史,多特卡拉共和國的統治如同沉重的枷鎖,讓拉卡人喘不過氣來。
然而,拉卡人的總統卻有著更深的憂慮。比起多特卡拉共和國,這個所謂的清夢帝國要更加的血腥和殘暴。多特卡拉共和國再殘暴,也沒有做出毀滅殖民星這種令人髮指的事情。但清夢帝國的清茗女皇卻不一樣,她就像一個來自地獄的惡魔,所到之處,一片狼藉。她不但毀滅了蘭特殖民星,之後又相繼毀滅掉了紮特、洛林以及洛斯卡三顆殖民星。那一個個曾經充滿生機與活力的星球,在她的核爆之下,瞬間化為了一片死寂的廢墟,無數的生命在那一刻消逝,無數的文明在那一刻毀滅。
清茗女皇所率領的艦隊群,在入侵安南聯邦的短短一個月內,竟然造成了七百億以上拉卡人的傷亡。這是一個多麼驚人的數字,這比多特卡拉共和國統治拉卡人千年中處決的所謂“叛亂分子”還要多。這如何不讓拉卡人的總統又驚又懼?他彷彿看到了清夢帝國的艦隊,正無情地踐踏著安南聯邦的每一顆星球,每一個生命。
清茗女皇毀滅殖民星的行為,確實讓拉卡人怕了。她就像一個瘋子,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不惜一切代價。她的這種殘暴行為,也確實達到了她快速侵入安南聯邦的目的。安南聯邦在她的恐怖統治下,節節敗退,幾乎毫無還手之力。
但與之相對應的副作用也體現出來了。南安聯邦基本上沒有任何猶豫,在收到奧斯頓將軍的艦隊滅亡的訊息後,直接就在國會上提出了邀請多特卡拉共和國入境的提議。這個提議,如同黑暗中的一絲曙光,讓安南聯邦看到了一絲希望。並且,這個提議以閃電般的速度得到了通過。因為安南聯邦的人民知道,如果不這樣做,他們將麵臨的是清夢帝國更加殘酷的統治,是滅族的危險。
在這場宇宙的紛爭中,清茗女皇的殘暴統治,讓安南聯邦陷入了絕境。而安南聯邦向多特卡拉共和國求援的舉動,又將引發怎樣的連鎖反應?是重蹈七千年前的黑暗覆轍,還是能夠在這場絕境中找到一絲生機?這一切,都如同宇宙中的迷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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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雲星域,洛洛剋星———————
洛洛剋星的太陽,一顆的G型主序星,正以一種亙古不變的冷漠姿態,將它的光芒傾瀉在這顆正在經歷劇變的星球上。然而,對於地表上那些被奴役的洛洛克人而言,這陽光不再帶來溫暖,隻剩下灼熱的羞辱和刺眼的壓迫。
太空港,這顆星球曾經引以為傲的門戶,如今像一個被強行撕開然後粗暴縫合的巨大傷口。刺耳的離子切割聲、重型工程機械的轟鳴聲、以及洛洛克監工們疲憊而絕望的嗬斥聲,交織成一曲混亂的交響樂。空氣中瀰漫著金屬熔融的焦糊味、高能粒子引擎泄露的臭氧味,以及汗水與恐懼混合的酸腐氣息。
這一切的始作俑者,伯魯斯·塞拉,正站在太空港最高指揮塔的全景舷窗前。他身材魁梧,麵容如花崗岩般堅硬,一道從眉骨延伸至嘴角的陳年傷疤讓他看起來更加冷酷無情。他身上穿著一套暗金色的動力作戰服,雖然沒有啟用能量護盾,但那緊繃的複合裝甲線條,依然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他的目光穿透舷窗,俯瞰著下方如同蟻群般忙碌的洛洛克人。在他的視網膜投影上,無數的資料流正在實時重新整理:工程進度、能量消耗、勞工效率、以及……死亡率。
“報告指揮官,”一個穿著清夢帝國製式軍服的副官在他身後立正,聲音通過內建通訊器傳來,清晰而冰冷,“D-7區的第三號承重梁安裝出現偏差,誤差0.002%。根據您的命令,負責該區的洛洛克工頭已經被……處理。工程隊已經重新指派,預計將在十七分鐘內完成修正。”
伯魯斯沒有回頭,隻是從喉嚨裡發出一聲低沉的“嗯”。他的內心毫無波瀾。0.002%的誤差,對於民用建築來說微不足道,但對於他伯魯斯·塞拉,對於夢雪陛下的命令而言,就是不可饒恕的罪過。十天,將一個落後、破敗的二級文明太空港擴建成能夠滿足阿卡拉王國A級貨運標準的中轉樞紐,這本身就是個奇蹟。而創造奇蹟的代價,就是絕對的、不講任何情麵的效率。
他的思緒不由自主地飄回到了幾天前,那個讓他靈魂都為之震顫的瞬間。在洛洛剋星地底深處,那個由夢雪陛下親手構建的泰礦消化基地內,他正在修鍊。劍魂,那寄宿在他體內的神秘力量,如同一條貪婪的巨龍,瘋狂地吞噬著周圍空間逸散的泰礦能量。就在他感覺自己即將被這股狂暴能量撐爆的剎那,一道淩厲無匹的劍意在他識海中轟然炸開。
那不是他自己的劍意,而是屬於“劍魂”的意誌。它像一位嚴苛的導師,用最直接、最痛苦的方式為他梳理著經脈,拓寬著他的能量池。劇痛過後,是前所未有的強大。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實力已經跨越了那道困擾他數年的門檻,踏入了15級中等領域。
也就在那時,一個不速之客闖入了。
那是一個怒蘭族人,身高超過三米,渾身覆蓋著暗紅色的角質裝甲,肌肉虯結,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怒蘭族,阿卡拉王國中以好鬥和囂張著稱的種族,他們天生就是戰士,對力量的崇拜近乎偏執。這個13級的怒蘭族人顯然是個探子,他的潛行技巧在低階文明中堪稱頂級,但在伯魯斯這位突破的15級中等強者,以及利維坦籠罩著整個基地的龐大精神力網路麵前,無異於黑夜中的火炬。
伯魯斯甚至沒有動用武器。他隻是出現在那個怒蘭族人麵前,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深不見底的寒水。怒蘭族人先是一驚,隨即獰笑著揮出了他那砂鍋大的拳頭,拳風撕裂空氣,發出尖銳的爆鳴。
然而,拳頭在距離伯魯斯麵門半米處停住了。伯魯斯伸出一根手指,輕描淡寫地抵著對方拳頭。在怒蘭族人驚駭欲絕的目光中,伯魯斯的手指微微用力。
“哢嚓!”
骨骼碎裂的聲音清脆得令人牙酸。伯魯斯沒有給他任何慘叫的機會,另一隻手化作刀刃,精準地切在他的頸動脈上。怒蘭族人巨大的身軀猛地一僵,眼中的凶光迅速黯淡下去,像一座山一樣轟然倒地。
“處理掉,不要留下任何痕跡。”伯魯斯通過精神連結向基地的守護者——那些潛伏在陰影中暗殺者。
很快,那具龐大的屍體就被拖入了黑暗,分食後彷彿從未存在過。伯魯斯重新閉上眼睛,繼續他的修鍊,彷彿隻是隨手拍死了一隻蒼蠅。但他的內心深處,卻對夢雪陛下的佈局有了更深的敬畏。這個泰礦基地,是整個計劃的核心,也是最大的破綻。一旦暴露,萬劫不復。
“指揮官,”副官的聲音再次打斷了他的回憶,“第一批來自阿卡拉王國的商船已進入預定軌道,請求降落許可。識別碼顯示,它們來自鄰近的阿爾法星區,是距離我們最近的貨物。”
伯魯斯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比預想的還要快。他轉過身,巨大的身影給副官帶來了巨大的壓力。“開啟7號到12號專用泊位,命令第一、第二裝卸機械人中隊就位。告訴他們,我要求在兩個標準小時內完成所有貨物的解除安裝和轉運。任何延誤,我都唯他們是問。”
“是,指揮官!”副官挺直了胸膛,轉身快步離去。
伯魯斯再次望向窗外,一艘艘造型各異的商船正拖著淡藍色的尾焰,緩緩降落在剛剛翻修一新的停機坪上。它們像一群聞到血腥味的鯊魚,被清夢帝國這個突然冒出來的“財主”所吸引。繁榮的表象之下,是無數雙窺視的眼睛。
他知道,真正的考驗,才剛剛開始。
在距離洛洛剋星數個光年,一艘通體漆黑、沒有任何標識的輕型偵察艦正靜靜地懸浮在小行星帶的陰影中。艦橋內,一個身穿黑色緊身作戰服的女人正端坐在指揮席上,她有著一頭銀色的短髮,眼神銳利如鷹。她的麵前,一塊巨大的全息螢幕上正顯示著洛洛剋星太空港的實時影像。
“頭兒,目標太空港的擴建速度超乎想像。根據能量波動分析,他們至少動用了三台‘泰坦’級工業熔爐和超過五萬隻‘工蟻’。這絕不是一個小勢力能拿出來的手筆。”一個年輕的分析員彙報道。
女人,代號“夜鶯”,是某個未知勢力的頂級探子。她輕輕敲擊著扶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財大氣粗的清夢帝國……聽起來像個笑話。一個從未聽說過的名字,卻能在短時間內攪動阿卡拉王國的泰礦市場,還拿得出幾十億的標準結晶。他們背後到底是什麼人?”
“要不要派一支小隊滲透進去?他們的防禦看似嚴密,但剛剛建成,肯定有漏洞。”分析員提議道。
夜鶯搖了搖頭:“不。已經有太多蠢貨這麼做了。怒蘭族的13級強者,昨天潛入後就人間蒸發了。還有之前幾個小勢力的探子,連太空港的核心區都沒摸到就消失了。這個清夢帝國,比我們想像的要危險得多。他們的防禦體係……很奇怪,不是常規的能量護盾或者物理屏障,更像是一種……精神領域的覆蓋。非常詭異。”
她站起身,走到舷窗前,凝視著那顆遙遠的星球。“傳令下去,所有潛伏人員轉為被動觀察模式。不要進行任何主動滲透。我要知道每一艘抵達洛洛剋星的商船來源,每一批貨物的去向,以及……那個自稱伯魯斯·塞拉的指揮官的所有行動細節。這場遊戲,我們得看清楚再下注。”
夜鶯不知道的是,她的每一個念頭,每一次分析,都在另一股更龐大的精神力網路的監控之下。
在洛洛剋星地底深處,那個巨大的、空曠的泰礦儲存消化基地內,成千上萬塊閃爍著幽藍色光芒的泰礦原石被整齊地碼放在特製的能量抑製力場中然後喂基地獸,消化以後轉化成帝國的幽能,併入隻有帝國才能使用的幽能網路。這些泰礦,足以讓任何一個二級文明發瘋,甚至能讓三級文明眼紅。
星球穹頂上,盤踞著一隻體二級利維坦。它的核心,一顆巨大的、散發著智慧光芒的晶體,正以每秒億萬次的頻率掃描著整個星球。
在它的精神網路中,洛洛剋星的一切都無所遁形。每一隻飛過的昆蟲,每一句被說出的悄悄話,每一個隱藏的念頭,都在它的感知中。夜鶯的偵察艦,那些潛伏的探子,甚至伯魯斯內心深處的波動,都隻是這張巨網上微不足道的漣漪。
而在這一切的中心,夢雪的意識正沉浸於更深層次的思考中。
她的本體,此刻正身處遙遠的魔法星。但通過精神降臨,他對洛洛剋星發生的一切瞭如指掌。伯魯斯斬殺怒蘭族探子的畫麵,夜鶯在偵察艦上的分析,都清晰地呈現在她的腦海中。
“伯魯斯做得很好,但殺戮解決不了根本問題。”夢雪的內心獨白冷靜而清晰,“暴露的風險正在指數級上升。怒蘭族隻是開始,他們的囂張和自負,註定他們不會善罷甘休。接下來,恐怕就是蒙哥,甚至是阿卡拉王國的更高層了。”
她模擬著事態的發展。如果泰礦消失的秘密被揭穿,博拉公司必然崩潰。皮雅爾星背後的統治者,九大行政星之一的蒙哥,絕不會坐視自己的經濟利益受到如此巨大的衝擊。一個王者,其怒火足以焚毀整個星域。屆時,那些還在路上的泰礦,將成為被輕易截斷的獵物。
更麻煩的是阿卡拉族。作為阿卡拉王國的統治種族,他們與清夢帝國簽訂的協議是建立在互信和利益之上的。如果他們發現清夢帝國在利用他們的領土和商業渠道,進行如此大規模的、目的不明的物資轉移,必然會心生警惕。一個充滿敵意的阿卡拉王國,其威脅性遠超蒙哥個人。蒙哥的怒火是風暴,而阿卡拉的敵意,是能改變整個星係格局。
“必須有一個鎮得住場麵的存在。”夢雪的思緒轉向了那個他既依賴又忌憚的名字——米迦勒。
那個擁有光明體質,力量卻絕大部分來源於至高天光明神皇凱瑞爾的少年。上一次的失控,那聖潔與毀滅交織的力量,至今仍讓夢雪心有餘悸。
“他的力量……是鑰匙,也是鎖鏈。”夢雪的意識深入到自己的靈魂領域,那條連線著米迦勒靈魂的“靈魂通道”正穩定地運轉著。通過這條通道,她理論上可以壓製凱瑞爾對米迦勒的影響。但“不朽”這個詞,本身就充滿了未知。
“凱瑞爾……一個在‘放逐之地’漂流了萬年的不朽,神識被時空風暴磨滅,隻剩下一具軀殼。可為什麼,他還能影響米迦勒?他的力量,真的隻是來源於那具軀殼中殘留的本能嗎?”
夢雪的腦海中浮現出從遠古知識中獲取的兩個名詞:“永眠之地”與“放逐之地”。
放逐之地,連線各大平行宇宙的混亂時空,是萬物的墳場,連不朽都能被撕碎的禁區。凱瑞爾能從那裏“漂流”出來,本身就是一個奇蹟。
“不,那不是奇蹟,是必然。”夢雪敏銳地捕捉到了一個關鍵點,“一個被磨滅了神識的不朽,如同一個被格式化了硬碟的超級計算機。它還擁有強大的硬體,但軟體……靈魂,已經沒了。一個沒有靈魂的‘人’,如何能復活?”
這不符合邏輯,除非……有外力介入。
“永眠之地……”夢雪低聲念出這個詞。傳說中不屈靈魂的安息之地,一個所有高階文明都瘋狂追尋,卻從未找到的虛無縹緲之所。
“如果……凱瑞爾的靈魂並沒有真正消散,而是去了‘永眠之地’,然後又通過某種未知的手段,與他的軀殼重新建立了聯絡呢?這就能解釋米迦勒身上發生的一切。凱瑞爾並非在復活自己,他是在……借用米迦勒的身體,作為他靈魂回歸的‘坐標’和‘載體’!”
這個想法讓夢雪不寒而慄。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復活,而是一場跨越了生死界限的偉大遷徙。他們佈下的這個局,以米迦勒為引,以泰礦這種蘊含龐大宇宙本源能量的物質為祭品,其目的,或許就是為了開啟通往“永眠之地”的道路,或者,將某個沉睡在那裏的存在“喚醒”或“接引”回來。
“失敗者……”夢雪再次想起了自己對他們的這個評價。現在看來,這個評價或許太過草率了。敢於挑戰生死界限,佈局橫跨數個星域,這樣的存在,怎麼可能是簡單的失敗者?他們是賭徒,賭上了不朽的尊嚴和萬年的等待。
“他們成功的概率或許渺茫,但一旦成功,其回報……將是整個宇宙都無法承受的。”夢雪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壓力。她現在扮演的,是一個棋手的角色,但她自己,或許也隻是這盤更大棋局中的一顆棋子。
“必須動用米迦勒了。”夢雪下定了決心,“不是讓他出手,而是讓他‘存在’。一個15級的伯魯斯可以震懾宵小,但一個疑似與‘不朽’有關聯的米迦勒,才能讓蒙哥和阿卡拉高層真正忌憚。讓他們在摸不清底細之前,不敢輕舉妄動。”
她通過靈魂通道,向正在魔法星深處沉睡的米迦勒發出了一道溫和的呼喚。
(光明神嗎,等我忙完這個宇宙的事,在親去找你,把天使做成儲存電池,光明神做成星艦動力源)
就在洛洛剋星的暗流洶湧澎湃之時,一支龐大的艦隊正以亞光速巡航狀態,精準地駛向羅雲星域。
這支艦隊由三艘庫亞爾人的“裁決者”級三級主力戰艦領頭,它們如同三柄出鞘的利劍,艦體線條流暢而充滿力量感,暗灰色的塗裝上閃爍著庫亞爾宇宙航空公司的徽章——一對展開的金屬翅膀,環繞著一顆星辰。在它們周圍,是十餘艘“獵犬”級護衛艦和兩艘“巨鯨”級運輸艦,組成了一個嚴密而奢華的護航編隊。
旗艦“開拓者號”的艦橋上,宇宙航空公司駐亞神星總裁,羅蘭,正優雅地端著一杯猩紅色的果酒,欣賞著舷窗外飛速倒退的星河。他看起來不過四十歲左右,麵容俊朗,眼神中總是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讓人捉摸不透。他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白色製服,沒有佩戴任何勳章,但那種從容不迫的氣場,卻比任何勳章都更能彰顯他的地位。
“總裁,我們將在三個標準小時後抵達洛洛剋星。清夢帝國的聯絡訊號已經確認,對方為我們預留了V-1號VIP泊位。”艦長恭敬地報告。
“很好。”羅蘭抿了一口酒,目光卻沒有離開窗外的星海,“通知護航艦隊,保持一級戰備。我們的‘客人’雖然現在是合作夥伴,但越是財大氣粗的暴發戶,就越容易做出不理智的舉動。我不想我們價值20億標準結晶的‘誠意’,變成一場意外的煙火。”
“是,總裁。”艦長領命而去。
羅蘭的嘴角微微上揚。他知道,艦長和船員們都以為他是在防範清夢帝國。他們怎麼會明白,這20億標準結晶,本身就是一把最鋒利的刀,一把他親手遞給清夢帝國,讓他們去和博拉公司同歸於盡的刀。
“清夢帝國……夢雪……”羅蘭在心中默唸著這個名字。一個神秘的小姐姐,一個掌握了“魔力之水”這種顛覆性產品的勢力。她們就像一顆突然闖入棋盤的彗星,耀眼,卻也充滿了不確定性。
“她們以為自己在下一盤大棋,炒泰礦,打擊博拉公司,攫取巨額利潤。真是天真。”羅蘭放下酒杯,看著巨大的全息影像,光點閃爍,模擬著整個阿卡拉王國的泰礦市場變化。
“博拉公司,一個盤踞了數千年的能源巨獸。它的根,深深紮在克格勃人的血脈裡,背後還有宇宙武器商盟這棵參天大樹。清夢帝國那幾十億標準結晶,就想撼動它?無異於螳臂當車。”
羅蘭伸出手指,在全息影像上輕輕一點。代表清夢帝國的金色光點,猛烈地撞向代表博拉公司的藍色巨獸。巨獸隻是晃了晃,便張開大口,將金光吞噬了大半。
“我提前支付這20億,就是要讓這場撞擊,來得更猛烈一些。”羅蘭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清夢帝國有了新的彈藥,必然會孤注一擲。她們會把從魔力之水交易中賺到的每一分錢,都投進這個無底洞。她們投得越多,陷得就越深。”
他的手指在全息影像上劃出另一條線,一條連線著庫亞爾人和博拉公司的虛線。
“當清夢帝國彈盡糧絕,當泰礦市場因為他們的瘋狂炒作而達到一個虛假的頂峰時,博拉公司也會因為前期大量拋售庫存而變得‘現金充裕,礦源枯竭’。到那時,我們庫亞爾人,就可以帶著我們儲備海量的泰礦,以一個‘拯救者’的姿態,高價賣給博拉公司。既能鞏固和博拉的關係,又能狠狠地賺上一筆。”
“而清夢帝國呢?”羅蘭輕笑一聲,“一個經濟崩潰的失敗者,一個被我們‘拯救’過的合作夥伴,他們會更加依賴我們。到那時,我們再以‘抄底價’,將他們當初高價買入,如今不得不低價拋售的泰礦,悉數收入囊中。一來一回,我們不僅賺了博拉的錢,還賺了清夢帝國的錢,更完成了我們戰略儲備的更新換代。”
“一箭三雕。”羅蘭靠在沙盤邊,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他彷彿已經看到了清夢帝國那艘華麗的大船,在泰礦這片狂暴的海洋中,被他自己親手遞過去的巨浪,撕成碎片。
當羅蘭的艦隊降落在洛洛剋星時,迎接他的是夢雪的精神降臨體。這個分身穿著一身簡單的白色長袍,麵容溫和,眼神清澈,看起來更像一位學生,而不是一個帝國的統治者。
“羅蘭總裁,歡迎來到洛洛剋星。您的準時,讓我感受到了宇宙航空公司最大的誠意。”夢雪的分身微笑著伸出手。
羅蘭快步上前,熱情地握住他的手:“夢雪小姐,您言重了。我們是合作夥伴,您的成功就是我們的成功。能為清夢帝國的事業盡一份力,是我們的榮幸。”
兩人並肩走出太空港,一輛磁懸浮座車早已等候在此。在前往洛洛克人前總統府的路上,羅蘭不動聲色地觀察著這顆星球。街道被清理得乾乾淨淨,但空氣中依然殘留著工塵的味道。洛洛克人看到他們的車隊,眼中充滿了恐懼和敬畏,紛紛低下頭,讓到路邊。
“看來伯魯斯指揮官的工作效率很高。”羅蘭狀似隨意地評價道。
“是的,他是一位值得信賴的戰士。”夢雪分身平靜地回答,“對於破壞規則的人,他總是很有辦法。”
這句話一語雙關,羅蘭自然聽得懂。他笑了笑,沒有接話。
前總統府是一座典型的洛洛克風格建築,華麗而略顯俗氣,巨大的穹頂上鑲嵌著無數發光寶石,外牆雕刻著繁複的紋飾。但在阿卡拉王國的建築美學中,這已經算是登峰造極之作。
“雖然簡陋,但聊表心意。”夢雪分身做了個“請”的手勢。
“非常漂亮,充滿了異域風情。”羅蘭客氣地讚歎著,心中卻在想:一個連自己首都都如此不堪的文明,也配做清夢帝國的根基?真是暴發戶的品味。
兩人在會客廳坐下,洛洛克僕人端上了精緻的茶點。
“羅蘭總裁,我必須承認,你們的速度讓我有些驚訝。”夢雪分身開門見山,眼中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困惑”,“我本以為,你們會在約定的最後期限才支付這筆款項。畢竟,20億標準結晶,不是一個小數目。”
羅蘭等的就是這句話。他立刻換上了一副語重心長、推心置腹的表情,身體微微前傾:“夢雪小姐,不瞞您說,我正是聽到了您在泰市場上遇到的困難,才特地加快了流程。我們宇宙航空公司,最看重的就是夥伴。看到你們被博拉公司那樣老牌的巨獸打壓,我們感同身受啊!”
他頓了頓,臉上露出一絲“痛心疾首”的神情:“當初我雖然給了塵清小姐一些情報,但有些核心的秘聞,因為時間倉促,沒能來得及告知。如果你們早知道博拉公司的真正底蘊,或許就不會如此……衝動了。唉,這都怪我,都怪我!”
這番表演,堪稱爐火純青。既解釋了自己提前付款的“善意”,又巧妙地將清夢帝國的“失敗”歸咎於資訊不足,同時還暗示了自己手中掌握著更重要的情報。
夢雪分身的臉上,果然露出了“恍然大悟”和“急切”的神情:“原來如此!我就說,我們手握如此龐大的資金,怎麼會奈何不了一個博拉公司。羅蘭總裁,願聞其詳!”
羅蘭知道,魚兒已經上鉤了。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種講述驚天秘密的語氣說道:“博拉宇宙礦物公司的總裁,艾布特·卡倫,是個老狐狸。他的公司表麵上隻佔泰礦市場三成份額,但那是冰山一角。他們就像泰礦領域的‘宇宙航空公司’,是當之無愧的霸主。我們庫亞爾人當年也曾想涉足,最後也不得不鎩羽而歸。”
“這我有所耳聞。但商戰無情,同為克格勃人的宇宙武器商盟,總不會為了博拉公司,把自己也拖下水吧?”夢雪分身提出了一個“合理”的疑問。
“關鍵就在這裏!”羅蘭猛地一拍大腿,“宇宙武器商盟的前任會長,名叫艾特林·卡倫。而商盟最大的股東,名叫洛夫特·卡倫。他們……都是卡倫家族的人!這個家族,掌控著克格勃人最核心的軍工和能源產業,血脈相連,榮辱與共!”
他壓低了聲音,湊得更近了:“而且,我通過一些渠道得知,宇宙武器商盟,似乎掌握著一個不為人知的秘密泰礦開採點!一個產量和純度都遠超現有所有礦脈的超級礦源!”
夢雪分身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身體微微後仰,彷彿被這個訊息驚得不輕。她手中的茶杯都晃了一下,茶水濺出幾滴。
“這……這怎麼可能……”她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羅蘭看著她的反應,心中暗笑,但臉上卻立刻換上了一副“安扶”的表情,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夢雪小姐,不必驚慌。我們之間是合作夥伴,你們有困難,我們絕不會坐視不理。你看,這20億標準結晶,不就是我們支援你的誠意嗎?有我們宇宙航空公司在背後,你們不必懼怕博拉公司,更不用怕什麼宇宙武器商盟!放手去做吧!”
這句話,是最後的毒藥。它在告訴夢雪:別怕,大膽地投錢,你的背後有我。至於我到時候會不會拉你一把,那就另說了。
夢雪分身“激動”地站起身,緊緊握住羅蘭的手:“羅蘭總裁,太感謝你了!有你的這句話,我就放心了!我代表清夢帝國,感謝您的支援!”
兩人相視一笑,彷彿找到了最真摯的盟友。但在這笑容的背後,是兩顆各自打著如意算盤的心。一個,是準備將對手拖入深淵的獵人;另一個,則是將計就計,用這場豪賭來掩蓋自己真正目的的棋手。
洛洛剋星的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照進來,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一場圍繞泰礦的資本盛宴即將開席,而真正的獵物,卻隱藏在所有人都看不見的迷霧之中。風暴,正在積蓄著它最恐怖的力量。
……………
送走了羅蘭那艘滿載著“誠意”與陰謀的艦隊,夢雪的精神降臨體依舊站在前總統府的露台上,久久未動。洛洛剋星的雙月已經升起,清冷的光輝灑在他白色的長袍上,勾勒出一個孤寂而深邃的剪影。夜風吹過,捲起他衣袍的一角,卻吹不散他眉宇間的凝重。
羅蘭的每一句話,每一個表情,都像精密的資料流一樣在他她海中反覆回放、分析。那份“推心置腹”的情報,那份“雪中送炭”的支援,背後都包裹著致命的毒藥。羅蘭算盤打得精妙,他想要清夢帝國成為一把更鋒利的刀,去捅開博拉公司的硬殼,然後刀斷人亡,他好來收拾殘局,坐收漁利。
“可惜,你猜錯了開頭,也註定猜不到結局。”夢雪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她看了一眼精神力靈魂網路的幽能顯示條,上麵顯示著清夢帝國最新的生命能量:一百一十七億。
這個數字,足以讓任何一個新興的文明欣喜若狂,但此刻帶給夢雪的,卻是沉甸甸的壓力。一百一十七億,這是他用智慧和勇氣,在阿卡拉王國和博拉公司這兩個龐然大物的夾縫中,從虎口裏奪下的食糧。但現在,這食糧似乎有些燙手。
她調出了泰礦市場的實時行情圖。一條鮮紅的曲線,如同斷崖般暴跌,最終穩穩地停在了“15萬標準結晶/噸”的刻度上。這是博拉公司的回應,一種充滿了傲慢和輕蔑的回應。他們似乎在用這種方式告訴整個市場:看,這就是挑戰我們的下場。那個叫清夢帝國的暴發戶,已經輸了。
“如果我真的在炒泰礦,現在確實已經一敗塗地了。”夢雪喃喃自語。她的內心深處,有一絲貪婪的念頭在蠢蠢欲動。要不要動用這新到手的20億?羅蘭的分析,無論是真是假,都點明瞭博拉公司的底蘊。如果自己繼續砸錢,他們很可能會將價格壓到20萬以下,自己依然有操作空間,可以賺取更多的差價,積累更多的生命能量。
人心不足蛇吞象。這個古老的成語在她腦海中響起。她猛地搖了搖頭,將這個危險的念頭甩了出去。她不能賭。因為這場賭局的賭注,遠不止是幾十億標準結晶。
她的精神力觸角輕輕滑動,調出了另一份情報——關於艾爾星域的戰報。
這份情報比羅蘭透露的更加詳盡,附有高能量波動分析。畫麵中,一顆名為“凱奇拉姆”的星球已經變成了焦土。巨大的環形山如同星球臉上的醜陋疤痕,那是18級強者對轟後留下的永恆印記。戰場的核心,兩股截然不同的能量餘波仍在激烈碰撞,一方是狂暴如熔岩的鬥氣,另一方是深邃如星空的魔力。
情報的文字描述冷酷而精確:【阿卡拉王國多圖拉星王者蒙哥·比薩倫,於凱奇拉姆星球地表決戰中,使用禁忌武技‘泰坦之握’,強行撕開凱奇拉魔導帝國大魔導師卡薩林的‘次元守護法陣’,並以‘碎星拳’貫穿其胸膛,導致其核心魔力源崩潰,當場格殺。】
大魔導師卡薩林,凱奇拉魔導帝國的兩大支柱之一,一個活了近千年,掌握著無數禁咒的18級魔法師,就這樣死在了畫麵上。影像的最後,是蒙哥·比薩倫那高達五米的魁梧身軀,他踩著卡薩林破碎的法袍,對著天空發出震天的咆哮,充滿了勝利者的傲慢與殘忍。
夢雪的瞳孔微微收縮。她能感受到那份跨越星海傳來的、屬於18級強者的死亡威壓。那是一種生命層次被強行抹除的恐怖感覺。
“一個18級的頂樑柱,就這麼倒了……”她深吸一口氣。凱奇拉魔導帝國的覆滅已經進入倒計時,整個艾爾星域的淪陷隻是時間問題。這意味著什麼?
這意味著阿卡拉王國的擴張速度,遠超她的預期。他們像一台高效而冷酷的戰爭機器,碾碎一個三級文明,就像踩死一隻螞蟻。如此迅猛的擴張,如此耀眼的戰功,必然會像黑夜中的火炬,吸引來更強大的窺伺者——黑暗議會。
黑暗議會,盤踞在宇宙暗影中的古老組織,它們以維持某種宇宙“平衡”為己任,任何新興勢力的過快崛起,都會招來它們的“修正”。清夢帝國在阿卡拉王國的羽翼下瘋狂汲取能量,這種行為在黑暗議會眼中,無異於在火藥桶旁邊跳舞。
“一旦他們介入調查,我的計劃……瞬間就會暴露。”夢雪的心沉了下去。到那時,別說繼續購買泰礦,就連已經運到洛洛剋星的這些,都可能成為罪證。阿卡拉王國的怒火,將直接把清夢帝國這葉扁舟撕成碎片。
“不能再賭了。”他做出了決定。貪婪,是此刻最大的敵人。她已經收穫了足夠的能量,現在要做的,不是繼續擴大戰果,而是將這些戰果,轉化為真正的、能夠保命的實力。
她關閉了所有市場分析,開啟了清夢帝國的虛擬科技樹介麵。她的目光落在了三個選項上,每一個選項都代表著一條通往未來的道路,每一條都充滿了機遇與風險。
夢雪的意識沉入了清夢帝國的核心資料庫,一個由純粹精神能量和光流構成的虛擬空間。在這裏,時間失去了意義,她可以與她的最高研究員們進行最深層次的交流。
兩道身影在他麵前凝聚成形。左邊的是一個女性形象,她由無數條閃爍著藍色光芒的資料鏈構成,麵容模糊,但聲音清晰而理性。她是“安娜”,清夢帝國的首席科學家,負責所有科技研發。右邊的則是一個更加詭異的存在,一個由生物組織巨大腦核,無數神經束從中伸出,在空中微微顫動。它是“阿巴瑟”,基因進化大師,負責所有生物單位的創造與改良。
“安娜,阿巴瑟。”夢雪的聲音在空間中迴響,“我需要你們評估一下帝國晉陞4級文明的三條可行性路線。我要最詳盡的分析,包括優勢、劣勢、資源消耗、以及潛在風險。”
“遵命,我的創造者。”安娜和阿巴瑟同時回應。
首先,安娜調出了第一份方案。
【路線一:全麵升級——“幽靈之盾”計劃】
一個巨大的三維全息模型出現在他們麵前。一艘二級利維坦戰艦的模型在空中緩緩旋轉,隨後,一層淡紫色的、如同水波般流動的能量場將它包裹。
“幽能力場,”安娜開始解說,她的聲音不帶任何感情,“基於我們對納爾星域‘虛空幽影’生物的研究,我們成功解析並複製了這種能量立場。它的強度與質量成正比,能夠有效偏轉和吸收大部分基於物理和能量的攻擊。實驗資料顯示,裝備了標準幽能力場器官的二級利維坦,其綜合防禦力提升了約400%,足以正麵硬抗三級文明主力戰艦的飽和攻擊而不被擊穿。”
模型演示開始,數十道代表三級文明主炮的紅色光束射向利維坦,大部分被幽能力場詭異地扭曲、偏折,隻有少數穿透,但在擊中艦體前就被能量吸收層化解。
“優勢很明顯,”夢雪點評道,“技術成熟,可以快速部署。一旦我們所有的二級利維坦和巨蜈戰艦完成升級,我們將擁有一支在4級文明中也堪稱堅固的艦隊。麵對任何三級文明,我們都將擁有絕對的科技碾壓。”
“是的,”安娜補充道,“資源消耗相對較低。升級二級利維坦,大約需要消耗三億生命能量用於生成和安裝幽能力場器官。以我們目前儲備,可以一次性升級近四十艘主力戰艦,形成一支可觀的4級文明艦隊。”
“那麼,劣勢呢?”夢雪問道。
安娜的語氣沒有變化:“劣勢同樣致命。首先,二級利維坦本身是三級戰艦的底子,它的能量核心、引擎係統、武器係統,都停留在三級水平。我們隻是給它穿上了一件4級的‘防彈衣’。在真正的4級文明戰爭中,它機動性不足、火力羸弱的缺點會被無限放大。它將成為一個移動緩慢的鐵靶子,雖然難被擊沉,但也無法對敵人造成有效威脅。”
“其次,也是最重要的,”安娜加重了語氣,“這樣的艦隊,在4級文明中屬於最底層的存在。我們將成為一個‘有盾無矛’的瘸腿文明。我們的戰略威懾力,幾乎為零。我們或許能自保,但無法主動出擊,更無法與阿卡拉王國這樣底蘊深厚的4級文明抗衡。他們擁有專門的立場破解艦和能夠無視護盾的亞空間打擊武器。”
夢雪沉默了。這條路,最穩妥,也最沒有前途。它隻能讓清夢帝國從一隻待宰的羔羊,變成一隻長著硬殼的烏龜。但當別人舉起鎚子時,烏龜殼也並非牢不可破。
“路線二呢?”他看向阿巴瑟。
【路線二:終極威懾——“天基堡壘”計劃】
這一次,出現在他們麵前的,是一個更加宏偉的模型。一個直徑超過五百公裡的巨大環形結構,表麵佈滿了密密麻麻的炮台和能量發射矩陣,中央是一個散發著恐怖能量波動的核心。
“這是基於幽能力場質量與防禦力成正比的特性,進行的極限構想。”阿巴瑟那混合著生物蠕動聲的嗓音響起,“我們將創造一個純粹的太空堡壘。它的核心將是一個巨大的幽能力場器官,其產生的護盾強度,理論上可以抵擋住4級文明旗艦的全力主炮。”
模型開始模擬攻擊。一道代表4級文明主炮的粗大光柱,如同創世之光,轟擊在堡壘的護盾上。護盾劇烈地波動,泛起層層漣漪,但最終穩穩地擋住了攻擊。
“它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宣言。”夢雪的眼中閃過一絲光芒。他想起了那個傳說,6級文明創造的星球戰艦,能夠將恆星推出星係。雖然他的堡壘遠不及那種程度,但在4級文明的戰場上,這樣一個幾乎無法被摧毀的釘子,足以改變整個戰局。
“資源消耗?”夢雪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根據計算,創造這樣一個直徑500公裡的堡壘,需要消耗約一百一十億生命能量。”阿巴瑟回答,“幾乎是我們目前全部的儲備。”
夢雪倒吸一口涼氣。傾盡所有,隻為造一個大傢夥。
“風險呢?”
“風險巨大。”這一次是安娜回答,“首先,它是一個典型的‘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裏’的戰略。一旦它因為某種我們未知的技術被摧毀,清夢帝國將瞬間被打回原形,再無翻身之力。其次,它無法移動,或者說移動速度極其緩慢,隻能作為防禦節點使用。我們無法用它來進攻,更無法用它來保護洛洛剋星以外的利益。阿卡拉王國隻要繞開它,就可以隨意摧毀我們的其他據點。”
“最重要的是,”阿巴瑟補充道,“我們的幽能力場器官技術,尚不支援如此巨大的結構。強行創造,其穩定性堪憂。我們需要更高階的生物材料來構建核心器官,而這,超出了我們目前的技術樹。”
這條路,充滿了豪賭的意味。成功了,清夢帝國將擁有一個讓所有4級文明都忌憚的終極武器。失敗了,就是萬劫不復。
“最後,路線三。”夢雪的目光變得無比銳利,他看向阿巴瑟。
【路線三:生物神話——“泰坦創生”計劃】
一個令人心悸的生物基因序列圖在空中展開。那是一條完美到極致的雙螺旋結構,其中蘊含的能量資訊,讓夢雪和安娜都感到了深深的震撼。這是從納格納斯族拓印的基因圖中,最神秘、最強大的一個——18級未知星河獸的基因。
“這條路,是創造一個頂級的生物單位。”阿巴瑟的聲音中,第一次帶上了一絲……興奮?或者說,是作為進化大師麵對完美作品時的敬畏。
“我們擁有它的基因密碼,但直接孵化並改造它,幾乎不可能。它的基因序列太過完美,任何微小的改動都會導致其崩潰。但是……”阿巴瑟的語調一轉,“我們可以以它為藍本,利用生命領域,創造一個全新的、超越它的生命體。”
“一個19級的生物。”夢雪替他說出了答案。19級,那是4級文明的標誌性存在,是能夠與星艦匹敵,甚至徒手撕裂星球的行走的神明。
“是的。但創造過程充滿了不確定性。”阿巴瑟坦誠道,“在沒有完整基因藍圖的情況下,僅憑概念去創造一個19級生物,能量消耗將是天文數字。根據初步模擬,創造一個19級初階的生物,大約需要50億生命能量。”
“50億……”夢雪盤算著,她的儲備可以創造兩個,還剩下一些零頭。
“但是,”阿巴瑟話鋒一轉,“價效比極低。這樣倉促創造出的19級生物,實力可能隻相當於19級的門檻。它擁有19級的能量層次,但戰鬥技巧、本能反應、特殊能力,都將非常粗糙。麵對阿卡拉之王那種在19級沉浸了數百年的老怪物,它毫無勝算。”
“如果要提升呢?”
“將其實力提升到19級中階,需要100億生命能量。高階,200億。巔峰……500億。”阿巴瑟報出的數字,讓整個虛擬空間都安靜了下來。
500億,這是一個想都不敢想的數字。
“價效比太低了。”夢雪苦笑道,“用150億創造三個19級初階,在數量上可以完虐一個200億創造的19級高階。高階生物的個體優勢,在絕對的數量麵前,也會被稀釋。”
“是的。除非……”阿巴瑟的聲音再次響起,“給我時間。如果能給我五年時間,讓我徹底解析這份完美的基因,我或許能找到優化它的方法。屆時,創造一個19級初階的生物,成本可以降低到10億以下。”
“五年……”夢雪搖了搖頭,“我們等不了五年。黑暗議會可能五個月就會找上門來。”
三條路,清晰地擺在了她的麵前。
路線一,自保有餘,進取不足,是苟活的活法。
路線二,豪賭一場,要麼無敵,要麼滅亡,是梭哈的活法。
路線三,潛力巨大,但遠水不解近渴,是畫餅充饑的活法。
夢雪陷入了長久的沉默。她看著這三條截然不同的未來,感受著那份源自靈魂深處的無力感。歸根結底,還是底蘊太淺。如果她有上千億的生命能量,她就可以毫不猶豫地同時走上三條路,造出天基堡壘,升級所有艦隊,再創造出數十個19級生物。
但現實是,她隻有一百多億。
“安娜,”她最終開口,“路線一的實驗繼續,將幽能力場器官的生產線開到最大,但暫時不要進行大規模升級。阿巴瑟,路線三的研究,作為最高優先順序專案,我需要你拿出一個更高效的方案,哪怕隻是理論上的。至於路線二……”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決然。
“作為最後的預備方案。現在,我們最需要的,不是立刻擁有什麼,而是擁有隨時選擇任何一條路的‘能力’。”
“在做出最終決定前,我們需要更多的資訊,以及……更強的威懾,來為我們爭取寶貴的時間。”
她的意識,再次沉入靈魂深處,連線向了那個沉睡的少年。
“米迦勒……是時候讓你‘醒一醒’了。”
………………
洛洛剋星————
古拉迪斯,正用它冷漠的光芒,照耀著一幅末日般的畫卷。
曾經嶄新而繁忙的太空港,此刻已化作一團在宇宙中緩慢翻滾的、扭曲的金屬殘骸。刺目的裂口如同猙獰的傷疤,無聲地訴說著它在一秒鐘內遭遇的毀滅。這道傷疤,也深深地刻在了夢雪的心上。
她的精神降臨體分身,正站在前總統府的最高露台上,雙拳緊握,指節因過度用力而發白。那不是單純的憤怒,而是一種秩序被肆意踐踏的、冰冷的暴怒。她命令建造的,是清夢帝國在阿卡拉王國的門麵,是保障他整個計劃順利運轉的生命線。而現在,這條線,被一個不速之客,用最蠻橫的方式,一刀斬斷。
“轟——!”
第二聲巨響並非來自太空,而是源自大地深處。一道長達萬米的白色劍氣,如同天神的罰鞭,從天際垂落,精準地撕裂了洛洛剋星的地殼。夢雪腳下的整座建築都在劇烈搖晃,大地發出痛苦的呻吟。煙塵與火光衝天而起,形成一個直入雲霄的巨大蘑菇雲,彷彿一顆小型核彈在星球表麵引爆。
透過煙塵的縫隙,她看到了那道深不見底的、兩萬餘米長的深淵。深淵之下,赤紅色的岩漿如同地獄的血液,緩緩流淌。這一擊,幾乎洞穿了星球的核心。
“白羽……”伯魯斯的瞳孔縮成了針尖,聲音低沉得如同地獄的寒風,“你這是在向整個清夢帝國宣戰。”
然而,在暴怒的表象之下,他的思維卻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運轉。白羽的行為太反常了。一個17級的卡頓長老,在阿卡拉王國全力對外擴張的關鍵時刻,不在前線效力,反而跑到一個偏僻的星域,對一個剛剛崛起的、看似背景神秘的勢力,進行如此不加掩飾的挑釁和破壞。
這不合邏輯。除非……他有恃無恐。
這個“恃”,是什麼?是掌握了清夢帝國謀害紅月的鐵證?還是……他背後,站著一個比他更強大的存在,一個默許甚至支援他這麼做的存在?阿卡拉王國的意誌?
這個念頭讓夢雪的心猛地一沉。如果真是如此,那問題就嚴重了。這意味著,她的計劃,可能已經暴露在了阿卡拉王國最高層的視野中。
伯魯斯的身影從房間中衝出,他沒有藉助任何飛行道具,身體就那麼自然而然地飄離地麵,扶搖直上。這是隻有達到13級以上,對鬥氣掌控入微才能做到的“淩虛空渡”。
“白羽,好大的威風!清夢帝國的地盤,是你該撒野的地方嗎?”伯魯斯的聲音混雜著鬥氣,如同滾滾炸雷,在整個星球上空回蕩。
他的眼神,赤紅如血。那不僅僅是因為被挑釁的憤怒,更是一種源於靈魂深處的、被劍魂力量不斷侵蝕的瘋狂。
虛空之中,白羽一襲白衣,手持白劍,飄然而立。他沒有穿戴那身標誌性的鎧甲,反而更添了幾分仙風道骨的氣質,但此刻他臉上那扭曲的怒容,卻將這點“仙氣”撕得粉碎。
“撒野?”白羽冷笑,聲音中帶著居高臨下的蔑視,“你知道什麼叫做撒野嗎?”
他甚至懶得再多說,隻是抬手一揮。一道白芒自天際墜落,初時如銀絲,近了纔看清是長達萬米的恐怖劍氣。那劍氣快得超越了視覺捕捉的極限,在伯魯斯做出反應之前,就已經悍然沒入洛洛剋星的地表。
“轟!轟!轟!”
整個星球都發出了不堪重負的悲鳴。大地劇烈震顫,飛沙走石,火光衝天,彷彿末日降臨。
“白羽,你太過分了,你這是要開戰嗎?”伯魯斯怒吼著,豁然站起,全身的骨骼捏得“喀吧”作響。女皇的分身就在這顆星球上,白羽此舉,無異於當眾扇了清夢帝國一個響亮的耳光。
“開戰?你們也配?”白羽的回應充滿了不屑,彷彿在聽一個笑話。
看到白羽這副有恃無恐的模樣,夢雪的眉頭鎖得更緊了。這絕對不是單純的私人恩怨。他迅速回憶著與白羽的第一次接觸。那時,在γdl770恆星係,白羽雖然身為17級強者,但在塵清刻意營造的神秘光環下,他始終保持著剋製和試探。因為那時的清夢帝國,底細不明,與卡頓人也沒有利益衝突。
而現在,一切都變了。白羽的態度,說明他已經看穿了清夢帝國的“虎皮”,認定了他們隻是一個實力不濟、卻敢耍小聰明的暴發戶。
清夢帝國確實做過虧心事,偷走紅隕劍魂,偷襲紅月。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暴露隻是時間問題。但真正讓夢雪在意的,是白羽的底氣。
阿卡拉王國正在與艾爾星域鏖戰,連風雨岩的王者青離都已奔赴前線,這是王國的國戰。在此關鍵時刻,卡頓人作為王國的核心戰力之一,不思報效,反而跑到後方處理“私怨”,這於情於理都說不過去。阿卡拉王國的臉麵何在?
別忘了,卡頓人也掌握了怒蘭族謀害紅隕的鐵證,最後不也在阿卡拉之王的意誌下不了了之了嗎?在阿卡拉王國,任何種族的內部矛盾,在國家大義麵前,都必須讓步。白羽如此明目張膽,除非……他得到了更高層級的默許,甚至是授意。
“淩虛空渡?”白羽看著冉冉升起的伯魯斯,冷哼一聲,眼中的怒火更盛。他第一次見伯魯斯時,對方不過是個12級的小劍士。這纔多久?不僅實力暴漲,還掌握了13級以上才能擁有的能力。
這份情報,印證了他內心的猜測,也讓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羞辱。他感覺自己被清夢帝國當猴耍了。當初幾句話就騙得他去找怒蘭族的麻煩,現在想來,簡直是奇恥大辱。
伯魯斯升至數萬米高空,與白羽遙遙相對。他低頭看去,煙塵漸散,那道橫貫大陸的深淵和翻騰的岩漿,讓他心中殺意沸騰。
“你吸收了紅隕的劍魂?”白羽陰沉地開口,聲音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不錯。”伯魯斯直接承認。事已至此,隱瞞毫無意義。
“嗡——!”
一股磅礴如海的威壓從白羽身上爆發。整整兩級的差距,如同天塹。伯魯斯的氣息瞬間被壓製得一陣紊亂,身體不受控製地微微顫抖。
然而,伯魯斯的臉上卻沒有絲毫慌亂。他赤紅的雙眼,反而迸發出一種近乎病態的貪婪與瘋狂。
白羽注意到了他眼神的變化,不屑地嗤笑道:“你還想要我的劍魂?看看你那瘋狂的眼神吧!吸收劍魂固然能讓人實力暴漲,但副作用同樣明顯。你的心智,早已被瘋狂支配。低劣的下等種族,永遠無法理解我們卡頓人真正的強大。以為靠吞噬就能達到我們的高度?真是不自量力!”
“是不是不自量力,試過才知道!”伯魯斯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實力的差距在這一刻已被他拋之腦後。他的腦海裡,隻剩下了一個念頭——吞噬白羽的劍魂,變得更強!
紅隕與紅月的劍魂,已經將他的人格扭曲。他對力量的渴望,已經演變成一種無法遏製的毒癮。他就像一個走在鋼絲上的賭徒,渴望著下一次更瘋狂的豪賭。
這一切,都被夢雪通過靈魂通道盡收眼底。她察覺到了伯魯斯思想的混亂和扭曲,但她沒有阻止。
“一個失敗品,不值得浪費資源。”夢雪冷酷地評估著。如今的清夢帝國,早已不是那個需要15級強者來撐門麵的3級文明瞭。隻要他願意,他可以立刻創造出19級的生物。伯魯斯和凱爾的價值,正在飛速貶值。如果不能跟上帝國的進化步伐,他們遲早會被無情地拋棄。
當然,她也不會讓伯魯斯白白送死。一個剛剛突破15級的劍客,對戰成名已久的17級強者,毫無勝算。在必要的時候,她會出手。但前提是,伯魯斯是否還有被拯救的價值。
對峙,在死寂中持續了一分鐘。伯魯斯那在絕對威壓下反而愈發瘋狂的眼神,像一根針,刺痛了白羽高傲的自尊。
“哼!”白羽冷哼一聲,氣勢再度飆升。這一次,恐怖的壓力讓伯魯斯的身體都開始劇烈搖晃。
伯魯斯知道不能再硬頂下去了。他深吸一口氣,放棄了無謂的抵抗。隻見他擺出一個奇特的姿勢:左手緊握背後未出鞘的劍柄,右手背負在身後,身體向前傾斜四十五度。這個姿勢看似詭異,卻彷彿與整個空間融為一體,如同一座紮根於虛空的巨山,任憑風吹雨打,我自巋然不動。
“這是……拉姆提到過的奇怪劍技?”白羽眼中閃過一絲好奇,但隨即被更深的怒火取代。
聽到“拉姆”這個名字,夢雪的心猛地一沉。拉姆,原來如此!白羽的情報來源,是拉姆!這就解釋了他為何能如此精準地掌握伯魯斯的實力變化和劍技特點。
這背後,阿卡拉王國的影子,愈發清晰了。
就在夢雪思緒萬千之際,伯魯斯動了。
他知道,自己唯一的機會,就是這出其不意的一擊。他將劍意催發到巔峰,甚至巧妙地藉助了白羽氣勢中夾雜的劍意,引為己用,讓自己的劍意變得更加純粹、凝練。全身的鬥氣,如同決堤的洪水,瘋狂地湧入握劍的右臂。
“哢嚓!哢嚓!”
右臂的經脈發出了不堪重負的碎裂聲,劇痛讓他瘋狂的腦海恢復了一絲清明。他知道,再灌注下去,手臂就會徹底廢掉。但如果這一擊無法發出,那纔是真的完了。
“拔劍式!”
伯魯斯怒吼出聲。一道肉眼無法捕捉的寒芒,撕裂長空!
白羽瞳孔驟縮,他沒想到伯魯斯敢在氣勢被完全壓製的情況下主動出擊!他幾乎是本能地揮劍反擊。
“轟——!”
兩道極致的劍氣在虛空中轟然相撞。一圈肉眼可見的白色衝擊波,如同海嘯般向四麵八方擴散開來,將周圍的小行星瞬間碾成齏粉。
劇烈的爆炸遮蔽了一切。
伯魯斯強忍著右臂傳來的、彷彿要將靈魂都撕裂的劇痛,努力站得筆直。他的右臂已經完全失去知覺,軟綿綿地垂下,隻能用身體勉強遮擋。額頭上,豆大的汗珠滾滾而下。
他望向白羽原先站立的位置,那裏空無一物。
“死了嗎……”一絲得意湧上心頭。越級斬殺!高他兩級的白羽,死在了自己的劍下!聖堂戰技?在自己麵前,不過是虛妄!凱爾?那個曾經壓自己一頭的傢夥,又算得了什麼?
然而,就在他即將鬆懈的瞬間,一股讓他靈魂都為之戰慄的恐怖劍意,在他正前方凝聚成形。
“白羽,你竟然沒死?”
煙塵散去,一襲破爛的白衣,掛在白羽身上。他半邊及腰的黑髮被燒焦,如同枯黃的稻草。英俊的麵容上,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從額頭延伸到下巴,鮮血汩汩直流。但他依然站著,眼神中燃燒著足以焚盡星辰的怒火。
“伯魯斯,你成功地激怒了我!”白羽的聲音變得沙啞而猙獰,“不過也怪我大意。拉姆早就提醒過我你的劍技詭異,但我沒放在心上。那一擊,已經有17級劍客的威力了。作為15級的你,很讓我意外。”
他伸出舌頭,舔了舔嘴角的血跡,露出了一個惡魔般的笑容:“不過,這劍技,終究是我的。等我生擒了你,我會找一個最擅長靈魂折磨的法師,日夜拷問你的靈魂,我不信你不說出秘密!”
“不可能!”伯魯斯的自信徹底崩潰了,“我全力一擊,怎麼可能隻造成這點傷?”
他看到了,白羽除了臉上的傷勢,右臂也被鮮血浸透,但那根本不是致命傷!連重傷都算不上!自己賭上一切的攻擊,竟然隻讓對方受了點皮肉傷!
“15級初階,竟能傷到17級的我……”白羽獰笑著,一步步逼近,“看來,那套‘劍天決’果然有點門道。可惜,凱爾那小子無法使用吞噬劍魂的法子,不然,擁有聖堂戰技的他,成就遠在你之上。”
聽到“劍天決”和“聖堂戰技”,遠在星球表麵的夢雪,眼神中閃過一絲明悟。
“原來如此……劍天決的修鍊,核心在於意誌的堅定。伯魯斯雖然心智被劍魂扭曲,但他對力量的那份‘執著’和‘瘋狂’,本身也是一種極端的意誌。這非但沒有影響劍天決的發揮,反而讓他在越級挑戰時,能爆發出更強的力量。”
“聖堂戰技的修鍊,其核心在於意誌的絕對堅定。”
“意誌如磐石,力量如江河,水到渠成。這與伯魯斯所修行的‘劍道’,是兩條截然相反,甚至可以說是背道而馳的路徑。”
“劍道,講究的是人劍合一,是技巧、情感與力量的共鳴。而聖堂戰技,則是將個體意誌鍛造成一柄無堅不摧的戰錘,碾碎一切規則與技巧。這兩種體係,如同光與暗,根本無法混為一談。”
然而,現實卻給了她一個驚喜,或者說,一個讓她重新評估伯魯斯價值的契機。她發現,伯魯斯在吞噬“劍魂”——那些在戰鬥中消散的強大劍客留下的能量烙印——來提升修為時,他自身修鍊的《劍天決》根基並未受到任何侵蝕。這簡直違反了能量守恆與精神汙染的基本法則。
“原來如此……”夢雪女皇的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依靠吞噬劍魂,繞過了漫長而痛苦的意誌錘鍊過程,直接獲取力量與經驗。這確實是一條……充滿風險的捷徑。”
她原本的擔憂並非空穴來風。實力提升過快,就像為一艘小船裝上了星際戰艦的引擎,船體必然無法承受其狂暴的動力,最終隻會分崩離析。她擔心伯魯斯空有15級的能量等級,卻無法發揮出相應的實力,更不用說那些賦予他越級斬殺能力的高階劍技了。
但戰鬥資料無情地推翻了她的預判。伯魯斯不僅完美地駕馭了15級的力量,甚至再次展現了他那匪夷所思的越級斬殺能力,重創了17級的卡頓族精英——白羽。高出整整兩級,這在星際戰爭的戰力評估中,幾乎是一道無法逾越的天塹。
“白羽,17級,他的個人戰績中,包含著三名同級的修羅和不計其數的低階敵人。”女皇的腦海中自動調取出關於白羽的詳細檔案。而伯魯斯,一個剛剛突破15級不久的“新貴”,竟然能在他身上留下創傷。
“有意思。”夢雪女皇輕輕敲擊著王座的扶手,扶手上流光溢彩,夢雪正在進行億萬次模擬推演。“看來,我需要重新評估‘劍魂’的價值了。這不僅僅是力量的堆砌,或許……它還包含了某種戰鬥本能的傳承。”
洛洛剋星的荒原上,空氣中瀰漫著能量逸散後產生的臭氧味和岩石熔化的焦糊氣息。伯魯斯半跪在地,粗重地喘息著。他的右臂無力地垂在身側,衣袖已經化為飛灰,露出的手臂上,麵板下的經脈如同燒斷的保險絲,呈現出一種詭異的焦黑色,絲絲縷縷的黑氣從中溢位,那是被狂暴鬥氣徹底摧毀的能量通道。
“伯魯斯,你的右臂恐怕已經無法使用了吧?”白羽懸浮在半空中,他的姿態優雅而從容,彷彿剛才那場驚心動魄的交鋒隻是一場熱身。他穿著一身流線型的白色作戰服,上麵點綴著卡頓族特有的能量紋路,此刻正微微閃爍。他的目光銳利如鷹,死死鎖定著伯魯斯那隻廢掉的手臂。
“剛纔在你使出那招奇怪的劍技時,我就察覺到,你幾乎將全身的鬥氣都壓榨到了右臂。如此龐大的能量,以你目前的經脈強度,根本不可能駕馭得住。”白羽的語氣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分析,像是在解剖一個有趣的標本。“這種劍技,看起來似乎也是拚命的招式。不過,它的威力比之帝國通緝令上記載的‘劍技——絕’,還要強大,而付出的代價卻小得多。”
聽到“劍技——絕”這個名字,伯魯斯的心臟猛地一抽。他想起了紅隕,那個在絕望中燃燒自己生命最後一絲光芒的女人。在一場被圍剿的戰鬥中,已經身負重傷的紅隕,正是憑藉這一招,一舉重創了比她高出一整級的巴納茲,甚至險些將其斬殺。那毀天滅地的一劍,其威力深深刻印在伯魯斯的靈魂深處,讓他至今仍感到戰慄。
但那是一招真正的自殺式攻擊。紅隕在發出那一劍後,全身的生命力與鬥氣瞬間燃燒殆盡,化為一具冰冷的雕塑。其代價之大,與自己的“拔劍式”完全不可同日而語。
“我的‘拔劍式’,原理在於瞬間的極致壓縮與爆發。”伯魯斯在心中冷靜地分析著,“這一次,是為了追求極致的威力,我將遠超負荷的鬥氣強行灌入右臂,才導致了經脈的永久性損毀。如果按照常規用法,雖然威力會遜色幾分,但代價僅僅是幾分鐘的能量空虛,手臂很快就能恢復。論價效比,遠勝‘劍技——絕’。”
他抬起頭,銀白色的雙瞳直視著空中的白羽,眼神中沒有絲毫的恐懼,隻有冰冷的戰意。
白羽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輕蔑地笑了笑:“既然你的右臂已廢,那麼也沒有留下的必要了!”
話音未落,白羽的身體突然變得模糊,下一秒,竟直接消失在了原地。空氣中隻留下一道淡淡的白色殘影,彷彿空間本身被他的速度撕裂了一道口子。
同樣以速度見長的伯魯斯瞳孔驟然收縮。他體內的戰鬥本能瘋狂預警,這是一種源自生命層次的恐懼。白羽的速度,幾乎達到了他曾經見識過的、凱爾使用聖堂戰技“神速”時的一半!要知道,凱爾是16級的聖堂武士,而白羽,是17級。這多出的一級,在速度和力量上,竟然是如此天差地別的碾壓!
“太快了!”伯魯斯心中警兆狂鳴。他來不及思考,身體已經做出了最本能的反應。他用並不熟悉的左手,以一種略顯生澀但依舊迅猛的姿態,拔出了腰間的長劍“星屑”。
“落劍式!”
他左手持劍,向左前方猛然一揮。剎那間,萬道璀璨的劍芒憑空而生,如同夜空中驟然墜落的繁星,密密麻麻地覆蓋了他左前方三十米範圍內的所有空間。每一道劍芒都蘊含著鋒銳的劍意,足以洞穿輕型裝甲。
“好犀利的劍技,可惜,你用的是並不熟悉的左手。”白羽的聲音如同鬼魅般在伯魯斯的右側響起,充滿了戲謔,“你的劍技,我要定了!”
伯魯斯駭然轉頭,他甚至沒看清白羽是如何移動的。隻覺得右肩傳來一陣鑽心刺骨的劇痛,緊接著,他眼睜睜地看著自己那隻已經廢掉的右臂,被一道乾淨利落的白色劍氣齊肩斬斷,脫離身體,在空中翻滾著,帶著一蓬血霧,重重地摔在遠處的岩石上。
劇痛如潮水般湧來,但伯魯斯沒有發出慘叫。相反,他愣了一秒,然後,低沉的笑聲從他的喉嚨裡發出,逐漸變大,最終化為狂放不羈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
這笑聲在死寂的荒原上回蕩,充滿了瘋狂與不屈,讓空中的白羽都為之皺起了眉頭。
“你笑什麼?”白羽再次出現在伯魯斯麵前,臉上帶著一絲不解和惱怒。
“你怕了!”伯魯斯猛地抬起頭,他那銀白色的雙瞳,此刻竟因為極致的憤怒和殺意,逐漸被一種猩紅的血色所浸染。他死死地盯著白羽,一字一句地說道,聲音沙啞而有力。
“可笑!”白羽輕蔑地撇了撇嘴,彷彿聽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話。
“不然!”伯魯斯的笑聲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質問,“你為什麼要選擇攻擊我那隻已經廢掉的右臂,而不是完好無損的左臂?剛才你繞到我身後的時候,完全有機會一劍刺穿我的心臟!別說你不想!”
“哼,一隻已經廢了的手臂而已,我不過是想多玩玩,讓你在絕望中死去。”白羽的言語中充滿了不屑,試圖掩飾自己剛才那一瞬間的判斷失誤。
“你錯了!”伯魯斯狂笑道,猩紅的眼眸中閃爍著洞悉一切的光芒,“你不是想玩,你是怕!你怕我的右臂沒有完全損毀,你怕我還能再次使用‘拔劍式’!你害怕那種你無法理解的、能夠跨越等級的未知力量!”
“哼,本想多留你一會兒,看來還讓你誤會了!”白羽被說中了心事,臉色瞬間變得陰沉下來。他感覺自己被一個低兩級的傢夥看穿了心思,這是一種莫大的羞辱。惱怒之下,他不再保留殺意,身體再次一閃,又一次消失在了原地。
同樣的招數,伯魯斯自然不肯栽第二次跟頭。這一次,他將全部心神都沉浸入戰鬥狀態,感知力提升到極限,仔細地觀察著自己身邊的每一寸空間,任何一絲能量的波動都逃不過他的捕捉。
“是這邊,蠢貨!”
一道冰冷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伯魯斯驚駭欲絕,他竟然沒有絲毫察覺!白羽的速度和技巧,已經超出了他反應的極限。眼看那道如同死神鐮刀般的白色劍芒即將接觸到他的後心,他知道,這一次,自己真的完了。兩級的差距,如同天塹,自己竟連還手之力都沒有。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個古老、深邃、彷彿來自宇宙誕生之初的聲音,直接在他的靈魂深處響起:
“奧術真理——無光之盾!”
“嗡——!”
眼見那道致命的劍芒即將沒入伯魯斯的胸口,他的麵前,空間毫無徵兆地扭曲起來。數千個散發著幽藍色光芒的奧術符文憑空出現,如同被賦予了生命的螢火蟲,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飛速旋轉、組合,瞬間構成了一麵直徑兩米的漆黑如墨的能量護盾。
那護盾彷彿不是由能量構成,而是一個純粹的、不反射任何光線的絕對黑暗平麵。
白色的劍芒瞬間沒入那漆黑的護盾之中,沒有激起任何火花,沒有發出任何聲響,就像一滴水融入了大海。片刻後,漆黑的護盾表麵猶如被煮沸的墨汁一般劇烈翻滾起來,無數細小的空間裂縫在其中生滅。但僅僅幾個呼吸之後,護盾便又恢復了平靜。雖然組成護盾的符文光芒黯淡了許多,但這一擊,終究是擋住了。
“奧術亞神?”
白羽的身體在百米外重新凝實,他的瞳孔驟然收縮成針尖大小,臉上第一次露出了凝重的神色。這個魔法,他太熟悉了。在卡頓族與“真理議會”的邊境衝突中,他曾多次與這些掌握著宇宙本源力量的奧術師交過手。他清楚地記得,即使是阿卡拉族以強悍肉體著稱的“修羅不死身”,也無法完全抵擋卡頓族精銳的劍氣,但奧術中的“無光之盾”,卻可以輕而易舉地將攻擊徹底湮滅。
想要戰勝這樣的奧術亞神,唯一的辦法就是憑藉自己無與倫比的速度,在對方釋放下一個法術前,強行突進到他的麵前,進行近身纏鬥,用狂風暴雨般的攻擊打斷他的施法節奏。
而就在白羽震驚於清夢帝國竟然有奧術亞神出手相助之時,更讓他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
伯魯斯的腳下,大地毫無徵兆地亮起,一個由無數銀色符文構成的巨大魔法陣迅速成型,直徑約半米,正好將伯魯斯的身軀完全籠罩。
“想走?”看到這一幕,白羽哪裏還不明白對方的意圖。他眼中寒光一閃,身體化作一道白虹,以超越極限的速度一閃而逝。他沒有去攻擊那看似脆弱的魔法陣,而是憑藉著對空間軌跡的精準計算,直接繞過了正麵的無光之盾,出現在了伯魯斯的正上方!
“劍技——閃!”
這是白羽第一次真正動用他的壓箱底劍技。之前與伯魯斯交手,他僅僅是使用鬥氣匯聚成簡單的“鬥氣斬”而已,那樣的手法,與真正的劍技相比,不過是孩童的塗鴉。
話音剛落,他手中的長劍化作一道流光,瞬間揮出。剎那間,數千道如同繁星閃耀般的劍芒從他身爆開,從四麵八方,以各種刁鑽至極的角度,如同一場密集的金屬風暴,向著下方魔法陣中的伯魯斯瘋狂攢射而去!
然而,那個深邃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彷彿從四麵八方同時傳來:
“奧術真理——無光之盾!”
隨著這句直入靈魂的話語,伯魯斯的左、右、上、下、後五個方向,幾乎在同一瞬間,出現了一麵漆黑如墨的無光之盾!加上剛才擋在他正麵的那一麵,整整六麵無光之盾,嚴絲合縫地連成一片,竟將伯魯斯護得滴水不漏,形成了一個絕對黑暗的立方體牢籠。
數千道淩厲無匹的劍芒,如同撞上了一堵無法逾越的嘆息之牆,無一例外地被無光之盾吞噬。無論這些劍芒有多麼鋒銳,蘊含著多麼強大的穿透力,隻要沒入那猶如無底深淵般的黑暗之中,最終都逃不過被徹底湮滅的命運,最多隻是在護盾表麵激起一絲微不足道的漣漪。
“同時釋放五個無光之盾?!”白羽快瘋了。他眼睜睜地看著到手的獵物和夢寐以求的劍技,就這樣從自己的指尖溜走。這種煮熟的鴨子飛了的挫敗感,幾乎讓他吐血。
“17級的奧術亞神!你是誰?為什麼要和我們卡頓人作對?”白羽的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他之前隻以為對方是一個普通的奧術亞神,沒想到,竟然是一個讓他感到發自內心驚懼的17級強者!
在同級對抗中,魔法師和戰士理論上不存在絕對的優勢與劣勢。勝負全憑雙方對於自身知識和武技的領悟,以及對戰鬥環境的掌控。但要說戰士最討厭的戰鬥物件,無疑就是法師。他們寧願選擇一個比自己稍強一些的戰士作為對手,也絕不願意與一名同級的法師死磕。
這並非說法師的攻擊力有多強,而是因為和這些掌握了宇宙規則的存在戰鬥,實在是讓人心力交瘁。
法師們在漫長的修鍊歲月中,不可能僅僅滿足於對單獨一係魔法的掌握。越是高階的法師越是如此。他們會主修一係魔法,同時也會兼修其他係魔法。雖然輔修的魔法威力通常會比主修的差上五級甚至更多,但正是這種層出不窮、變化多端的手段,才讓法師成為戰場上最令人頭疼的存在。
而奧術師,正是其中的集大成者。
為了掌握奧術真理,一個奧術法術往往需要同時運用兩個甚至更多魔法體係的符文。比如“奧術真理——強粒子炮”,這一個看似簡單的魔法,卻在同一時間調動了水、火、土、光四係符文,構建了一個複雜的能量模型。沒有掌握海量的魔法知識和超凡的精神控製力,根本就不可能完成。
就比如這一次救了伯魯斯的奧術亞神,雖然還不知道他在其他係的修為如何,但在空間係的掌握上,絕對超過了12級。因為剛才那個傳送法陣,正是12級的空間魔法——“時空法陣”,一個可以將個人隨意傳送至目力所及任意一點的強**術。
也正是因為這一點,白羽才如此忌憚這名未曾露麵的法師。和自己同等級,會使用自己根本無法破開的“無光之盾”,又會使用空間魔法可以隨時拉開距離,這還怎麼打?這根本就是一場毫無勝算的戰鬥。
果然,就在白羽驚疑不定的時候,伯魯斯所在位置的六麵無光之盾幾乎同時破碎開來,化作漫天飛舞的黯淡符文。而裏麵,哪裏還有伯魯斯的身影,分明已經被空間魔法傳送走了。
“我相信你不是清夢帝國的人。那麼,閣下是何方神聖?為何要與我們卡頓人過不去?”白羽一邊高度戒備著,一邊對著空無一物的虛空大聲說道。那名法師至今未曾露麵,他因為沒有刻意探查的緣故,也根本無法發現對方到底身在何方。敵暗我明,這是兵家大忌。他必須說點什麼,為自己爭取時間,找到對方的位置。
然而,那隱藏在暗處的奧術亞神,根本不想與他多說。隻見以白羽為中心,他四周千米遠的距離,空中突然多出了五組飄飛的魔法符文,淩空閃爍,異常耀眼。
白羽沒有心情欣賞這些變幻莫測的符文,他正在全神貫注地分析這些符文的形態、顏色和能量波動,試圖憑藉這些資訊判斷出魔法的型別。這是他過去無數次與法師戰鬥中總結出的經驗。
“白色符文……不對,是無色符文,邊緣帶著空間漣漪……這是空間係法術!”很快,白羽便判斷出了這個魔法的基本情況。
法師的弱點,除了近身能力弱得一塌糊塗之外,即使是瞬發魔法,也有一個構建法陣的過程。這個過程雖然短暫,但對於像他這樣的頂尖強者來說,已經足夠判斷出對方的意圖了。
而正在這時,在白羽的四周,那些符文終於組成了五個龐大的、一模一樣的法陣。
“這是……時空法陣?”白羽心中一沉,他想不明白對方為什麼突然召喚出五個時空法陣。“難道他是召喚係的法師?要從異度空間召喚出他所控製的異域惡魔?”
一個可怕的念頭突然閃過他的腦海。
也正在這時,那五座法陣光芒大盛,五個形態怪異的生物從中迅速鑽出。它們像是巨大的金屬甲蟲,外殼上佈滿了不穩定的能量紋路,散發著極度危險的氣息。這些生物剛剛鑽出法陣,甚至沒有留下任何殘影,就一閃而逝,以超越白羽感知極限的恐怖速度,從五個方向同時向他撲去!
一股讓白羽全身寒毛直立的、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懼感瞬間降臨。這是他的頂級戰鬥天賦“危機預警”在瘋狂示警!他知道,隻有在生死關頭,才會有如此強烈的感覺。他的一生中出現過數次這種感覺,但從未有一次,像現在這樣,如此強烈,如此絕望!
“不能讓它們近身!”白羽的心中在瘋狂吶喊。他甚至不知道那五個生物是什麼,但他知道,一旦被它們碰到,自己絕對會死無全屍!
“劍技——輪迴!”
白羽將右手的長劍置於左肩,身體猛地俯身向下,擺出一個全力劈砍的起手式。下一秒,他爆發出全身所有的鬥氣,猛然一揮!
一道近乎滿月的、巨大無匹的鬥氣斬瞬間擴散開來,帶著斬斷一切的氣勢,橫掃而出!
然而,那道鬥氣斬還未接近到五個不明生物,它們卻突然同時……爆炸了!
“轟——!!!”
因為五個爆炸點距離極近,恐怖的能量瞬間融合在一起,化為一顆比恆星還要耀眼的微型太陽。純粹的、毀滅性的力量在剎那間釋放,形成一個不斷膨脹的毀滅球體。恐怖的衝擊波和輻射,甚至在瞬間就衝散了距離爆炸中心五千公裡外的洛洛剋星大氣層!
整個星球的地殼被撕裂,岩漿噴湧而出,海洋瞬間蒸發,大氣層被剝離,整個洛洛剋星,在短短幾秒內,就從一個勉強生機勃勃的星球,變成了一顆燃燒著地獄之火的焦黑隕石(可憐的洛洛剋星遭受多次打擊還是終於毀滅了,低階文明的悲哀,戰場所在地)
在這片新誕生的、如同燃燒地獄一般的星球地麵上,兩道身影靜靜地矗立著,周圍的空間微微扭曲,將足以熔化一切的高溫和輻射隔絕在外。
正是夢雪女皇的降臨體分身,以及她身邊,一名頭上長著巨大螺旋犄角、麵容冷艷的女人。
“威力雖然大,但卻完全失去了‘聚變巢蟲’本該擁有的恐怖速度。不過,以這樣的‘自爆’方式出現,也不需要什麼速度了。說起來,這還真是一個近乎無敵的組合呢。”夢雪女皇冷漠地評價道,彷彿在點評一件與她無關的藝術品。
“洛洛剋星可是你們清夢帝國自己的地盤呢,上麵還有五億平民。你竟然一點都不關心?”塔娜莎,那名犄角女人,冷冷地說道。剛才就在那核聚變產生的巨大衝擊波即將摧毀夢雪這具降臨體分身時,正是她出手,佈置了一個高強度的能量結界,救了夢雪一命。
“我也沒想到威力會這麼大。”夢雪女皇摸了摸光滑的下巴,語氣中帶著一絲計算失誤的懊惱,“我以為距離五千公裡,應該不至於直接摧毀洛洛剋星的大氣層。看來,我對‘聚變巢蟲’的能量輸出模型,還需要進一步修正。”
“一點後悔的心思都沒有,你果然是個冷血的傢夥。”塔娜莎撇了撇嘴,眼中滿是厭惡。
“後悔不能改變任何事,所以我不去做沒有意義的事情。”夢雪淡淡地說,“最多,這一次吸取教訓,下一次不做出這種誤判罷了。”
“你什麼時候放過我的姐姐?”對於洛洛剋星的五億平民死活,塔娜莎實際上也不關心。她之所以聽從夢雪的命令,一部分原因在於,她的體內,被植入了一枚特殊的、由生物瘋子阿巴瑟親手培育的寄生蟲。
2級的寄生蟲根本無法控製塔娜莎這樣的15級強者,她的精神力太過強大。所以阿巴瑟專門為她研製了一種針對15級以上強者的特殊型號。但這種寄生蟲有著致命的缺點:耗費的能量太過龐大,而且仍然無法實現精神控製,隻能用“自爆”作為威脅,進行變相操控。也正因其不成熟,並未將基因序列刻入母巢用以量產,隻孵化了這唯一一枚,用以寄生塔娜莎。
但對於塔娜莎這樣的驕傲存在,被人束縛的痛苦,甚至超過了死亡。所以夢雪很快發現,死亡的威脅對她效果有限。好在,她那自作聰明的姐姐塔娜麗,因為試圖用精神力入侵夢雪的精神識海,反被夢雪徹底控製。於是,塔娜莎的姐姐,便成了牽製她的最佳人質。
“我說過,清夢帝國遲早會成為這一片星係的統治者。到時候,你們阿卡拉王國,早晚都要臣服於我。”夢雪彷彿在敘說一個既定的事實,語氣極為肯定。
“狂妄!你還不明白阿卡拉王國真正的強大之處。如今僅僅一個白羽就讓你手忙腳亂,還想征服這座星域?”塔娜莎滿臉不屑。
“反正,你姐姐的命運現在掌握在我的手中,你有的是時間來見證這一切。”夢雪對於塔娜莎的火爆脾氣瞭如指掌,她就像一顆人形核彈,一點就著。
“你……真夠卑鄙的!”塔娜莎咬牙切齒地說道,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卑鄙?”夢雪女皇轉過頭,那雙深邃的眼眸直視著她,“如果你們不來招惹我,我想卑鄙,都沒有機會……”
這句話讓塔娜莎一陣氣結。她不得不承認,當初如果不是自己和姐姐太過貪婪,試圖搶奪清夢帝國的“魔法之水配方”,或許也不會淪落到今天這步田地。但她心中,依舊充滿了不甘。
“你準備奴役我們多久?不要以為總拿我的姐姐威脅我,我就會什麼話都聽你的。”塔娜莎強壓下怒火,試圖談判。
夢雪女皇輕輕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彷彿能看穿她的所有心思:“最多50年。不,或許用不了50年,我就能讓阿卡拉之王親自跪在我的腳下。到那時,你自然會心甘情願地臣服於我,就如同你現在臣服於阿卡拉之王一樣。”
塔娜莎先是不屑地嗤笑一聲,但隨即,她眼珠一轉,一個大膽的念頭湧上心頭:“既然這樣,我們打個賭如何?”
夢雪心中暗笑,塔娜莎還沒開口,她其實就已經猜到了她想說什麼。不過,這樣正好,也能讓她省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煩。
“好吧,打什麼賭,你儘管說。”
“如果你真能在50年內,讓阿卡拉王國臣服於你,那麼,我塔娜莎,也真心實意地臣服於你,再無二心。但如果你做不到,那麼50年後,你必須放了我和我的姐姐,如何?”
“可以。”夢雪女皇毫不猶豫地答應了,“不過,這50年,你必須無條件地聽我的命令,不許有半點違逆。”塔娜莎的話,和夢雪預想的幾乎一模一樣。
聽到夢雪的條件後,塔娜莎猶豫了片刻。她轉念一想,反正自己和姐姐早已是她的砧板上的魚肉,能換來這樣一個承諾,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了:“可以。隻要不是太過分的命令,我都聽你的。”
夢雪女皇顯然對她的回答不怎麼滿意。什麼叫做“太過分”?
她緩緩站起身,走到塔娜莎麵前,伸出纖細的手指,輕輕抬起塔娜莎的下巴,強迫她與自己對視。她的聲音變得冰冷而充滿壓迫感:
“塔娜莎,你要搞清楚狀況。談判的資格,不是你擁有的。現在,是我給你一個機會。一個讓你保留最後一點尊嚴的機會。我的命令,沒有‘過分’與‘不過分’之分,隻有‘執行’與‘不執行’。如果你同意,我們就立下賭約。如果你不同意……”
夢雪女皇沒有說下去,但她的眼神已經說明瞭一切。那是一種看死物的眼神。
塔娜莎的身體微微顫抖著,她從那雙眼睛裏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懼。她知道,自己沒有選擇。
“……我同意。”她艱難地從牙縫裏擠出這三個字。
“很好。”夢雪女皇滿意地收回手,嘴角再次勾起那抹運籌帷幄的微笑。
洛洛剋星,如今成了一具在宇宙中緩緩旋轉的焦黑屍骸。雖然其地表依舊被時速上千公裡的颶風所肆虐,地殼在無休止的地震中痛苦呻吟,殘存的大氣層如同破碎的玻璃般稀薄,但在太空的絕對真空中,那場恐怖核聚變的中心點,已經恢復了詭異的平靜。狂暴的輻射如同退潮般消散,隻留下一個能量被徹底掏空的絕對虛無區域。
“輻射衰減曲線符合預期,伽馬射線和中子流已降至安全閾值以下。”夢雪女皇的降臨體分身,懸浮在洛洛剋星的同步軌道上,她的視網膜上,一層淡藍色的資料流正實時分析著星球的狀態。她的聲音平靜無波,彷彿在閱讀一份再普通不過的實驗報告。
“聚變巢蟲的能量釋放模型,其99.7%的能量都集中在爆發的第一普朗克時間。雖然我們並未刻意追求‘乾淨’的核聚變,但這種瞬時釋放的特性,決定了其產生的長期核汙染微乎其微。克格勃人的‘臟彈’技術,與我們追求的純粹毀滅力,終究是兩個不同的方向。”
分析精準而冷酷,每一個詞都像是一塊冰。對於她而言,一顆星球的毀滅,不過是一組可以量化的資料。
“現在,是時候確認一下實驗結果了。”
說完,她閉上雙眼。與此同時,她身旁的塔娜莎也心領神會。兩股截然不同的精神力,如同無形的觸手,穿透了真空,精準地探向了那片虛無的中心。塔娜莎的精神力狂暴而直接,如同燒紅的烙鐵,帶著毀滅性的氣息;而夢雪的精神力則如同最精密的手術刀,細膩、層疊,悄無聲息地滲透進空間的每一個縫隙,構建出一個立體的感知網路。
然而,掃描結果卻讓夢雪女皇微微挑了挑眉。
“嗯?”
她原本以為,在那種堪比恆星核心的爆炸中,別說是一個17級的卡頓族戰士,就算是一艘小型星際戰艦,也該被分解為最基本的粒子,連一絲一毫的殘骸都不會留下。
但事實是,白羽不僅沒死,而且生命力雖然微弱,卻像風中殘燭般頑強地燃燒著。更讓她意外的是,就在她們精神力觸碰到他殘軀的瞬間,那股微弱的意識猛然一振,竟然反鎖定了她們的方向!
“原來是你,塔娜莎!”一道夾雜著無盡憤怒與不甘的意念,如同利劍般刺入她們的腦海。聲音的主人,正是白羽。
此時的白羽,形象淒慘到了極點。他漂浮在冰冷的宇宙中,左腿已經從膝蓋處斷裂,森白的骨茬混合著金屬肌肉纖維,像是被某種巨力硬生生掰斷,傷口處因為體液的沸騰而呈現出一種詭異的焦黑色。他那柄引以為傲的長劍早已不知所蹤,但他的右手,卻緊緊攥著一個奇怪的圓柱形物體。那物體約有手臂長短,表麵光滑,閃爍著微弱的銀光,上麵佈滿了複雜的克格勃文字元。
“是時空穿梭儀!”塔娜莎的臉色瞬間變了,她一眼就認出了那東西的來歷,“那是克格勃人的科技結晶,可以瞬間讓持有者傳送至事先設定好的空間坐標處。不過這東西限製極多,不僅需要提前標定坐標,傳送距離也不能超過50光年,而且對周圍空間環境的穩定性要求極高,所以並不怎麼實用。”
“嗬,”夢雪女皇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她看著精神力全息投影中那個狼狽不堪卻依舊嘴硬的敵人,覺得有些好笑,“看來這是反派角色的慣用伎倆了?明明可以在覈爆的混亂中趁亂逃走,非要等到大放厥詞之後,纔想著跑路?”
如果白羽在聚變爆發的瞬間,利用那混亂的能量場作為掩護啟動穿梭儀,即便以夢雪的手段,也確實很難精準地鎖定並攔截他。但現在,一切塵埃落定,他想跑,恐怕就沒那麼簡單了。
塔娜莎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你當誰都像你一樣算無遺策?時空穿梭儀對空間環境的擾動極為敏感,剛才核爆的餘波和強輻射,根本不可能讓他成功啟動。但現在……我們離他這麼遠,等他充能完畢,我真沒轍……”
“那可不一定。”夢雪女皇的笑容依舊,但眼中卻閃過一絲冰冷的殺機。
她的話音剛落,遠處的白羽就立刻察覺到了不對勁。他試圖啟動手中的時空穿梭儀,卻發現,雖然他四周的空間並沒有出現明顯的空間震蕩或者能量屏障來進行封鎖,但這裏的空間資訊,卻在一瞬間變得無比複雜、混亂。他所在位置的空間坐標,彷彿被投入了一台超級攪拌機,被攪成了無數個碎片,根本無法形成一個有效的定位。也就是說,他被困在了原地,無法傳送!
“這是怎麼回事?”白羽驚駭地出聲,他看向手中的圓柱體。
“空間坐標傳輸……坐標錯誤,繼續載入……”
“空間坐標傳輸……坐標錯誤,繼續載入……”
冰冷的機械音不斷重複著,像是在無情地嘲笑他的絕望。
“為什麼?可惡!克格勃人的垃圾!”白羽氣得幾乎要發瘋。這件他視為最後底牌的保命道具,竟然在關鍵時刻掉了鏈子。他深知,此刻再多的憤怒也無濟於事,不解決這個問題,他今天就真的要交代在這裏了。
“檢查事故原因!”他怒吼道。
“處理中……空間坐標a1701-b5460-c6570-d7169-e2045-f9176-g7880……”時空穿梭儀報出了一長串坐標,讓白羽一陣頭暈目眩。
他當場就氣結了。眾所周知,他們所處的宇宙是基於三維空間構建的,也就是說,用X、Y、Z三個坐標軸就可以精確定位一個目標的位置。高階一點的導航會加上時間維度T,構成四維時空坐標。但這個該死的機器,竟然一口氣報出了十幾個維度的坐標!在這種被汙染的多維空間裏,能找到正確的三維坐標才見鬼了!
而就在白羽徹底放棄使用時空穿梭儀逃走的念頭,心中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絕望時,他那戰鬥野獸般的直覺再次察覺到了周圍一絲異樣。他甚至來不及思考,身體已經做出了最本能的反應,僅存的右腿猛地一蹬,整個身體向側方平移了數米。
就在他移動的下一刻,他剛才所在的位置,空間如同水波般蕩漾開來,一柄閃爍著幽暗光芒、彷彿由純粹黑暗物質構成的鋒利鐮刀,悄無聲息地伸了出來!這一擊快到了極致,也詭異到了極致,可惜因為白羽的閃避而徹底落空。
鐮刀在虛空中停頓了一瞬,隨即如同幻影般再次消失,彷彿從未出現過。
“這是……切換維度?”白羽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鐮刀消失的地方,他終於明白這一切是怎麼回事了。
這不是簡單的空間乾擾,而是一種更高階的維度攻擊。有一個可以將自己身體隨意在正常維度和異界維度之間切換的生物,正潛伏在他的身邊!有這種能夠扭曲空間法則的存在在,他的時空穿梭儀能夠正確識別空間坐標那才真是見了鬼了。
這正是夢雪一直小心翼翼埋伏在暗處的王牌——虛空掠奪者。這種生物沒有實體,它們是遊走於維度夾縫中的幽靈,擁有將自身“相位化”切換到亞空間的潛行偽裝能力。剛才核爆的時候,夢雪讓它們全部躲進了安全的亞空間,不敢冒頭。隻有在強輻射徹底平息後,才讓它們重新回到現實維度,執行她最後的指令。
也正是因為這些虛空掠奪者的存在,使得白羽周圍的三維空間,被強行疊加了無數個亞空間維度,變成了一片混亂的“維度沼澤”。
“看來,即使白羽身受重傷,也不是一兩頭虛空掠奪者能夠輕易拿下的。”夢雪女皇冷靜地判斷著戰局,“塔娜莎,殺了他。”
因為之前已經和夢雪立下了賭約,更為了魂族和姐姐的安全,塔娜莎沒有任何猶豫。這是她證明自己價值,也是換取未來自由的唯一機會。
距離過遠,施法不便,而且目標還在不斷移動。塔娜莎沒有絲毫拖遝,腳下瞬間亮起一個銀色的“時空法陣”,光芒一閃,她的身影直接消失,下一秒,已經出現在白羽頭頂上方數千公裡的太空中,佔據了絕佳的攻擊位置。
她雙手結印,冰冷的眼神鎖定了下方那個正在徒勞掙紮的身影。
“時空囚籠!”
一個比之前更加龐大、符文更加複雜的時空法陣,在白羽的頭頂上空迅速成型。這一次,法陣中散發的不再是傳送的光芒,而是一種令人心悸的、彷彿要將一切都拖入永恆停滯的灰色氣息。
吃過一次大虧的白羽,哪還不知道這是什麼?他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的決絕,不再試圖逃跑,而是將體內僅存的鬥氣全部灌注到推進器中,整個人化作一道搖搖欲墜的白色流光,拚盡全力想要逃離法陣的籠罩範圍。
可惜,他身受重傷,腿斷了一截,能量也所剩無幾,速度根本快不起來。眼看那灰色的時空法陣已經徹底成型,如同一張天羅地網般當頭罩下,他竟然還沒逃出十公裡的範圍。一股無力感瞬間淹沒了他,他知道,自己終究是逃不掉了。
此刻的他,心中充滿了無盡的悔恨。他後悔當初為什麼那麼高傲,選擇了和那五個可以核爆的怪物硬拚。如果他知道會是這個結果,他絕對會逃得有多遠跑多遠。以他全盛時期的速度,一秒鐘就可以輕鬆逃出數千公裡之外,那場恐怖的核聚變,根本不可能覆蓋到他。
然而,宇宙中沒有如果。
這一次,白羽終究沒有逃過隕落的下場。重傷後的他,不但速度大幅下降,連防禦力也變得不堪一擊。灰色的時空光芒將他籠罩,他的身體瞬間變得遲滯,彷彿陷入了凝固的琥珀。隨後,塔娜莎的殺招降臨了。
這一次,她召喚的並非聚變巢蟲。隻見她攤開手掌,一個長寬各十米、表麵刻滿了各種能量符文的黑色金屬箱子,憑空出現在白羽的上方。那是她儲存在個人異空間中的備用武器——一枚戰術級核裂變彈頭。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隻有一片吞噬一切的純白光芒在太空中綻放。裂變的威力比聚變要小得多,但對付一個被困在時空囚籠中的重傷員,已經綽綽有餘。
光芒散去,白羽的身影已經徹底消失。隻有一小截還保持著卡頓族特徵的焦黑斷臂,在爆炸的衝擊波中翻滾著,證明著他曾經存在過。
塔娜莎身形一閃,出現在那截斷臂旁。她伸出手,一團由純粹精神力構成的能量體從斷臂中被緩緩抽離出來。那是一個模糊的人形光影,其中蘊含著白羽所有的戰鬥記憶、劍技感悟和不甘的意誌。
“劍魂。”
塔娜莎將這團能量封入一個特製的晶體中,傳送回夢雪女皇麵前。
夢雪女皇接過晶體,凝視著其中那團躁動不安的靈魂能量,眼神深邃,喃喃自語:
“卡頓人……這次是你們自己的意思,還是……阿卡拉王國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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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爾星域e100恆星係。
“警告!聯合防禦係統能量護盾破裂!能量迴轉中,預計耗時三百秒!”
冰冷的合成女聲,如同死神的低語,在“不屈號”旗艦的艦橋內回蕩。這聲音通過神經傳導裝置,直接刺入羅普格斯四星將軍的大腦皮層,讓他瞬間如墜冰窟。一股寒意從脊椎骨一路攀升,瞬間凍結了他四肢百骸的血液。
他獃滯地望著全息星圖上那片曾經象徵著絕對安全的蔚藍色護盾,此刻正像一塊被重鎚擊中的玻璃,蛛網般的裂紋瘋狂蔓延,最終在一聲無聲的巨響中,徹底崩碎成億萬個消散的光點。那片蔚藍的消失,彷彿抽走了艦橋內所有的光和熱,隻剩下冰冷的金屬光澤和儀錶盤上閃爍的、刺目的紅色警報。
怎麼會這樣?
羅普格斯將軍的腦海中一片空白。他想過清夢帝國會很強,甚至將洛斯卡星戰役的戰鬥錄影逐幀分析了不下二十遍,對其中每一個戰術細節都瞭如指掌。他知道自己麵對的是一個以生物科技和詭異魔法著稱的文明,他們的蟲獸海戰術足以讓任何指揮官頭皮發麻。
所以,他設計了這套完美的劇本。
聯合防禦係統,這是安南聯邦引以為傲的3級巔峰科技,一個將數萬艘戰艦的能量核心連結在一起,形成一個覆蓋整個艦隊的巨型能量護盾的技術。這本身就是對清夢帝國“聯合魔力結界”的一種科技側模仿和超越。他的計劃很簡單,也很“正確”:用這麵無懈可擊的盾牌,將那些令人作嘔的蟲獸海徹底隔絕在外,將戰爭拖入他最擅長的領域——戰艦對轟。
劇本的開局,確實如他所願。當他的兩萬餘艘戰艦組成的龐大陣列,緩緩展開那麵直徑超過十萬公裡的蔚藍護盾時,對麵無窮無盡的蟲獸群彷彿撞上了一堵看不見的嘆息之牆。它們瘋狂地撕咬、衝撞,用各種能量吐息轟擊,卻隻能在護盾表麵激起一圈圈漣漪,然後無奈地退去。
那一刻,羅普格斯站在艦橋上,嘴角抑製不住地上揚。他甚至能想像到,在那蟲海之後,那位傳說中的清茗女皇此刻會是何等的錯愕與憤怒。他,羅普格斯將軍,用純粹的科技,剋製了詭異的魔法。他贏了開局。
然而,他隻猜對了開局,卻遠遠沒有猜到結尾。
就在他沉浸在勝利的喜悅中時,蟲獸海如同退潮般迅速消失。緊接著,一幅讓他永生難忘的景象出現在他麵前。那不是撤退,而是一種更高階別的戰術展開。數百萬隻體型僅有數米,通體半透明,體內流淌著液態魔力光芒的“結界蟲”,在清夢帝國艦隊前方組成了一個無比玄奧的巨大陣列。它們彼此連結,吟唱著無聲的咒文,一個由無數符文構成的、閃爍著妖異紫光的超級聯合魔力結界,緩緩成型。
那麵結界,比他的能量護盾更加凝實,更加古老,充滿了不可名狀的神秘力量。
戰爭,確實如他所願,拖入了無聊的主炮對轟階段。
“哼,故弄玄虛。”羅普格斯冷哼一聲,心中最後的疑慮也煙消雲散。在他看來,能量護盾和魔力結界,本質上都是“盾”。而他的盾,背後是兩萬餘艘戰艦的能量供給;對方的盾,背後隻有區區數百艘戰艦。這根本是一場沒有懸唸的對耗。
“全艦隊,主炮預熱,目標,敵方聯合魔力結界。採用‘階梯式飽和攻擊’方案,我要在四個小時內,撕開那層可笑的皮!”羅普格斯下達了命令,聲音中充滿了自信。
於是,長達四個小時的轟擊開始了。安南聯邦的主力艦,“泰坦級”戰列艦,一門門粗大的“陽電子破城炮”開始怒吼,粗大的能量光束如同金色的長矛,一次又一次地刺向那片紫色的結界。每一次轟擊,都能讓結界泛起劇烈的波紋,但始終無法將其徹底擊穿。
而清夢帝國的反擊,則顯得單調而詭異。他們的二級利維坦生物戰艦和巨蜈戰艦,隻是輪流張開巨口,噴射出一道道漆黑如墨的光線。
“黑死光線炮……”羅普格斯的戰術官報告著,“將軍,這種武器的單體破盾能力,似乎比我們的陽電子炮要弱一些。”
羅普格斯點了點頭,更加篤定了自己的判斷。對方的攻擊力不足,隻能依靠結界防禦。隻要耗下去,勝利必然屬於安南聯邦。
然而,四個小時後,現實給了他一記響亮的耳光。
率先崩潰的,不是對方的魔力結界,而是他引以為傲的聯合防禦係統。那麵蔚藍的護盾,在持續不斷的黑死光線照射下,變得越來越稀薄,最終,在一陣劇烈的能量紊亂後,徹底消失。
“不……不可能!”羅普格斯失聲喊道,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
“和帶有泯滅屬性的黑死光線炮玩戰艦對轟,真是無知者無畏呢。”
一個慵懶而充滿譏諷的女聲,通過公共頻道傳遍了整個安南聯邦艦隊。那聲音不大,卻像一把鋒利的冰錐,紮進每一個聯邦軍人的心裏。
全息星圖上,清茗女皇的形象一閃而過。她斜倚在一具由白骨和水晶構成的華麗王座上,身著一襲墨綠色的長裙,赤著雙足,腳踝上繫著細小的金色鈴鐺。她有著一頭瀑布般的銀色長發,眼眸是深邃的紫色,嘴角掛著一絲玩味的笑意,彷彿在欣賞一出有趣的戲劇。
“黑死光線炮的真正可怕之處,不在於它瞬間的爆發力,而在於它的‘泯滅’屬性。”她的聲音繼續響起,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教導意味,“它能從原子層麵瓦解物質,從量子層麵驅散能量。這種瓦解和驅散,需要一個過程。一次短暫的炮擊,或許隻能擦掉你護盾的一點皮。但是,你們如此貼心地為我提供了一個巨大的、靜止的靶子,讓我的黑死光線可以持續不斷地作用於你們的護盾能量場。時間一長,再堅固的能量結構,也會被一點點‘磨’掉。你們不是在戰鬥,你們是在幫我打磨我的武器。”
這番話,如同一道驚雷,在羅普格斯腦海中炸響。他終於明白了對方的戰術。那根本不是對轟,而是一場溫水煮青蛙式的屠殺!對方用看似微弱的攻擊,持續不斷地削弱他的護盾,而他卻像個傻瓜一樣,用自己的能量去攻擊一個幾乎不消耗能量的生物結界!
“命令,開啟空間震蕩,封鎖範圍六十萬公裡半徑。”清茗女皇的笑容變得冰冷,“既然你們喜歡玩戰艦對轟,那麼,我們自然要奉陪到底。直到……你們連一艘戰艦都不剩為止。”
隨著她的話音落下,遠處的空間開始出現肉眼可見的扭曲,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麵,一圈圈無形的漣漪擴散開來,瞬間籠罩了整個戰場。安南聯邦艦隊的超光速引擎訊號燈,在同一時間全部變成了紅色。
“將軍,檢測到劇烈的空間震蕩!超光速引擎被封鎖!”一名年輕的操作員報告道。他的臉上沒有太多驚慌,作為一名基層軍人,他隻知道執行命令。聯合能量護盾破裂,確實意味著己方落入了下風,但他看著星圖上那懸殊的數量對比——兩萬對五百,內心深處依然存有一絲僥倖。怎麼可能會輸?
與手下的鎮定自若截然不同,羅普格斯的心中已是五味雜陳,悔恨與恐懼如同毒蛇般啃噬著他的理智。
自作聰明!他放棄了與清夢帝國進行近距離纏鬥的機會,那本可以發揮他數量優勢,用漫天戰機和密集的防空火力淹沒對方。他卻選擇了最愚蠢的戰艦對轟,以為這是降維打擊,卻沒想到是自掘墳墓。
如今,護盾破碎,而對方的聯合魔力結界完好無損。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他的艦隊已經變成了一個巨大的、活生生的靶子。對方可以毫無顧忌地“點殺”他的任何一艘戰艦。安南聯邦艦隊中,沒有任何一艘戰艦,哪怕是主力艦“泰坦級”,能夠硬抗一發三級巔峰威力的黑死光線炮。
如果一開始就放出戰機,進行混戰……但如今,一切都隻是幻想罷了。
更可怕的是,對方指揮官也明白這一點。在護盾破碎的瞬間,她就開啟了空間震蕩,徹底斷絕了他逃跑的念頭。至於依靠戰艦本身的亞光速速度脫離戰場?別開玩笑了。清夢帝國的生物戰艦,其機動性和動能輸出,高出安南聯邦的鋼鐵巨獸至少兩個等級。逃跑,隻會變成一場更加屈辱的追逐和屠殺。
“命令!所有戰艦,繼續攻擊!目標,敵方聯合魔力結界!不惜一切代價,必須給我轟碎它!”羅普格斯嘶吼著下達了命令,聲音因激動而顫抖。這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也是唯一的翻盤機會。
其實不用他命令,那些陷入絕境的艦長們也知道該做什麼。除了將所有能量壓榨出來,傾瀉到主炮上,他們別無出路。脫離陣型是找死,逃跑更是死路一條。
戰場變成了單方麵的屠殺。
每一分,每一秒,都有安南聯邦的戰艦在黑暗的宇宙中綻放出死亡的煙花。隻要清夢帝國的巨蜈戰艦或二級利維坦主炮充能完畢,一道黑光閃過,一艘“泰坦級”戰列艦那引以為傲的三級能量護盾就會像紙一樣被撕開,緊接著,龐大的艦體就會在黑死光線的泯滅效應下,從原子層麵開始分解、消失,連爆炸的瞬間都顯得那麼短暫和無力。
至於清夢帝國一級利維坦射出的電漿炮,此刻已經被安南聯邦找到了應對之法。他們釋放出大量的廉價無人機,像飛蛾撲火一樣去阻擋炮口,利用電漿球爆炸的衝擊波來偏轉其軌跡。即使有少量漏網之魚,也無法轟破“泰坦級”戰列艦的三級護盾。
這種不對等的交換,讓局勢越來越絕望。終於,明白這一點的安南聯邦軍人,在死亡的壓迫下,爆發出了一點最後的血性。
“報告將軍!‘雷神之錘’號艦長請求通訊!”副官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接進來。”羅普格斯的聲音沙啞。
全息螢幕上出現了一個年輕而堅毅的麵孔,他是“雷神之錘”號的艦長,蘭達斯。此刻,他的雙眼佈滿血絲,臉上寫滿了瘋狂與決絕。
“將軍!我們的護盾充能到百分之百也無法抵擋對方一擊!再這樣下去,我們隻能被一個個地點殺掉!我請求……率領本艦及附近編隊,執行‘榮耀衝鋒’方案!”
“榮耀衝鋒?”羅普格斯愣住了。
“是的!將軍!將所有能量從護盾轉移到主炮和引擎上!以同歸於盡的姿態,撞向他們的結界!就算是死,也要讓他們付出代價!”蘭達斯的聲音在頻道中回蕩,充滿了悲壯。
“你瘋了!脫離陣型就是死路一條!”副官厲聲喝道。
“懦夫!你難道還想做清夢帝國的奴隸嗎?想想多特卡拉共和國的暴行吧!他們把我們的人民圈養起來當做食物!清夢帝國隻會比他們更殘暴!”蘭達斯對著螢幕怒吼,像一頭輸光了所有籌碼的賭徒,“與其屈辱地死去,不如壯烈地隕落!為了聯邦!”
“為了聯邦!”“雷神之錘”號的艦橋內,所有船員齊聲怒吼。
這一聲怒吼,彷彿點燃了火藥桶。一想到多特卡拉共和國那令人髮指的行徑——那個將戰敗種族的平民醃製成長期口糧的半鱷魚人帝國——所有聯邦軍人的心中都被仇恨和絕望的火焰所淹沒。
“‘不屈號’收到。批準你們的請求。”羅普格斯閉上了雙眼,痛苦地吐出幾個字。他知道,這是他無能的代價。當初,他拒絕了副官以殖民星為要塞進行據地防守的建議,一心想要憑藉優勢兵力,一舉殲滅清夢帝國這支孤軍深入的艦隊,為自己的履歷添上濃墨重彩的一筆。沒想到,最終卻葬送了整個艦隊。
“蘭達斯號,這是在做什麼?竟然完全不顧陣型衝到了最前麵?難道……”其他艦長看到這瘋狂的一幕,都驚呆了。隨後,一股同樣火熱的情緒在他們心中繚繞。反正都是死,何不換一種更加壯烈的方法?
於是,越來越多的戰艦開啟了引擎,將功率推到極限,艦首的推進器噴射出刺目的藍色光焰,如同決堤的洪水,朝著清夢帝國艦隊的方向衝去。
“將軍,他們都瘋了!”旗艦上,副官震驚地看著一艘又一艘戰艦脫離了防禦陣型,匯成一股悲壯的洪流。
“讓他們去吧,也許……這是我們最後的機會。”羅普格斯的身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淚水終於無法抑製地從緊閉的眼角滑落。
衝鋒的路上,不斷有戰艦被清夢帝國的攔截火力撕碎。但更多的戰艦,成功地衝破了密集的鐳射網,如同飛蛾撲火般,狠狠地撞在了那麵由結界蟲組成的聯合魔力結界上。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隻有無聲的湮滅。戰艦的物質結構在接觸到魔力結界的瞬間就被分解,化作最原始的粒子。安南聯邦軍人壯烈的行為,沒有在清茗女皇眼中激起一絲波瀾。在她看來,這毫無意義,隻是加速了他們的死亡而已。
就在這時,距離空間震蕩範圍不遠的地方,三隻體型堪比小型月球的巨大空間隧道蟲,撕碎了附近的空間結構。它們猙獰的巨嘴張開,數不盡的、更加龐大的清夢帝國戰艦,如同蜂群般從中蜂擁而出。那是第二、第三和第九艦隊的旗艦,體型遠超第一艦隊的“二級利維坦”和“藍鯨級”生物母艦。
“第二、第三和第九艦隊已經抵達戰場。”清茗女皇慵懶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憐憫,“現在,你們還要繼續掙紮嗎?”
看到星圖上那三個新增的、代表著絕望的紅色光點,羅普格斯知道,這一仗,徹底完了。
清茗女皇率領的清夢帝國納爾戰區第一艦隊,與安南聯邦兩萬餘艘戰艦的鏖戰,在持續了近七個小時後,隨著援軍的到來而徹底結束了懸念。又過了兩個小時,安南聯邦艦隊指揮官羅普格斯四星將軍,在自己的旗艦“不屈號”艦橋內,用一把高能粒子手槍結束了自己的生命。絕望的安南聯邦軍人,最終選擇了投降。
然而,清茗女皇並沒有接受他們的投降。
“投降,是弱者乞求憐憫的姿態。而我,隻信奉力量。”她精神力覆蓋整個戰場,“抵抗,必須付出代價。”
接下來的三天,成為了安南聯邦艦隊的末日。清夢帝國的艦隊像一群優雅而冷酷的獵手,將這片星空變成了屠宰場。沒有戰俘,沒有憐憫,隻有徹底的剿滅。
三天後,當最後一艘聯邦戰艦化為宇宙塵埃時,清茗女皇向納爾星域所有文明發出了她的宣言,宣言被刻在一塊由隕石合金製成的碑文上,投射到每一個文明的星都上:
“納爾星域,自此歸清夢帝國統禦。順我者昌,逆我者亡。抵抗,必須付出代價。”
同日,清茗女皇下達了第二個命令。她將這場戰役中全部俘虜的和迪亞裡拉星係的二百萬士兵和六十億居民——一個擅長藝術和詩歌的種族——全部趕入了生物工廠。
一週後,一種包裝精美的罐頭,被送到了納爾星域所有已知的文明勢力手中。罐頭的標籤上,印著清茗帝國的徽記,以及一行優雅的文字:
“迪亞裡拉蜜餞。由清夢帝國女皇陛下,親自為您烹製。納爾星域的食譜,已經翻開新的一頁。下一次,被端上餐桌的,會是誰呢?”
整個納爾星域,徹底膽寒。他們終於明白,麵對清夢帝國,抵抗的終點,不是戰敗,而是成為其他種族的盤中餐。在這片黑暗的宇宙森林裏,種族之間的互相吞噬,是再正常不過的法則。而清茗女皇,隻是將這條法則,用最血腥、最直接的方式,擺在了所有人的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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