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娜婭星太空戰場———
進入肉搏階段…太空戰場中,拉娜婭艦隊與利維坦艦隊正陷入了最血腥、最慘烈的廝殺當中。那場麵,宛如一場宇宙級的狂歡派對,隻不過這派對的主旋律是毀滅與死亡。
波利維爾星建立的艦隊級空間蟲洞,就像一個巨大的超級傳送門,“呼呼”地運轉著,源源不斷地為拉娜婭艦隊輸送著數十萬戰機。那些戰機如同蜂群一般,從蟲洞中蜂擁而出,帶著人類不屈的鬥誌,向著敵人衝去。而清夢帝國的蟲獸們也不甘示弱,它們開啟的空間蟲洞宛如一個巨大的黑洞,兩百萬飛行蟲獸如洶湧的潮水般從裏麵湧出,那密密麻麻的陣勢,讓人看了不禁頭皮發麻。一時間,整個戰場都陷入了最火爆的混戰,雙方戰機和蟲獸糾纏在一起,炮火紛飛,光芒閃耀,彷彿整個宇宙都被點燃了。而雙方的艦隊,在這場瘋狂的混戰中,反而成了配角,這在羅雲星域近幾千年的戰爭史中,那可真是少見得很吶!
在這混亂的戰場中,有一種蟲獸單位那可是威風八麵,它就是在星球戰爭中無往不利的蜂巢。這蜂巢就像一個巨大的移動堡壘,渾身散發著令人膽寒的氣息。它那獨特的攻擊方式,更是讓人類駕駛員們聞風喪膽。隻見它一張口,無數自爆甲殼蟲就像一群瘋狂的小炸彈,“嗡嗡”地朝著人類戰機撲去。這些自爆甲殼蟲速度極快,而且威力巨大,一旦撞上戰機,就會“轟”的一聲爆炸,將戰機炸得粉碎。無數戰機都在這兇猛的撲擊中隕落,就像一顆顆流星劃過夜空,然後消失在黑暗之中。
一位人類駕駛員看著眼前密密麻麻的自爆甲殼蟲,額頭上的冷汗直冒,嘴裏嘟囔著:“我的乖乖,這啥玩意兒啊,這也太猛了吧!這哪是打仗啊,這簡直就是送死啊!”他一邊說著,一邊拚命地操控著戰機躲避著自爆甲殼蟲的攻擊,眼神中滿是恐懼和緊張。
而在戰場的另一邊,清夢帝國的清茗女王正緊緊地精神力覆蓋著整個戰場,精神力覆蓋下。她第一次真正見識到了人類王牌駕駛員那恐怖的戰鬥能力。隻見一架紅色虎王2戰機,就像一道紅色的閃電,在戰場上穿梭自如。它的駕駛員技術高超,操作嫻熟,每一次攻擊都精準無比。清茗女王精神力鎖定著那架戰機,心中暗暗驚嘆:“這人類駕駛員也太厲害了吧,這簡直就是戰場上的幽靈啊!”
就在這時,那架紅色虎王2戰機抓住了一個疏忽的機會,像一頭兇猛的獵豹一樣,突破了利維坦的魔法壁壘。那魔法壁壘就像一層透明的護盾,原本堅不可摧,但在王牌駕駛員的麵前,卻顯得那麼脆弱。利維坦似乎也感覺到了危險,發出一陣憤怒的咆哮:“吼!這怎麼可能,竟然突破了我的魔法壁壘!”
然而,一切都已經晚了。無數戰機和機甲順著魔法壁壘的漏洞,如潮水般湧入到了利維坦的表麵。它們像一群憤怒的螞蟻,對著利維坦就是一陣狂轟濫炸。利維坦雖然擁有強悍的黑鱗表皮,但在如此猛烈的攻擊下,也漸漸支撐不住了。隻聽“轟”的一聲巨響,利維坦當場殞落,巨大的身軀在太空中緩緩飄落,就像一座倒塌的肉山。
清茗女王發現了倒下的利維坦,心中又氣又急,她咬著牙說道:“這些人類王牌駕駛員,真是太可惡了!要是紅衣主教們在宇宙中擁有戰鬥能力,絕對不會讓這樣的事情發生!”她旁邊的副官聽了,無奈地嘆了口氣說:“殿下,魔法文明有優勢的一麵,自然也有劣勢的一麵。清夢帝國雖然可以改變紅衣主教們的體質,讓他們擁有真空存活的能力,但卻沒辦法讓他們真正擁有太空作戰所具備的機動性啊。”
清茗皺著眉頭,沉思了一會兒說:“至於機甲,我相信紅衣主教們的身體素質比之王牌飛行員們要強得多。但我們清夢帝國卻沒有一款好的王牌機甲,也沒有破解掉王牌機甲駕駛員的秘密。所以,我是不會讓這些珍貴的紅衣主教們冒險的。”她的話語中充滿了無奈和不甘,但又透露出一種堅定的決心。
無論是魔法文明還是修鍊文明,最重要的就是積累。如今的戰爭,清夢帝國現有的單位還能夠鎮得住場麵,所以清茗不準備將趨於魔法文明的紅衣主教們當成戰場消耗品。她心裏想著:“這些紅衣主教可是我們帝國的寶貝,不能輕易讓他們去冒險。這場戰爭,我們還得靠其他的辦法來取勝。”
雖然王牌駕駛員的恐怖戰鬥力對於利維坦威脅極大,但自從他出現之後,就再一次被清茗和利維坦龐大的精神力給鎖定了。清茗冷冷地說:“哼,想在我麵前耍威風,沒那麼容易!”利維坦也憤怒地咆哮著:“你這人類,別以為突破了一次魔法壁壘就了不起了,今天你是別想再發揮出優勢了!”
之後,無論那王牌駕駛員有什麼動作,都會被無數蟲獸阻攔。那些蟲獸就像一群忠誠的衛士,緊緊地圍繞著王牌駕駛員,不給他任何突破的機會。王牌駕駛員雖然強大,但在這場數百萬單位之間的大決戰麵前,還是顯得太過渺小。他就像一顆小小的石子,投入了洶湧的大海,根本就無法改變大海的流向。對於大的戰局走向,他根本就無力改變。
隨著時間的推移,戰爭勝利的天平正一步一步向著清夢帝國傾斜。畢竟清夢帝國方麵有著兩百餘萬飛行蟲獸,而艾爾莎軍隻有三十萬戰機。雖然一開始因為雙方的數量都很龐大,所以並沒有顯現出太大的劣勢。但隨著時間的流逝,雙方都損失海量的成員後,兩百萬與三十萬之間的差距就越來越大了。
近十個小時的激戰,讓艾爾莎軍損失慘重。七十餘艘戰艦被擊毀,在太空中爆炸成無數的碎片,就像一朵朵盛開的煙花,隻不過這煙花背後是無盡的死亡和毀滅。十幾萬戰機也紛紛隕落,它們拖著長長的尾焰,向著黑暗的宇宙深處墜落。而清夢帝國方麵也損失了三十餘萬飛行蟲獸和兩隻利維坦。那些飛行蟲獸的屍體漂浮在太空中,散發著陣陣惡臭,彷彿在訴說著這場戰爭的殘酷。
不過,隨著時間的持續,拉娜婭艦隊的攻勢也越來越無力。他們的戰機和戰艦在蟲獸的猛烈攻擊下,漸漸失去了戰鬥力。場麵也逐漸轉變為清夢帝國主動進攻,而拉娜婭艦隊被動防守。一架又一架戰機隕落,一艘又一艘戰艦墜毀,拉娜婭艦隊的總指揮皮波斯看著這慘烈的場麵,心中充滿了絕望。
皮波斯皺著眉頭,額頭上滿是汗珠,他咬著牙說:“這仗沒法打了,再打下去我們都得死在這兒!命令第一第三分艦隊斷後,第二分艦隊強製實行空間跳躍,目標波利維爾。”他的聲音有些顫抖,但透露出一種堅定。他知道,如今這樣的情況再打下去已經沒有任何意義,還不如保留一些軍事力量,在波利維爾繼續抵抗清夢帝國蟲獸的入侵。
雖然皮波斯也知道自己的這種想法極為不靠譜,他在心裏暗暗嘀咕著:“在拉娜婭星都敗得這麼慘,在波利維爾就能抵抗清夢帝國了嗎?唉,這簡直就是癡人說夢啊!”但他還是不甘心就這樣戰死沙場。他將所有的希望都寄託於了自己派出去送信的那艘獵潛艦身上了。他望著遠方,嘴裏喃喃自語道:“如果它能將資訊送到a17恆星係,那麼我就有可能等到援兵。雖然等到援兵的幾率很小很小,但隻要有一線希望,我就不能放棄。”
“轟!”皮波斯的座艦一陣顫動,彷彿被一隻巨大的手狠狠地搖晃了一下。不過很快便平靜了下來。皮波斯苦笑著搖了搖頭說:“唉,一定是那種該死的會自爆的飛蟲撞到了我們座艦的能量護盾上。這些自爆甲殼蟲,簡直就是我們這一戰失敗最主要的罪魁禍首。不然,偌大的一支艦隊,又怎麼可能在短短的半天時間內就走向敗亡呢?”
“空間跳躍函式計算完畢,空間蟲洞即將開啟。”正在這時,光腦那清脆的聲音響了起來。皮波斯精神一振,他大聲喊道:“好,終於可以走了!”第二分艦隊無視周圍數量繁多的飛行蟲獸,開始進行強製空間跳躍。那些蟲獸似乎感覺到了什麼,它們不顧一切地撲向了第二分艦隊。一隻巨大的飛行蟲獸張開血盆大口,發出憤怒的咆哮:“你們別想逃!”
一場最混亂的戰鬥開始了。關閉了能量護盾的第二分艦隊,就像一群沒有盔甲的戰士,隻能埋頭拚命地向著蟲洞衝去。一艘戰艦的艦長對著船員們喊道:“兄弟們,沖啊!為了生存,為了希望,我們不能放棄!”船員們齊聲回應道:“是,艦長!我們拚了!”他們咬緊牙關,操控著戰艦,在蟲獸的攻擊中艱難地前行。
周圍的所有蟲獸都瘋狂地攻擊著第二分艦隊,炮火紛飛,光芒閃耀。一艘戰艦被蟲獸的攻擊擊中,發生了爆炸,船員們的慘叫聲在太空中回蕩。但其他的戰艦並沒有退縮,它們繼續向著蟲洞衝去。終於,在付出了巨大的代價後,第二分艦隊成功地進入了空間蟲洞。隨著蟲洞的關閉,他們的身影消失在了黑暗的宇宙中。
清夢帝國的蟲獸成功地入侵了a77恆星係,而拉娜婭艦隊則覆滅了,隻剩數艘戰艦通過強製空間跳躍逃過一劫。這場星際戰爭,以清夢帝國的勝利而告終,但戰爭的硝煙,卻還在宇宙中瀰漫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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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65恆星係,杜維拉星國會議院。
這座矗立在杜維拉星首都天穹之上的宏偉建築,本身就是艾爾莎自由領千萬年歷史的縮影。它由純白色的納米合金與能夠捕捉星光的水晶構成,白日裏,它如一柄刺破雲霄的利劍,象徵著艾爾莎不屈的意誌;夜幕下,它則化作一片璀璨的星海,彷彿將整個宇宙的奧秘都收納其中。
此刻,會議院的核心——圓形議事大廳內,氣氛卻比宇宙深處的絕對零度還要冰冷。穹頂的模擬星空緩緩流轉,投射出熟悉的獵戶座懸臂星圖,但下方議員們臉上的陰霾,卻讓這片星光顯得格外黯淡。
顧蘭卡總理坐在旁聽席的第一排。這是一個極具象徵意義的位置,離權力的中心僅一步之遙,卻又被一道無形的屏障徹底隔絕。他的總理職權已被凍結,一個由政敵發起的罷擴音案像一道枷鎖,將他牢牢釘在了“待罪之身”的十字架上。他今天能坐在這裏,並非出於格羅瑞亞的仁慈,而是因為他在艾爾莎政壇盤根錯節的力量,即便是一隻被拔了牙的老虎,其咆哮的餘威也足以讓任何人心生忌憚。
顧蘭卡穿著一身深灰色的正裝,那是他擔任總理時最常穿的款式,隻是此刻,衣服上那用金線綉著的國徽徽記,似乎也失去了往日的光澤。他雙手交握,放在膝上,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他不動聲色地掃視著大廳,目光掠過一張張或焦慮、或困惑、或幸災樂禍的臉。他能感覺到那些投向自己的、夾雜著同情與指責的複雜視線。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知道,今天的會議,將決定艾爾莎的命運,也決定他自己的最終結局。
“肅靜。”
一個清脆而有力的聲音打破了廳內的嗡嗡私語。臨時第一議長格羅瑞亞站在議長席的中央,她的聲音通過擴音係統傳遍大廳的每一個角落。她曾經是第二議長,一個以鐵腕和野心著稱的女人。此刻,她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議長袍,襯得她本就白皙的麵板近乎透明。她沒有多餘的廢話,簡單的開場白後,便直接將一顆重磅炸彈扔進了這池本已波濤洶湧的潭水。
“諸位,”她的目光如鷹隼般掃過全場,“就在今晚,我們從a17恆星係收到了最高優先順序的緊急情報。情報內容……令人難以置信。”她刻意停頓了一下,享受著瞬間攫取所有人注意力的權力感。“第三艦隊副指揮官,布恩少將,在與異星生物的作戰中,突然宣佈叛變。他殺害了艦隊指揮官,並控製了第三艦隊的指揮係統。目前,第三艦隊已經……向異星生物投降。”
“什麼?!”
“這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一個議員猛地從座位上彈起,他的聲音因為激動而變得尖銳,“布恩?那個在‘血色星門’戰役中獨當一麵的英雄?他會投降?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赫瑟爾呢?那個老狐狸怎麼可能讓一個副手輕易奪走軍權?他可是第三艦隊的定海神針!”另一位老議員摸著自己花白的鬍子,滿臉的不可思議。
“一定是假訊息!是敵人的心理戰!第三艦隊是我們艾爾莎的驕傲,他們怎麼可能向一群連智慧都說不清楚的異獸投降?這是對我們整個軍人榮譽的侮辱!”
議論聲如同被點燃的乾柴,瞬間熊熊燃燒起來。懷疑、憤怒、恐懼……種種情緒在空氣中交織。議員們交頭接耳,整個議事大廳亂成了一鍋粥。他們無法接受這個事實,第三艦隊,那支由二百多艘戰艦組成的強大力量,是艾爾莎自由領的七支主力艦隊之一,它的投降,無異於斬斷了國家的一條臂膀。
“安靜!都給我安靜!”格羅瑞亞猛地一拍議長席上的控製檯,金屬與金屬碰撞發出沉悶的巨響,一道無形的聲波震蕩開來,壓下了所有的嘈雜。她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眼神銳利如刀,讓所有喧嘩的議員都下意識地閉上了嘴。他們想從這位臨時議長的臉上,看到更多的資訊,看到一絲希望,或者,一個更確鑿的絕望。
格羅瑞亞清了清嗓子,聲音恢復了之前的冷靜,但其中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疲憊與凝重。“這個訊息,並非空穴來風。它來源於一段從第三艦隊逃逸出來的通訊記錄。傳送者,是第三艦隊指揮官赫瑟爾上將,以及拉娜婭艦隊總指揮皮波斯上將。”
她頓了頓,環視著一張張驟然緊張的臉,一字一句地說道:“根據通訊內容判斷,異星生物……不,現在應該稱之為‘異星文明’了,它們已經對a77恆星係發動了大規模的全麵進攻。我們與a77恆星係的所有通訊,包括與拉娜婭星的聯絡,已經……徹底中斷。”
“徹底中斷”四個字,像四柄重鎚,狠狠地砸在每個人的心上。
旁聽席上的顧蘭卡,感覺自己的呼吸瞬間停滯了。他的大腦一片空白,隨即又被無盡的悔恨與恐懼所淹沒。a77恆星係……拉娜婭星……那裏是他一手策劃的軍事行動的目標。他原本以為,派遣精銳的第三艦隊去拿下一顆行政星,既能擴大艾爾莎的版圖,又能為自己的總理連任增添最耀眼的功績。可現在,他派出去的利劍,不僅沒能刺向敵人,反而為艾爾莎引來了滅頂之災。
他知道,他的政治生涯,不,是他整個人生,都徹底走到了盡頭。這件事一旦公之於眾,他將成為艾爾莎歷史上最大的罪人,一個被釘在恥辱柱上,永世不得翻身的過街老鼠。他的身體微微顫抖,冷汗從額角滲出,順著臉頰滑落,滴在冰冷的手背上。他死死地咬著牙,才沒有讓自己失態地叫出聲來。
而議長席上的格羅瑞亞,內心同樣翻江倒海,但她的思緒卻與顧蘭卡截然不同。異星文明的入侵,雖然打亂了她原本通過罷免案一步步攫取最高權力的計劃,卻也給了她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一個混亂的、進入戰爭狀態的艾爾莎,正需要一個強有力的獨裁者。她可以名正言順地成為“代總理”,而“代”的時間,自然要持續到“戰爭狀態解除”為止。到那時,整個國家都將是她的囊中之物。
她深知,如果按照正常的程式參加總理選舉,她毫無勝算。艾爾莎政壇有一個不成文的規定,總理的年齡必須在一千歲以下,這是為了保證政府機構的活力,擺脫暮氣沉沉的老人政治。而她,已經活過了四千個漫長的年頭,見證了艾爾莎的興衰榮辱。雖然法律上她依然有資格參選,但民眾絕不會把國家的未來,交給一個行將就木的老太婆。但現在,戰爭改變了一切。
“我們必須立刻搞清楚a77恆星繫到底發生了什麼!”第三議長,一個脾氣火爆的退伍軍人,再也坐不住了,他霍然起身,洪亮的聲音在大廳中回蕩,“我承認拉娜婭艦隊是除了第一艦隊外我們最強的力量,是艾爾莎的驕傲!但我們不能像傻子一樣在這裏乾等訊息!每一分每一秒的延誤,都可能讓拉娜婭星徹底淪陷!”
“我何嘗不是這樣想?”格羅瑞亞的語氣帶著一絲沉重,她抬起手,示意第三議長坐下,“但是,a17恆星係在收到情報後,立刻派出了最先進的‘幽靈’級偵察船前往確認。但是……那艘偵察船,再也沒有回來。”
“轟——!”
如果說之前的訊息是炸彈,那麼這句話,就是引爆了整個軍火庫。整個議會徹底炸開了鍋,恐慌像瘟疫一樣蔓延。
“陷落了?拉娜婭星……陷落了?”
“不……不可能!那裏是艾爾莎的經濟命脈!是我們的心臟!”
“天啊!如果沒有了拉娜婭星,我們的泰礦出口怎麼辦?我們拿什麼來供養七支主力艦隊?拿什麼來維持現在的國力?”
議員們的臉上寫滿了驚恐,他們比任何人都清楚拉娜婭星對艾爾莎意味著什麼。那不僅僅是一顆富饒的行政星,它是艾爾莎近三百年崛起的基石。正是從拉娜婭星開採出的,作為宇宙超光速航行核心能源的“泰礦”,才讓艾爾莎有能力打造出拉娜婭艦隊和第一艦隊這兩支足以威懾鄰國的強大力量,才讓艾爾莎在羅雲星域的大國博弈中,擁有了一席之地。
他們無法想像失去拉娜婭星的未來。那意味著經濟體係的全麵崩盤,國力倒退回三百年前那個貧窮、弱小,隻能在暗夜皇朝、穆蘭帝國、埃塞爾人類聯盟等大國夾縫中苟延殘喘,默默舔舐傷口的屈辱時代。那種任人欺淩,卻無力反抗的絕望,是每一個老一輩艾爾莎人心中揮之不去的噩夢。
“我們……我們還有哪支艦隊可以調動?”第三議長的聲音已經帶上了哭腔,他像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一樣,望向了身兼國防委員的第四議長。
第四議長,一個頭髮稀疏、眼神疲憊的中年人,艱難地站了起來。他攤開手,臉上是無盡的苦澀:“諸位……如果第三艦隊真的叛變,而拉娜婭艦隊……也已經戰敗。那麼,我們國內能夠機動的,就隻剩下第七艦隊這一支主力艦隊了。至於其他的衛戍部隊,那些負責各個星係治安的老舊戰艦,能湊齊一百五十艘都已經是奇蹟了。”
“第七艦隊?”格羅瑞亞立刻抓住了關鍵,“第七艦隊有二百三十二艘戰艦,但他們的防區在哪裏?是a50恆星係!那裏是我們與古爾帝國的邊境!第三艦隊原本就在a50星係與第七艦隊協同防禦,現在第三艦隊撤離,邊境防線已經出現了一個巨大的缺口!如果我們再把第七艦隊調走,那無異於將我們柔軟的腹部完全暴露在古爾帝國的利爪之下!”
a50恆星係,艾爾莎與古爾帝國的邊境線。這個名字讓所有議員都感到了刺骨的寒意。
古爾帝國,藍血人的國度,與人類有著刻骨銘心的種族仇恨。雖然有大聯盟的條約束縛,但誰都知道,那層薄薄的窗戶紙根本擋不住貪婪的野心。一旦讓古爾帝國知道艾爾莎的邊疆防衛空虛,他們必然會毫不猶豫地趁虛而入。屆時,燒殺搶掠,種族滅絕……那些隻在歷史記錄中出現的恐怖場景,很可能在艾爾莎重演。
相比之下,同為人類國度的暗夜皇朝,雖然也覬覦艾爾莎的利益,但至少吃相不會那麼難看。更何況,人類的頭頂上還壓著一個獵鷹帝國。這個以人類至上主義立國的超級強國,為了對抗藍血人,極力反對人類內耗,算是給所有人類國家提供了一層最後的保護傘。
“退一萬步說,”格羅瑞亞的聲音再次響起,她像一個冷靜的劊子手,一刀刀斬斷議員們最後的幻想,“就算我們不顧一切,將第七艦隊派往a77恆星係。我們能贏嗎?第三艦隊和拉娜婭艦隊,兩支精銳,加起來近五百艘戰艦,都……都落得如此下場。我們單憑一個第七艦隊,去送死嗎?”
大廳內死一般的寂靜。絕望,如同深海的水壓,壓得每個人喘不過氣來。
“所以,”格羅瑞亞的聲音裡,終於帶上了一絲決絕,“我提議,立刻向埃塞爾人類聯盟最高議會發出最高階別的求助請求!異星文明入侵,這是對整個人類文明的威脅!聯盟……不會坐視不理的!”
這個提議,像是在黑暗的隧道盡頭,透出了一絲微弱的光。議員們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
“沒錯!求助聯盟!這是唯一的辦法了!”
“我們艾爾莎也是聯盟的重要成員,我們有權利獲得聯盟的保護!”
“我同意!立刻投票!”
就在這時,一個低沉而沙啞的聲音,從旁聽席傳來,清晰地壓過了所有的議論。
“不行。絕對不行。”
所有人循聲望去,隻見一直沉默不語,彷彿已經心死的顧蘭卡,緩緩地站了起來。他的背脊挺得筆直,像一桿即將折斷卻不肯倒下的標槍。
“顧蘭卡?”格羅瑞亞的眼中閃過一絲厭惡與殺意,“你有什麼資格說不行?這一切的禍根,不都是你種下的嗎?現在你還有什麼臉在這裏大放厥詞!”
“我是在為艾爾莎的未來負責!”顧蘭卡沒有理會格羅瑞亞的怒斥,他的目光掃過每一位議員,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你們想過求助聯盟的後果嗎?”
他停頓了一下,讓這個問題在每個人心中發酵。“沒錯,聯盟或許會出兵。他們或許能幫我們打敗異星文明。但是,拉娜婭星,我們還能要回來嗎?別說拉娜婭星了!一旦讓暗夜皇朝的軍隊,以‘盟友’的名義,名正言順地進入艾爾莎的星域,再想讓他們走,可就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了!到那時,我們艾爾莎自由領,還是‘自由’的嗎?我們不過是換了一個主人,從被異星奴役,變成被同胞吞併!”
這番話如同一盆冰水,兜頭澆在了剛剛燃起希望的議員們頭上。他們沉默了。他們不是沒有想過這個後果,隻是在巨大的恐懼麵前,他們選擇了自欺欺人。顧蘭卡的話,殘忍地撕開了這層遮羞布。
“將此事通報給莫拉克聯邦,我們和莫拉克聯邦的關係一直不錯,相信他們就算是心黑也不會黑到哪裏去,總比聯盟可靠一些。”格羅瑞亞成功地用氣勢將顧蘭卡逼退,立刻丟擲了自己的備用方案,試圖重新掌控局麵。
聽到“莫拉克聯邦”這個名字,顧蘭卡猛地抬起了頭。他的瞳孔驟然收縮,一道電光在腦海中閃過。
他想起來了。半年前,國家情報組織曾向他提交過一份秘密報告。報告中提到,格羅瑞亞曾與莫拉克聯邦的一位高階議員有過數次非正常接觸。當時他並未在意,隻以為是尋常的外交活動。但不久之後,負責調查此事的情報人員卻在一次“意外”的空難中喪生,整件事也就不了了之。
現在,將這件事與困擾了國會許久的“議員泄密事件”聯絡起來,一個可怕的念頭在顧蘭卡心中形成。格羅瑞亞……她不僅僅是為了權力,她很可能已經和莫拉克聯邦達成了某種秘密協議!出賣艾爾莎的利益,換取對方的支援,從而坐上總理的寶座!
這個發現讓顧蘭卡渾身冰冷。他知道自己現在不能聲張,沒有任何證據,貿然指控隻會被當成是失敗者的瘋狂反撲,甚至可能招來殺身之禍。他必須忍耐,必須找到一個能一擊致命的破局點。
他的腦海中,浮現出一個身影。一個遠在星海另一端,卻足以震懾整個艾爾莎政壇的名字。
“同意讓莫拉克聯邦出兵的,現在開始投票!”格羅瑞亞的聲音帶著一絲急切,她急於將這個決議通過,“我們已經沒有別的選擇了!”
“我反對!”
顧蘭卡再次站了起來,這一次,他的聲音洪亮而堅定,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力量。
“顧蘭卡!你到底想幹什麼!”格羅瑞亞終於忍無可忍,怒喝道。
“我有一個更好的決策。”顧蘭卡直視著格羅瑞亞的眼睛,平靜地說道,“一個能讓艾爾莎保持獨立,並且擁有足夠力量反擊的決策。”
整個議事大廳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這位前總理的身上。
“你說!”格羅瑞亞從牙縫裏擠出兩個字,眼神中滿是厭惡。如果不是這個礙事的傢夥,她的計劃早就成功了。
顧蘭卡深吸一口氣,緩緩道出他的底牌:“我們可以立刻命令,正在參與聯盟‘遠征計劃’的艾爾莎遠征軍,即刻回歸!”
“遠征軍?”議員們一片嘩然。
“沒錯!”顧蘭卡的聲音提高了幾分,“理由就是——國內出現了大規模的叛亂與異星入侵,國家安全麵臨空前威脅!根據聯盟章程,成員國有權在本土遭受攻擊時,召回參與聯合行動的部隊!”
他頓了頓,讓議員們消化這個資訊,然後丟擲了最關鍵的一枚棋子:“這樣做,我們不僅可以收攏參與遠征計劃的第一艦隊和第五艦隊的精銳力量,組建一支絕對強大的反擊軍團,更重要的是,這是我們的‘內政’!我們是在處理自己的事務,可以有效避免其他國家的直接軍事乾預!”
“這個主意不錯!”
“對啊!遠征軍!我怎麼把他們給忘了!”
“第一艦隊可是我們的王牌艦隊!再加上第五艦隊,力量絕對夠了!”
“我同意這個計劃!雖然這會讓我們在聯盟的話事權暫時受損,但如今已經顧不了那麼多了!”
議員們彷彿找到了真正的救星,紛紛附和起來。這個方案,既解決了軍事力量不足的問題,又避免了主權旁落的危險,簡直是完美的破局之法。
顧蘭卡看著眼前重新燃起希望的眾人,心中卻是一片平靜。他知道,他真正要等的,不是那兩支艦隊。他要等的是一個人,一個隨著遠征軍一同出征,被艾爾莎人民尊為“戰神”的男人——尤錫涅元帥。
隻有尤錫涅的威望和軍功,才能壓得住格羅瑞亞的野心。隻有他,才能在艾爾莎最危難的時刻,力挽狂瀾。
而除了顧蘭卡自己,沒有人注意到,議長席上,格羅瑞亞的臉色已經變得鐵青,那雙精明的眼睛裏,閃爍著怨毒與不甘的光芒。她知道,她的計劃,又一次被這個本該已經倒下的男人,給徹底粉碎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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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77恆星係,波利維爾星總督府。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消毒水和臭氧混合的刺鼻氣味,那是剛剛經歷過一場緊急消毒的證明。皮波斯總督站在巨大的全息星圖前,星圖上,代表拉娜婭星的光點已經從穩定的藍色變成了刺目的、不斷閃爍的紅色,最終,徹底熄滅。
“啪嗒。”
一滴冷汗從他的額角滑落,砸在冰冷的地板上,聲音微不可聞,卻像一記重鎚敲在他的心上。他緩緩抬起手,用微微顫抖的指尖抹去臉上的汗水,但那份深入骨髓的寒意卻無法驅散。
“命令,全球進入最高戰備狀態!所有城市啟動‘鐵幕’防禦協議,平民進入地下避難所。四百萬陸戰隊員,以集團軍為單位,立刻在首都圈外圍構築三道防線!”
他的聲音沙啞而疲憊,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參謀長,一位頭髮花白、臉上刻滿戰火痕跡的老兵,立刻上前一步,憂心忡忡地說道:“總督閣下,我們……真的能守住嗎?拉娜婭星駐軍七十萬,還有完整的軌道防禦體係,都隻撐了不到三個標準日。我們這裏……”
皮波斯沒有回頭,目光依舊死死地盯著那片已經沉寂的星域。“守不住,也要守。”他低聲說,像是在回答參謀長,又像是在對自己下達最後的命令,“我手中這四百一十萬陸戰隊員,是我現在唯一的籌碼。就算贏不了,我也要讓那些異獸知道,人類的牙齒,沒那麼容易拔掉。”
他當然知道希望渺茫。拉娜婭星上的慘敗像一柄淬毒的匕首,深深紮進了他的靈魂。原本駐守拉娜婭的五百多萬精銳,是艾爾莎帝國最引以為傲的陸戰力量。可就在幾天前,第三艦隊司令官,那個他曾經信任的戰友,帶著整整一百萬陸戰隊員和三分之一的艦隊,叛變了。
“被寄生了……”皮波斯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那些該死的蟲子,它們不需要控製每一個人,隻需要控製住那些能發號施令的軍官。一支軍隊的脊樑,就這麼被抽走了。”
他彷彿能看到那些畫麵:基層軍官們眼中閃爍著非人的光芒,用槍口對準自己曾經的袍澤。小規模的騷亂肯定發生過,但在有組織的鎮壓下,那些血性未泯的士兵們,就像被割倒的麥子,成片倒下。他們的犧牲,沒有激起波瀾,隻是被淹沒在蟲獸海之中。
“為什麼……為什麼不全軍駐守在拉娜婭?”參謀長曾無數次這樣問過,此刻,這個問題更像是一句無力的哀鳴。
皮波斯轉過身,臉上浮現出一絲苦澀的笑意。“你忘了嗎,老夥計?拉娜婭的環境,那顆星球本身就是一座地獄。零下一百度的常態,永不停歇的輻射風暴,還有那能撕裂合金的強酸雨。供養七十萬部隊的後勤線,已經像一根綳到極限的鋼纜。如果五百萬人全堆在那兒,不等蟲子來,我們自己就先被後勤壓垮了。”
波利維爾,作為拉娜婭的補給和指揮中心,它的戰略地位不言而喻。可如今,這顆原本的“後盾”,卻成了直麵敵人的“前線”。
皮波斯的目光掃過通訊記錄,上麵是殘存艦隊傳來的最後訊息。他帶回來的戰艦,隻剩下七艘傷痕纍纍的巡洋艦,艦體上佈滿了猙獰的創口,像是被巨獸啃噬過的殘骸。而那三十餘萬架戰機和機甲,那些本該是帝國空中驕傲的“雄鷹”和“猛虎”,幾乎全部留在了拉娜婭的軌道上,成為了蟲獸群的活靶子。
“命令殘餘艦隊,不要返航,執行‘焦土’戰術。”皮波斯閉上眼睛,艱難地吐出命令,“用他們最後的燃料和彈藥,儘可能多地摧毀蟲獸群的低階單位,為我們……爭取時間。”
他是在用那些年輕的生命,為自己在波利維爾構築防線爭取時間。這是一個冷酷的決定,但作為總指揮,他別無選擇。
他之所以不走,原因有二。第一個,是責任與榮譽。身為拉娜婭艦隊總指揮兼波利維爾總督,如果他帶頭逃跑,回到首都艾爾莎星,等待他的將是軍事法庭。他會被釘在恥辱柱上,被冠以“逃兵”的罪名,然後在一聲冰冷的槍響中結束自己的一生。他皮波斯,可以戰死,但絕不能接受那樣的結局。
而第二個原因,則更為純粹。他是一個人類。他無法想像,當自己乘坐的飛船躍遷離開時,身後這顆星球上三十億雙絕望的眼睛,會是怎樣的景象。他不能將他們拱手讓給那些以吞噬為生的怪物。
“國會……”他喃喃自語,心中升起一絲微弱的火苗,“國會一定會想出對策的。增援……增援一定會來的。”
這個希望渺茫得如同宇宙中的一粒塵埃,但卻是他此刻唯一能抓住的稻草。他堅守的每一分鐘,都是在為這絲希望增加一分重量。
拉娜婭星外太空,殘骸之海。
這裏已經沒有了戰鬥,隻有屠殺。
當皮波斯的旗艦“不屈號”撕裂空間逃離的那一刻,艾爾莎艦隊的指揮係統便徹底崩潰了。沒有了統一的號令,龐大的艦隊變成了一盤散沙。戰艦們在蟲獸群的圍攻下,像一頭頭擱淺的鯨魚,無助地發出最後的悲鳴,然後在一連串的爆炸中化為宇宙的塵埃。
沒有一艘船投降。麵對這些形態可怖、思維無法理解的異星生物,投降這個詞彙,似乎從未出現在艾爾莎軍人的字典裡。在沒有最高指揮官下令的情況下,他們寧願選擇戰死。
一小部分戰機和機甲,選擇了最理性的方式——逃。他們關閉了所有不必要的係統,將引擎推到極限,朝著茫茫宇宙深處衝去。
“女王陛下,有大約三萬架敵軍小型單位正在逃離我們的包圍圈。”一名蟲獸指揮官向清茗女王彙報。
清夢女王的王座,是由無數閃爍著幽光的生物晶體構成的。此刻,兩位女王正端坐其上,俯瞰著下方的戰場全息投影。
清茗女王,身形修長,甲殼呈現出一種黑曜石般的光澤,她的聲音冰冷而高效:“分出利維坦級生物戰艦進行追獵。”
“不必了。”一個更加柔和,卻帶著不容置疑威嚴的聲音響起。是夢雪女王。她的身形略顯嬌小,甲殼如同溫潤的白玉,但那雙複眼中閃爍的智慧光芒,卻比清茗的冰冷更加深邃。
“沒有戰列艦的協同,這些逃兵不過是宇宙中的流浪者。他們的能源有限,補給斷絕,用不了多久,就會在寒冷的虛空中永遠沉寂。讓他們去吧,這能給我們節省一些能量。”夢雪女王淡淡地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憐憫,“他們已經失去了戰鬥的意誌,不再是威脅。”
另一部分機甲和戰機,則選擇了最悲壯的道路——降落到拉娜婭星表麵。他們或許天真地以為,憑藉複雜的地形和惡劣的環境,能夠與蟲獸周旋。但他們不知道,地麵戰場,早已是蟲獸的主場。數以千萬計的蟲獸已經將整個星球覆蓋,那裏是真正的、無邊無際的蟲獸海。他們的降落,無異於飛蛾撲火。
而最後一部分,選擇了與蟲獸死戰到底。他們要用自己的血肉之軀,扞衛軍人最後的尊嚴。
一架通體赤紅的“虎王2”型王牌機甲,正是其中的佼佼者。它的駕駛員,是艾爾莎軍中赫赫有名的“赤色彗星”——雷諾。
此刻,這架赤色的彗星,正被數十萬蟲獸圍困在一片由戰艦殘骸構成的“墳場”中。
“吼!”
一隻速度奇快的“掠奪者”蟲獸,揮舞著鐮刀般的前肢,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撲向虎王2的駕駛艙。雷諾的眼神在駕駛艙內銳利如鷹,雙手在控製麵板上化作殘影。
“嗡——”
高頻振動粒子光劍瞬間出鞘,在黑暗的宇宙中劃出一道絢麗的藍色弧線。那隻掠奪者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悲鳴,就在半空中被整齊地一分為二,綠色的體液噴湧而出,瞬間在真空中凝固。
數十隻“飛龍”從四麵八方圍攏過來,試圖用數量和速度優勢壓垮這個孤膽英雄。但雷諾的操控已經超越了人類極限的範疇。虎王2在他的手中,不再是冰冷的鋼鐵,而是一頭與靈魂共舞的紅色幽靈。它時而一個匪夷所思的側翻,躲開密集的骨針射擊;時而一個急轉,用光劍在空中絞出一個死亡的漩渦。飛龍們如同撞上刀鋒的飛蛾,被輕易地切割成碎片。
幾隻體型臃腫的“自爆甲殼蟲”悄悄地潛伏在殘骸陰影中,試圖發動致命的偷襲。雷諾的雷達上早已亮起了警示紅燈。
“想玩陰的?”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虎王2猛地一個轉身,背後的鐳射炮塔早已鎖定目標。一道道灼熱的紅色光束精準地射出,每一道光束都貫穿了一隻自爆甲殼蟲的頭部核心。一連串沉悶的爆炸在遠處響起,卻未能傷及虎王2分毫。
“轟!”
一枚巨大的藍色電漿炮,從遠處一頭體型如山脈般的“利維坦”口中噴射而出,帶著毀滅一切的氣息,直奔虎王2而來。
“來了大傢夥!”雷諾心中一凜。
他沒有選擇硬抗,而是瞬間從背部彈射出數十枚乾擾器,同時將引擎功率推到120%!
“極限過載!”
虎王2的機體發出一陣刺耳的金屬悲鳴,整個機甲化作一道模糊的紅色殘影,以超越四百公裡每秒的恐怖速度,瞬間脫離了原地。
下一秒,電漿炮擊中了虎王2原先的位置,劇烈的爆炸掀起了巨大的衝擊波,將周圍的殘骸和蟲獸一起吞噬。爆炸的強光遮蔽了所有視線。當光芒散去,虎王2毫髮無傷地出現在不遠處,而那片區域,隻留下了一地被誤傷的飛龍殘骸。
“唉……”在遙遠的女王王座上,夢雪女王輕輕捂住了自己的眼睛,似乎不忍再看,“真是頭疼啊。這個叫雷諾的人類,已經在這裏鬧了兩個多小時了。我們損失的蟲獸,已經超過五千隻。”
“凱爾有十四級的實力,可惜他執行完摧毀超空間通訊器的任務後,就返回塞納星休養了。”清茗女王冷冷地分析道,“以他的能力,拿下這架虎王2綽綽有餘。需要我立刻將他調過來嗎?”
“不用了。”夢雪女王搖了搖頭,她的目光穿透了遙遠的距離,彷彿直接看到了虎王2的駕駛艙內部,“他也堅持不了多久了。你看,他的乾擾器已經耗盡,實體彈藥也所剩無幾。現在他能用的,隻有鐳射槍和光劍了。”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就算虎王2內部的泰礦能量核心依舊充足,能夠支撐他戰鬥數天,但他的身體,恐怕已經到極限了。操控王牌機甲做出那種級別的規避和攻擊,對神經和身體的負荷是巨大的。他持續高強度戰鬥了這麼久,肌肉疲勞、神經遲鈍、反應下降……都是必然的。再下去,他會犯錯的。”
“除了凱爾,也許隻有‘他’能應付現在的場麵了。”清茗女王提到那個“他”的時候,麵色變得相當古怪,既有忌憚,又有一絲……期待?
“現在,還不是用到他的時候。”夢雪女王說完這句話,便不再言語,隻是靜靜地看著那抹孤獨的紅色,眼神複雜。
戰鬥又持續了整整一個小時。
周圍的戰場已經徹底平靜了下來,除了這架還在左衝右突的紅色虎王2,宇宙中再沒有任何一個艾爾莎軍的單位還在抵抗。他像一頭被狼群圍困的雄獅,用盡最後的力氣咆哮,企圖殺出一條血路。但茫茫宇宙何其之大,又有什麼地方纔是他的出路呢?
他的周圍,橫屍遍野,蟲獸的殘骸和人類的戰艦碎片交織在一起,構成了一幅壯麗而悲涼的畫卷。但這改變不了失敗的命運。
終於,在一次極限閃避中,雷諾的身體出現了一瞬間的僵硬。這個瞬間,對於蟲獸群來說,就是永恆。
“機會!”
一隻潛伏已久的“刺蝟”猛地從殘骸後彈出,鋒利的骨鞭精準地抽擊在虎王2的背部動力裝置上!
“砰!”
裝甲應聲碎裂,核心引擎發出一陣不祥的火花,機甲的功率瞬間跌落到30%以下。
“該死!”雷諾猛地一砸控製檯,一口鮮血從嘴角溢位。
虎王2的動作變得遲緩無比。無數的蟲獸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鯊魚,瘋狂地撲了上來。它們用利齒和前肢,瘋狂地撕咬著虎王2的四肢關節。
“哢嚓!哢嚓!”
在令人牙酸的金屬斷裂聲中,虎王2的手臂和腿腳被一一咬斷。龐大的機甲失去了平衡,無力地跪倒在小行星帶上。
最終,諾大的一架虎王2,在無數蟲獸的攀爬和啃噬下,變成了一個隻有駕駛艙的、孤零零的鐵盒子……
拉娜婭星,地表。
零下一百二十度的嚴寒中,地麵軍隊的抵抗已經越來越微弱。除了深埋在地底的一號基地還在依靠著地質優勢和最後的能量護盾頑強抵抗外,所有地表基地都已被攻破。
清夢帝國的蟲獸們,懶得去追擊那些零散逃跑的機甲駕駛員。在這種惡劣的天氣下,機甲中的能量一旦耗盡,駕駛艙就會變成一個冰冷的鐵棺材。那些駕駛員走不出多遠,就會在嚴寒中失去意識,曝屍荒野,成為這顆星球永恆的一部分。
此刻,夢雪女王的命令已經傳達到每一隻蟲獸:接收所有已經勘探出的礦洞,恢復挖掘工作。
在那些巨大的礦洞入口,成千上萬的礦工們驚恐地看著湧來的蟲獸。他們手無寸鐵,臉上寫滿了絕望。
“不要反抗!”
“我們投降!”
在數萬名已經被寄生的、原第三艦隊陸戰隊員的“幫助”下,大部分礦工們選擇了放棄抵抗,他們被驅趕著,交出了礦洞的控製權。
當然,也總有一些血氣方剛的礦工,腦子會突然一熱。
“人類,絕不向怪物屈服!”一個礦工頭領舉起一塊礦石,砸向一隻靠近的工蟻。
接下來發生的事情,便極其血腥。那隻工蟻甚至沒有反擊,隻是發出了資訊素。瞬間,幾隻體型巨大的“軍蟻”蟲獸沖了過來,巨大的前肢輕易地將那個礦工頭領碾成了肉泥。血腥的場麵,讓所有反抗的念頭都瞬間熄滅了。
夢雪女王雖然不介意屠殺,但她更傾向於高效地統治。她不認為濫殺無辜是明智之舉,但對於任何反抗她統治的存在,她從不手軟。如果她自己不想下手,清茗女王會很樂意代勞。這種“清理”工作,清茗一向樂此不疲。
最終,所有的礦工都被趕到了已經被清夢帝國佔領的2到7號基地中。那裏,在蟲族高效的改造下,被重新建立成了一座巨大的集中營。而數以億計的工蟻們,則迅速佔領了所有可以挖掘的礦洞,開始了瘋狂的工作。
夢雪女王急需泰礦,需要生命能量。這一場拉娜婭登陸戰,已經將清夢帝國長時間儲存的能量消耗一空。就連當初在黑三角小行星帶中辛辛苦苦積攢的300萬生命能量,也為了瞬間孵化出數千萬蟲獸而全部消耗殆盡。
不過,不得不說,夢雪的運氣好得驚人。
拉娜婭星作為帝國重要的泰礦產地,平均每半年才會將挖掘的泰礦統一通過大型運輸艦運走一次。而清夢帝國發動進攻的時機,恰到好處——就在運輸艦隊抵達前的一週。
這意味著,之前半年開採的所有泰礦,都還堆積在礦洞的倉庫裡。
“報告女王陛下!我們繳獲了已開採的泰礦,總量約三萬噸!根據純度17%計算,價值近五十萬生命能量!”這個訊息,讓整個清夢帝國指揮網路都興奮地顫抖起來。
五十萬生命能量!
夢雪女王大大地鬆了一口氣。這幾乎是她發動戰爭前全部積蓄的六分之一。有了這筆能量,她在接下來的戰略佈局中,就靈活多了。
“五十萬……隻是半年的產量。”夢雪女王的心思,已經飄向了更遠的地方,“根據艾爾莎政府解密的資料,整個拉娜婭星的泰礦儲量,超過十億噸……”
十億噸!這是一個多麼恐怖的數字?如果完全開發出來,摺合成生命能量,將是一個天文數字。到那時,別說對抗一個羅雲星係,就算是麵對整個星域人類聯盟,清夢帝國也有一戰之力!
當然,這隻是一個美好的願景。拉娜婭星泰礦儲量最豐富的地方,就在兩極的冰蓋之下。那裏的溫度,接近絕對零度,即使是現在的蟲獸,也難以長時間承受。挖掘速度必然會受到極大影響。
但夢雪有信心。她相信,在清夢帝國的手中,拉娜婭星的產量會比在人類手中更高。翻一倍,兩倍,都不是問題。如果將來蟲獸能夠通過基因進化,突破嚴寒的限製,產量翻十倍,也絕非不可能。
得到五十萬生命能量,讓夢雪的底氣足了。但佔領拉娜婭星,並不意味著對A77恆星係的控製已經十全十美。
她的目光,穿透了星圖,落在了那顆散發著柔和藍色光芒的星球上——波利維爾。
“這顆星球……”夢雪女王輕聲說道,“原本的作用,就是加強對拉娜婭星的控製。它像一把鎖,鎖住了通往拉娜婭的航道。如今,我們拿下了鎖裡的珠寶,但這把鎖本身,還握在敵人手裏。”
清茗女王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波利維爾星,必須在我們手中。否則,它將成為艾爾莎帝國反攻的跳板。”
“沒錯。”夢雪女王的血紅色眼中,閃爍著冰冷而堅定的光芒,“命令主力艦隊,休整十二小時。然後,目標,波利維爾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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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爾莎國會,主議事廳。
巨大的穹頂上,投影著璀璨的銀河星圖,但此刻,廳內的氣氛卻比深空還要寒冷凝重。空氣中瀰漫著高階香氛和壓抑的緊張感混合而成的奇特味道。議員們交頭接耳,竊竊私語聲如同潮水般在莊嚴肅穆的大廳裡回蕩。
“我,顧蘭卡,正式提議:立即啟動‘歸巢’協議,召回所有正在執行遠征任務的艾爾莎艦隊!”
顧蘭卡的聲音通過擴音係統傳遍大廳的每一個角落,清晰而有力。她站在發言台上,身形筆挺,銀色的短髮在燈光下泛著金屬般的光澤。她的目光掃過台下那些或驚訝、或猶豫、或反對的麵孔,心中毫無波瀾。
“反對!”一個洪亮的聲音響起。軍事委員會的議長,一位身經百戰的老將軍猛地站了起來,滿臉漲紅,“顧蘭卡議長!你這是在動搖帝國的根基!我們的艦隊是懸在其他十一國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一旦召回,我們在羅雲星域聯盟的話語權將一落千丈!我們將淪為二流國家!”
“將軍,”顧蘭卡冷靜地迎上他的目光,語氣中帶著一絲悲涼,“當你的房子著火時,你還會關心鄰居家的花園是否整潔嗎?拉娜婭星淪陷,第三艦隊叛變,這已經不是一場區域性衝突,而是一場關乎文明存亡的戰爭!我們麵對的,是能夠吞噬整個艦隊的異獸!”
她頓了頓,聲音提高了幾分:“我請問,一個失去了主權的國家,要聯盟的話語權何用?求助於聯盟,我們將得到的是‘援助’,代價是我們的政治獨立和資源開採權。我們將從盟友,變成附庸!與其將命運交到別人手上,不如握在自己手裏!召回艦隊,是為了保衛我們的本土,保衛艾爾莎的億萬民眾!”
她的話像一記重鎚,狠狠砸在每個人的心上。大廳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那些原本反對的議員,臉色也變得複雜起來。主權,這個詞的分量,比任何艦隊都要沉重。
最終,在顧蘭卡堅定的目光和無可辯駁的邏輯下,投票的結果毫無懸念。
“提議通過!”
隨著議長槌落下,顧蘭卡緊繃的神經才稍稍放鬆。她知道,這個決定會讓艾爾莎在未來很長一段時間內陷入被動,但這是唯一的,也是正確的選擇。
然而,就在她轉身準備離開時,眼角的餘光瞥見了角落裏的格羅瑞亞。那位以老謀深算著稱的工業部長,皮思羅的得意門生,正對著她露出一絲難以察覺的、意味深長的微笑。
顧蘭卡的心猛地一沉。她有一種強烈的預感,事情,絕不會這麼簡單。
果不其然。在國會決議通過的第三個小時,一道加密到極致的量子通訊訊號,如同一隻無形的蝴蝶,悄無聲息地跨越了數個星區,飛向了莫拉克聯邦的首都——塞納星。
傳送者,正是格羅瑞亞。
塞納星,莫拉克聯邦總統府。
與艾爾莎國會那種充滿未來感和威嚴的風格不同,莫拉克聯邦的總統府更像一座古典的圖書館。空氣中瀰漫著舊紙張和墨水的淡淡香氣,安靜得能聽到自己的心跳。
總統安德烈亞正坐在他那巨大的紅木書桌後,仔細地批閱著檔案。這些檔案並非記錄在光腦或資料板上,而是實實在在的紙張。如果熟悉莫拉克聯邦保密程式的人都知道,隻有最高階別的S級機密,才會被允許以這種原始的方式記錄和傳閱。
畢竟,在羅雲星域,最強大的黑客技術掌握在神秘的伽馬帝國手中。再嚴密的電子防火牆,在那些天才眼中,也隻是一層薄紗。曾經轟動一時的“莫拉克機密泄露事件”,至今仍是聯邦安全部門心中永遠的痛。一個不知名的黑客,如鬼魅般侵入了被認為是絕對安全的內部網路,竊取了大量資料後銷聲匿跡。從那以後,安德烈亞便不再完全信任任何電子裝置。
“噠噠!”
一陣輕柔的敲門聲響起。
“進來。”安德烈亞沒有抬頭,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一份關於能源配給的報告上。每一個資料,都關係到聯邦的未來。
門被輕輕推開,一個文質彬彬的青年走了進來。他穿著一身得體的黑色西裝,手中提著一個材質特殊、表麵光滑如鏡的黑色手提箱。他看到安德烈亞全神貫注,並沒有打擾,隻是靜靜地站在一旁,像一個優雅的影子。
在莫拉克聯邦,雖然憲法提倡人人平等,但沒有人會天真地認為自己真的能和總統平起平坐。尊重權威,是刻在骨子裏的默契。
過了許久,安德烈亞才終於批閱完最後一頁,他抬起頭,揉了揉疲憊的太陽穴,這纔看到了那個青年。
“東西都帶來了嗎?”他的聲音有些沙啞。
“是的,總統閣下。這是編號S-1701號機密檔案。”青年恭敬地走上前,將那個黑色的箱子輕輕放在書桌的空餘處。書桌極大,足以容納下這個箱子而不顯得擁擠。
“你下去吧。”安德烈亞揮了揮手。
青年恭敬地行了一禮,隨後悄無聲息地退出房間,並體貼地將門輕輕帶上。
整個書房再次恢復了寧靜。
安德烈亞的目光落在了那個黑色的箱子上。他知道,這箱子裏裝的東西,足以撼動整個星域的格局。他從抽屜裡取出一把造型古樸的金色鑰匙,插入箱子側麵的鎖孔。隨著“哢噠”一聲輕響,他又在箱蓋的密碼盤上輸入了一串複雜的密碼,最後,將眼睛和手指對準了掃描區域。
指紋、瞳孔、基因序列……一係列嚴苛到極致的安檢措施逐一通過。箱蓋“嗤”的一聲向上彈開,露出了裏麵靜靜躺著的一份薄薄的紙質檔案。
安德烈亞深吸一口氣,將檔案取出。
檔案的第一頁,隻有一行字:
“編號177特工。原名:利福藍。現用名:格羅瑞亞。潛伏身份:艾爾莎帝國工業部部長。”
安德烈亞的瞳孔驟然收縮,他握著檔案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這個老狐狸……皮思羅……”他震驚地看著檔案的末尾,那裏的簽署日期,竟然是四千年前!而當初埋下這顆棋子的,正是四千年前的莫拉克聯邦總統,如今已經五千餘歲、依然在國會中擔任工業部長的元老——皮思羅!
“四千年……他竟然埋下了一顆潛伏了四千年的釘子……”安德烈亞靠在椅背上,感到一陣寒意從脊背升起。如果不是他親自組建並直接領導的情報組織“T0C”向他彙報,他至今都不知道,艾爾莎權力核心的人物中,竟然藏著莫拉克聯邦的終極王牌。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繼續閱讀檔案的內容。格羅瑞亞傳來的情報,簡短卻致命:艾爾莎國會已通過決議,召回所有遠征艦隊;拉娜婭星失守,清夢帝國異獸展現出壓倒性的戰鬥力;艾爾莎內部恐慌,急需一種名為“矽礦”的稀有礦物來升級能源技術,而矽礦的主要產地,就在拉娜婭星。
“拉娜婭星……”安德烈亞的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擊著,發出沉悶的聲響,“得到矽礦技術後,一直限製我們莫拉克聯邦發展的能源瓶頸,確實可以被徹底解決。但是,矽礦的提煉和應用技術,可不是現在就能憑空變出來的,那需要漫長的研發和建設週期。”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精明的光芒,像一頭正在計算獵物距離的孤狼。
“難道……上天註定,莫拉克聯邦要從我的手中崛起嗎?”
這個念頭讓他心跳加速。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就在眼前。艾爾莎自顧不暇,聯盟將出現權力真空,而一個全新的、強大的異獸帝國,正在崛起。這盤棋,變得前所未有的複雜,也前所未有的……有趣。
但他很快又冷靜下來,目光變得深邃。
“不過,這個所謂的‘清夢帝國’,那些異獸,真的有這麼強大?能夠一舉擊潰拉娜婭艦隊,並且策反了整個艾爾莎第三艦隊?”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情報是一回事,但親眼見證又是另一回事。格羅瑞亞的情報固然重要,但他也需要自己的判斷。
“傳我的命令,”他對著空氣說道,聲音通過內建的通訊係統傳了出去,“啟動‘觀察者’計劃。派遣第一影子艦隊,前往A77恆星係。記住,不要暴露,不要介入,我隻要看到最真實的戰場畫麵。”
“另外,”他頓了頓,眼中閃爍著貪婪與謹慎交織的光芒,“讓外交部的傢夥們準備一下,以‘人道主義救援’和‘共同研究異星生物’的名義,向艾爾莎帝國提出‘友好訪問’的請求。”
“是,總統閣下。”
書房再次恢復了寂靜。安德烈亞將那份絕密檔案重新放回箱子,鎖好。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塞納星繁華的夜景。
……………
————————————————
波利維爾——————
波利維爾星軌道,寂靜的墳場。
曾經蔚藍的星球,如今被一圈猙獰的“光環”所環繞。那不是美麗的星環,而是由五十頭龐然大物組成的死亡艦隊——清夢帝國的生物戰艦,利維坦。
每一頭利維坦都如同一座浮空的城市,其龐大的身軀遮蔽了星辰,暗紅色的甲殼上佈滿了猙獰的骨刺和生物炮口,數十隻巨大的複眼如同血色的月亮,冷漠地注視著下方那顆充滿生命氣息的星球。得到拉娜婭星海量的泰礦資源後,夢雪女王毫不猶豫地消耗能量,將利維坦的數量再次補足到五十隻。拉娜婭戰役的損失,在這巨大的收穫麵前,顯得微不足道。
皮波斯帶回來的七艘傷痕纍纍的巡洋艦,甚至沒能發出一聲像樣的怒吼。就在利維坦艦隊通過空間跳躍抵達波利維爾星係的瞬間,無形的時空扭曲引力已經鎖定了它們。七艘戰艦的護盾如同薄紙般被撕裂,艦體在無聲的能量衝擊下瞬間解體,化作一團團短暫的金屬煙花,連求救訊號都沒能發出。
力量的差距,已經到了一個無法用戰術彌補的維度。
唯一的例外,是波利維爾星最大的軍用太空港。它像一顆頑固的釘子,用要塞級的重型炮塔進行著最後的抵抗。一道道粗大的金色光束,匯聚成足以熔化小行星的能量,狠狠地轟在其中一頭利維坦的頭部甲殼上。
“轟!”
劇烈的爆炸讓那頭利維坦龐大的身軀都為之一顫,甲殼上被燒灼出一個巨大的焦黑坑洞,綠色的體液噴湧而出。
太空港內,留守的指揮官激動地大喊:“打中了!我們打中了!繼續開火!”
然而,他的歡呼很快就變成了絕望的呻吟。隻見那頭受傷的利維坦周圍,空間突然泛起一陣水波般的漣漪。數十萬隻閃爍著七彩光芒的“結界蝶”憑空出現,它們翅膀的每一次扇動,都在空中留下一道魔力軌跡。瞬間,這些軌跡交織成一張巨大而絢爛的半透明穹頂,將利維坦和周圍的蟲群籠罩其中。
下一波要塞炮擊到來時,重重地撞在這張魔力結界上,隻激起一片絢爛的漣漪,然後便消弭於無形。
“蝴蝶……竟然是結界蟲蝴蝶!”指揮官麵如死灰。他知道,一切都結束了。
波利維爾星地表,總督府地下指揮中心。
皮波斯麵無表情地看著全息螢幕上太空港的訊號一個個熄滅。他對此早有預料,所以從一開始,他就沒把希望寄托在太空戰上。
“清夢帝國正在清理戰局,我們還有大約六個小時。”他對著通訊器,冷靜地向下級指揮官們下達命令,“利用這段時間,將所有部隊收縮到各大城市。放棄外圍防線,轉入城市巷戰。工程兵,我要你們把每一棟建築都變成堡壘,每一條街道都變成絞肉機!”
他擺出了一副要與敵人同歸於盡的架勢。這一招,確實噁心到了遠在軌道上的清茗女王。
“這群螻蟻!竟然想用城市裏的平民當人質!”清茗女王的意念在蟲獸群網路中回蕩,充滿了暴戾之氣,“姐姐,請允許我進行‘凈化’!用酸雨和瘟疫,將這些城市徹底從地表抹去!”
“不行。”夢雪女王的聲音冷靜而堅定,如同一盆冷水澆下,“清茗,你必須明白我們的戰略。我們不是來毀滅的,我們是來統治的。無差別屠殺平民,隻會激起整個埃塞爾人類聯盟的反彈。屆時,他們將不計代價地與我們開戰,而我們,還沒有在羅雲星域站穩腳跟。”
埃塞爾人類聯盟,這個名字讓清茗女王的暴戾瞬間收斂了許多。她想起了不久前結束的“牧原戰役”,聯盟八個核心成員國,出動了超過六成的總兵力,數萬艘戰艦在星海中廝殺,那等規模的戰爭,是現在的清夢帝國絕對無法承受的。硬拚,違背了夢雪女王“積蓄力量,穩步擴張”的根本戰略。
“我明白了,姐姐。”清茗女王不甘地回應。
“既然他們想在陸地上頑抗,那我們就先徹底掌控天空。”夢雪女王下達了新的指令,“放出‘百眼蟲’,將波利維爾星的所有衛星、太空站、通訊節點,全部侵佔!我要讓這顆星球變成一座資訊孤島!”
指令下達,無數細小的、如同眼睛般的生物從利維坦體內被釋放出來,它們如同蝗蟲般撲向波利維爾星的軌道設施。失去了太空艦隊的保護,這些民用和軍用設施毫無抵抗之力,在短短一個小時內,波利維爾星便徹底與外界失去了聯絡。
太空港的抵抗在半小時後徹底結束。數千名留守的陸戰隊員,麵對從港口各處湧入的、鋪天蓋地的蟲獸海,他們的抵抗顯得蒼白無力。清夢帝國隻付出了不到一百隻“小狗”的代價,就徹底佔領了這個重要的戰略節點。
但這一次,與拉娜婭星不同。
“放下武器!投降不殺!”
一種通過精神力直接傳達的意念,在陸戰隊員們的腦海中響起。許多士兵在看到自己的同伴放下槍後,那些醜陋的“小狗”隻是從他們身邊跑過,沒有絲毫攻擊的舉動。
“他們……真的不殺投降的人?”
“將軍跑了!他把我們扔在這裏等死!我們為什麼要為他賣命?”
人心,在這一刻徹底崩潰了。艾爾莎的軍紀確實嚴明,可以讓士兵在戰艦上為艦隊擋下炮口,但那是在榮譽感和指揮官的注視下。如今,他們成了被拋棄的棄子,死亡的恐懼壓倒了一切。越來越多的人走出了防禦工事,扔掉了手中的武器。
而在另一邊,仍在拚死抵抗的陣地,士兵們則被蜂擁而至的蟲獸群瞬間淹沒,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被分食。投降者生,抵抗者死。這鮮明到殘酷的對比,徹底摧毀了最後的抵抗意誌。
波利維爾行政首都,坎培拉。
刺耳的防空警報早已響徹雲霄。通過緊急廣播,皮波斯總督那張寫滿疲憊與決絕的臉,出現在了每一個公共螢幕上。
“……同胞們,我們正遭受著前所未有的外星異獸生物入侵。它們不是藍血人,不是我們已知的任何文明。它們是嗜血的惡魔,是毀滅的化身……”
電視畫麵切換,是拉娜婭戰役的慘烈剪輯。無數戰機在蟲海中隕落,戰艦燃燒著墜毀,那架紅色的虎王2機甲被活生生撕成碎片的畫麵,讓所有看到的人都倒吸一口涼氣。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
沒有時間給平民胡思亂想了。
天空,被無數搖曳著觸手、拖著長長尾焰的火球所覆蓋。那是利維坦“分娩”出的“水母”登陸艙,如同地獄降下的流星雨,砸向城市的每一個角落。
“轟!轟!轟!”
地麵上升起數千道防空火力網,鐳射、高斯炮彈、導彈,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火網,試圖攔截這些死亡的使者。但天空中的利維坦早已鎖定了所有火力點,一道道粗大的紅色毀滅光束從天而降,精準地將一個個防空陣地夷為平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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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訊內容開始】
【畫麵一:星海悲歌】
漆黑的宇宙背景下,數十萬架艾爾莎戰機如同撲火的飛蛾,沖向無窮無盡的飛行蟲獸海。每一次爆炸,都代表著一個生命的消逝。一艘巨大的藍盾級戰列艦,艦橋被擊穿,燃燒著熊熊烈火,無力地翻滾著墜向一顆蔚藍的星球。鏡頭拉近,是那架紅色的虎王2機甲,它如同一隻孤獨的赤色雄獅,在蟲海中左衝右突,光劍劃出絕望的弧線。最終,它的四肢被數隻利維坦的巨爪死死抓住,在一陣令人牙酸的金屬扭曲聲中,被硬生生撕扯下來,隻留下一個孤零零的駕駛艙,在黑暗中緩緩旋轉,像一座無聲的墓碑。
【畫麵二:天降神罰】
鏡頭切換到波利維爾星軌道。五十頭利維坦如同一圈猙獰的神隻,俯瞰著大地。它們身上一個個巨大的紅色囊腫破裂,數以萬計的“水母”登陸艙被彈射出去,搖曳著觸手,化作一團團火球,穿透大氣層,帶著尖嘯聲砸向城市。
【畫麵三:初遇的絕望】
坎培拉郊區。一個巨大的坑洞冒著濃煙。兩名身穿“泰坦”動力裝甲的陸戰隊員,抱著高斯突擊步槍,緊張地趴在坑邊。“噠噠噠!”槍口噴吐出致命的金屬風暴,但他們的臉上寫滿了驚恐。坑洞中,一隻體型堪比裝甲車的“迅猛獸”一躍而出,鋒利的爪子直接撕開了一名士兵的胸甲。另一名士兵的尖叫戛然而止,他被數十隻從坑洞中湧出的“小狗”瞬間淹沒,連一絲漣漪都未能產生。
【畫麵四:力量的鴻溝】
在城市的街道上,一台近七米高的“掠奪者”陸戰機甲,正對著一隻身高二十餘米的“巨獸”瘋狂掃射。那無往不利的30毫米高斯爆彈,打在巨獸堅硬的甲殼上,隻能濺起一串無力的火花。機甲駕駛員絕望地邊打邊退,但巨獸隻是隨意地向前一踏,巨大的腳掌便將整台機甲踩成了一堆扭曲的廢鐵。
緊接著,畫麵一轉,數十台機甲圍攻一隻更加龐大的“雷獸”。雷獸巨大的骨刀橫掃而過,機甲們如同玩具般被切成兩半,爆炸的火光連成一片。雷獸仰天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整個天地彷彿都在它的威壓下顫抖。
【畫麵五:無效的炮火】
城市中心廣場。數百架“戰錘750”自走火炮緩緩調整炮口,近萬名陸戰隊員在炮陣後構築了最後的防線。當鋪天蓋地的蟲獸浪潮從地平線湧來時,一名年輕的士兵扔下步槍,跪在地上,開始做起了古老的宗教儀式,臉上是等死的麻木。
“開火!”
戰錘750怒吼了,巨大的炮彈拖著尾焰,在蟲群中炸開一朵朵死亡之花。然而,那些被集火的“巨象”和“雷獸”,隻是在爆炸中停頓了一下,晃了晃腦袋,便繼續踏著同伴的屍體前進。隻有少數偏離目標的炮彈落入低階蟲獸群中,才能造成成片的傷亡,但這對於無邊無際的蟲獸海來說,不過是滄海一粟。
突然,抵抗陣線的正中心猛地炸開一個巨坑,一隻巨大的雷獸破土而出。它毫不猶豫地揮動骨刀,十幾架戰錘750被這股恐怖的力量掀飛到數百米高空,然後像廢鐵一樣砸落。脆弱的防線被瞬間撕碎,蟲群如決堤的洪水,湧入人類陣地。
【畫麵六:全球淪陷】
鏡頭如疾風般快速切換,每一幀都震撼人心,展現出一幅幅末日般的慘烈畫卷。一座又一座繁華的城市,在熊熊燃燒的火海中逐漸淪陷,昔日的輝煌與喧囂,瞬間化為烏有,隻留下焦土與廢墟。
戰火,這無情的惡魔,迅速蔓延至全球每一個角落。它不分國界,不分種族,將人類共同生活的家園,一一吞噬於火海之中。
從高空俯瞰,整個星球的大陸,都被一層黑褐色的蟲獸群所覆蓋。它們密密麻麻,如潮水般湧動,像一片不斷蔓延的癌症,無情地吞噬著一切人類的文明痕跡。高樓大廈在它們的肆虐下轟然倒塌,道路橋樑在它們的踐踏下化為齏粉。
【畫麵七:最後的瘋狂】
坎培拉,曾經繁華的城市如今已淪為一片慘不忍睹的廢墟。廢墟中瀰漫著刺鼻的硝煙味,斷壁殘垣在灰暗的天空下顯得格外淒涼,彷彿在無聲地訴說著曾經的災難。就在這片死寂之中,突然,地底的發射井發出一陣沉悶的轟鳴聲,緊接著,三十餘枚十幾米長的洲際導彈拖著長長的紅色尾焰,如同一條條憤怒的火龍,從地下猛地竄了出來,呼嘯著沖向城市上空。
仔細看那導彈,上麵印著一個標誌——一個被三個圓環環繞的蘑菇雲,這就是埃塞爾人類聯盟公認的核武器標誌,光是看到這個標誌,就讓人不寒而慄,彷彿已經感受到了那毀滅一切的力量。
鏡頭迅速切換,來到了廢墟之巔。在那裏,站著一個宛如從童話中走出來的初中女生。她穿著一襲黑色連衣裙,那裙擺隨著微風輕輕飄動,就像夜空中閃爍的神秘星辰。她的黑髮如瀑布般及腰,柔順地垂落在肩膀上,在陽光的映照下閃爍著迷人的光澤。她的臉龐清純而漂亮,精緻的五官彷彿是大自然精心雕琢而成,那雙明亮的眼睛猶如深邃的湖水,清澈而純凈,卻又透著一種讓人捉摸不透的神秘。
此刻,她正冷漠地注視著天空中漸漸逼近的三十餘枚核彈。那些核彈就像一個個巨大的死神,帶著足以將整個大陸夷為平地的終極力量,氣勢洶洶地撲來。然而,麵對這足以讓世界陷入萬劫不復的恐怖武器,她的臉上沒有絲毫驚慌,沒有恐懼,隻有一種近乎神明的漠然,彷彿這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根本不值一提。
隻見她緩緩抬起右手,動作優雅而從容,彷彿不是在麵對一場生死危機,而是在進行一場簡單的儀式。就在她抬手的瞬間,“轟!轟!轟!”一連串震耳欲聾的巨響傳來,三十個太陽在空中同時升起,那毀滅性的白光和衝擊波瞬間吞噬了一切。周圍的一切都被這強大的力量扭曲變形,空氣彷彿都被點燃,發出劈裡啪啦的聲響。
但是,奇蹟發生了!這毀天滅地的力量,彷彿被一層看不見的、絕對光滑的球麵牆壁所阻擋。所有的光、所有的熱、所有的輻射,都在球麵上滑過,就像水流過光滑的玻璃一樣,未能滲透分毫。而核爆的中心,那個黑髮女生依舊毫髮無傷,她靜靜地站在那裏,宛如一尊不可侵犯的神像。
她緩緩回頭,看了一眼早已破敗不堪的城市廢墟。那眼神中沒有憐憫,沒有悲傷,彷彿這一切的毀滅與她無關;隻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厭倦,彷彿她已經看透了這世間的紛爭與苦難,對這一切都感到無比的乏味。
隨後,神奇的一幕出現了。她的身體開始緩緩升起,就像一朵輕盈的雲朵,慢慢地飄向天空。她的裙擺在空中飄動,黑髮隨風飛舞,彷彿仙女下凡一般美麗動人。而在她下方,數不盡的蟲獸像是受到了某種召喚,瘋狂地聚集在一起,它們仰望著女生,眼中充滿了狂熱和崇拜,彷彿在為她送行,又彷彿在迎接一位新的王者。女生越升越高,漸漸消失在虛空之中,隻留下一片驚嘆和震撼。
【視訊結束】
埃塞爾星,人類聯盟總部。
光腦的投影暗了下去,但那震撼人心的畫麵,卻烙印在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腦海裡。整個會議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八國的最高代表,一個個臉色煞白,彷彿剛剛從一場噩夢中驚醒。
“清夢帝國……好一個清夢帝國!”庫格斯安聯邦的代表,一位以冷靜著稱的政治家,此刻聲音都在顫抖,“他們所表現出的東西……已經超出了我們的理解,甚至……顛覆了我們的世界觀。”
“彌撒在上,這個世界一定是瘋了!”默克大公國的代表猛地一拍桌子,整個臉都因為激動和恐懼而扭曲,“你們見過嗎?你們見過能在太空中正麵擊潰一個標準艦隊的生物嗎?那不是生物,那是神明的軍隊!”
“那個女孩……”另一位代表喃喃自語,眼中充滿了迷茫與恐懼,“那個黑頭髮的……東西,她竟然能徒手擋住三十枚洲際核彈!是我瘋了,還是這個世界瘋了?”
他的話引起了所有人的共鳴。核武器的威力,在座的每一個人都心知肚明。那是足以威脅到弗洛米蘭級主力戰列艦的終極殺手鐧。可就在剛才,一個看起來隻有十四五歲的少女,像拂去灰塵一樣,輕易地化解了這一切。她甚至還會飛!
在場的人沒有一個是傻子。清夢帝國送來這段視訊,絕不是為了炫耀他們的戰功。
“這是一個警告。”艾爾莎帝國的代表,顧蘭卡,用冰冷的聲音打破了沉默。她的眼中沒有恐懼,隻有一種前所未有的凝重,“這是一個**裸的示威,一個戰書。他們在告訴我們:你們的艦隊不堪一擊,你們的武器毫無意義,你們的終極武器在我們麵前隻是一個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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