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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我剛準備離開。
堂妹帶著一個禿頭微胖的中年男人走進來。
他上下打量著我,目光在我臉上和身上逡巡。
“長得是還可以。聽江悅說,你在外地工作?做什麼的?”
“保密單位,不方便透露。”
江悅輕笑一聲,語氣諷刺。
“姐,你做的事大家都知道了,就彆糊弄張總了。”
我眉頭緊鎖,看向張總。
“江悅入職的時候,我跟你們梁總打過招呼,你有收到通知吧。”
“你現在打個電話給梁總。”
張總被我理所當然的氣勢鎮住,有些猶疑不定。
他確實聽說江悅背後有個大人物。
張總把視線投向我爸媽,想看出些端倪,卻看到兩臉惶恐。
我媽狠狠擰了一把我後腰的軟肉,帶起一陣尖銳的刺痛。
“怎麼跟張總說話的?難得張總不嫌棄你過去的事,你還敢吆三喝四,你以為你是誰?”
我痛得瑟縮了一下。
我爸以為我要跑,一把搶走了我手裡的行李箱。
一邊賠笑,一邊拽著我給張總道歉。
張總見狀,鬆了口氣的同時,升起被唬住的惱怒。
“哪有這麼乾道歉的。”
他冷笑著,拎起桌上的高度白酒倒了滿滿一杯。
“把酒喝了,再跪下來道歉,我就不計較了。”
我沒有動作。
我有酒精過敏,在國宴上,和國家領導敬酒喝的都是果汁。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張總的臉漸漸黑了。
我爸不敢考驗張總的耐心,掐住我的臉,拿起酒往我嘴裡灌。
“彆作了,你酒精過敏不嚴重,喝點酒死不了。”
我沒料到他的動作,被灌進去了一口,才死死咬住牙關,用儘全力把他推開。
酒水灑在胸口的,冰涼一片。
我嗆咳著,眼淚控製不住滾落。
這就是我這些年真心相待的家人。
過敏反應來得很快,後頸立刻起了一片紅疹,又癢又痛。
我喘著粗氣,在幾人冷漠的眼神中直起腰。
開啟手機,調出一份檔案。
是我昨天為了證明身份,向單位提交的申請。
“這是國家安全域性出具的身份證明,可以證明我的身份,讓我離開了吧。”
檔案上有我的基礎身份資訊,和右下角鮮紅的公章。
我爸和張總對視一眼,突然伸手,搶走了我的手機。
“什麼證明,拿來我仔細看看。”
我慌 d 亂地瞪大眼睛:“彆——”
手機倏然閃過一絲紅光,關機鎖死了。
“快把手機給我。”
我撲上去,卻被旁邊的我媽和江悅聯手攔住。
我的手機是特製的型號,識彆到他人指紋,就會預設有資訊泄露風險。
自動鎖死,並向單位傳送警報訊號。
除非在30秒內,我通過特殊金鑰,操作解除。
我爸還在不停地按動開機鍵,手機沒有任何反應。
30秒轉瞬即逝,我閉了閉眼。
完了。
單位估計已經開始定位位置,調派警力了。
在場的所有人都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以為戳破了我的虛張聲勢。
張總把玩著我的手機,似笑非笑。
“私造公章、偽造公文,這可是違法,要坐牢的。”
我爸媽嚇了一跳。
“這…她一個小姑娘不懂事,愛慕虛榮,您彆跟她計較。”
張總以為拿住我的把柄,裝模做樣歎了口氣。
“不是我說,你們這閨女,是該好好管教了。”
我爸忙應和:“是是是,麻煩張總您帶她回去,多教教她。”
我強忍著越來越艱難的呼吸。
抱著手臂,冷漠地聽著他們交易我的所屬權,冷笑了一聲。
或許他們現在立刻去警局自首,還能得到寬大處理。
可惜我已經不準備再提醒他們。
張總看了我一眼,突然想到什麼。
“你們這女兒,身體乾不乾淨,不會有臟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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