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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歎了口氣,輕輕擦掉我臉上的血珠。
“彆編了,你堂妹在國企上班,她告訴我們,根本沒你說的這種單位。”
太荒謬了。
我的腦袋像是被狠狠砸了一下,不斷發暈。
這些年,爸媽竟然一直覺得,我在出賣身體賺錢!
我的聲音發顫:“你們怎麼會這麼想,是誰說什麼了?”
我突然想起,從前的年夜飯,都是親戚們聚在一起吃。
爸媽還讓我出錢,訂最高規格的席麵,跟二叔家炫耀。
可我工作第二年回家,他們卻臉色僵硬。
說想念我,想多跟我相處。
從那以後,隻要我回來,我們家就單獨吃年夜飯。
我爸冷哼一聲。
“要不是你二叔他們提醒,我們還真被你騙了。”
“就知道你不是個安分的,上大學非要跑去首都。”
“我們沒給學費,你的錢從哪裡來的,還用說嗎?”
“每年不見個人影,親戚問你做什麼工作,我們嘴都張不開。”
我的心一陣陣往下沉。
這些年雖然不能常回來,可我出錢可一點都不含糊。
他們說腰痠背痛,我預約了每年的全身體檢。
他們說老房子逼仄,我立馬送了套樓王的頂配戶型。
紅包禮物、住家保姆,不用他們開口,就全給安排上。
每年幾百萬的工資,我一點都沒給自己留。
換來的,是他們寧願相信親戚的惡意造謠,也不信自己的孩子。
桌上的鮑參翅肚涼了,泛起細密的油花,看得我直犯惡心。
我深吸了口氣:“我再說一遍,我沒做任何違法、不道德的事。”
我媽臉上,明晃晃寫著不信。
她拉住我的手,語氣懇切。
“好,好,以前的事,我們不計較了。”
“你堂妹的領導張總,四十五歲,去年剛喪偶。”
“你聽媽的,嫁給他,讓他多提拔提拔你堂妹。”
什麼張總,不過是個小組長。
連知道我身份的資格都沒有,爸媽卻恨不得把他供起來。
我真的氣笑了。
我考上了首都大學時,被斷掉了學費和生活費。
可堂妹上大學時,他們卻找我要了80萬買車,送給堂妹作入學禮。
現在,更是要我犧牲自己,嫁給這種貨色,給堂妹鋪路。
我以為,是我不如堂妹愛撒嬌,討他們喜歡。
原來,是他們以為我在外麵做臟事。
嫌棄大號養廢了,去養小號。
心一寸寸寒透。
我堅定把手從媽媽掌心抽出來。
“我拒絕。”
我媽的眼神,像在看一個不懂事的小孩。
“你也為我們考慮考慮。”
“小悅比你有出息,萬一以後有點事要幫忙,也有個門路。”
“江悅的工作,是我托人找的。”
我盯著我媽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我還跟她公司的老總交代過,幫忙多照顧她。這些,江悅沒告訴你們嗎?”
爸媽愣了一下,但隨即又變成了不信任。
“少往自己臉上貼金了,小悅說了,她是自己麵試進去的。”
“前段時間你爸做手術,也是小悅跟著忙前忙後。”
“江寧,你是有幾個錢,但錢有什麼用。”
“我們要臉啊,我們不想被彆人戳脊梁骨,說有個在外麵賣的女兒。”
“你要是不乖乖回來嫁人,以後就彆說是我們的女兒。”
我閉了閉眼,唇邊溢位一抹冷笑。
體檢是我安排的,醫生是我托關係請了最好的。
我花錢請了護工,給堂妹轉了三萬塊,拜托她去看望我爸。
這些,竟然還比不過堂妹坐在病床邊削削蘋果。
我沉聲道:“既然你們嫌我給的錢臟,那你們把我買的東西還給我。”
“我全都還回去,以後就不做你們想的那些事了,怎麼樣?”
這個考驗,是我給他們的最後一個機會。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看著他們猶豫躲閃、一聲不吭,還有什麼不明白。
七年了,他們以為我的錢是睡來的,可從來沒有製止過我。
名牌加身,聚會請客。
花起來心安理得,沒有一絲手軟。
現在需要利用我了,才冠冕堂皇,榨乾我最後一點價值。
太可笑了,直到今天,我纔看清父母的真麵目。
一陣無力襲上心頭,沒瞭解釋的**。
“我不會嫁人的,你們以後,就當沒我這個女兒吧。”
我低下頭,解除了那張100萬額度的親屬卡。
訂了張明天回單位的車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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