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大奉朝在朱雄英的高壓下運轉了起來。
官員改製,朱雄英在朝廷直接把省委班子搭好了,他們代表著朝廷的意誌改革。
而且錦衣衛在四處拿人,那些反對分權的,全部被查抄。
朱雄英給了大奉朝的錦衣衛一個標準。
若查出來的是清官,那就革職放人,找個機會再起複。
若是個貪官,按照流程抄家問斬就行。
一時間,大奉朝如火如荼的忙活起來。
而身處草原的李景隆,倒是載歌載舞,這把北方聯盟都整懵了。
西元皇帝脫古思帖木兒和大明朝一眾臣子們,加上被西元皇帝扶持的大明偽帝豬八戒,正聚在一起吃烤肉。
西元公主大婚,草原上自然是載歌載舞。
看著在那跳舞玩耍的李景隆,脫古思帖木兒腦袋都薅禿了,也沒明白這是鬧哪樣。
“我們西元是不是還是很強?”脫古思帖木兒放下了烤羊腿,眼神中透露出一絲複雜的神色,緩緩詢問道。
周圍的西元臣子和投靠西元的大明舊臣們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紛紛抬起頭來。
一位臣子聽到這話,臉上露出了幾分尷尬,隻能打著哈哈說道:“強,但不如大奉朝。”
他的聲音有些猶豫,似乎在斟酌著每一個字眼,生怕說錯了什麽惹得陛下不悅。
脫古思帖木兒皺了皺眉頭,心中的疑惑更甚了,繼續說道:“那他們為什麽要和親我們?而且還不是派公主和親,幾千年來,我就沒聽說過男子(指的是李景隆)和親的。”
脫古思帖木兒臉上滿是百思不得其解的神情,他的腦海中不斷浮現出關於這次和親的種種疑問。
甚至,他曾經懷疑過李景隆是來從事間諜工作的。
畢竟,這男子和親之事太過蹊蹺,說不定李景隆就是大奉朝派來潛伏在北元,刺探情報的。
和親男爵李景隆攜大奉皇室嫁妝,踏上了西元國的茫茫草原。
這支送親隊伍的車轍,在枯黃的草地上壓出一道深長的印記,也在西元國皇帝脫古的心頭,係上了一根緊繃的弦。
脫古皇帝絕非輕信之輩。他雖欣然接納了這位來自南方的“貴客”,卻在李景隆的氈房周圍,佈下了層層暗線。
這些監視者或扮作牧馬的牧民,或裝作送奶的仆役,每日的任務就是將李景隆的一舉一動,事無巨細地稟報給皇宮。
在脫古看來,李景隆身為大明重臣,此番和親必定暗藏玄機,說不定是來刺探情報,甚至醞釀著什麽顛覆計劃。
然而,接下來發生的一切,卻讓所有監視者大跌眼鏡。
盛大的婚禮過後,李景隆彷彿徹底卸下了所有包袱。他沒有像其他和親使者那樣,整日閉門不出,或是頻繁與大明舊部聯絡。相反,他的生活規律得如同草原上的日出日落,甚至帶著幾分“沒心沒肺”的愜意。
每天天剛矇矇亮,當氈房外的牧羊犬還在打哈欠時,李景隆的鼾聲就已經停止了——不是因為他要處理什麽公務,而是因為肚子餓了。
他會大搖大擺地走到氈房外,對著等候在那裏的仆役喊道:“快,把你們這兒最香的奶茶、最軟的奶疙瘩端上來!”早餐的餐桌上,總是擺滿了手把肉、烤羊腿、奶豆腐等草原美食,李景隆甩開膀子,吃得滿嘴流油,一邊吃還一邊讚歎:“還是你們西元的羊肉地道,比大明皇宮裏的那些精細玩意兒強多了!”
吃飽喝足,李景隆的“娛樂時間”便開始了。他會換上輕便的胡服,牽著一匹通體黝黑的駿馬,在草原上肆意馳騁。馬蹄揚起的塵土,如同一條黃色的巨龍,在藍天下翻騰。
他時而勒緊韁繩,讓駿馬人立而起,發出一聲長嘯;時而放鬆馬鞭,任由駿馬在草地上漫步,自己則躺在馬背上,望著天上的白雲發呆。那模樣,哪裏像個肩負重任的使者,倒像是個來草原度假的富家子弟。
除了騎馬,李景隆還迷上了西元國的傳統技藝。
他常常跑到西元士兵的訓練場,和那些五大三粗的士兵們一起摔跤、射箭。摔跤時,他被士兵們摔得東倒西歪,卻笑得比誰都開心;射箭時,他的箭法奇差無比,十有**都脫了靶,可他毫不在意,反而拉著士兵們討教技巧,還大方地把從大明帶來的絲綢、茶葉送給他們當“學費”。
到了晚上,李景隆的“美食盛宴”再次開啟。
他會讓仆役們把桌子搬到氈房外,擺上烤全羊、煮牛肉、馬奶酒,一邊欣賞著草原的星空,一邊大口吃肉、大碗喝酒。酒酣耳熱之際,他還會唱起大明的民間小調,那跑調的歌聲在草原上飄蕩,引得周圍的牧民們紛紛側目。
日子一天天過去,李景隆的腰圍也一天天粗了起來。
僅僅過了三個月,他就足足胖了十斤。原本合身的胡服,現在穿在身上,釦子都快扣不上了。
他對著鏡子,捏著自己圓滾滾的肚子,哈哈大笑:“不錯不錯,這纔是過日子的樣子!”
李景隆的這一係列行為,不僅讓那些監視他的人摸不著頭腦,更讓西元國的高層和流亡在此的大明殘餘勢力徹底懵了。
西元國的將軍們聚在一起,議論紛紛:“這李景隆到底是個什麽路數?說他是間諜吧,他每天除了吃就是玩,根本不打聽任何情報;說他是來享福的吧,他好歹也是大奉的男爵,怎麽能這麽沒心沒肺?”
而那些大明殘餘,則更是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
他們原本指望西元能帶或是組織反攻迴去,複辟大明。
就這樣,李景隆在西元國過起了逍遙自在的生活。他的“躺平”姿態,如同一塊投入湖麵的石頭,在西元國的朝堂上激起了層層漣漪。
而脫古皇帝,在經過無數次的試探和觀察後,也漸漸放下了戒心。他甚至開始覺得,或許這位和親男爵,真的隻是個胸無大誌的享樂主義者。
隻是,沒有人知道,在李景隆那看似無憂無慮的笑容背後,究竟隱藏著怎樣的心思。
是真的樂不思蜀,還是在以退為進,醞釀著什麽更大的計劃?這一切,恐怕隻有時間才能給出答案。
李景隆踏入西元帝國的地界已有月餘,日子過得那叫一個逍遙自在,全然沒有半分身負使命的模樣。
每日裏,他要麽流連於西元都城最繁華的酒樓,點上一桌珍饈美味,與一幫狐朋狗友推杯換盞,醉眼朦朧間聽著絲竹管絃;要麽就逛遍城中的胭脂水粉鋪、珠寶玉器店,出手闊綽地為身邊的美人購置各式稀罕物件。
街頭巷尾,隨處可見他鮮衣怒馬、招搖過市的身影,那副遊手好閑、不務正業的做派,活脫脫就是個養尊處優、胸無大誌的紈絝子弟。
可細細想來,事情真的如此簡單嗎?
誰都知道,這李景隆絕非等閑之輩,數一數二的從龍之臣,榮耀加身,權勢滔天。
更令人咋舌的是,消失了數百年、象征著正統皇權的傳國玉璽,竟也被他尋了迴來,親手呈給了朱雄英。
有如此驚天動地功績的人,怎麽可能是個隻懂吃喝玩樂的草包?這其中,定然藏著不為人知的玄機。
人們不禁心生疑竇:他放著大奉朝的高官厚祿不享,甘願跑到敵對的西元帝國來當上門女婿,究竟所圖為何?
要知道,大奉朝與西元帝國素來敵對,表麵上的和親不過是雙方為了爭取喘息之機而搭建的緩衝帶。
難不成,這是大奉朝佈下的一盤大棋,想借著李景隆這顆棋子,來離間西元帝國和大明殘部之間的關係?
畢竟,大明殘部雖已式微,但仍盤踞在一方,若能挑唆得他們反目成仇,大奉朝便能坐收漁翁之利。
更讓人捉摸不透的是李景隆對西元公主的態度。他曾對著天地鄭重起誓,此生絕不納妾,唯願與公主一生一世一雙人。
那深情款款的模樣,甜言蜜語的攻勢,把西元公主迷得神魂顛倒,對他言聽計從,滿心滿眼都是這個來自敵國的駙馬。
可這究竟是他情真意切的流露,還是另一場精心策劃的表演?
若是後者,那這李景隆的城府之深,可真是讓人不寒而栗。
他這般處心積慮,背後又隱藏著怎樣的陰謀與算計,恐怕隻有時間才能給出答案了。
………………
大奉朝的南方,暮春的暖風卷著宮牆下牡丹的馥鬱香氣,卻吹不散皇宮正殿外那股濃濃的火藥味。
徐妙雲立在丹陛之下,藕荷色的宮裝被風掀起一角,襯得她那張嬌俏的臉滿是慍怒。
方纔她在長春宮聽聞訊息,說北鎮撫司指揮使毛驤竟帶著一眾鶯鶯燕燕闖進了東宮,那火“騰”地一下就竄上了頭頂。她幾乎是一路小跑著過來,裙擺掃過青石板路,帶起細碎的塵土。
“毛驤!”徐妙雲的聲音裏帶著壓抑的顫抖:“你好大的膽子!”
隻見她柳眉倒豎,銀牙咬得咯咯作響,那模樣像是要把毛驤生吞活剝了一般:“來人!即刻去南鎮撫司遞舉報信!就說北鎮撫司指揮使毛驤,為禍朝綱,搜羅女子狐媚惑主,妄圖讓殿下沉迷女色、荒廢朝政!”
她頓了頓,語氣更添了幾分決絕:“再快馬去徐府給我爹傳信,讓他聯合朝中大臣,明日一早就上朝彈劾毛驤!我倒要看看,他這葫蘆裏到底賣的什麽藥!”
話音落下,徐妙雲狠狠瞪了離開的毛驤一眼,袖袍一甩,轉身便走。
這誤會一旦種下,便如藤蔓般瘋狂滋長。
毛驤給朱雄英送女人,而朱雄英竟全部笑納的訊息,像長了翅膀似的,一夜之間傳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更飄進了朝堂之上。
早朝的鍾聲還未敲響,文華殿外的廊下,幾位大臣已湊在一起竊竊私語。“你們聽說了嗎?東宮那位,昨日收下了毛指揮使送的十幾位美人呢!”
“英雄難過美人關啊,咱們這位儲君,看來也是個憐香惜玉的主兒。”
“這可是個機會!若是能投其所好,說不定能在殿下麵前博個好印象!”
這番話像一顆投入湖麵的石子,在群臣心中激起層層漣漪。誰不想在儲君麵前嶄露頭角?既然殿下好這口,那還有什麽比送美人更直接有效的法子?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