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運四年,正月初一,契丹國主駐紮在東京城北,文武百官在封禪寺中遙辭石重貴,到北郊去迎接耶律德光,石重貴全族從封丘門出,到東京城郊求見耶律德光,耶律德光拒絕相見,並讓石重貴等人在封禪寺等待。
開運四年,正月五日,耶律德光下製降石重貴為光祿大夫、檢校太尉,封為負義侯,流放到渤海國故地——黃龍府。
開運四年,正月七日,耶律德光將石重貴一家遷往封禪寺,並派契丹將軍崔廷勳率兵看守。
時值寒冬,石重貴一家在封禪寺饑寒交迫,連飯都吃不上。寺內眾僧以“虜意難測,不敢獻食”為由,拒絕供給飯食,石重貴暗自賄賂看守後,才勉強能得到一點點吃的。
開運四年,正月十七日,石重貴與皇太後李氏、皇太妃安氏、皇後馮氏、皇弟石重睿、皇子石延煦、石延寶以及少數宮人一起向北遷徙。
後晉宰臣趙瑩、樞密使馮玉、侍衛馬軍總指揮使李彥韜跟隨石重貴前往契丹,契丹派三百騎兵護送他們北去。
石重貴北行所過後晉州郡,都被嚴令不許拜見或供給食宿。
在後晉境內,石重貴一行曾有一天連飯也吃不上,隻得殺畜而食。石重貴經過滹沱河上的中度橋時,看到杜重威營寨的遺跡,對左右侍從說:“我家哪裏虧待了杜重威,卻被這奸賊所害的國破家亡!”言罷號哭悲痛著離去。
石重貴一行除了在幽州停歇十來天,幽州百姓都感歎同情石重貴一家的遭遇。
幽州州將奉耶律德光的命令,在州府官署犒勞了石重貴一行。
其後石重貴等人從範陽,經過薊州、平州,到達榆關沙漠之地,全無供給,在路邊紮營而宿,一路缺少食物,宮女、從官隻好采野果野菜來充饑。
又走了七八天到達錦州,契丹兵士脅迫石重貴與皇後妃嬪前去拜謁耶律阿保機的遺像,石重貴受不了屈辱,哭著說:“薛超誤我。不讓我自殺,以致今天受辱。”
又走了幾十裏,渡過遼水,這纔到達黃龍府。
沒多久,契丹國母召少帝一行前往懷密州,懷密州在黃龍府西北一千多裏以外。石重貴隻得重新上路。幸逢遼朝內部發生了帝位之爭,耶律德光病逝,他的侄子永康王耶律阮成為遼朝新皇帝,石重貴派使者奉表給耶律阮,祝賀他獲勝。此後石重貴一行稍得食物供應。
耶律德光攻入晉都汴梁,滅亡後晉帝國,馮道前去朝見耶律德光,耶律德光問道:“天下百姓,如何可救?”
馮道答道:“此時的百姓,佛祖和昊天圖尊再世也救不得,隻有偉大的皇帝您救得了。”
耶律德光哈哈哈大笑,此後中原百姓能不受侵害,都是馮道和趙延壽暗中庇護的結果。
後晉覆滅不久以後,開運四年二月,劉知遠遣牙將王峻向契丹奉表投降,耶律德光詔令褒揚嘉獎,稱劉知遠為兒子,並賜給一根木拐。
按契丹的禮法,貴重的大臣才能得到這種賞賜,就像按漢族禮儀賜給假節一樣。
王峻拿著木拐,契丹人望見他都紛紛到路邊避讓。王峻迴來後,對劉知遠說契丹政治混亂,一定不能攻占中原,於是便商議建國。
這時,秦州節度使何建歸降後蜀,河東行軍司馬張彥威與他的文武將吏等,認為中原沒有主人,劉知遠的威望日益隆盛,眾心所歸,寫信勸他登上帝位,劉知遠謙讓不答應,此後眾官三次上書,諸軍將吏、貴臣耆老,一個接一個地懇切陳請,才發布文告應允。
劉知遠看準時機,在太原稱帝,建立了後漢政權。
他沒有馬上改國號,但棄開運年號,而延用石敬瑭的年號,接著,劉知遠下詔禁止為契丹括取錢帛;慰勞保衛地方和武裝抗遼的民眾;在諸道的契丹人一律處死等等。於是晉朝舊臣紛紛投誠歸附。
劉知遠進入開封並建都,改名為暠,改國號為漢,改天福十三年為乾祐元年,蠲免賦稅,大赦天下,稱帝。
同年四月,耶律德光北歸契丹,命馮道等後晉降臣隨行。
不料,耶律德光途中病逝於欒城殺胡林,永康王耶律阮接掌兵馬,返迴契丹爭奪皇位,馮道等人都被留在鎮州。
同年八月,漢軍收複鎮州,驅逐契丹守將嘉裏。馮道與同僚四處安撫,采取適宜措施處理各類事務,使人各安其所。
同年九月,馮道自鎮州入朝,歸附後漢。
而石重貴一家被允在建州(今遼寧朝陽西南)居住。
行至中途,石重貴生母安妃病死。
到建州後,得土地五十餘頃,石重貴令一行人建造房屋,分田耕種,耶律德光之子壽安王耶律璟又強娶石重貴寵姬趙氏、聶氏而去。
石重貴悲憤不已,但也無奈,在未來的保寧六年六月十八日於安晉城去世。
後漢開國皇帝,劉知遠果斷採納了皇後李氏的建議,一改過去靠括民財犒軍的慣例,而是拿出宮中所有財物賞賜將士,果然深得人心。
契丹軍進入中原後,到處以“打草穀”的名義掠奪財物、殺害無辜百姓,中原地區人民反抗不斷,劉知遠看準時機,採納了郭威“由汾水南下取河南、進而圖天下”的正確建議,命史弘肇為先鋒,舉兵南下,一路勢如破竹,所向無敵,很快拿下了洛陽和汴京。
劉知遠穩定中原局勢後,令魏州的杜重威移鎮歸德(今河~南~商~丘~南),與原歸德節度使高行周對調,杜重威抗命不從,劉知遠令高行周與慕容彥超率軍討伐杜重威,杜重威誓死守城,漢軍日久無功,劉知遠恐生他變,親自來攻,死傷甚巨,劉知遠見強攻不克,多次遣人招降杜重威,許以不死,此時魏州糧草用盡,城中將士多逾城逃亡,杜重威出城投降,劉知遠言而有信,沒有殺杜重威,封其為檢校太師、守太傅、兼中書令、楚國公。
至此,中原基本上平定,天下割據勢力變成了,北遼(契丹)、高麗、黨項軍、定難軍、西域、吐蕃、後漢、後蜀、南平、南唐、南楚、南漢、大理、清源軍、吳越、琉球、安南軍。
第二年,劉知遠因傷長子劉承訓之死而病重,召史弘肇、王章、蘇逢吉、郭威、嚴浩等人托孤,臨終前,劉知遠認為杜重威反複無常,於是授意托孤大臣除掉他。隨即駕崩,時年五十四歲。
劉承祐成為後漢第二位皇帝,也是後漢末代皇帝。
劉承祐即位之初,龍袍加身,卻難掩眼中那抹不甘與狠厲。他不滿大權被朝臣瓜分,心中猜忌如野火燎原,誓要將那些權臣一一拔除。
楊邠、史弘肇、蘇逢吉,這三位朝中重臣,本應同心協力,輔佐新帝,開始在昏君劉承祐眼中閃過一抹陰冷,他暗中佈局,等待時機。
終於,在一個風雨交加的夜晚,他下令羽林軍突襲楊邠、史弘肇的府邸,同時,王章作為他們的盟友,也未能倖免。
刀光劍影中,三人及其家屬的鮮血染紅了夜色,劉承祐站在宮城之上,望著這一切,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
然而,這場血腥清洗並未讓劉承祐感到絲毫滿足,他的猜忌之心反而更加膨脹。他深知,郭威,這位在外征戰的大將,擁兵自重,是下一個必須除去的眼中釘。
為了斬草除根,劉承祐甚至不惜滅了郭威九族,企圖以此震懾天下,鞏固皇權。但命運似乎總愛與他開玩笑。
嚴浩在關鍵時刻救出了郭威,將他藏匿於市井之中。
劉承祐得知訊息,怒不可遏,密令曹威等人,務必在最短的時間內,刺殺郭威與嚴浩。
一時間,江湖上暗流湧動,各路殺手紛紛出動,一場驚心動魄的刺殺與反刺殺行動悄然展開。
郭威在嚴浩的保護下,四處躲藏,每一次險象環生,都讓他們更加堅定了反叛的決心。
終於,在一次又一次的追殺中,郭威被逼到了絕境,他不再逃避,而是振臂一呼,起兵反叛,誓要奪迴屬於自己的一切。
乾祐三年,郭威在鄴都起兵,攻入汴梁,漢隱帝遇害。郭威認為後漢群臣一定會擁戴自己即位,在見到馮道時,如往常一樣向他下拜。
馮道安然受禮,毫無擁戴之意。郭威方知還不到稱帝的時機,便揚言欲立武寧節度使劉贇為皇帝,並派馮道到徐州迎接劉贇。劉贇尚未到達汴京,郭威便在澶州軍變中被士卒擁立為帝。
劉承祐聞訊,驚恐萬分,他匆忙召集殘部,試圖抵抗郭威的大軍。
然而,人心已散,士氣低落,他自知無力迴天,隻得倉皇出逃。
夜色中,他獨自一人,騎著快馬,逃至偏遠的趙村,滿心以為能夠暫避風頭。卻不料,嚴浩早已在此等候多時。
月光下,嚴浩的身影如同鬼魅,他緩緩拔出長劍,劍尖直指劉承祐。
劉承祐瞪大了眼睛,滿是不甘與恐懼,他試圖求饒,卻已為時太晚。嚴浩的劍光一閃,劉承祐的性命便如風中殘燭,瞬間熄滅。
這一夜,趙村的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血腥與悲壯,一場權力的遊戲,最終以如此慘烈的方式落下帷幕,後漢覆滅。
因為劉承佑猜忌大將郭威,竟將郭威留在開封的家人滅門,劉承佑死後,郭威稱帝建立後周。
廣順元年,監國郭威成為後周太祖以後,馮道被拜為太師、中書令。周太祖對馮道非常敬重,每逢馮道覲見,從不直呼其名。
後漢高祖劉知遠的弟弟,河東節度使、太原尹劉崇也據河東十二州稱帝,仍用後漢的乾祐年號,史稱“北漢”。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