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明元年十一月,由於唐軍士氣低落,所以高駢的鎮壓很不力,十二月,李儇輕易拿下潼關逼近長安。
君臣束手無策,相對哭泣,宰相盧攜因畏懼自殺,長安失落後,田令孜率五百神策軍匆忙帶領僖李儇和少數宗室親王逃離京城,先逃往山南(漢~中),又逃往四~川。
李儇成為唐玄宗之後又一位避難逃往四川的皇帝。
唐末詩人羅隱有《帝幸蜀》詩詠其事:“馬嵬煙柳正依依,又見鑾輿幸蜀歸。泉下阿蠻應有語,這迴休更冤楊妃。”
黃巢正式入長安,第二天黃巢稱帝,國號大齊,建元金統,但是黃巢卻是做錯了一件事,那就是黃巢對氏族的憎恨,本來已經慢慢來,黃巢稱帝當天下令,前唐四品以下可官複原職,而氏族居多的三品以上全部下獄,開始對李唐皇室和五姓七望和其他貴族開始大屠殺,一時間貴族無人存活。
黃巢之後,並沒有對唐朝殘餘勢利圍剿,而是用大齊帝國的聖旨讓各地投降,黃巢想要傳檄而定,但是黃巢不知道的是這是他第二個錯誤決定,纔可以讓李儇在四~川躲避了整整四年。
在這期間,李儇得到了喘息,他利用川中的富庶和各地的進獻,組織對黃巢的反撲。
李儇的聖旨導致投降黃巢的各地諸侯紛紛倒戈,最出色的人就是朱溫,而朱溫歸附大唐軍王重榮、楊複光部,與李克用等聯合鎮壓黃巢軍。
義武鎮節度使王處存、河中節度使王重榮等積極組織對黃巢的打擊,出身沙陀族的河東太原李克用也率兵入援以助朝廷,尤其是被李儇委以京城四麵行營都統的鳳翔節度使鄭畋,得到了“便宜從事”的權力,更是積極組織圍攻長安的黃巢。
後來宰相王鐸又被任命為諸道行營都統來發動對黃巢的進攻,原來首鼠兩端的藩鎮,也開始為了自己的私利而主動對朝廷表達忠心。
起義軍由於自身存在弱點,加上軍糧不足,內部發生了分歧和分化,一些將領接受了朝廷招安,形勢發生了逆轉。
黃巢派駐同州重鎮的防禦使朱溫在中和二年九月投降,李儇大喜過望,認為是“天賜我也”,賜名朱全忠。
同時李克用帶領五兵大唐光明騎猛攻黃巢的齊-軍,黃巢無奈退出長安。
起義軍在唐朝官軍的反撲下,被迫退出長安,最後力盡兵敗,次年,黃巢在狼虎穀被唐-軍打的損兵折將,黃巢絕望之下拔劍自鏘,時年六十三歲。
經過黃巢起義軍的打擊,唐朝數百年的基業已不複舊貌。
此時,李昌符據鳳翔,王重榮據蒲、陝,諸葛爽據河陽、洛陽,孟方立據邢、洺,李克用據太原、上黨,朱全忠據汴、滑,秦宗權據許、蔡,時溥據徐、泗,朱瑄據鄆、齊、曹、濮,王敬武據淄、青,高駢據淮南八州,秦彥據宣、歙,錢鏐據浙東,他們都是各擅兵賦,迭相吞噬,朝廷不能製,成為實際上的地方割據勢力。
朝廷所能夠控製的地區不過河西、山南、劍南、嶺南西道數十州而已。
同時在黃巢大亂後,張淮鼎迴到敦煌,擔任沙州刺史,得到歸義軍內部實力人物張文徹的支援,歸義軍內部接連發生政變。
先是張淮深和妻、子被他弟弟張淮鼎(張議潮的兒子)所殺,繼而索勳篡權,兩年後嫁給李明振的張議潮第十四女又與諸子合力除掉了索勳,除掉索勳後,張議潮之孫張承奉方掌控實權。
歸義軍的內亂給活動在其周邊和轄區內的少數民族提供了機會,甘州被迴鶻攻占,占據肅州的龍家也不再聽從歸義軍的號令。
涼州因有甘、肅二州相隔,實際上也脫離了歸義軍的控製。
在平定黃巢起義之後,朱溫因鎮壓黃巢軍有功,被皇帝賜名“全忠”,次年拜汴州刺史出宣武軍節度使,繼而又進封梁王。
朱溫以河南為中心,極力擴大勢力,逐漸成了唐末最大的割據勢力。
光啟元年正月,李儇自川中啟程,三月間,春風未至,寒意猶存,他便已迫不及待地踏上了重返長安的征途。沿途山川如畫,卻難以撫平他心中那股難以名狀的焦躁與不安。數年來的驚魂未定,如同夢魘般纏繞著他,而命運似乎並不打算給予他片刻的喘息之機,新的動蕩正悄然醞釀。
事情是這樣的:李儇寵信的宦官田令孜,此人野心勃勃,貪婪成性,竟妄圖從河中節度使王重榮手中奪得那池鹽之利。
鹽,乃國之重資,民生所係,王重榮自然不肯輕易放手。於是,一場因貪婪而生的仇恨,在兩人之間悄然蔓延,最終演化成不可調和的對立。
田令孜不甘示弱,他暗中勾結邠寧節度使朱玫和鳳翔節度使李昌符,三人狼狽為奸,誓要將王重榮踩在腳下。
一時間,烽火連天,戰鼓雷動,一場關乎國家命運的戰爭在中原大地上驟然爆發。
王重榮身處絕境,卻並未喪失鬥誌。他深知,僅憑一己之力難以抵禦強敵,於是緊急向太原李克用求救。李克用,此人勇猛善戰,威名遠揚,他接到求援信後,立刻率領精兵強將,日夜兼程,馳援河中。
兩軍對峙,戰雲密佈。李克用與王重榮聯手,如同猛虎下山,勢不可擋。他們巧妙佈局,以少勝多,大敗朱玫和李昌符的聯軍。
戰場上,刀光劍影,血肉橫飛,喊殺聲、馬嘶聲交織在一起,構成了一幅悲壯而慘烈的畫麵。
勝利的號角響徹雲霄,王重榮與李克用乘勝追擊,直逼長安。
他們的軍隊如同狂風驟雨般席捲而來,所到之處,無人敢與之爭鋒。長安城內的百姓聞訊,無不驚慌失措,紛紛關門閉戶,生怕戰火殃及池魚。
神策軍潰散,田令孜無奈再次帶領李儇於光啟元年十二月逃亡到鳳翔(今陝~西~寶~雞)。
在黃巢那狂風暴雨般的佔領之後,長安城本應沉寂在曆史的塵埃中,宮城建築奇跡般地儲存了下來,宛如時間的囚徒,靜候著命運的輪迴。
然而,這次,當各路兵馬如洪水般湧入這座古老的都城,一切寧靜都被無情地撕裂。不再是昔日威嚴的守護,而是貪婪與暴虐的狂歡。
火焰,如同憤怒的巨龍,在夜幕的掩護下肆意吞吐,將一座座宮室坊裏吞噬。火光衝天,映紅了半邊天空,將夜色染得如血般猩紅。
人們的尖叫聲、哭喊聲,與火焰的劈啪聲交織在一起,奏響了一曲悲壯的末日輓歌。宮室在烈焰中轟然倒塌,曾經的輝煌化為烏有,隻留下一片片焦土和斷壁殘垣,訴說著無盡的哀傷。
“宮闕蕭條,鞠為茂草”這不僅僅是文字所能描繪的淒涼。雜草從廢墟中頑強地探出頭來,彷彿是大自然對這場浩劫的無聲控訴。
風,帶著一股淒涼的氣息,穿過破敗的宮殿,發出嗚咽般的聲響,讓人心生寒意。此時的長安,不僅是建築的廢墟,更是人心的戰場。
各地節度使對宦官田令孜的專權早已忍無可忍,他們的目光如炬,燃燒著對權力的渴望與對不公的憤怒。
空氣中彌漫著緊張的氣息,彷彿一根緊繃的弦,隨時可能斷裂。
朱玫,這位野心勃勃的節度使,本欲劫持唐僖宗李儇,以圖大業。
然而,田令孜狡猾如狐,挾持著李儇從大散關倉皇逃往興元(今漢~中),讓朱玫的如意算盤落空。
不甘心的朱玫,將目光投向了因病未能逃脫的襄王李煴,如同一頭饑餓的狼,發現了落單的獵物。
在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朱玫的兵馬如同幽靈般出現在襄王府邸,將李煴挾持至長安,強行擁立為傀儡皇帝,改元“建貞”。
這一舉動,如同在平靜的湖麵上投下了一顆巨石,激起了層層波瀾,也讓整個長安城陷入了更加動蕩不安的境地。
在這一片混亂與動蕩中,每個人都在為自己的命運掙紮,有的尋求生機,有的則試圖抓住這難得的亂世機遇,改寫自己的命運。
李儇被尊為“太上元皇聖帝”,實際上就是太上皇。
這一政治變故導致了各節度使與朝廷關係的新變化。
李儇以正統為號召,把王重榮和李克用爭取過來反攻朱玫,同時密詔朱玫的愛將王行瑜,令他率眾還長安對付朱玫。
光啟二年十二月,王行瑜將朱玫及其黨羽數百人斬殺,又縱兵大掠。
這年的冬天,異常寒冷,城裏九衢積雪,一直沒有融化。
王行瑜率兵入城當夜,寒冽尤劇,長安城遭受搶掠剽剝之後,僵凍而死的百姓橫屍蔽地,慘不忍睹。一些官員奉襄王李煴逃奔河中,王重榮假裝迎奉,將襄王李煴抓住殺死,並把他的首級函送行在,即李儇所在的興元。
長安襄王李煴事變平息後,不少官員遭到殺戮,田令孜被貶斥,李儇也打算重迴京師了。
經過這樣幾番驚心動魄的折騰,李儇的隊伍在光啟三年三月抵達鳳翔時,本以為能稍作休整,卻不料節度使李昌符以長安宮室修繕尚未完成為由,強硬地將他們扣留在這片風土人情複雜的土地上。
鳳翔城內,氣氛日益緊張,士兵們的眼神中閃爍著不安與憤怒,彷彿隨時都會爆發。
六月,烈日炎炎,天威軍的忍耐終於到了極限,與李昌符的部隊在一場突如其來的暴雨中展開了激烈的火拚。
雨幕如簾,卻遮擋不住兵器交擊的鏗鏘聲,以及士兵們的怒吼與哀嚎。李昌符親自率軍進攻李儇的行宮,企圖一舉擒獲這位命運多舛的皇帝。
然而,命運似乎並不站在他這一邊,經過一番殊死搏鬥,李昌符的部隊漸漸敗退,他隻得倉皇出逃至隴州。
李儇聞訊,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狠厲,隨即命扈駕都將李茂貞率軍追擊。李茂貞領命而去,所過之處,塵土飛揚,馬蹄聲震天動地,彷彿要將這片土地上的所有不甘與憤怒都踐踏在腳下。
光啟三年七月,秋風蕭瑟,李昌符的末路終於來臨。在一片荒涼的山穀中,李茂貞率軍將其團團圍住,刀光劍影間,李昌符的掙紮顯得如此無力。
最終,一代梟雄被斬於馬下,鮮血染紅了枯黃的草地,也宣告了這場權力鬥爭的暫時落幕。
經過這樣幾番生死一線的折騰,李儇的身體早已不堪重負,日漸消瘦,臉色蒼白如紙。
——未完待續——